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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破黑狱_分节阅读_第55节
小说作者:潮吧   内容大小:2.34 MB   书页:冲破黑狱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2-05-04 15:00:59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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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晕了?”  “别晕啊,”我笑了,“那不是更好?给咱们省钱了。

    ”

      “别闹了远哥,这样一来,我的心里真没底啦,比他妈死了还难受。

    ”

      “先难受几天,早晚会好受的,你记住别随便出门就行了,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

      我相信天顺不会出什么茬子,他听小杰的,小杰不在,他不会有什么动作。

      我估计大牙没走远,肯定是藏在什么地方躲风声,用不了几天就会冒出来要钱的。

      这几天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小杰,就是他死了我也要找到他的尸体。

      庆幸的是警察一直没有注意到我,是啊,他们怎么会注意我呢?

    我是个卖鱼的小贩。

      天渐渐暖和起来,路边的树木已经开始抽芽,走在街上满眼都是绿色。

    我又碰见了黄胡子,他在他家附近的一个商场门口卖服装,我走过他的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喊住了我:“蝴蝶,你停一下,我跟你说个事儿。

    ”

      他现在在我的眼里跟一泡屎差不多,我站下了,尽量让自己显得客气一些:“三哥,有事儿?

    ”

      黄胡子笑得很不自然:“听说你买卖做大了,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话了。

    ”

      我很烦,不愿意跟他浪费时间:“三哥,有话就说,我很忙。

    ”

      黄胡子的脸突然涨得通红:“蝴蝶,做人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别把人逼急了。

    ”

      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他还想跟我反动?

    我一皱眉头,轻蔑地冲他一笑:“就这个?

    ”

      黄胡子点点头:“就这个,谁也不是没有脾气,惹急了我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的。

    ”

      我靠前一步,阴森森地说:“黄胡子,你给我听好了,想要跟我斗,先把胆量练好了,我随时恭候你。

    ”

      “你猛,”

    黄胡子被我逼视得退后了两步,悻悻地横了一下脖子,“杀人不过头点地嘛。

    ”

      “知道这个道理就好,再跟我装逼,我连你这个摊子都给你砸了,信不信?

    ”

      “信信,”

    黄胡子不理我了,抖搂着一件衬衣大声嚷嚷,“八折优惠啦,跳楼大甩卖啦!

    ”

      我掏出一百块钱来,吐口唾沫给他贴在装衜的箱子上,抓过一件衬衣就走。

    黄胡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就把衬衣丢给了一个过路的民工,昂首而去。

    那个民工不明白怎么回事,烫着一般把衬衣丢在了地上。

    我回头一看,转身回来又给他塞到手上。

    民工不知所措地捧着衬衣四处乱看,手里像捧着一只刺猬,我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黄胡子尖利地笑了起来:“哈哈哈!

    卖衬衣啦,谁买我的衬衣我喊他一声爷爷啦!

    ”

      我没有回头,感觉那个民工好象在挨打,后面传来皮鞋踢打在脸上的声音。

      走在路上,我反复回味黄胡子刚才说的那番的话,他为什么突然敢跟我叫板了呢?

    我怀疑有人在给他撑腰。

    谁在给他撑腰呢?

    这不大可能吧?

    这样一只死猫,谁会去扶他上树呢?

    莫非他听到了什么?

    或者是上次陷害我的那个人又出现了,想挑动黄胡子跟我再“滚战”

    一场?

    如果这个人真出现了,我怎么才能把他揪出来,让他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呢?

    走了一路,我想了一路,脑子都想得变成了一块干裂的泥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不去想它了。

      我没有回市场,直接去了劳教所。

    没费多大劲,我就接见了李俊海。

    李俊海好象老了许多,尽管剃着光头,我还是能看见他的头皮上扎出了不少白头发。

    不知道因为什么,我突然感觉一阵心酸,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一个把兄弟应尽的义务,甚至觉得他还实实在在地生活在我的身边,对我是一种安慰,毕竟他是我磕头的把兄弟。

    心头蓦然就想起他爸爸临死前那双浑浊的眼睛来……最近几天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股脑地涌上了心头,让我有一种悲凉的感觉。

    李俊海还是那付不动声色的表情,这种表情甚至可以称为木讷,不过我已经习惯了,他一直都这样。

      “俊海,过了五一应该到期了吧?

    ”

    我打破了沉默。

      “不用,就这几天了,奖惩大会一开,我就走人,政府提前告诉我了。

    ”

      “那好,暂时没有地方住,我给你找个地方。

    ”

      “不用了,我在这里认识的一个朋友让我去他家里住,他是个光棍。

    ”

      “那也好,出来再说吧。

    ”

      “我这个朋友你也认识。

    ”

    李俊海瓮声瓮气地说。

      “谁?

    外面的还是劳改队的?

