站的那个位置,浑身散发着一阵浓烈的杀气,竟然有人抢先将这里搬空了一半多…
是李昪的运气实在太好,天威军做了他们的挡箭牌,各路边镇兵马以为外面的天威军是驻守军器监的兵马,天威军也误以为外面是里面人马的援军,而外面各路兵马亦是各不相识但都想吃下近在眼前的这块肥肉,混战顿起,兵马死伤无数,直至杨师厚雄厚精兵一举压制各路兵马。
……
另外一边,袁象先气急败坏率数千兵马提刀冲进内宫,城中形势大乱,心中暗骂道也不知是那个狗娘养的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完全破坏了全盘筹划,从前做的一切布置都化作无影,所幸豁出去了,只要杀了朱友圭就算成功了,其他的可以慢慢再来。
还好宫中早已留有策应,袁象先对身旁心腹使了个眼色。心腹会意,尖锐的号声响起,不一片刻宫内爆发出一阵惊天地喊杀之声,袁象先手臂一挥大喝一声:“杀!”身后数千头扎白巾的士兵如恶狼般窜了出去,宫内有大量的财宝、美人在等着他们。
“唰!”
“呃…啊!”
惨叫声、喊杀声、惊呼声瞬间淹没了整个皇宫内城,血流成河,有点地方甚至可以浮起尸体,宫女、太监、嫔妃在宫中四散奔乱。士兵杀红了眼睛。如蝗虫一般所到之处寸草不留。不消片刻时间内城已经没有了任何抵抗。
“杀!冲进内宫杀了朱友圭!”袁象先此时双眼赤红,如一头恶急了的狗。
“杀!”身后士兵一涌而入。
“找到朱友圭没?”袁象先见形势不可控制,而正主又不见了,显得愈发着急,脑门上的汗不住的冒了出来。
“没发现,将军。”
“给我搜,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最后一个字袁象先是嘶吼出来的。由于用力过度声音显得有点变形,形势的紧迫让他气急败坏。
“是,将军。”
“报,将军,外面有数路兵马冲进皇宫内城,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什么!李昪那个狗娘养地在干吗!给我顶住,在搜到朱友圭之前死也要给我顶住!”剧烈地嘶吼让袁象先血气上涌一脸血红。
……
随着各路边镇兵马地入城,城中形势已经不受控制。各处乱兵开始大肆抢掠。
“抢到了啥?”
“抢到了多少?”
“……”
这样的对话在城中四处可以听到,战争成了最直接的获利手段,乱兵们表现出超出以往数十倍的热情。此刻他们脑中完全没有抢来干什么,这么花的概念,脑中只有个想法,那就是抢,不断的抢,被**冲昏了脑袋的士兵开始在城中四处肆虐,抢光一切可抢之处,每一寸砖瓦都被翻了开来,每个百姓地身子都被搜刮一空。
激发了兽性的士兵们开始对眼前的美貌女子动手,就地强奸,四处一片惨呼、哀号声,而普通百姓偏又无力反抗,一旦反抗不过是为他们增加几个请功的首级罢了;
一路上李昪看在眼里,一股怒火由心底迸起,他不反对,但他从来就对杀百姓的人恨入骨髓,在到达营房运送完所有武器装备的那一刻李昪迅速的下达了一个命令:“杀!”
天色渐亮,城中大火渐渐熄灭,但杀戮、奸淫、抢劫却不断扩散开来,亮光更方便了他们的残暴行径,百姓成了他们地快乐地物品,兽性在杀戮中不断被激发,如果说李昪以前是为了活下去而杀,这一刻他就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而杀,为了能在一个干净的世界中活下去,达成这个目地的唯一方法就是“杀!”只有以杀止杀,既然不能改良就直接打破这个旧的世界,重新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不再期望什么感化,什么普度众生之类的话,对这些沦落已久的禽兽,只有更恶的势力才能震慑他们。
李昪特地从军备中挑了一把短柄重刀,要震慑就要用最直接的手段,杀!杀光这世界所有的禽兽!
李昪一路向前狂冲,手中重刀不断的朝那一个个带着狰狞的嘴脸乱兵头上砍去,手下士兵也为李昪的情绪所感染,在李昪这一路兵马过处,乱兵再无一个站立之人。
迎面的乱兵不禁为这群地狱幽冥所震慑,有个胆子稍微大点的校尉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们是那路兵马,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有财大家发,你们为何乱杀人!”
“哼!”李昪那冰冷的声音如从地狱升起,手中大刀一挥道:“下去跟那些惨死的
释去吧!杀!”
