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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金手指_分节阅读_第200节
小说作者:圣者晨雷   内容大小:3.22 MB   书页:大宋金手指Txt下载   上传时间:2009-12-27 19:09:37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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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长者,这前面应该就是国子监诸教授讲学之所在了,那边是食堂。”方知行指着校场再过去地两排房屋道。

葛洪点点头,突然间有些兴致缺缺,这国子监原本是清流之居,如今却处处打上了天子的印记。无怪乎自上回武库纵火案之后,凡是天子有所决策,这国子监里便是赞声一片,几乎再听不到反对与批评者。便是乔行简这般人物,如今也缄口不语,其余教授有出言反对天子之政者,几乎每堂课都会陷入与太学诸生的诘辩之中。

不知不觉中,士林已经被天子分化,至少在这临安……保守派几乎集体失声了。只是在楚州,真德秀的羽翼之下,他们还拼命摇旗呐喊。

想到真德秀,葛洪摇了摇头,无须三年,其实现在真德秀便可以认输了。

他身为参知政事,知道的事情比起一般百姓要多,而且专门关注有关淮北与淮南的奏报。真德秀在楚州做得很不错,楚州百废俱兴,已经开始展露出勃勃生机来。但是他改变的也仅仅是楚州罢了,就整个淮南两路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淮北则不然,除了徐州之外,其余县治之所,也都发展得极迅速。流求回迁地移民,过惯了城市中群居生活,虽然在乡下辟有大量庄园,却只是留佃农在斯,自己或聚居于县城,或合住于大镇,连带着这些县治、大镇也繁华起来。

这还是在淮北经过了一场大战一场天灾的情形之下后的结果。

“莫非……天子之道才是真正的儒学正道?”与魏了翁内心深处一般,葛洪在心中如此想。

“长者,晚辈要去会几个朋友,不知长者是否还有吩咐。”

他沉吟之间,方知行向他问道,他摆了摆手:“孺子自便,老朽也要去见一个老友……”

与方知行分手之后,葛洪收拾起心思,寻了个太学生问过后,来到一排院落前。这排院落是专为在国子监任教的教授们准备的,乔行简便在其中之一,来得院子前,葛洪扬声叫了一句,片刻之后,那个“柳先生”出来开门。

“柳献章,你回来了?”葛洪见着他时,双眉微微一拧,低声问道。

“葛相公还认得学生。”柳献章恭恭敬敬行礼:“柳甫见过葛相公。”

“你如何回京了!”葛洪向身后看了看:“乔寿明呢?”

“恩师在屋里,学生正要告辞,恰好葛相公来了。”柳甫微微一笑:“除去葛相公等寥寥数人,旁人都不知晚生是恩师弟子,晚生这两年来少至行在,料想应是无妨。”

葛洪点了点头,又看了柳甫一眼:“小心谨慎些,还有……那种事情,你还是死了心罢。”

“葛相公放心,学生不复当初那般鲁莽了。”柳甫又行了一礼,然后让开路,葛洪进去之后,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住,向身后看了一眼。

“葛洪竟然说出那种话来……”他心中暗想,快步出了门。

葛洪还未进屋,乔行简闻声而出,见是葛洪,笑着施礼道:“下官见过葛相公。”

“寿明贤弟。”

葛洪并不敢当他的礼,虽然二人官位相差较大,但论及私谊来,他们是同门师兄弟,当初都是学从吕祖谦。吕祖谦也是理学一脉,但是在学术上与陈亮、叶适等更为相近,也都是极重功利地。乔行简与葛洪在学术上无甚成就,但乔行简却收了个极了不得的弟子,便是方才出门的柳甫柳献章,他将吕祖谦功利之说中功利的一面发挥到极制,几乎便成了权谋之术。

二人落座之后,葛洪见乔行简神情模样,叹了口气道:“前些时日那些豪商扰乱市价,可是柳献章居中运筹?”

乔行简面色不变,只是笑道:“容父兄何出此言,柳献章自知有不赦之罪,远遁乡里,只是念及愚弟年事已高,故此冒险回临安探望,哪里与那些豪商有什么勾连!”

“柳献章却不是肯终老田园之人。”葛洪深深看着乔行简:“寿明,当初之事各为其主,如今天子气度宏阔,古之君王所不及。齐桓公可容管仲,当今天子岂不能容柳献章?不如贤弟与柳献章上书请罪,愚兄再从中攘助,必使天子不会怪罪。”

“当初之事,所知者甚少,容父兄不说,我不说,柳献章不说,哪里还有别人会说?”乔行简摇了摇头,不愿再纠缠此事:“容父兄,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我兄来国子监,想来是有所指教了?”

