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小丫鬟慧珍身上,这都算小事,荣盛苑里淳惜因怀了孩子,不知是得了产前抑郁症还是什么的,经常朝伺候的下人发脾气。
听说前段时间有个刚调过去不久的丫鬟,给她倒茶时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淳惜见她衣服湿了,便很“好心”地叫她脱下来披到头上,围着整个荣盛苑跑了三圈。那丫鬟受不了屈辱,一时想不开跳了井,却说是汲水时自己失足掉下去的,之后给了家人几两银子安抚,倒没出什么大乱子。可事情总在私下里传开了,所以上官静怡说她们院里的丫鬟想过去伺候大少奶奶也不一定完全瞎编,只是重点不在大少奶奶,而在离开荣盛苑罢了。
淳惜本就心虚,自然将上官静怡的话联系到了自己身上,可眼下这时机实在不好与她翻脸,只能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瞪了上官静怡一眼,完全没了方才的姐妹情深。上官静怡全当没看见,反而饶有兴致地望着姚菁莹。
果然事出无常必有妖,姚菁莹起先还纳闷平常都不怎么来往的上官静怡怎么就这么好心替她说话呢,此刻再看她的眼神,总觉得有那么一些些的不怀好意。
“说起来大嫂进府时曾从娘家带过来一件宝贝,只是一直锁起来,咱们府上从没有人真正见过,不如趁今儿人都在这,拿出来给大家开开眼界。”
这一说倒是不同程度地勾起了在座几人的好奇心,这事儿君明忠也叶凝凤都有所耳闻的,君明忠向来对新鲜事物抱着几分好奇,却碍着长辈的身份不好意思向儿媳开口,而叶凝凤与媳妇的关系处成这样,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主动提起的。东方琪与君宇荣母子也通过不同的渠道听说此事,前者一贯淡淡的,无缘无故提起来似乎会坏了风格,而君宇荣也因“玉佩”事件与姚菁莹产生隔阂,自不好开口的,淳惜更不用说。
大概只有君宇泽认为“宝贝”一事多为好事者杜撰,以他对姚菁莹的了解,有什么宝贝,她自己就能显摆到天上去了,哪还等得到别人开口问她要。当然,也不排除真有宝贝,只是姚菁莹彪呼呼的根本不知那宝贝的价值所在。可君宇泽对此不愿细想,顺着这条思路能牵扯出的东西可就多的多了,而很多事情挖的太深往往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
一桌人心态各异,却是对“宝贝”一无所知的君宇岚最先开口,很是不满地嚷嚷道:“大嫂太不够意思,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你有什么宝贝,快点拿出来看看嘛!”
“嗯,其实我也没见过。”姚菁莹小声嘀咕了一句,当然不会有人听见,就算听见也不会有人相信,只会说她小气才不愿把宝贝拿出来给大家看。
不过说到“锁起来”,姚菁莹的床头柜里还真有一个两寸见方的小盒子,上次将空白圣旨放进去的时候见过一次,下午将君宇岚捎来的玉如意收起来的时候见过一次,反正平常很少往那里面放东西,有印象的大概就这两次吧,还没怎么在意。是不是上官静怡口中的宝贝不清楚,不过姚菁莹很清楚的是,她没有可以打开那个盒子的钥匙!
旁人见她一副沉思模样,眉头锁的紧,嘴巴却比眉头还紧,猜她是不肯随意将宝贝拿出来看了,一时都垂了双肩,以各自的方式腹诽起来。而挑起话题的上官静怡似乎早料到会是这幅光景,脸色并没太多尴尬,反而很是理解地道:“是静怡太唐突了,这时候向大嫂开口,倒像是举众人之力来压大嫂了,真是抱歉。”
姚菁莹咧了咧嘴,心说难道你不是么?本以为上官静怡收了势,一个麻烦也就暂时躲过去了。谁知君宇岚说什么不依,非得姚菁莹立刻回去把宝贝拿过来给大家看看才肯罢手,真是被宠坏了,从不懂得点到为止。
而出于某种心态,其他几人竟没一个真心劝阻的。上官静怡更是以退为进地感慨,“算了妹妹,既然大嫂她不愿意拿出来,也就别太强求,索性出了什么岔子咱们也担待不起。”
淳惜则比较直接:“天下第一药的女儿还能带来什么别的宝贝?无非找个盒子装几颗药丸来故弄玄虚罢了,有毒没毒都不清楚,还是不要轻易拿出来害人了。”
姚菁莹被一群神态各异的人盯的浑身不舒服,情急之下使劲儿拽了拽身旁君宇泽的衣袖,大少爷呀大少爷,关键时刻,这个忙你可不能不帮。君宇泽正了正身子,不紧不慢地说出一句让姚菁莹想一把掐死他的话,确切地说是四个字:“快去快回。”(!)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家庭闹剧
第八十四章 家庭闹剧
所以君宇泽的意思是,叫姚菁莹回明泽苑把“宝贝”拿过来。
这厮可真够阴的,姚菁莹气的脑袋都快炸了,一时真想直接告诉她们自己不是本尊,所以根本没有钥匙,宝贝什么的,爱找谁看找谁看去!