狂暴的战士一涌而上,瞬间将那数百个乱兵斩成碎片,在狂猛的攻势下,李昪一路杀到了皇宫前,这次政变无论抢到多少东西,最终是以杀朱友圭为目的,如果朱友圭没死,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皇宫门前经过数路兵马的多次冲杀早已是尸横遍野,里面还不断出来金铁交鸣之声,激战仍然在继续。却不知是那路兵马;
“李将军!”一个混身浴血的校尉从宫门内跌跌撞撞地突了出来,身上带着数处刀痕,李昪定睛一看,正是袁象先的心腹手下方厉行,李昪在袁府中时见过;
一把迎上前去,问道:“如何?得手没?”
方厉行喘着粗气道:“没找到人,都史在还在寝宫之中,我们被人围攻。快顶不下去了。都史命我等数十人突出重围来寻将军援兵。此刻只剩我一人突出!”
“药元福,你带獠牙营守住这条道,有人敢靠近的话就给我杀!”
“是,将军!”
“上!”
李昪一马当先,冲进皇宫而去,李昪数千精兵突然从外狂袭,顿时让宫内围攻的兵马(炫)恍(书)然(网)失措。一冲之下溃不成军,里面袁象先听到援军已到亦往外突围,两相夹击之下,片刻之间就将此处围攻之军击的粉碎。
“李将军!你要在晚来片刻就见不着我袁某咯!”袁象先此刻没有丝毫狼狈之色。
李昪此时却无丝毫调笑的心情,正色道:“郢王(朱友圭)可曾寻到?”
袁象先脸色一暗摇了摇头,李昪的心亦随之黯然,如果这次不能将朱友斩杀,扶持朱友贞上位就不能取得名义上的胜利。所谓名不正言不顺。再加上现在自己没有片瓦之地立身,一旦朱友圭反攻,自己除了被剿灭之外其他再没有任何可能。
而此刻我们地正主朱友圭此时狼狈地急驰在北垣楼之上。身形异常惨淡,脚上靴子只剩下一只,另外一只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而跟在身旁地只有张皇后及近侍冯庭谔两人,在最高处朱友圭停了下来,眺望城内,四处是喊杀之声,四处周围都是乱兵,自知无处可逃的朱友圭不由的生出一阵无力感,瘫软在地;
“陛下,可是跑不动了,让老奴来背你吧!”冯庭谔一见朱友圭倒在地下立即上前搀扶。
朱友圭无力的挥了挥手,光华消散,一时间仿佛苍老了几十岁,道:“不必了,又能跑到哪儿去呢?”
冯庭谔急道:“陛下,只要跑过垣楼,在逃出城外就安全了!”
朱友圭此时仿佛彻然大悟,眼中闪现出一丝异样的光芒,抬望苍天道:“就算逃出去又如何,吾弑君父而篡位,天下何处能容我,我已享受了这么久,够了。”
冯庭谔还想说些什么,见朱友圭死意已绝,原本想说的话随之咽了下去。
朱友圭望着冯庭谔道:“你跟朕许久,替我手刃那老贼(指朱温),他们定不会让你好过,你就随我一起下去吧!”
冯庭谔泣声跪倒在朱友圭身前道:“蒙陛下救我于水火,待我甚厚,誓死追随陛下,老奴愿陪陛下!”
朱友圭脸上显现出一丝苍白的笑颜,拉着张皇后地手道:“皇后可愿陪朕?”
在张皇后眼中,此刻朱友圭仿佛变得无比宏伟,仰头痴痴的望着朱友道:“陛下,臣妾愿意!”
朱友圭微微一笑,转头对冯庭谔道:“动手吧!”
“是,陛下!”冯庭谔泣声应道,拔出手中利剑,刺向张皇后,锋利的剑尖从瞬间将张皇后刺穿从张皇后的胸口透了出来,“噗…”冯庭谔迅速将剑拔出,一股鲜血彪射而出,张皇后脸上没有丝毫痛苦之情,依然微笑的望着朱友圭;
“皇后,朕来了!”
“噗…”
利剑再次洞穿那柔嫩的躯体,片刻之后,朱友圭与张皇后相拥在一起倒了下去,一代篡逆就此消亡;
“陛下,老奴来也!”
随后忘脖子上一抹,鲜血在空中绽放而开,瞬间的灿烂随风飘散…
第七十八章 四方云集
想越后怕,这样下去最后的渔翁肯定不会是自己,“能扭转目前的被动局面呢?”李昪心中乱成一团麻;
“化元!”
“将军,何事?”
“你在城中可有发现什么秘道之类的?”
史弘肇摇了摇头道:“不曾!”
