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书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炫书网 > 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 第614章 温小娃娃,也太看轻老夫了
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_第614章 温小娃娃,也太看轻老夫了
小说作者:沉默的脑袋   内容大小:7.09 MB   书页: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Txt下载   上传时间:2025-04-30 13:48:13   加入书签
最新网址:www.xbiquta.info
    崔氏的财富到底有多少?

    温禾不知道,哪怕是执掌崔氏家族的崔渊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厢房内,崔渊面色惨白,眼神空洞。

    他终於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抵抗,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贝州每个县,都有我崔氏的专属府库,里面囤积着历代积攒的钱财、粮食和珍宝,就连东武县内,崔氏各房嫡系、旁系,每家都有自己的私库,藏着不少私产。」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老夫是读书人,不会理会这些腌臢之事,此事都由内宅妇人及各家管事打理。」

    崔渊也好意思说自己是读书人。

    不过温禾此刻也没精力打趣他。

    如果按照崔渊自己说的这样,那麽崔氏的财富,很有可能是他这两辈子见过的最大一笔。

    贝州下辖数县,每个县都有崔氏的府库,再加上东武县内各家的私库,这得是多大一笔财富?

    他忽然觉得,这很有可能会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一笔钱财,甚至可能是整个大唐国库都难以企及的数额。片刻的震惊过後,温禾立刻回过神来。

    这麽多财富,仅凭他手中这一千飞熊卫,根本无法清点、看管,必须尽快让朝廷派人前来支援。

    他当即转身,吩咐身边的亲兵:「取纸笔来,我要写一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交给陛下!」

    亲兵不敢耽搁,立刻取来笔墨纸砚。

    温禾提笔,没有多余的寒暄,只在纸上写下了一句话:钱太多了,派人支援!

    写完後,他吹乾墨迹,将信纸折好,塞进密封的信筒,郑重地交给亲兵。

    「务必尽快送到陛下手中!」

    「标下遵令!」

    亲兵双手接过信筒,躬身行礼後,立刻转身。

    在李世民派人前来之前,温禾没有闲着,他带着一百名飞熊卫,率先前往东武县内崔氏的主府库。

    这座府库位於崔氏宗祠东侧的一处隐蔽院落,院墙比宗祠的院墙还要高大,墙壁光滑,上面布满了尖刺,一看就知道是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

    飞熊卫将士们上前,用巨斧劈开了府库的大门,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股尘封已久的铜锈味夹杂着淡淡的香料味,瞬间扑面而来。当库门完全打开的那一刻,温禾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差点把自己的眼珠子瞪掉。

    他以前只在说书人的口中听过「钱山」这个词,只当是夸张的说法,可今日亲眼所见,才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钱山。

    府库内,密密麻麻的铜钱堆积如山,从地面一直堆到了屋顶,几乎占满了整个府库的空间,只剩下一条狭窄的通道,供人行走。

    那些铜钱都是用麻绳串成一串一串的,整齐地堆放在一起,阳光透过库门的缝隙照射进来,在铜钱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泽,晃得人眼睛生疼。

    跟在温禾身後的飞熊卫将士们,也都彻底吓傻了,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喃喃自语,满脸的难以置信:「我的天……这麽多钱?」

    「这得有多少贯啊?一辈子都花不完吧!」

    「一辈子?一百辈子都花不完啊!」

    「难怪都说崔氏富可敌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温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缓缓走进府库。

    就这一间府库的铜钱,数不胜数。

    而这还只是崔氏在东武县的主府库之一,还有其他府库和各家的私库,那财富简直难以估量。

    正在城外抓捕崔氏旁系子弟的段志玄,得知温禾找到了崔氏的府库,里面堆满了钱财,顿时来了兴致,把抓捕的事情交给手下将领,自己则带着几名亲兵,兴冲冲地赶了过来。当他走进府库,看到堆积如山的铜钱时,也瞬间愣住了,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被震撼取代。