不过仔细一想,还是忍住了。倒不是担心他们会请神棍之类的怪咖来驱赶她,或者叶凝凤一声令下把她绑到火架上,严刑拷问她假扮姚家小姐混入君府居心何在。反而在这种特定的环境下,说真话一准是没人相信的,结果只能是继续安然无恙地呆在君家大院里,然后时刻承受这帮人的白眼和奚落。“那个,不是我不想拿给你们,而是……进府那日太过匆忙,不小心把钥匙给弄丢了……”
很多时候一句扯淡的谎话能比真话听起来更靠谱些,至少一帮人听后并没有立即表示嗤之以鼻。当然这也不代表他们就这么好骗:弄丢钥匙这么大的事情,即算进府那天没发现,日后总要引起一番动静的,可这些人当中的大多数可以说是从头到尾地见证了她从进府到今天的生活,却并未听到任何与钥匙有关的蹊跷。因此这理由也只比“不是本尊”通顺那么一点点,仍是很牵强的。
姚菁莹只好在他们的半信半疑中继续扯淡:“说起来怪丢脸的,也怕娘家那边知道了再闹出什么乱子,于是一直没敢没声张,索性没人提及,只当一直锁着,反正宝贝总要藏起来才安全的。”
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多缜密的逻辑啊,连她自己都有点儿相信了。一帮人想了想,觉得人家都解释到这个份儿上了,不信又有什么办法。只是心中仍有些不甘,君宇岚很是惋惜道:“就只能一直锁下去么?这么重要的东西,大嫂娘家那边会留一把钥匙也说不定!”
话音落定,上官静怡当即又惊又喜地附和道:“妹妹说的有道理,左右进府快半年了,大嫂不如过完节回娘家走一趟,权当省亲!”
姚菁莹这回是整个人都要炸了,君宇岚这死丫头,不说话能憋出内伤是怎么的?不过话说,古代女人一旦出嫁,不是只有被丈夫休了,或发生重大变故才能回到娘家么?难道青翊国没这个风俗?
其实青翊国的女人出嫁后也不是想回娘家就能回的,只是这边的规矩比某些封建朝代更人性一些——允许出嫁满半年的女子第一次回家省亲,其后满三年第二次,满六年第三次,依次,省亲时间均不得超过半月。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女子渐渐适应了婆家的生活,加上要做家务和照顾孩子,回家的心思便逐渐减淡了,又路途周折,有的即便够了年限也不愿再折腾着回娘家,这规矩越到后期对于青翊国的女子来说越像是摆设。
而本尊和姚菁莹俩人加起来,来君府的确快半年了,因此上官静怡建议她回趟娘家也不是混话。只是她坚持不懈的态度让姚菁莹不禁有些怀疑,看起来那所谓的宝贝对她来说绝不只是“开开眼界”那么单纯,而选择这个时机提出来,也不似偶然,反而像预谋已久的。
上官静怡心里也清楚,自己今日的表现是有些突兀的,可她等这一刻等的太久,可以说从姚菁莹进府那日她就已经在等了,所以她顾不了那许多,就算姚菁莹起疑,就算有可能扑空,她还是决定孤注一掷。
俩人各怀心思地默了一阵,其他人对上官静怡的提议自是没什么反对的,也都安静下来看姚菁莹如何回应。姚菁莹想想也没什么合适的理由拒绝,于是走过场地征求两位长辈的意见,说是两位,其实这类事情都是叶凝凤做主的。叶凝凤自是没有回绝,只是在众人未注意的时候发出一声微乎其微的感慨:能回便回吧,也许那里才是最好的去处。
确定今明日派人送信去打点行李,后天一早启程,姚菁莹特地强调这一趟只是顺便找找钥匙,不一定有结果的。众人自然见好就收了,正绞尽脑汁地想着怎样进入下一个话题,从说完“快去快回”之后便没再开口的君宇泽突然说道:“我也一起去。”
这话是对叶凝凤说的,姚菁莹却在第一时间做出回应:“谢谢了,但是不必!”
