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春殿内。
李世民坐在床榻上,眉头微微蹙起,神色凝重。
长孙无垢坐在一旁的锦凳上,一身素雅的宫装。
她手中拿着一柄素色的团扇,轻轻扇动着。
「陛下,莫要太过烦心了。」
长孙无垢放下团扇,柔声开口,语气温柔。
「淮安王吉人天相,必定会逢凶化吉的,更何况,太医们都在全力诊治,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李世民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朕倒不是担心他活不成,只是担心,他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些宗室子弟,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宗室势力过大,终究是社稷之患,可若是太过打压,又难免落得个刻薄寡恩、忘恩负义的骂名,朕,难啊。」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後,江升便急匆匆地冲进殿内。
「陛下,淮安王!淮安王救过来了!」李世民闻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凝重与烦躁,瞬间消散了大半。
「人醒了?」
「奴才不敢欺瞒陛下!人醒了。」江升躬身道。
李世民悬着的心,终於彻底落了下来。
「好!好!救过来就好!告诉太医们,务必悉心照料淮安王,所需药材,无论多麽珍贵,都要全力调配,只要能让淮安王早日康复,朕重重有赏!」
「奴才遵旨!」
江升连忙应道。
长孙无垢也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亲手端起案几上早已备好的热茶,递到李世民手中,柔声说道。
「陛下,您看,臣妾就说,王叔吉人天相,必定会逢凶化吉的,如今王叔已然无碍,陛下也能放宽心了。」
李世民接过热茶,指尖触到温热的茶盏。
他轻轻抿了一口热茶,长舒了一口气。
「王叔无碍,朕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终於落地了。」只是他一转头,却发现江升脸色有些犹豫。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语气也沉了下来。
「怎麽?还有什麽事?」
江升闻言,身体微微一颤,连忙说道:「启禀陛下,淮安王虽然被救下来了,性命无碍,可……可太医说,淮安王此次气急攻心,伤及心脉,伤势过重,怕是……怕是日後再也起不来床了,只能常年卧床静养。」
李世民抬起头,朝着江升瞪了过去,眼神凌厉,没好气地朝着殿外指了指。
「两个时辰。」
江升闻言,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连忙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李世民。
「陛下,您……您说什麽两个时辰?」
李世民随即用力的将茶盏放在桌上。
「出去跪两个时辰!」
江升顿时欲哭无泪,低头应了声:「喏。」
江升走後,李世民怒气未消:「没一个中用的,可惜高月年岁已高,要不然朕就将他召回了。」长孙无垢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李世民,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
她心里清楚,李世民心中气的根本不是江升。
江升只不过是恰好撞到了陛下的气头上,成了陛下发泄怒火的对象罢了。
长孙无垢轻轻走上前,拉住李世民的手。
「陛下,莫要再气了。」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陛下心中,想必还是担心淮安王那边吧?不如,妾亲自去探访一番淮安王,好好安抚一下他,也算是给宗室子弟一个交代,也好缓和一下宗室与陛下之间的关系,您看如何?」
长孙无垢心中清楚,李世民眼下,还不愿意与宗室彻底撕破脸,不愿意激化矛盾,前朝的事情,说到底,不过是平衡二字。
李世民闻言转过头看着长孙无垢温柔的脸庞,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了不少。
他轻轻拍了拍长孙无垢的手,语气柔和了许多,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了,你乃是大唐的皇后,他李神通还不至於到要让你屈尊的时候。」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罢了,就让高明去一趟吧,高明是太子,是朕的长子,也是温禾的学生,这事,本就是温禾那竖子惹出来的,他这个做学生的,理应出面,去探访一下王叔。」
说到温禾,李世民的语气,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那竖子一张嘴,真是个惹祸精!先前怼得褚亮气的中了风,,後来又与李纲争执,如今,又把王叔气得失了心脉,这朝堂,都快被他搞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宁了!」
他看似在埋怨温禾,可长孙无垢却能听出来,陛下心中,根本没有什麽真正的不满,非但没有不满,反而隐隐有几分乐见其成。
只是,作为一个贤惠的妻子,这些话她心中明白,却绝不会说出来。
李世民越想越烦,越想越乱,索性不再去想。