    他绕着钱山走了一圈,伸出手,拨弄了一下串好的铜钱,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粗话:「真特娘的有钱!」

    段志玄顿时觉得心里不平衡起来,脸色一沉,气急败坏地转身就走。

    看着段志玄气急败坏的背影,温禾忍不住笑了笑,可笑着笑着,又皱起了眉头。

    这麽多钱,确实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可清点起来,却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

    这麽多铜钱,若是靠人手一枚一枚地数,不知道要数到猴年马月,而且数好的钱,还要分门别类,另外找地方封存,防止丢失或损坏。

    「来人!」

    温禾对着身後的将士们吩咐道。

    「先派人守住府库门口,严禁任何人擅自进入,另外,打开下一间府库,看看里面还有什麽东西!」

    将士们齐声应道,立刻安排人手看守主府库,随後跟着温禾,来到旁边的另一间府库。

    这座府库的大门比主府库还要厚重,上面镶嵌着铜锁,飞熊卫将士们用工具撬开铜锁,缓缓推开大门。

    大门一开,一道耀眼的金光瞬间喷涌而出,差点亮瞎了温禾和将士们的眼睛。众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了府库内的光线。只见这间府库内,没有堆积如山的铜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一屋子的黄金。

    那些黄金形态各异,有铸成金砖的,有打成金锭的,还有一些造型精美的金器,比如金碗、金盘、金钗、金簪,甚至还有几尊栩栩如生的金佛,摆放得整整齐齐,在灯光的照射下,金光闪闪,耀眼夺目。

    温禾走上前,拿起一块金砖,入手沉重,质感细腻。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金砖上刻着模糊的字迹,辨认了许久,才看出是汉朝的印记。

    他又在一堆黄金中翻找了一番,竟然找到了几枚马蹄金,造型古朴,上面刻着「上林」二字,显然是汉朝时期制造的珍品。

    「这些士族,还真是属仓鼠的吧?这麽会藏东西?」

    温禾忍不住低声吐槽道。

    从建安十年的帐簿,到汉朝的马蹄金,崔氏竟然把这些东西都完好无损地保存了下来,这份心思,这份底蕴,确实让人惊叹。

    除了黄金,这间府库的角落里,还堆放着不少古董字画、绫罗绸缎和奇珍异宝。

    温禾走到字画堆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幅卷轴,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落款处写着「崔琰」二字。

    「竟然是崔琰的字画!」

    温禾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崔琰乃是崔氏先祖,三国时期的名士,书法造诣极高。

    他的字画,流传至今的少之又少,可谓是无价之宝。

    他又接连打开几幅卷轴,发现其中竟然还有崔琰留下的琴谱,字迹工整,上面还标注着崔琰自己的注解。

    他当即吩咐将士们,将这些古董字画、黄金珠宝一一登记造册,妥善保管,随後便带着人,离开了崔氏府库,前往东武县县衙。

    东武县县衙位於县城的中心地带,规模不大,却也算得上规整。

    温禾一行人抵达县衙时,县衙的官员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在县衙门口等候,为首的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身着知县官服,面色富态,身上穿着的绫罗绸缎,比一般的官员还要华贵。

    这名老知县,名叫陈庆,在东武县担任知县已有十五年之久。

    他虽然不是崔氏族人,但能在崔氏的地盘上坐稳知县之位,说白了就是崔氏扶持的傀儡。

    见到温禾,陈庆立刻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一边哭,一边说道。

    「高阳县伯饶命!高阳县伯饶命啊!老朽有罪,老朽有罪!」

    温禾皱了皱眉,示意他起身:「起来说话,何事如此慌张?」陈庆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脸上露出一副委屈又忠诚的模样。

    「高阳县伯有所不知,这崔氏一族,根本就没有将朝廷放在眼中!老朽在此地担任县令十五年,这十五年间,往朝廷送去的赋税,合计不过两贯钱!」

    「不是老朽不忠於朝廷,实在是崔氏把持着东武县的所有财源,老朽根本无能为力啊!」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叹气,一副忍辱负重、身不由己的模样,仿佛自己是个忠心耿耿,却被崔氏胁迫的清官。

    温禾看着面前的陈庆,微微挑了挑眉头。

    这老者,穿着华贵的绫罗绸缎,面色富态,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有半分被胁迫、忍辱负重的样子?

