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使了,虽然张放迪有些不很胜任,但岭南的地理位置对于大唐的长安来说,是鞭长莫及,更遑论对长安以北偏东的平卢、范阳来说了!然而事已至此,玄宗皇帝很可能让王忠嗣职任岭南节度使!
当下,为使王忠嗣免赴远地,我心念转动之间,开口言道:“适才陛下言,欲使王老将军官封边帅,节度一方,大郎认为实不可如此!陛下当年为靖平边庭,设置了十大节度使,而现在的十大节度使几乎都是当世之名将,为大唐的安宁披甲执锐夜不安枕,殚精竭虑而不敢稍有懈怠!在这种情形之下,陛下又怎能突然换了他们的军职,这么做岂不冷了边关将士的热血,依大郎之见,王老将军虽为难得的帅才,也不可因此而顶换边帅!”
玄宗皇帝闻及此言,也不禁沉吟起来,是啊,大唐的十大节度使,拒御奚、契丹、室韦、吐蕃,镇抚靺鞨、夷、獠、南诏,确保了大唐境内的安宁繁荣,居功甚伟,怎能在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形下,顶换他们的军职?若说是因功升调,除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之外,其余的八个节度使,几乎都是战功彪炳,军政骄人,自己只能分别予以尊祟的名爵,来褒奖恩抚与他们,若是真正提调实职,提升哪一人才是?任当何种职位为好?
我悄悄地向高力士和江采苹暗暗示意,两人一个是宦海老手,一个是生性慧质兰心,当下都已有些明白我需要助言。当前的情形江采苹是无法开口的,高力士略一思索,轻咳一声缓缓地说道:“太孙殿下所言,老奴觉得比较合乎情理,如今的十大节度使确实不宜有所提调!”高力士虽觉应当助言,却也知道此时不适合多说,便仅仅淡淡而言。
玄宗皇帝微微轩眉,以征询的目光看向我问道:“大郎认为应该授王忠嗣何职最为妥当?”我思索着回道:“王老将军擅于军略兵法,如今的大唐虽则普天欣然盛世辉煌,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古语有云‘居安而思危’,平常百姓家,度日过活犹然蓄存着钱粮,以备不时之需,何况是当世的超级大国?当年,陛下为在节省开资、减赋于民的同时,达到靖平边庭的目的,行前朝未有之奇思,分设十大重镇节度八方,使大唐境内十余年未见刀兵,使大唐更是繁荣辉煌,百姓无不鼓腹而歌,盛赞陛下恩德!然而,世间万物有一利则有一弊。陛下的这种举措,却也形成外重内虚的兵力配置格局,放之在眼下,当是有万利而无一弊。但是在百世之后,若是有不臣之将叛起境内,边关的精兵强将鞭长莫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叛军们荼毒百姓祸害家园,甚至动摇国本,那时悔之晚矣!”为了使玄宗皇帝在思想上面对和接受这些问题,我特意地捧了他一下,又把事态的危机,推与后世的不明。
这些话稍有眼光的人都会认同,只见玄宗他老人家微眯着双眼,轻捋着颌下的长须,一脸沉思之色,高力士和江采苹也是暗暗地点头。而杨大美女却一脸的恍惚,好象整个人都已元神出窍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一无停顿地继续说道:“因此,大郎认为,莫如在终南之东,宋州之西,设一五府经略使,主管邓、唐、许、陈、毫这五州之地,权职直如十大节度使!置一万五千常备精兵,配马万匹,庶可使大唐中枢保持万全,即使大变来临,也可御敌一时,以待边关援军。而王老将军就任第一任五府经略使之职,陛下以为如何?”要树立一个新的节度使,此事非同小可,诸人不由瞧向玄宗皇帝,看他老人家是如何的反应。
良久,玄宗皇帝一声轻叹睁开了双目,沉声说道:“大郎所言,朕当年亦曾想过。然,国界番胡非重兵不能压制,边庭狄戎无大军难以镇服!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虽明知此举会成外重内虚之势,却也无可奈何!大郎所说的对策,朕认为其意虽好,却一样依然有些不妥。如大郎所言,假若后世之中,这五府经略使心怀不轨,反叛朝廷,四方更不及救援,那岂不是更使社稷处于危亡之间?唉,大郎,从古至今,哪有百世万全之策?只有因时而变的应对策略罢了!”玄宗他老人家头一回驳我的提议,我虽然有些怏怏,不过,他老人家的话语,却让我猛然惊觉:原来自己坠入过于急功见利的心态之中,以致于自己说出如此肤浅的应对之策,难怪玄宗他老人家不予采纳!
此种情态落入高力士和江采苹的眼中,立知事不可为,只好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暂仿金人三缄其口。此时,玄宗皇帝略一思忖开言道:“王忠嗣出自内宫,为人确是忠直耿介精擅兵略!嗯,朕即便是再设一镇节度使也不为过。不过,现任的岭南节度使张放迪的业绩相比而言,较为不称职,且年老多病,不如准其告老养病,由王忠嗣出当岭南节度使!哦,岭南节度使执掌五府军政,官号不若就叫五府经略使!如何?大郎!”
