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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_第585章 凉国公侯君集,护驾有功
小说作者:沉默的脑袋   内容大小:7.10 MB   书页: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Txt下载   上传时间:2025-04-30 13:48:13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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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尔等是谁!胆敢捉拿老夫!尔等要造反吗!」

    侯君集被几名精壮的百骑卫士死死按在地上,双臂反剪,动弹不得。

    酒意虽散了大半,可浑身依旧虚浮无力,往日里在战场上的悍勇与朝堂上的傲慢,此刻只剩下困兽犹斗的疯狂。

    他拼命挣扎,脖颈青筋暴起,嘶吼声震得後院廊柱嗡嗡作响。

    李世民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只将手中那本厚厚的罪证帐簿随手丢给温禾,语气淡漠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押下去,灌醒酒汤。」

    「喏!」

    百骑齐声应诺,架起瘫软挣扎的侯君集,如同拖死狗一般,径直往後院偏僻的柴房而去。

    处理完侯君集,李世民的目光才缓缓转向一旁。

    唐逊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浑身官袍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身上,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整个人瑟瑟发抖,如同秋风中的残叶。

    他「噗通噗通」不停磕头,地面都被磕出一片暗红血印,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李世民连正眼都没有瞧他一下,仿佛地上跪着的只是一滩烂泥,只侧头对温禾淡淡吩咐:「让陈大海审……罢了,不必审了,直接关入狱中。」一句话,便定了唐逊的生死去留。

    唐逊瞬间面如死灰,却仍抱着最後一丝侥幸,猛地拔高声音,凄厉哭喊:「陛下!臣检举!臣有要事检举,臣知道内情!求陛下给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可李世民脚步未停,背影决绝,径直朝着前厅走去,半点犹豫都没有。

    机会?

    从他强夺耕牛、欺压百姓、勾结侯君集、私通大安宫那一日起,他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温禾看着瘫在地上如同烂泥一般的唐逊,微微摇头,随即抬手指向不远处墙角下,一动不敢动的张县丞,对李世民的背影扬声问道。

    「陛下,那个县丞呢?」

    李世民脚下一顿,缓缓转过身。

    那双平日里深沉如海的眸子,此刻冷得像冰,落在张县丞身上。

    张县丞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扑出来,「咚」地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在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臣……臣张桂,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为何不继续装醉了?」

    李世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张县丞牙齿打颤,连话都说不完整:「臣……臣不敢欺君……」

    「那宰牛书,是你签发的?」

    李世民又问。

    简简单单一句话,张县丞的呼吸瞬间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知道,这件事根本瞒不住,也抵赖不掉,只能拼命磕头,泣声辩解。

    「陛下明监!陛下明监啊!都是唐逊逼臣的!他是县令,手握全县大权,臣若是不从,顷刻间便会家破人亡!臣身不由己,求陛下开恩!」

    李世民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让在场所有人背脊发凉。

    「朕是该明监。」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像你这样的官,若是再多几个,我大唐江山,怕是也要亡了。」

    张县丞面无血色,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押下去,带回刑部,依法发落。」

    「喏!」百骑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张县丞。张县丞非但没有反抗,反而如蒙大赦,一边被拖着走,一边涕泪横流,不停哭喊。

    「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不杀之恩!」

    他心里清楚,以他的罪名,不过是渎职附从,最重也只是罢官流放,比起杀头灭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依旧跪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的唐逊。

    李世民没有让他起身,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就那麽任由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正午直到日头偏西。

    唐逊就那麽一直跪着,双腿早已麻木失去知觉,浑身被冷汗冻得僵硬,时不时控制不住地打哆嗦。

    绝望如同潮水,一遍又一遍将他淹没。

    他想不通,自己不过是想攀附权贵、为家族谋一份前程,怎麽就一步踏错,落到了这般万劫不复的境地。

    柴房那边,侯君集终於被灌下一大碗辛辣醒酒汤。

    滚烫的汤水入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侯君集猛地打了个寒颤,混沌的脑子终於彻底清醒。