    若是他真的身不由己,崔氏怎麽可能让他在知县的位置上坐十五年,还能过得如此滋润?

    温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说道:「那你还真是辛苦了啊。」

    陈庆以为温禾相信了他的话,顿时喜出望外,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呵呵,不辛苦不辛苦,都是老朽应该做的!老朽一心向国,只要能为朝廷分忧,再辛苦也值得!」

    看着他那副谄媚的嘴脸,温禾再也懒得跟他废话,对着身边的飞熊卫将士下令。

    「把这个老东西拿下,派人去抄了他的家!蛇鼠一窝,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装什麽忠君爱国,真是可笑!」

    「什麽?!」陈庆脸色瞬间惨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温禾。

    「高阳县伯,您误会了!老朽是被冤枉的!老朽真的是被崔氏胁迫的啊!您不能这样对老朽!」

    一名飞熊卫将士上前,一把揪住陈庆的衣领,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陈庆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鲜血,也终於老实了下来。

    温禾示意将士们将陈庆押下去,严加看管,随後便带着人,走进了县衙的府库。

    当府库的大门打开时,温禾和将士们再次愣住了。

    县衙的府库,竟然乾净得离谱,地面一尘不染,货架上空空如也,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甚至乾净到连只老鼠都看不到。

    「这府库,怎麽这麽干净?」

    一名飞熊卫将士满脸疑惑地问道。

    温禾随即叫来了县衙的几名皂役,仔细询问後,才得知了缘由。

    原来,这陈庆,每隔几日,都会让人来打扫府库,哪怕府库是空的,也要打扫得一尘不染。

    他还经常对皂役们说:「府库虽空,亦要一尘不染,这是朝廷的颜面,不可懈怠。」

    温禾闻言,忍不住摇了摇头。他实在不明白,这陈庆到底是什麽病态的想法。

    县衙府库空空如也,连赋税都交不上,他不去想办法改变,反而执着於打扫府库,追求表面上的乾净,简直是可笑又可悲。

    不过,温禾也懒得去深究陈庆的想法。

    温禾随即吩咐将士们仔细搜查县衙的每一个角落,看看有没有隐藏的私产,随後转身离开了府库。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有的忙了。

    就在温禾忙着清点崔氏府库的时候,一名斥候快马加鞭地冲进崔氏宗祠,神色急切地禀报。

    「小郎君!樊国公!城外有兵马抵达!」

    温禾和段志玄闻言,当即停下手中的事,起身前往城门迎接。

    二人快步走出宗祠,远远便看到执失思力和高甑生带着一队禁军,正站在城门下等候,神色从容。

    「安国公!高将军!一路辛苦!」

    段志玄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为何不见宿国公一同入城?莫非是城外有什麽变故?」高甑生长叹一声,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拱手回礼後说道。

    「宿国公的岳丈,就在东武县崔氏之中,他说此次前来,是为了清剿崔氏逆党,不便入城,以免有人说他徇私舞弊,故此要在城外避嫌,待事情了结後再进城。」

    「哦。」

    温禾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李世民特意让程知节一同前来,分明是要给老程一个恩典。

    若是崔氏之中有他的岳丈,正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了却一段因果,既显朝廷公正,也给了程知节体面。

    可转念一想,崔氏宗祠内被关押的那几位族老,之前审问时,没有一个人提及自己是程知节的岳丈,想来应该不在其中。

    段志玄也皱了皱眉,追问说道:「不知宿国公的岳丈,是崔氏之中的哪一位?也好让我们心中有数,行事时也好稍加留意。」

    「咳咳。」

    温禾轻咳两声,收敛了神色,故作正经地说道。

    「樊国公说笑了,宿国公素来刚正不阿,绝非徇私之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崔氏之中,也未必全是恶贯满盈之辈。」