他微微转头,目光落在殿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小女儿,脸上的神色瞬间柔和了不少,对着长孙无垢问道:「对了,丽质呢?朕都来万春殿这麽久了,怎麽也不见她出来问安?」
平日里,这小女儿李丽质,最是黏他,最是孝顺,只要他一到万春殿,李丽质必定会第一时间跑出来,扑到他的怀里,甜甜地叫他一声「阿耶」。
可今日,他都来了这麽久了,却始终没有看到李丽质的身影,这倒是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长孙无垢闻言,脸上露出了无奈。
长孙无垢闻言,无奈笑道:「昨日,小柔送了信进来,今早她便出宫去温禾那了。」
「什麽?」李世民大吃一惊。「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高阳县伯府内。
庭院中央,摆着一方石桌,几张石凳。
石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壶温热的茶水,几个身着青色长衫的少年,正围坐在石桌旁,低声交谈着。
温禾站在一旁的廊下,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今天他放了六小只假,没想到他们居然没有出去玩。
说什麽外面也无趣。
其实温禾知道,他们是怕刺激到自己。
毕竟在他们看来,温禾是被李世民罚了,不能出府了。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其实温禾看到他们更烦,叽叽喳喳的,听的头疼。
「阿禾!阿禾!」
一声清脆悦耳、充满欢喜的呼喊,忽然从府门外传来,打破了庭院内的宁静,声音越来越近,带着几分急切。果然,片刻後。
一个身着粉色宫装的小姑娘,便蹦蹦跳跳地冲进了府内。
小姑娘约莫八九岁的年纪,梳着两个可爱的发髻,发髻上缀着两颗晶莹剔透的珍珠,脸庞圆圆的,眼睛大大的,像两颗黑葡萄,俏眉弯弯,嘴角上扬,露出了两颗甜甜的小虎牙,模样可爱至极。
正是李世民最疼爱的小女儿,李丽质。
李丽质一进府门,便迫不及待地朝着温禾的方向,飞奔而去,小小的身影。
在庭院中穿梭,像一只活泼可爱的小鸟,脸上满是欢喜与期待,连身边的侍卫与宫女,都被她远远地甩在了身後。
正站在石桌旁,准备起身,迎接妹妹的李泰,当场僵在原地,脸上露出了错愕不已的神色。
他朝着李丽质,无奈地喊道:「五娘!五娘!我还在这儿呢!你怎麽一进府,就去找先生,连你阿兄我,都不理了?」
他心中暗暗嘀咕,自己这妹妹,真是越来越偏心了,每次出宫,都是直奔温禾而去,从来都不先找他,从来都不关心他,他这个做阿兄的,简直是太没存在感了。
一旁的李佑、杨政道和李愔,看到李泰憋闷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个屁啊!」李泰不忿的冲着三人哼了一声。
三人随即冲他翻了一个白眼。温禾轻咳两声,压下心中的笑意,快步走上前,对着飞奔而来的李丽质,拱手行礼。
「见过公主。公主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臣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恕罪。」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李丽质便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轻轻摇晃着,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闪烁的星星。
「阿禾,阿禾,你别多礼了!小柔说,你做出了一个很厉害的东西,我就出宫啦,嘻嘻!」
小丫头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晃着温禾的袖子。
温禾愕然,下意识地转过头,朝着身旁的温柔,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笑容。
温柔站在一旁,看到温禾看过来,连忙对着温禾,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温禾也是早上才知道,李丽质今日要出宫,要来他的府上。
他万万没有想到,温柔那小丫头,竟然还能直接往宫中送信,这特权全长安也没有几家有吧。
皇后竟然这麽宠她。
「阿禾~阿禾~」
李丽质见温禾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温柔,脸上露出了几分委屈,拉着温禾袖子的手,摇晃得更厉害了。「你快带我去看看嘛,我在宫里,都快闷死了,天天只能待在宫里,什麽好玩的都没有。」
「阿兄,你别小气嘛。」
温柔也走上前,拉着温禾的另一只袖子,娇声说道。
「丽质又不是外人,她只是好奇,想看看你做的东西而已,你就拿出来,给她看看嘛,更何况,丽质是公主,你若是不给她看,她要是生气了,告诉陛下,陛下又要罚你了。」
温禾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倒不是吝啬,不想给李丽质看。
只是他知道,这东西若是让李丽质带回宫去,明天李世民必定会直接找上门来要了去。
到时候,他可就亏大了。
他还想着,靠着这玩意,赚一笔钱呢。
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没了官职不说,连一年的俸禄,都被李世民罚没了呢。
家里这麽一大帮子人,都要靠他养活。
特别是李二这几个儿子,还有杨政道和契苾何力,最近饭量见长啊。