    ”

      “他说他跟你在看守所呆过一段时间,叫刘三。

    ”

      “刘三啊,认识,不错的伙计,就是有点儿好吹牛。

    ”

      “改了,现在不大吹了,很稳当的。

    我们一天出去。

    ”

      “行,等你回来,带他去我那里,我给你们接风。

    ”

      放下我给他买的几条烟,我便告辞了,出门的时候,李俊海的眼圈红红的。

    坐在回市场的公交车上,我打好了谱,等李俊海回来,我就让他去我那里上班。

    因为我刚刚跟郊区的一个村子打好了交道,想在他们那里盖一个冷藏厂,金高走了,就让李俊海在那里帮我管理着。

    有可能的话,让刘三也去,刘三这种人我了解他,属于一种看家狗式的人物,利用好了顶一个保安大队使唤。

    下一步我就让大昌带领弟兄们去占领西区市场,先报上我的名号,实在不行就使用暴力,拿下来以后就让大昌和老七在那里驻扎下来,老七很会搞宣传,连唬加诈的,不愁占不安稳。

      一想起回市场,我的心就乱,一摊子的糟烂事儿。

    阎坤在那里不是跟兔子他们“打唧唧”

    (吵架)就是跟青面兽明火执仗地对骂,一不顺心还找我诉苦,仿佛我是这里的法官,有时候还拐弯抹角地指贈在背后害他。

    老憨就更有意思了,满市场散布小道消息,说我是她妹夫,今年五一就跟他表妹结婚,她表妹是清华大学的校花,当年连教授级别的都追求她呢,她能看上我,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

    这让我很后悔当初把他们弄到市场里来,感觉跟我以前设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像阎坤那样的“逼裂”

    (窝囊)汉子,我怎么会用那么大的心思去“设计”

    他呢?

      那五和老七倒是相处得很融洽,老七一口一个五哥地喊着那五,把那五喊得成了一只刚踩完了母鸡的公鸡,时不时在鱼市上趾高气扬地练猫步。

    村里的一帮干部也经常来找我,名义上是商量建冷藏厂的事儿,实际上是让我请他们喝酒。

    那帮人可真够黑的,吃完了还得拿,他们可不管你是什么来历,该张口要的,一点儿要少不了他们的。

      隔着市场很远我就站住了,还是不回去吧,找个地方清净一下。

      点了一根烟,我漫步进了一个停车场。

      坐在一个台阶上,我百无聊赖地看那些花花绿绿的汽车发呆。

      我注意到几个中年汉子神秘兮兮地把脑袋凑到一起商量着什么,有一个很面熟,可是一时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这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就散开了。

    那个面熟的汉子四下看了看,摇摇晃晃地走到了一辆卡车的后面。

    他刚站下,那辆卡车就开始倒车,我清晰地看见那汉子大叫一声倒下了。

    我操,玩儿黑的?

    我打起精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他刚躺下,旁边的那几个人就呼啦一下围住了卡车,大声嚷嚷“轧人了”

    。

    一个外地人模样的司机下来了,刚想说什么,脸上就被人打了一拳,司机想跑,没等挪步就被一个人跳起来踹倒了。

    司机直接跪下了,他好象在说,他父亲在这里住院,脑溢血,眼看不行了,他是来陪床的,让他们别打他,该赔钱赔钱,该上医院上医院。

    一个人扶着面熟的那个人凑上去对他说,你把人家的腿都轧断了,拿三千吧。

    司机似乎明白自己是遭遇了敲诈,哭哭涕涕地说,他没带那么多钱,让他们跟着他去医院里找陪床的哥哥借。

    那帮人又上火了,蜂拥而上,我几乎都能看见漫天飞舞的鲜血。

      谁家没有父亲?

    人家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为什么还要逼人家?

      不行,我得收拾这帮兔崽子!

    让你们知道知道,天底下还有良心二字。

      热血冲击着我的大脑,让我突然变成了一头雄狮,我迎着他们就冲了上去。

      那个外地司机佝偻着身子躺在地下,双手抱着脑袋,哎哟哎哟地叫唤。

      那几个中年人不停地用脚踢他,一下一下很结实。

      我冲上去,一把拉开了那几个人:“住手!

    你们在干什么?

    ”

      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当胸推了我一把:“滚开,你他妈管什么闲事儿?

    ”

      我压抑着怒火,瞪着他说:“刚才我都看见了,放他走,不关人家的事儿。

    ”

      “我操,来了一个雷锋还,”

    横肉汉子扭了两下脖子,“不关他的事儿,关你的事啊?

    ”

      “我再说一遍,让他走。

    ”

    我冷眼看着他,站着没动。

      “他走了,你给钱呀?

    ”

    旁边的人呼啦一下围住了我。

      “给你个鸡巴你要不要?

    ”

    我往后退了退,冲他们一勾手,“来拿呀!

    ”

      横肉汉子猛地把手往腰后一别,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就擎在了手里。

    我没让他扑上来,左腿冲他的面门一晃,猛一转身,右腿劈面扫在了他的脸上,他立刻像一条被扔出去的麻袋一样,嘭地摔到了车轮子底下。

    旁边那几个汉子看来也是久经沙场的“战士”

    ,连神都没楞一下,忽地向我扑了过来。

    我借着刚才那一脚的力道,一旋身子,左腿又出去了。

    冲在前面的一个汉子惨叫一声,仰面往后倒去,我没等他倒利索了,直接颠个步,照准他的下巴又是一脚!