    「若是宿国公的岳丈确实无辜,未曾参与崔氏的恶行,那自然是能让他们父女、翁婿团聚的,也不负宿国公的一片忠心。」段志玄闻言,瞬间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哪里不明白温禾的意思。

    这大庭广众之下,总不能直白地说,因为程知节的关系,就要特意放过他的岳丈一家,那样传出去,不仅温禾没法交代,程知节也会落得个徇私枉法的名声。

    在段志玄看来,这个时候,崔氏之人谁有罪、谁无罪,还不是温禾一句话的事情。

    反正崔氏已经倒台,多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也无关大局,既能卖程知节一个人情,也能全了彼此的体面。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番心思,却猜错了温禾的真实想法。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袁浪便带着几名飞熊卫将士,拿着铜锣,走上东武县的街头,一边用力敲打铜锣,一边高声呼喊。

    「诸位乡亲听着!凡是曾经在崔氏当隐户、佃农的,若是家中被崔氏巧取豪夺、侵占田产,或是有冤情未了、亲人被崔氏残害的,都可以前往崔氏宗祠告状!高阳县伯在此,定会为你们做主,还你们一个公道!」

    「被崔氏强行夺走土地的,均可无条件拿回自己的土地,朝廷会为你们重新颁发地契!家中有亲人被崔氏害死的,高阳县伯会为你们伸冤,严惩凶手!各位乡亲,不必害怕,尽管前来告状!」

    袁浪的呼喊声一遍遍响起,可街上的行人却神色漠然,纷纷加快脚步,避之不及,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温禾站在宗祠门口,看着这一幕,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他心里清楚,能够住进东武县城内的,要麽是崔氏的老仆、亲信,要麽是和崔氏有利益牵扯的管事、商户,这些人自然不会前来告状。而那些真正被崔氏压榨的隐户和佃农,大多居住在城外,他们常年被崔氏欺压,早已养成了隐忍的性子,即便听到消息,也会担心日後被报复,不敢轻易前来。

    果然,整整一天下来,崔氏宗祠门口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敢前来告状。

    温禾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吴大憨,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大憨,该你出场了。」

    吴大憨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他自幼被崔氏欺压,爹娘都被崔氏害死,是温禾帮他报了仇,还还了他被崔氏夺走的田地。

    对他来说,温禾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是天下穷苦人的青天。

    吴大憨立刻带着几名将士,前往城外的隐户村落。

    在村落的晒谷场上,他当着所有隐户的面,声泪俱下地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爹娘如何被崔氏迫害致死,自己如何被崔氏奴役,如何忍饥挨饿,直到温禾到来,才帮他伸了冤、报了仇,还了他田地,给了他自由身。

    「乡亲们!高阳县伯是青天啊!他是真的来给我们这些穷苦人做主的!」

    吴大憨高声呐喊。

    「我爹娘的仇报了,我的田地拿回来了,你们也一样!只要你们敢去告状,高阳县伯就一定会为你们伸冤,严惩那些欺负我们的崔氏恶人!」吴大憨的话,如同一颗石子,在隐户们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一些被崔氏欺压得走投无路的隐户,心中渐渐动了心,脸上露出了犹豫与期待的神色。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最终有几个胆子大的,半信半疑地跟着吴大憨,前往崔氏宗祠告状。

    温禾亲自坐堂审案,认真倾听每一位告状人的诉求,仔细记录下每一件冤情。

    其中有一位老妇人,哭诉自己的儿子被崔氏子弟崔明远活活打死,田地也被夺走,自己孤苦无依,只能沿街乞讨。

    温禾当即下令,让袁浪带人将崔明远抓来审问。

    崔明远被押到堂前,当即否认。

    「没有,没有,她是诬告,诬告啊!」

    「高阳县伯饶命啊,我,我可以检举,我可以检举族长,请高阳县伯饶我一命啊!」

    温禾脸色一沉,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聒噪!袁浪,庭杖二十。」

    「诺!」

    袁浪高声应道,立刻带着两名将士,将崔明远按在地上,举起庭杖,狠狠打了下去。二十庭杖下去,崔明远被打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连忙哭喊着认罪,一一交代了自己打死老妇人儿子、抢夺田地的罪行。