语气中虽明显夹着赌气的成分,但姚菁莹其实是有她的顾虑,想想君亦辰与她闹翻了,后天便是他的生日,若在当天早上将他父亲“拐走”,那就等着小正太把她归到不共戴天的仇人名单里去吧。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在整蛊阴人方面自己连一个小正太的水平都不如,可谁让这小正太遗传的是君宇泽的优良基因呢,又不是回了娘家就再不回来了,她可不想惹这个麻烦。
“搞清楚你还没出君府呢,这事儿轮不到你定。”
君宇泽略带不屑的口气把姚菁莹噎了个半死,怒道:“搞清楚你想去的是哪儿,是我娘家诶!当然我来定!”
“轮不到你定。”
“我不定谁定?!”
“母亲。”
“……”
君宇泽保持着一成不变的淡定,看来大少爷的语文启蒙老师不是很负责,居然连最基本的标点符号都没教会他,直接把姚菁莹的反问当成了疑问,并很耐心地进行了解答。
姚菁莹正准备崩溃,叶凝凤突然提高嗓门叫道:“吵死了!这种事有什么好吵?想去就叫他去,你们娘家又不是穷到管不起饭!”
“咳咳,这不是穷不穷的问题……”姚菁莹突然怀疑君府一定被人下过诅咒,会在中秋月圆之夜集体抽风的那种。心里为这个想法默默囧了一下,最终转向唯一一个看起来比较正常的君明忠,“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你看老爷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这种事情我说了不算么?”叶凝凤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开玩笑,居然敢挑战她作为女主人的权威。
“呃,其实,不是,我……”
姚菁莹已经被雷的有些语无伦次了,君宇岚见她那副窘相,不由“噗嗤”一笑,“大嫂,母亲在咱们君府的地位可是相当于青翊国的皇后,父亲相当于皇上,而你我都是后宫的小喽啰,遇到这种事情得要母亲来做决定的!”
“可是,皇上说话不是要比皇后更有分量么?”是的,不用怀疑,因为姚菁莹也是君府的一份子,所以她也轰轰烈烈地抽风了。
叶凝凤已经暗下决心,一定要到某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找个活神棍,呃,找个活神仙来算算,自己跟这大二媳妇的八字是有多不合,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一次一次不厌其烦地挑战做婆婆的底线!
愤怒全部凝结到了手心上,一拍桌子道:“你觉得一个后宫的小喽啰回趟娘家,需要惊动皇上吗?!”
“……”
一场家庭闹剧的最终结果是——菜都凉了。
纵观整个过程,东方琪保持着一贯的平淡,极少掺和什么,仿佛她才是另一时空穿来的游客,冷静而漠然地旁观一群不相干的人表演。淳惜却只嫌这些人吵的还不够厉害,最好吵到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甚至家破人亡,这才是她在君府真正愿意看到的。
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亲眼见证这些人一个一个的遭受不幸么?然而在淳惜看来,这里的人就是过的太幸福了,甚至可以坐在这里吵架都是一种幸福,可他们凭什么幸福?他们没有资格幸福!
上官静怡是既期待又害怕的,自然期待姚菁莹能从娘家拿到钥匙,确认那传闻中的宝贝是否正是她苦苦寻找的东西,若不是,便是价值连城她也不多看一眼,反之,则要千方百计地弄到手。这是东方家赋予她的使命,不也是她决定来君府的动力么?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离成功是那么近,恍惚间又觉得那么不真,期待总是伴着莫名的害怕。
君宇荣在想今晚该轮到哪个女人伺候他过夜了,君宇泽虽然省了这个烦恼,却在担心正太儿子情绪有没有好转,此刻是否睡了。君大小姐只是比较惆怅大好的日子蔚文轩却要闷在宫里操劳国家大事,而不是悄悄溜出来陪她压马路。
姚菁莹担心的事情则比较多,那天在“聚贤阁”,在袁久利吹嘘之余倒是支言碎语地得到一些有关娘家的信息,大概知道本尊的生身母亲在本尊十来岁的年纪便已去世了,如今家里还剩了三位姨娘,基本上个个极品。而父亲姚飘渺近乎偏执地热衷配药,有理由认为他是以此为借口避开三位极品老婆。总的来说,那是一个比较,呃,热闹的家庭。不知会不会因为姚菁莹和君宇泽的加入而变得更加热闹。
男的女的人手一本难念的经,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0页 当前第
50页
目录 上一页 ← 50/10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