玄宗皇帝最后把节度使改为五府经略使,也是含有安慰我的意思。由此也更知,玄宗他老人家是多么迁就我的意见了。幸亏他老人家是对我珍视万分,若是如此对待忠王或者永王,我的鸿图伟业也更是步步艰辛了!当下,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事情进展的不甚尽人意,我也别无它法。当然,不论怎么说,岭南的军镇是经略五府,备有精锐边军一万五千四百人,而且比之汉阳一府太守之权位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了,也勉力可算是为我增添了些实力。
这时,玄宗皇帝接着想起什么似的"噢"了一声,而后笑吟吟地向我说道:“对了,大郎,时至今日,你依然居住在福王府,这可是于礼不符啊!来日一定要搬入东宫,那里才是一国储君起居的地方,如此一来,也能与朕天天相见了!”
闻听此言,我暗暗皱起眉头:如若我入住皇城内院,不说进出来往也变得不随意了,最主要的是暗配炸药之事,那更是难行。当下,我恭敬地回道:“大郎谢谢陛下的关心爱护,不过,大郎身为皇太孙,初担天策上将,有责任组建好天策府,有责任为大唐的兴盛和安宁尽力。所以,大郎想把福王府改为天策府,大郎愿长住在天策府中,望陛下成全大郎为国之心!”
玄宗皇帝听到我的这一番话,似赞似叹地望了我一眼。我知道,他老人家是在赞赏我为国任劳为民无怨的同时,感叹自己再也没有这种胸怀万民、肩任天下的雄心壮志和精力了!并且,他老人家还有一种后浪连前浪般后继有人的欣慰!
玄宗他老人家当即轻叹一声,沉声说道:“大郎勤于政事、念及万民,朕甚是欣慰!既然是如此,即日起,原福王府的院落再扩大一倍,更名为天策府,以利于大唐太孙、天策上将掌理戎机、行申政令!此事,责户部、工部三日内完成原住户的迁移,而后工开昼夜,务必于一个月内筑建好天策府!”他老人家言语之间,颇有股雷厉风行的味道。随侍一旁的高力士待秉笔太监草拟成旨,立即差派手下的执事太监发往各部。
由兴庆宫出来,守侯在门旁的孙六赶紧上前禀报道:“适才府中的执事前来禀道,东瀛国的阿倍内亲王独自前来拜访,并已在客厅中恭候!”我暗暗寻思,这个阿倍内亲王此行的目的绝对不是礼节性的拜访,否则,她不可能独自一人前来。她的用意到底何在呢?该不是通过勾引我,来完成她此行西来大唐的使命吧?!这并不是我意想之言,经过李泌关于席间的听闻,我就几乎完全明白阿倍内亲王此行的主要目的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双娇同媚
思忖之中,我回至福王府,我随口问道:“东瀛执节使阿倍内亲王是否还在?”门旁恭声回道:“阿倍内亲王正由李长史和郭将军陪着,正在客厅恭候殿下的到来!”我点了点头,我直觉地认为东瀛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想学习大唐横刀及骨木复合型弓弩的造制方法。哼!只要我主心骨拿住,谅这个日本娘们也翻不了多大的浪花。
甫入客厅,我眼前一亮,阿倍内亲王身着回鹘胡服,紧衣贴身,曲线毕露,衬着雪颈红唇,妩眉盈目,兼之金线环缚的黑长秀发,一股柔美媚艳的气质盈于厅中。觉知我的到来,阿倍内亲王向我媚然一笑,我的心头随之自然而然地涌上了一句诗——回眸一笑百媚生!
她起身离座,深深地道:“太孙殿下回来了!"”躬身之下,胸前的双峦涨涨攮攮地几欲破衣而出。同时,她玉容微扬,以媚惑的眼神,骚情地斜瞟着我,让我的心不自觉地一跳,仿是见到杨妍似的。当时我心中暗想,这回杨妍可遇到同道了!