    温禾看着他,语气凌厉:「崔明远,草菅人命,强占田产,罪大恶极,判你斩立决,明日午时,在县城集市问斩,以儆效尤!」

    「什麽?!」

    站在一旁围观的高甑生,顿时愕然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温禾竟然如此有魄力,说杀就杀。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之前温禾和段志玄杀入城中,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崔氏子弟了。

    多这个一个也不多。

    执失思力也忍不住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敬佩之色,对着高甑生感慨道。

    「贵族子弟说杀就杀,毫不徇私,难怪当初高阳县伯的学生,敢一个人到我营中劝降,你们大唐人,果然有血性!」

    高甑生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了拍执失思力的肩膀,提醒道。

    「安国公,你如今也是大唐人了,这话可要说『咱们大唐人』才对。」

    执失思力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对对对!某一时糊涂,某如今也是大唐人,咱们大唐人,就是有血性!」「他们笑什麽呢?」

    正在审案的温禾,被执失思力的笑声打断,眉头微微一皱。

    他拿起自己亲手做的惊堂木,「啪」地一拍,煞有其事地说道:「无关人员保持安静!法庭之上,禁止喧闹,再敢喧譁,罚杖责十下!」

    执失思力和高甑生闻言,顿时讪讪地收住笑声,对着温禾拱手行礼,连连说道:「是是是,我等再也不敢了。」

    温禾闻言,轻咳了一声,然後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来。

    崔明远因罪被斩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东武县的大街小巷。

    之前还心存忌惮、不敢告状的隐户和佃农,得知温禾真的敢严惩崔氏子弟,再也没有了顾虑,纷纷前往崔氏宗祠告状。

    仅仅一天时间,前来告状的人就络绎不绝,足足有上百个案子。

    清一色都是崔氏子弟仗着家族势力,欺压百姓、巧取豪夺、草菅人命的罪行。

    段志玄坐在一旁,看着手中的卷宗,越看越气,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怒声骂道:「特娘的!这就是崔氏口中所谓的耕读传世?全都是放屁!一个个仗着家族势力,为非作歹,残害百姓,简直是丧尽天良!」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落在温禾刚写好的一份卷宗上,指着上面两个名字,压低声音说道:「嘉颖啊,这个崔瑶和崔誊,处置的时候,是不是要慎重一些?」

    温禾低头看了一眼他指的名字,语气平淡地念出了二人的罪行:「崔瑶,霸占他人夫君,逼死原配妻子,将其女儿卖至青楼,手段残忍。」「崔誊,十二年间,强抢民女六人,抢夺田产一百二十五顷,害死无辜百姓三人,这两个人,罪该万死,杀了他们,都是便宜了他们,樊国公的意思是,让我判他们凌迟处死,以解百姓心头之恨?」

    段志玄顿时愕然,连忙四处看了看,见周围的人都在忙着记录案情,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才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崔瑶,是宿国公的妻妹,崔誊,是宿国公的妻侄啊!若是真的杀了他们,宿国公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啊!」

    温禾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後从桌上拿起另一份刚写好的卷宗,递到段志玄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

    「樊国公,你再看看这个,崔垣,强纳民女为妾,更重要的是,他暗中诽谤陛下无德无能,哦对了,根据百骑的调查,他六年前,还和隐太子李建成有多次书信往来,暗中密谋策反宿国公……这个人,樊国公觉得,要不要慎重处置呢?」