    趁他似倒非倒的当口,我一个箭步冲到车轮底下,抄起菜刀,当头劈了他一刀。

    可能是因为我这一系列的动作太快了,旁边的人全懵了,像是在水里炸开一个炮仗似的,呼啦一下闪到了一边,他们似乎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黄着脸直扎煞胳膊,看還思是犹豫着想跑。

    我手持菜刀,哗地横扫一圈:“都他妈给我站好了,一个别走!

    ”

      “咦?

    蝴蝶!

    ”

    刚才那个装受伤的汉子一下子楞住了,“你真的是蝴蝶!

    ”

      “你是谁?

    ”

    这个人的确很面熟,我用菜刀指着他,沉声命令他,“过来。

    ”

      “小哥啊,我是铁子啊,你不认识铁子哥了?

    ”

    那个人迟疑着不敢挪步。

      我看清楚了,他果然是那个落魄大哥刘铁子。

    他怎么操起这种行当来了?

    我颓丧地扔了菜刀,一时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了。

    那帮人见我把菜刀丢了,全都松了一台,交头接耳地唧喳起来。

    铁子似乎是想给自己找回点面子,张开胳膊往后挡着那几个人,一惊一乍地嚷嚷道:“都别动手,这是我兄弟,谁动手就是跟我刘铁子过不去,”

    说着,一脸尴尬地往前走了几步,“蝴蝶,都怨我,刚才我没认出你来……嘿嘿,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

      “刘哥,先让人家走吧,一会儿我跟你解释。

    ”

    我苦笑不得。

      “就是就是,我这点儿伤算不得什么,让他走,让他走。

    ”

    铁子揉着腰还在装。

      “早走啦,”

    横肉汉子摸着淤紫的脸,悻悻地说,“那小子真不够意思……”

      “铁子哥,送我去医院啊……”

    脑袋上挨了一菜刀的伙计痛苦不堪地老远咋呼道。

      我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钱,在手里攥成一个球丢给了他,冲铁子一歪头:“刘哥,跟我走。

    ”

      铁子转身大声对那帮人喊了一声:“都回家,我跟我兄弟去喝点儿。

    ”

      这小子可真有意思,喝点儿?

    谁请谁喝?

    你有钱吗?

    我拔脚就走。

      铁子紧紧跟在我的后面,一路不停地献媚:“小哥,你可真猛,名不虚传啊。

    ”

      进了市场对过的那家饭店,老板老远就迎了上来:“蝴蝶兄弟,怎么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来了?

    忙什么去了你?

    你不来,我这买卖可就差大啦……呦!

    这不是铁子嘛,你怎么也来了?

    稀客,稀客呀,两年多没见着你了。

    ”

      铁子仿佛又找回了当年的感觉,仰着头一言不发,直接进了一个单间。

      我让老板随便上几个菜,顺手拿了一瓶洋酒进了单间:“刘哥,今天喝点儿好的。

    ”

      铁子接过洋酒扫了两眼:“呵,人头马,还行……我家里还有一瓶路易十四呢,那个更好。

    ”

      还他妈装呢。

    我知道他这是心理不平衡,笑笑说:“改天去你家喝。

    ”

      “蝴蝶,你哥还不是跟你吹,想当年……算了,说这些没意思。

    ”

    铁子长长地叹了一台。

      “刘哥,最近在哪里发财?

    ”

    我坐下给他点了一根烟,随口问道。

      “发财谈不上,凑合着养家糊口罢了,”

    铁子猛吸一口烟,翻个眼皮说,“倒腾美金玩儿。

    ”

      我知道他这是又吹上了,干脆逗他说话,因为我想利用他一把,我奉承他说:“你行,倒腾美金可是个大买卖,没有雄厚的资金可不敢随便倒腾那玩意儿。

    看样子刘哥雄风不减当年啊,让我们这些做小弟的佩服都来不及呀。

    ”

      铁子矜持地弹了一下烟灰:“话也不能这么说,老了就应该干点文明活儿。

    ”

      我想笑又没直接笑出来,附和道:“是啊是啊,老什么伏枥,志在千里嘛,刘哥是个明白人。

    ”

      铁子好象明白我是在“调理”

    他,自嘲道:“没办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

    ”

      “刘哥当年混市场的时候比我可厉害多了,”

    我给他倒了一杯酒,开始套他的话,“市场不好混啊,工商、税务、市场管理全都得照顾到了,哪家打发不舒服都不行,最可气的是同行,整天惦记着挤兑你……这还不算,有些鸡巴操的还冒充黑社会想来抢你的饭吃,你就说黄胡子吧,他妈的自己占着鱼市还不说,竟然想霸占整个市场……”

      “他邘没遇到个吃生米的,”

    铁子打断我说,“当初我跟他死拼的时候,他就不行,最后我为什么走了?

    并不是他把我怎么着了,我那是怕掉底子,跟一个死缠烂打的小混子整天‘打唧唧’没什么意思,再说,孙朝阳他们整天劝我别跟他一般见识……唉,啥也不说了,想起来就他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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