难怪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古人诚不我欺。
「咳咳,五娘,莫要胡闹。」
就在这时,李恪一本正经地从石桌旁站起身,快步走上前,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色,对着李丽质,沉声说道。
李恪是担心温禾心情不好。
毕竟现在全长安都知道,当初风光无限的高阳县伯。
如今除了个爵位外,什麽都没有了。
他似乎怕先生心中郁闷。
李丽质闻言,不满地她猛地转过头,对着李恪哼了一声。
「三郎兄!你不帮我说话,下次,我就不帮你,送东西给小……」
李恪突然神色一变,连忙说道。
「先生,五娘既然好奇,不妨拿出来吧,反正您不也要拿出去卖的嘛,呵呵。」
这小子有问题啊。温禾眯着眼,盯着李恪。
然後转身问着李丽质。
「公主,三郎让你送东西给谁呀?」
他心里起了八卦的心思。
李恪这年纪,在大唐这个时期,算不上什麽早恋了。
毕竟十三四岁成婚的普遍很多,在贵族圈根本算不上什麽。
李丽质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眼神躲闪,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恪,看到李恪满脸慌乱,不停地对着她使眼色。
「没谁呀,阿禾你别问我这个了,这是我和三郎兄之间的秘密!阿禾你是不是故意找藉口不给我看,你快把好东西给我看看嘛,快一点,快一点!」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晃着温禾的袖子,脸上满是讨好。
她这转移话题的本事实在太生硬了,也就是温禾没有计较。
反正是李恪自己的事情,这孩子生在皇家,婚事哪里能自己做主啊。也不知道李二以後会给他找谁?
温禾之前还真没去查过,李恪历史上的妻子是谁。
不过想来,杨妃那边肯定有主意了。
「好了好了,我拿出来。」
温禾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不过,我先告诉你那东西,也不是什麽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能玩,就是我随手让人做的,你可别失望。」
「不失望!不失望!」李丽质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连忙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欢喜。
「只要是阿禾做的东西,我都喜欢,阿禾你快拿出来,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温禾无奈地笑了笑,让周福去将东西拿出来。
「喏!」周福连忙躬身应道,快步转身朝着温禾的书房走去。
不多时,周福便捧着一方精致的木盒,快步走了回来。
这木盒,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而成,表面雕刻着精美的缠枝莲纹样,纹理清晰,做工精致,边角打磨得十分光滑,看起来十分贵重。事实上确实很贵,这一个木盒单单木料价格就要五百文。
也亏得温禾府中工匠手艺好,省了不少他的人工成本。
温禾接过木盒,缓缓打开了。
木盒一开,只见一面光洁透亮、晶莹剔透的玻璃镜,便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这面玻璃镜,约莫手掌大小,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镜面光洁如镜,能够清晰地映照出人的模样,连脸上的细微纹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比平日里使用的铜镜,清晰了不止百倍。
李丽质当场瞪大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小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眼神里,满是惊讶。
她下意识地走上前,盯着木盒中的玻璃镜,结结巴巴地说道。
「阿禾,这、这是镜子吗?这、这难道是水晶做的吗?」
她长这麽大,从来都没有见过,这麽清晰、这麽神奇的镜子。
温禾看着他惊讶的模样,故意叹了口气,苦着脸说道。
「这不是水晶,就是普通的玻璃镜子,不值什麽钱,我如今,被陛下夺了官职,罚了一年的俸禄,家里这麽一大帮子人,都要靠我养活,我也是没办法,只能想点办法,做点小东西拿出去卖,赚点钱餬口度日罢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镜子确实是他想拿出去卖钱的。
但这纯属是他这段时间在家里实在无聊的很,就想造个玩意出来。
原本他是想试试蒸汽机的……然後没两天,他就灰溜溜的改变主意了。
那玩意实在不好搞。
李丽质闻言,看着温禾的目光不禁带着一丝心疼,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拉住温禾的手。
「阿耶太过分了,阿耶怎麽能这麽对你,太不公平了!」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不过,阿禾你不用担心,阿娘说,我有好多田庄,以後我把我的田庄都给你,这样你就不用再辛苦地做这些小东西拿出去卖,赚钱餬口了!」
一旁的李泰,听到李丽质的话,顿时愕然不已,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妹子啊,妹子,你可别被先生骗了!