    段志玄拿起卷宗,快速看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在。

    前面强纳民女、苛待下人,在他看来,并不算什麽大罪,毕竟朝中不少权贵,都做过类似的事情。

    可後面诽谤陛下、勾结隐太子、密谋策反,这每一条,都是诛族的大罪,注定崔垣必死无疑,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而段志玄心里清楚,温禾特意拿出这份卷宗,绝非偶然。

    这位崔垣,正是程知节的岳丈,是崔瑶和崔誊的长辈。

    段志玄长长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唉,宿国公这一次,怕是要休妻了。」温禾却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

    「樊国公猜错了,宿国公不会这麽做。他若是真的休妻,便是告诉陛下,他并非忠厚之人,是为了自保而舍弃妻子,反而会落得个薄情寡义的名声。」

    「所以,宿国公不仅不会休妻,反而会用自己多年的战功,向陛下求请,为崔垣、崔瑶等人求情。」

    说到这里,温禾的语气陡然变得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过,我不会同意。」

    段志玄微微蹙眉,看着温禾,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嘉颖,你可要想清楚。崔垣是宿国公的岳丈,崔瑶是他的妻妹,你若是执意要杀他们,便是公然不给宿国公面子,得罪了宿国公,你就不怕得罪崔夫人记恨你吗?」

    温禾自然明白段志玄的意思,他看似在说程知节的妻子,实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得罪程知节。

    温禾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我知道其中的利害。」

    「我不敢说自己大公无私,毕竟我也有自己在意的人,有自己的私心。」

    「可我做不到视若无睹,若是我因为宿国公的关系,放过了这些恶人,我以後,怕是连睡觉都不安稳了。」

    程知节这个人,性情耿直,豪爽仗义,很对他的脾气,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和程知节决裂。

    可有些原则,不能动摇。大不了便是日後不像以往那般亲密就是了。

    「呸!」

    不久之後。

    东武县城外,程知节的军营之中。

    程知节听完段志玄传来的消息,脸色铁青,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怒声骂道。

    「这温小娃娃,把老夫当做什麽人了!特娘的!当初崔氏和老夫联姻,那是陛下亲自撮合的,老夫也是为了朝廷大局,才答应这门亲事!」

    「真以为老夫是那软耳根子,会为了妻族,徇私枉法,不顾朝廷律法,不顾百姓冤屈吗?」

    「那老杂毛作恶多端,诽谤陛下,勾结逆党,他该杀就杀,该剐就剐!老子凭什麽用自己的功劳,给他求请?」

    「温小娃娃,也太看轻老夫了!」

    段志玄站在一旁,看着怒气冲冲的程知节,顿时愕然。

    他万万没想到,程知节竟然是这个反应。

    愣了片刻後,段志玄小心翼翼地问道:「宿国公,那崔夫人那边,该怎麽交代?」程知节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又骂了起来,语气中满是不耐。

    「老夫为何要给那悍妇交代?她家人违法乱纪,作恶多端,是他们自己找死,难不成还是老夫的错?她若是敢闹,老夫就休了她,看她还敢不敢胡搅蛮缠!」

    骂完之後,程知节又沉吟了片刻,对着段志玄吩咐道:「你回去,告诉温小娃娃,让他做得乾净利落些,斩立决也好,凌迟也罢,越快越好,别拖泥带水。」

    「免得到时候老夫回了长安,那悍妇天天在老夫耳边哭闹,让老夫为难!」

    段志玄无奈地躬身应道:「末将遵令!」

    然後他便退下了。

    军帐内只留下程知节一人。

    他有些头疼。

    「温小娃娃啊,你确实够狠的,难怪当初连李孝协你都敢杀。」

    程知节有些哭笑不得。

    他很清楚,温禾对段志玄说的那番话,其实就是为了不让他去保住崔垣。

    这同样也是逼他向陛下表忠诚。程知节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埋怨温禾,还是该谢他。

    不过有一点温禾说对了。

    他不会休妻。

    那麽他便只能上劄子请罪了。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900页 当前第631页
目录   上一页   ←   631/90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