微笑着,我让她免了礼数,李泌和郭子仪也随后见了礼。刚刚叙礼已毕入座,未及仆僮奉上香茶,有近卫通报道虢国夫人到。闻言我暗暗好笑,真是想到曹操,曹操就到啊!这下,两个半斤八两的人凑到一块去,那可是够热闹的了。嗬!我倒想想两人相处的样子,我带着一种亢奋的期待吩咐有请。
不多时,杨妍步入客厅,只见她依然身着平常可见的薄衫长裙,整个人带着一丝沉郁。杨妍自至厅中来,一直目视着我,与我见礼之后,才目光略略扫向厅中诸人,不经意间却与阿倍内亲王目光相触。两人俱是一呆,杨妍的媚眼中隐含战意,却又似怨若叹地瞟了我一下。阿倍内亲王在东瀛几曾见过与自己相当的媚艳女子,如今在正欲向我施展媚惑之术的时刻,眼前却突现如此娇媚的少妇,她本能地愈张风情,仿是要在颜色上分出个上下似的。
我若无其事地为她俩相互介绍,杨妍神色中的幽怨虽然随之而消,却依然带着一较低高下的意味,她带着笑容言道:“东瀛古称扶桑,传说乃是太阳升起的地方。如今,一睹芳驾娇容,始知其地美女果是雪肤如玉,漆发似墨。只可惜芳驾的容貌稍显老态!”杨妍带着亲热的一席话,却是明褒暗贬,并暗示阿倍内亲王不要打我的主意。
“夫人过誉了,”阿倍内亲王拉起杨妍的柔荑微笑道:“看夫人妩眉亮目、琼鼻艳唇,夫人才是当世的美女!如承不弃,阿倍称夫人为姐姐如何?”这阿倍内亲王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轻描淡写之下,在外表亲热亲近的同时,暗讥杨妍的容貌比自己更老。
李妍一听阿倍内亲王这绵里藏针的话,神情微微地一滞,而后不动声色地入座。李泌乃是不近女色的汉子,郭子仪年也已五十开外,他二人见及两人如此针锋相对的别苗头,大感吃不消,两人一对眼色,齐齐离座,施礼托词告退。
杨妍接过仆僮奉上的香茗,媚眼一溜,整个人已然完全恢复初见时的入骨风骚,只见她魅惑四射,再没有一丝颓废忧郁之色。轻抿了一口香茶,杨妍依着阿倍内亲王的称呼,开口问道:“妹妹今年青春几何?”阿倍内亲王也有若孔雀开屏般地斗艳,一时也是媚力四射。她媚目含水般地盈盈转动,轻笑着回道:“小妹二十有六了!”杨妍灿然一笑道:“姐姐我年已三十,抱歉,刚才姐姐看你的样貌,直认为妹妹已是三十出头了呢!”杨妍岂是容易相与之人,一言话间,扳成了平局。其实,她二人在年龄上都说了假话。看来,两人倒是旗鼓相当。
阿倍一时无语,深深地抿了几口茶,奇然地啧啧赞道:“这是什么茶?竟如此地清香润心?”
我在一旁正为她们看不见的唇枪舌剑而感到无聊,更没有刚开始时的兴致,闻及阿倍内亲王的问话,我心中一动,一种朦胧的想法在我心中一闪:当初外国人曾经向中国输入鸦片,搞得中国乌烟瘴气,人民体质下降,我能不能在茶中添加点材料,施与东瀛人身上?口中我却随意而言:“这乃是本太孙研创的一种茶饮,不同于时下所流行的茶饼和散茶,是经过多种工序培制而成的,口味倒也非常的清香。”
阿倍内亲王俏目如流波盈转,脉脉中直抵我的眼神,以非常祟拜的口气道:“殿下慧智天成,阿倍万分钦服,只不知阿倍是否有福气能得领请殿下教诲?若是殿下不弃阿倍冥顽,阿倍愿入住尊府,朝夕向殿下求教!"言罢,盈盈目光转为一分令人玩味的暧昧,三分摄魂勾魄的浪媚,还有六分让人不忍苛拒的纯真!乖乖,这个东洋骚女天皇可真是媚术了得啊!
杨妍胸前那对傲人的双峦,却登时急促地起伏了几下,粉白的俏脸转为一片铁青,她深深地呼吸了几下,稍稍平息了一下将心中的酸怨和气愤,杨妍带着稍稍僵硬的笑脸,接着阿倍内亲王执着请求的话题,向阿倍内亲王言道:“东瀛与大唐隔海相望,数次派朝贡使团来大唐朝贡、学习,姐姐听及此行使团有五百九十四人之多,妹妹身担此行使团的执节使,责任非小,哪有空闲的时间做别的呢?”
阿倍内亲王觉察到了杨妍的不自然,不由益增借此证明自己魅力的想法,特别是想到一旦使我成为她的入幕之宾的话,她此行的使命将会圆满完成,她更生出勾引我的欲望。
当下阿倍内亲王笑盈盈地回道:"使团的事务自有大使和副使他们打理,小妹只不过是挂名而已。此行小妹随团而来,主要是想一览大唐如画的风景和锦绣的人文,当然有的是时间了!”见证了她二人这么久的‘风采’,我再也没有兴趣看下去了,有许多事务需要我筹划打理,我哪有这么多时间陪她二人磨延。我本着尊重外国使臣的礼节,向阿倍内亲王问道:“内亲王此次前来,不知有何事务?”阿倍见我整容正色地问话,也知有杨妍在场,情事不好进行,便知机的略敛媚态,试探地问道:“此次我东瀛遣大使团带有锻生、铸生、细工生,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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