    前一刻的酒意疯狂,後一刻的冰冷现实。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什麽。

    都说人喝醉醒来最社死的,就是记得自己喝醉了做了什麽事。

    可他这好像已经不能用社死来说了。

    「陛下……陛下!」

    侯君集瞬间面无人色,挣扎着就要起身,疯了一般大喊。

    「臣要见陛下!臣有话要对陛下说!」

    守在门外的百骑不敢擅自做主,连忙快步前往前厅禀报。

    李世民听完,神色平静,只淡淡吩咐。

    「你带着高明、恪儿、青雀都先出去,把侯君集带进来。」

    李世民抬眸看了一旁的温禾和三小只。

    温禾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後给李承乾他们递了一个眼色,让他们自己出去。

    三小只起身,向着李世民行了礼,随着温禾走了。「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不多时,侯君集被两名百骑押着,踉踉跄跄来到前厅。

    一进门,他便看到了站在廊下的温禾、李承乾、李恪与李泰。

    目光先落在温禾身上,侯君集的呼吸猛地一滞。

    随即,他才看到李承乾。

    太子一身素衣,脸色冰冷,眼神中没有半分平日的温和,只有厌恶。

    侯君集心头一紧,连忙强撑着行礼,声音沙哑。

    「臣……侯君集,拜见太子殿下。」

    「呵。」

    李承乾一声冷笑,声音冷得像冰。

    「凉国公如今这般模样,孤可不敢受你的礼。」

    一句话,刺得侯君集脸上火辣辣地疼,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他「咚」地一声跪倒在地,脑袋深深埋下。「臣……臣酒後失言,一时糊涂,犯下死罪,求太子殿下恕罪!」

    「恕罪?」

    李承乾上前一步,语气陡然拔高,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

    「侯君集,你何止死罪!你无君无父,挑拨孤与陛下父子之情,搅乱朝纲,欺压百姓!若非陛下仁德,顾念你旧日功勳,孤定然将你碎屍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这番话,说得冲动而直白。

    若是萧瑀、虞世南这等老臣在此,必定会皱眉劝阻。

    处置臣子,是陛下天子之权,太子即便愤怒,也不可说出「碎屍万段」这等杀伐过重之语,容易落人口实。

    可温禾在一旁看着,却微微点头,心中暗赞。

    李承乾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

    一个少年太子,在得知有人图谋发动玄武门之变、拿自己当棋子、挑拨父子关系时,表现出愤怒才是最正常的样子。

    若是他此刻不动声色,以李世民那等帝王心性,反而会心生忌惮,觉得太子小小年纪,便隐忍如此,将来必成祸患。

    所以,不管李承乾是真心愤怒,还是假装的,这一步,都走得极对。侯君集埋着头,浑身发抖,不敢有半分辩解。

    他这副卑微姿态,哪里是做给李承乾看的。

    他是做给屋内那个帝王看的。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李世民平静的声音:「让他进来。」

    侯君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着屋内叩拜。

    「臣……叩见陛下!」

    一拜之後,他才敢躬身低头,小步进入屋内。

    屋外,李泰看着侯君集的背影,小脸上满是气愤,攥着拳头恨恨道。

    「这个人!该杀!」

    李承乾也紧紧抿着嘴,眼神复杂,带着一丝不甘,低声叹道:「可惜……此人死不了。」

    他是真的被侯君集那番话吓到了。

    侯君集口口声声说要拥他登基,说要再发动玄武门之变。这话若是传到陛下耳中,阿耶会不会觉得,他这个太子,早已暗中勾结权臣,觊觎皇位?

    会不会觉得,他也像当年的父皇一样,迫不及待要夺位?

    太子之位,看似尊贵,实则如履薄冰。

    这两年,虞世南、萧瑀一次次给他讲前朝南齐、北周年间太子废立之事。

    一次次提醒他伴君如伴虎,他早已深深明白,这个位置,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越想,心中越是惶恐不安。

    但他知道,自家阿耶信任侯君集,何况之前玄武门之变,侯君集确实立了功劳。

    若是贸然杀了他,只怕朝野上下对阿耶会有非议。

    所以他觉得,自家阿耶一定不会杀了侯君集。

    至多只是流放罢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轻轻拍在李承乾的後脑勺上。李承乾愕然回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温禾:「先生?你打我作甚?」

    「打你还需要理由?」

    温禾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轻松。

    李承乾摸了摸脑袋,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李泰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李恪也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