“只是心中略有所感,故此来寻贤弟议议,葛洪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乔行简方才那句话,其实已经带了威胁之意,当初指使华岳刺杀还是沂王嗣子的赵与莒之事,他是知情的,甚至是主谋之一,虽然当初主要是针对史弥远,但毕竟还是威胁到天子性命,若是真追究起来,柳甫与乔行简不得脱身,他葛洪也难免被问罪。

第五卷、红日照大江 二一八、惊闻妖氛起华亭

葛洪与乔行简说了什么,只有他二人才知道,当葛洪出来的时候,面色更加阴沉,他没有在国子监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出了国子监的大门,乘上轿子回府。

“葛洪与乔行简相会于国子监,在此之前,一个陌生人自乔行简院中出来?”

霍重城吹了声口哨,看着这封密报,唇角微微冷笑起来。

自从上回《京华秘闻》事件之后,他便对几个重点怀疑的大臣加强了监视,长久以来,这些人都表现得很正常。他甚至通过种种手段,弄得一封魏了翁写给真德秀的信,确认里面究竟有没有涉及不轨之事。葛洪与乔行简同样也是他监视的重点,只不过这二人都是老狐狸,做起事来有板有眼,几乎没有漏洞可钻。

“那个陌生人当日便买了轮船招商局的船票,明日赶往楚州。”

下面这一条让霍重城心生警惕,楚州是保守派的大本营,那些反对天子革新的人,大多聚集于此,故此,楚州也是他监视的一个重点地区。

“当通知楚州,注意此人动向。”霍重城飞快地写下一连串字符,却没有一句通顺的话语,这是流求来的密码,只有他和他的手下才能编译得出。此事他不敢怠慢,唤来一人,将那纸交给他之后,那人便快马扬鞭而去。

不久,赵与莒也得到霍重城传来的消息,每日里。霍重城都会将一份他重点怀疑地朝臣行踪报与他知,赵与莒不可能养着一支庞大的特务机构,故此只能进行重点盯梢。对于这份报告,赵与莒并未过多重视,霍重城附上的处理措施已经很是周密,他用不着事事都关注。

“道清。”批阅完公文之后,已经是深夜了。赵与莒伸了个懒腰,招呼了一声。

谢道清低低应了一声。迅速过来,将他批阅好的公文分开。属于明日发给大臣的一叠最多,通过李云睿发至流求的数量虽不多,但却很厚,交与霍重城处理的最少。

经过近一年地时间,赵与莒已经有些信任谢道清了,她实在是个秘书的好角色。起身之后。他活动活动手脚,绕着屋子转了转,正要上床去睡,却又觉得一时之间没有睡意。

“道清,这些日子贵妃不在,昭容又要养胎,你们地学社都停了吧?”他随口问了一句。

谢道清垂眉道:“是。”

“那日子想来很是寂寞了……”赵与莒盘算了会儿,这些宫女留在宫中荒废时日总不是办法。思忖了会儿,他问道:“道清,你自己是如何打发空闲时光的?”

赵与莒这个天子对宫女指使度并不高,虽然谢道清贴身服侍,却也没有多少事情。听到天子询问,谢道清总算悄悄撩起眼睛。看着赵与莒的脸,但又迅速垂下去:“奴是看书。”

“看书好,不过羽鞠还是要玩,朕见你似乎与其余……”

赵与莒原本是想说她与其余宫女似乎有些格格不入,旋即又想明白:谢道清在自己身边侍候,肯定会召来那些每日难得见自己一面的宫女们嫉恨。赵与莒摇头苦笑,他看了看谢道清,太后硬将她放置在自己身边,其实未必对她有什么好处。

如今他君威已立,根基已固。太后对于他而言不再象亲政之初那般重要。但赵与莒虽然外表冷淡。却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对太后的礼仪问候。不但没有因之削减,反而更加谨慎。

故此,太后虽然还是希望他能真正收谢道清入宫,却不象最初时那般急切了。

“道清,你进宫来时,心中可是情愿?”想到这里,赵与莒柔声问道。

谢道清身体一颤,再次抬起头来,眨也不眨地盯着天子。

她早年的时候身体有疾症,目中有物,皮肤粗糙,得名医治疗之后,目中异物失去,这反倒给了她一双未曾被尘世污浊的眼,宛若婴儿赤子一般。与她目光相对,赵与莒心突地跳了下,倒不是他为之动情,而是因为他发觉,在谢道清眼中蕴藏着清泉一般地泪水。

“奴原是不愿的,侯门深如海,何况帝王家?”