这全天下,谁都可以说没钱,就先生绝对不可能!
单单是户部,每年从温禾这里,购买玻璃和肥皂,就至少有上千贯之多。更别说先生还有温家庄,还有禁苑那边的大片田产,还有各种各样的生意,每年的收入,不计其数。
不能说是富可敌国,但先生这辈子什麽都不用做,也能衣食无忧了。
但李泰却不敢说。
妹子被骗不是什麽大事,万一惹恼了先生,那遭殃的可就是自己了。
可更让愕然的是,温禾竟然毫不脸红,连连点头。
「好啊好啊!多谢公主,多谢公主的厚爱!有公主这句话,臣就放心了。」
果然还是软饭香啊。
这辈子即便不做官了,他也不会穷了呀。
李丽质看到温禾感激的模样,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心中满是自豪。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石桌中的玻璃镜上,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她缓缓抬头看着温禾,小声问道:「阿禾,这个……这个水晶镜子,能不能送给我?」
「公主,这不是水晶,就是用普通的玻璃做的,不值什麽钱,不过,既然公主喜欢,那我就送给公主。」温禾笑道。
李丽质闻言,欢喜得跳了起来,她一把抱住温禾的胳膊。
「谢谢阿禾!谢谢阿禾!阿禾,你太好了!」
其实,李丽质也分不清楚,水晶和玻璃到底哪个更贵重,她也不知道这面玻璃镜到底值多少钱,她只是单纯地喜欢这面镜子。
温柔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她走上前故意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地说道。
「丽质,你可不能这麽贪心啊,这个镜子可贵了,而且阿兄就做了这麽一块,本来阿兄是想,把它拿出去,卖个好价钱补贴家用的,你要是把它拿走了,阿兄又要没钱餬口度日了。」
说着,她悄悄转过头,对着温禾,使了个眼色。
温禾看到温柔的眼色,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李丽质闻言,有些讪讪地说道:「那我买下来可以吗?不用阿禾你送了。」
「这怎麽可以呢。」温柔抢在温禾面前说道。
随即小丫头眼眸一转,嘿嘿一声笑道:「丽质,这东西阿兄肯定是送给你的,不过,你不是有很多姐姐妹妹嘛,到时候你办个宴会什麽的,然後给她们看看这个镜子怎麽样?」
李丽质闻言,眨了眨眼睛,然後笑的格外灿烂。「好啊好啊,不过到时候如果她们喜欢,卖了镜子,阿禾也要分我一些钱,我帮你推广镜子,帮你赚钱,你总不能,让我白帮忙吧?」
温禾愕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小丫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不是幻觉吧?
为什麽他感觉面前这两个小丫头,好像是在算计对方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两个小丫头竟然就达成协议了。
「阿禾,可以吗?」李丽质带着几分俏皮地看向温禾。
她们都统一意见了,温禾自然也不好反对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可以。」
「好啊好啊!谢谢阿禾!」李丽质欢喜地笑了起来。
温柔站在一旁,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着温禾,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随即李丽质便小心翼翼地将镜子收进了木盒里面,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午饭过後李丽质,又在温禾的府上玩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温禾和温柔,回宫去了。李丽质捧着手中的玻璃镜,一路上爱不释手,脸上始终带着灿烂的笑容。
在马车里,李丽质一直在盘算着,回宫後要怎麽跟长孙无垢说办宴会的事情。
这件事情很重要。
毕竟关系到以後她能有多少钱呢。
不多时,李丽质便回到了宫中,快步朝着万春殿的方向走去。
她刚一走进万春殿,便看到李世民脸色黑沉沉地坐在那。
看到她进来,李世民的目光赫然便看向了她。
李丽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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