    温禾看着李承乾眉宇间那化不开的不安,收敛了笑意,轻声开口。

    「小孩子家家,心思别那麽重,侯君集算个什麽东西?他有造反的心,也得有造反的本事。」

    他顿了顿,声音稍稍提高。

    「咱们陛下是谁?那是十六七岁便起兵征战天下,横扫四方、平定八荒的天策上将!整个大唐,文臣武将,车载斗量,可有一个人,功劳、威望、本事,能比得上陛下?」

    李承乾、李恪、李泰对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

    没有。

    一个都没有。「这不就得了。」

    温禾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我再问你们,代国公李靖,功劳大不大?」

    「大!」李泰立刻点头,小脸上满是崇拜。

    「消灭东突厥,生擒颉利可汗,威震北疆,乃我大唐第一战神!」

    「对,功劳这麽大,功高震主,放在前朝,肯定会被皇帝忌惮,最轻也是马放南山,在家中度过後半生了。」

    温禾语气平静,「可你们看看,陛下如何待他?让他出任尚书右仆射,尊为宰相,信任不减,礼遇有加,你们知道这是为什麽?」

    李承乾下意识回答:「因为……因为阿耶心胸宽广,不念猜忌?」

    温禾听到这话,忍不住「呵呵」两声,毫不客气地拆台。

    「宽广?陛下那心眼,小得很。」

    李承乾、李恪、李泰同时一惊,连忙左右张望,生怕被屋内的李世民听见。

    温禾却毫不在意,继续说道。「陛下之所以敢重用李靖,敢给功臣权位,不是他心胸宽广,而是因为整个大唐,没有人的功劳能盖过他,没有人的威望能威胁他,更没有人的本事能打得过他。」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忌惮谁,更不会因为旁人几句挑拨,就对自己的儿子心有芥蒂。」

    温禾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语气郑重了几分。

    「高明,你记住,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安心做你的太子,尽好你的本分,不想不该想的,不做不该做的,谁也挑拨不了你与陛下的父子之情,谁也动摇不了你的位置。」

    这番话,温禾是一字一句,特意说给李承乾听的。

    他太清楚历史上的李承乾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的。

    就是因为多疑、不安、恐惧,才会一步步被侯君集、汉王李元昌等人裹挟,最终走上谋反的绝路。

    他今日必须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把李承乾心里那根刺拔掉。

    李承乾怔怔地看着温禾,少年清澈的眸子里,渐渐泛起一层水光。

    这些话,虞世南不会说,萧瑀不敢说。

    长孙皇后只会温柔劝慰。

    没有人敢有这麽大的胆子和他说这些。除了一人外……

    他赫然感觉一股暖流,从心底缓缓涌上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明朗的笑容,对着温禾郑重一礼。

    「多谢先生指点,学生记住了。」

    「行了行了,不用谢。」

    温禾摆了摆手,一脸自得。

    「你先生我本就是高风亮节的人物,用不着你来谢。」

    李承乾看着他这副得意模样,忽然眼珠一转,故意板起脸,话锋一转。

    「不过先生,你刚才说……阿耶心眼最小,这可是诽谤君父,是大罪。」

    「啪!」

    话音未落,温禾又是一巴掌轻轻拍在他的後脑勺上。

    「哎哟!」李承乾捂着脑袋,一脸幽怨地看着温禾。

    温禾笑眯眯地看着他:「小子,还敢套路先生?」

    看着李承乾吃瘪的模样,李泰和李恪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之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李承乾心结已解,眉宇间的阴郁彻底散去。

    温禾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他这个临时心理导师,做得还算成功。

    屋外一片轻松融洽。

    屋内,却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李世民端坐主位,神色平静的看不出喜怒。

    他目光淡淡地落在跪伏在地的侯君集身上,缓缓开口。

    「贞观元年九月,你在家中醉酒,埋怨朕削夺你的兵权,为发泄怒火,活活打死家中奴仆。」「贞观元年十二月,朕亲赐你贡布十匹,你转手便送给平康坊一名舞姬,还对人扬言,说朕的赏赐,你不屑一顾。」