这大概是谢道清第一次对赵与莒坦露心扉,赵与莒见她话只说了一句,便又要垂下头去,便鼓励道:“说吧,朕想听真话。”

“奴入宫原是身不由己,奉命服侍官家,亦是身不由己。只是见官家日夜操劳,奴虽是世家出身,却也知道百姓生养不易,官家殚精竭虑,不过是为百姓谋一个生路罢了。”

谢道清因为生父早死、自己又长得丑陋的缘故,在谢家地位并不高,虽然没有吃着什么大苦,但对于民生疾苦多少还是知晓一些的。她是一介女子,虽然家教缘故,读了些诗书,可是对于民生却没有自己的办法,到得赵与莒身边后,耳闻目睹,都是天子为了苍生而运筹帷幄,他要应对的不仅有大宋艰难的时局,不仅有虎视眈眈的胡虏,更有朝堂上百官地非议与为难。

最初的时候,谢道清认为堂上衮衮诸公自是君子,天子刚愎自用实属无道,但随着时间推移,她的感觉发生了变化。

“陛下一心为民,道清恨不为男儿身,能为陛下效力。”一会儿之后,谢道清终于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然后又垂下眼,不再正视赵与莒。

“你这不就是在替朕效力么?若不是你,朕日常起居,还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子。”赵与莒温言道。

这些女孩子就这般放在身边,确实不是办法。须得给她们找些事做,免得另生事端。想来想去,赵与莒笑道:“道清,你们这些都是世家之女,应是熟读诗书吧?”

“不敢当天子之赞,只是略读过一二。”谢道清又恢复到那端正得无法挑剔的模样。

“朕有一事交与你们,博雅楼中藏书颇丰。不少为孤本,你们每日前去点校抄录。每抄得一本,朕便命宫外商务印书局印出一本,署名便是……红袖添香夜读书罢。”赵与莒笑道。

“是。”听得姐妹们有事情可做,谢道清心中也是欢喜。

次日早,赵与莒原是有极好地心情,然而来自华亭府地奏折让他这种好心情倾刻间化为乌有。

流民生事,这四个字仿佛沉重的锤子一般。敲打在赵与莒心头上,让他气血翻涌,已经很久未曾痛过的脑袋再次痛了起来。

“流民生事”已经是华亭府知府袁甫能想到的最婉转的词句了,实际上,后面半句“啸聚湖泽”他在急奏中反复几回,这才添加上去。

华亭府虽然面积不大,但自绍兴四年开濒海支河二百余里之后,盐运便利、农业发达。粮食产量年年增长,嘉定十五年达到最高峰,秋粮实征六万石左右。但从那以后,粮食增长的趋势开始停止,嘉定十六年秋粮实征五万五千石,十七年实征五万石。宝庆元年更是锐减至四万石,而今年秋粮才征得三万二千石。之所以会如此,关键原因便是大量地农田被辟为桑田与棉田。连续四年粮食减产,使得民间存粮原本就紧张,前些时日临安的金融动荡,也波及到这里,致使米价疯涨,不法奸商囤积谋利,而那些失地或者穷困地农家,几乎无以为续。借着这个机会。几个大商贾乘机至临安流求银行借贷。勾通胥吏收购田地。

若是象临安一般,失地的农民可以进入工厂。得到妥善安置,那么事情还不会闹大,偏偏华亭府虽然离临安不远,商贸也发达,但流求地工厂都集中在临安左近,这华亭府除了正在搬迁中地江南制造局外,便只有一家水泥厂。这使得大量失地之民无处安生,见着往来商贾富庶,又恨他们夺了自家田地产业,在有心人鼓噪之下,竟然聚众生事,推举一个名为赵贺的一举夺了上海镇。

这赵贺倒也有几分头脑,乃诈称为赵竑,只说未曾死于史弥远手中。他夺了上海镇,立刻招兵买马,以上海镇为行在,甚至还发了一纸“诏书”给袁甫,封他为“户部尚书兼沿海制置使”,令他速速来任职。因为上海镇商贾往来,给他夺了不少钱粮,招募流民亡命,短短五日之间,竟然有人一万,号称十万。

在赵贺“诏布天下”地“檄文”之中,任命真德秀为左相兼平章天下事,魏了翁为右相兼判枢密使,他还“下令”,天下各军火速响应,进逼临安,“勤王除奸,扶君复位”。

这封檄文一出,临安城中一片哗然。余天锡出动所有差役,与霍重城的眼线相配合,一夜之中拘捕了赵贺派来传播流言地奸细十七名,十七颗人头尽数被砍下,悬在城门之上,震慑那些意图不轨的奸滑之徒。

“诸卿,跳梁小丑也敢猖狂,看来朕登基之后,杀的奸恶之徒还不够。”

将这份檄文交给崔与之,赵与莒淡淡地说道。

崔与之眉毛轻轻挑了挑,看了魏了翁一眼,这份檄文他早看过了,在檄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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