李昪讪笑了下,暗道自己也是急昏了头,即使有秘道也不是能够轻易被史弘肇等几个外来人给发现的,心情愈发焦躁起来;
“将军可是有何疑虑城中之事?”
回头一看,却是王处存正目光炯炯的望着他,李昪心中一动道:“参军可是有何高见?”
王处存凑上前小声道:“近来城中暗涛汹涌,我且大胆的问一句,是不是城中将有大事发生?”
李昪一听眼中顿时爆出一丝精光,冷冷道:“参军为何如此认为呢?”
“其一,城中防卫这两天调动频繁;其二,各路边镇大军亦往京都而来;纷纷入京;这一切都预示着城中将有一场大的风暴。->”
“哦…那参军认为将要发生什么大事呢?”
“如不出我所料,应当是要变天了。”王处存压低了声音说道;
李昪不由对这个参军的看法中有了一丝新奇,这个王处存有着极为敏锐的政治嗅觉,能猜到城中有大事发生这并不奇怪,但能够明确把握到这个信息的还真可谓难得了。但此刻也不能随便就被他给套进去了,故作震怒,抽出腰中亮锃锃地精铁长刀,喝道:“你想死么,敢在这里放言不惭!”
“将军,饶命!”王处存一见那闪着寒芒的横刀顿时两腿发软跪倒在地,慌乱的求饶;
“起来,以后再敢乱说。老子扒了你的皮。”
记得前世在一本什么书上看到过统御之术。其中就说道:“御下之道。需赏罚分明、恩威并施;有张有弛方为上也!”只有要让别人时候敬畏自己,才能使人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办事;怎么样让人敬畏自己呢,就要时刻保持周围事态的一种威压;
“你刚才说的都是你自己想的?”李昪问道;
“是地,将军!”王处存此刻再不敢有任何越轨地举动,显得畏畏缩缩,心中还存在着对李昪地无比(炫)畏(书)惧(网),对于这个从战场上杀伐而来的将军可不像袁都史那个连刀都很少拿的‘将军’一样。面前的这位将军就像一柄出窍的利刃,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一不小心就会割断他幼嫩的脖子;
“嗯!很不错!”李昪脸上露出一丝‘和蔼’地笑容;
王处存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花了,面前这位将军一旦换上笑脸,瞬间变成了一个和蔼可亲的人,(炫)畏(书)惧(网)之心瞬间消散;
“你刚才说城中有大事发生,我告诉你,你猜对了。但你要敢有丝毫不轨之心。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李昪声冷如铁;
“不敢,不敢。”王处存诺诺道;
“走,带我去洛阳城中逛逛。这个王参军可要已经地主之谊啊!哈哈哈…”李昪大笑着朝外走去,王处存赶忙紧随而上。
在随后两日的日子里,李昪总觉得心中惶惶,一股无形的压力时刻在压迫着他,比之战场上的死亡压迫这又是另外一种不同的感觉,如果说战场上的压迫是坚硬、锐利地,而此刻地压迫则是厚重的、密不透风的;
“将军,我们地五百人进城了。”
“哦,走,去看看。”大步奔向营门,一眼就看到了五百战士在营中森然而立,一股精悍的气息勃然而发,李昪的心稍稍安定;
“将军,这次带进来的五百人是从强弓营中选出来的三百神射手在加上前陷阵营的老兄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不惧任何人!”史弘肇那黝黑的脸上此时也显现出一丝不一样神色。
李昪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立即分配下去,将各处防卫布置到位,风暴可能就要开始了。”
“是,将军!”
“等等,航川与广为可都跟他们说好了么?”
“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只要城中火起,大军齐入城中。”
“告诉药元福,獠牙营第一时间到达此地。”
回到房中狠狠的搓了搓把脸,把一切都安排下去后李昪反倒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对门外喊道:“马六,去把王参军给叫过来。”
不一片刻王处存来到李昪面前,恭敬道:“将军。”
“你去趟都史府,问问都史有何需要我李某帮忙的没有。”
“是,将军。”
空中的风渐渐的带有一丝寒意,阳光已隐藏在那厚厚的云层中,预示着一场大的风暴将要来临。
……
洛阳皇宫大殿之中,伪皇朱友圭正与天雄节度使杨师厚相自告别,筹交错处莺莺燕燕,两人俱笑颜相对,显得关系极为融洽;
“谢陛下如此丰盛款待,就此告别了。”
“令公不必多礼,此去相见又不知是何年月了,还望令公保重身体啊!”
“多谢陛下关心,我必尽心尽力护卫我朝以报答陛下。”
“如此我朕就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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