    「贞观二年三月,你在府中宴请旧部,醉酒高谈,说当年如何亲手斩杀隐太子、巢剌王的事。」

    「贞观二年十月,你因小妾言语不顺你意,大骂发泄,言辞之中,咒骂朕有眼无珠,不用你这等功臣。」

    「贞观三年……」

    李世民一句一句,如数家珍。

    侯君集这些年在府中私下抱怨、咒骂,百骑的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送来。

    他看过之後,都压了下来。

    对侯君集,李世民是有几分愧疚的。

    侯君集有能力,而且并不比其他人弱。

    这是一个帅才啊。

    可玄武门之变後,李世民便一直因为未来的事情压制他。

    所以这些抱怨的话,李世民也只当做没看见。隔三差五的还会找藉口赏赐侯君集。

    但是这一次,侯君集却踩中了他的底线。

    侯君集越听越是心惊,浑身冷汗淋漓,脑袋死死磕在地上,不停颤抖,终於崩溃,失声哭喊。

    「陛下!臣知错了!臣知错了啊!臣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求陛下饶命!」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府中私下所言,无人知晓。

    却没想到,自己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早已全部落在陛下眼中。

    李世民轻轻叹了口气。

    「朕自问,待你不薄。」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你虽无领兵实权,可朕赐你的良田、美宅、金银、绸缎,足以让你世代衣食无忧,做一个逍遥富贵的国公,朕一次次告诫你,安分守己,颐养天年,便可保全富贵,为何……你就是不听?」

    「陛下!」

    侯君集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情绪激动,嘶吼出声。「臣今年才四十九岁啊!臣正当壮年!臣顶着一个凉国公的虚名,在家中枯坐,虚度光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臣不服啊!」

    「为何程知节可以领兵出征?为何段志玄可以镇守一方?为何李道宗可以边疆建功?他们都可以,唯独臣,被闲置一旁,形同软禁,臣也是开国功臣,臣也上过战场,流过鲜血,臣不甘心!不甘心啊!」

    这些话,是他压抑在心中多年的委屈与不甘,今日彻底爆发出来。

    李世民看着他激动癫狂的模样,沉默了。

    有些话,他不能说。

    有些真相,永远不能说出口。

    所以他没有去驳斥侯君集,而是沉默着看他发泄。

    「朕……不愿意杀你。」

    许久,李世民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所以,即便朕知道你多年来私下诽谤朕、咒骂朕、怨怼朕,朕也一直装作没有听见,没有看见。」

    侯君集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陛下不愿意杀他!他还有机会!

    「可是!」

    李世民语气陡然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挑拨朕与太上皇之间的关系,不该拿太子做你谋逆的棋子,不该妄图再发动一次玄武门之变!」

    最後一句话,字字如刀,狠狠扎进侯君集的心脏。

    侯君集浑身一颤,面如死灰,最後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陛下!臣不怕死!」

    他急忙嘶吼。

    「可臣不愿意死得不明不白!臣愿意流放边疆,戍守苦寒之地,为大唐戍边一辈子,为陛下尽忠赎罪!求陛下给臣一个机会!」

    他抬起头,满脸泪水与绝望,死死盯着李世民,眼中是最後的哀求。

    李世民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居高临下,沉默地看着他。侯君集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连忙再次叩首。

    「陛下!臣愿戴罪立功!臣愿奔赴边疆,战死沙场!求陛下给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仰起头,看向李世民。

    可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冷厉的双眸。

    「上谷侯氏,血脉单薄。」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天意。

    「念你昔日平定天下、出生入死的功劳,朕会保全你的儿子、孙儿,给他们蒙荫授爵,保他们一世平安无忧。」

    说到这里,李世民忽然停顿了一瞬,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屋外走去。

    侯君集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保全妻儿……

    赐下蒙荫……这不是宽恕。

    这是……最後的体面。

    也是死讯。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眼神空洞,面无血色,彻底陷入死寂。

    李世民一步踏出前厅,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疲惫与沉重。

    他站在廊下,沉默片刻,对着身後随行的百骑统领,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县衙。

    「传旨!」

    「朕此次新丰之行,遇刺遇险。」

    「凉国公侯君集,护驾有功,奋力搏杀,身负重伤,不治身亡。」

    「追赠侯君集为兵部尚书,赐諡号……愍。」

    一句话。

    就此,尘埃落定。侯君集在屋内听到这道旨意,终於再也支撑不住,哭了出来。

    温禾院子中,静静听着。

    他明白,李二这一辈子,最念旧情,也最重体面。

    他对侯君集还是有情义的。

    可惜啊,这位凉国公的野心太大了。

    如今李世民给他一个「护驾身死」的美名,追赠高官,保全妻儿。

    这算是李世民能给侯君集最後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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