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一些元兵看到他的惨状忍不住觉得自己的双股打颤,而这时,一个高大的蒙古汉子忽的走过来,一刀剁下了那受伤元兵的脑袋,这人正是察罕帖木儿的一千亲兵中的一个,察罕为了让所有人都尽力作战,所以把他的一千亲兵分散到了五万浙江水师中,作为督战官使用,这人见这名元兵的惨叫已然影响了士气,因此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只见得他把那汉子的头拎在手中,向着那些元兵喝道:“有畏敌不前者,这就是下场!”那些元兵被这蒙古汉子的凶狠吓得心惊肉跳,但俱都满心怨气,俱想:明明是你无故杀人,却说我们畏敌不前,当真好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你这蒙古鞑子好看。但现在他们迫于这蒙古汉子的威慑,只能勉强克制住了心中的害怕,一个个磨磨蹭蹭的向着方国珍的战船冲去,想要冲过去和猛虎营的兄弟厮杀。
察罕帖木儿站在他的指挥战船上看着前面和方国珍遭遇的官军和方国珍的贼军厮杀,只觉得心头发堵,因为他看见方国珍的人马一个个气势如虹,而自己手下的官军却是一个个手软脚软,往往几刀都杀不死一个反贼,而那反贼们却是一个个如战神般收割着自己手下士兵的生命,察罕帖木儿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因为虽然自己这方人多势众,但是看这情形却是对自己越来越不利,于是他决定全军压上,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以压倒性优势击败方国珍的贼军,于是他下令道:“传令:中军和后军向左右两边绕开包围反贼!全军压上!”
方国珍看着摆出了包围自己姿态的元兵战舰一点也没有愁色,反而是露出了一脸玩味,他心中忖道:下水的兄弟去了这么久了应该有点成果了吧。果然,未等到元兵的战舰把方国珍的战船包围,就见得元兵的多艘战舰的速度忽的慢了下来,而不出片刻就有一艘战舰直接停了下来,而且还在不断的往下沉。方国珍心知是那些下水的兄弟得手了,不禁心中微喜,暗想:看来这次是赢定了。
察罕帖木儿看着自己的船已经快要包围方国珍的战船了,想到待会儿就可以下令让所有战船向中间包围压缩,再以弓箭不断射击,那方国珍肯定得折在自己手里,面上不由得轻松了些,然而此时却有人惊慌的跑来向他报告:“大人,我们的战船有好多都进水了,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补救了!”
察罕帖木儿一听就是大惊,但他久经沙场,知道这肯定是方国珍的人做的,立刻心中就有了决断,下令道:“传令所有进水的战舰全力向反贼的战舰冲击!”他却是下定决心要放弃那些没用的废物官兵了,反正那些人俱都是汉人,不是高贵的成吉思汗传下的血脉。只是察罕帖木儿心中的算盘打得很好,他想用那些已经漏水的战船去撞毁方国珍的战船,可是那些漏水的战船在不断下沉过程中速度根本快不起来,毫无冲击力,所以尽管有不少战船和方国珍的战船挤到了一起,但真正给方国珍带来损失的却少之又少。
察罕帖木儿看着场上的形势越来越不利,脸上不禁有些发寒,现在的他不过还剩了几十艘完好的战舰,两万余官兵,而那方国珍的人马却依旧是气势如龙,他心中不禁萌生了退意,只是,他一时又有些不敢决断,毕竟这次剿匪不同于以往,是皇上亲自下令要在两个月内拿下方国珍的人头的,要是自己败了,恐怕谁也救不了自己。就在察罕帖木儿在考虑该继续进攻呢,还是撤退的时候,又有人跑来向他报告了,这人他还认识,正是他的亲兵之一。
“大人,这艘船也漏水了,您还是换艘座舰吧。”
“什么?你说这艘战船也漏水了?”察罕帖木儿只觉得怒火冲天,他想不明白方国珍是什么时候派人弄坏他的战船的,更何况自己的战船都是十几丈长的大海船,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弄沉呢?他哪里知道猛虎营的兄弟都带着凿子和锤子,而且都是每几十个人对付一艘船,加上海中压力也大,战船只要被弄开了一个口子,修复起来就相当不易,更何况是几十个口子。
“大人,快走!”这时那名前来报告的亲兵忽的感觉到脚下的船已经开始下沉了,不禁大急,连忙过来拉着察罕帖木儿就向旁边的船跑去。
察罕帖木儿刚刚惊魂未定的跳到旁边的一艘战船上,就看见原本自己的战舰在慢慢下沉,只觉心有余悸,暗想:要是自己再慢一会儿,恐怕自己就得折在这里。而这时又有人来报告道:“大人,我们后方和右方发现两只船队向我们开来,看旗号是敌军。”
“什么?”察罕帖木儿只觉得自己打了一辈子的仗,就数今天最倒霉了,也最凄惨了,他一把抓住那名前来报信的元兵,喝问道:“敌军有多少战船,距我们还有多远?”
“大……大人,两只船队各有几十条船,距我们大概不到三十里。”那名士兵被察罕帖木儿有力的大手抓得喘不过来气,好容易才说出话来。
“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大家杀!”这时,察罕帖木儿忽的听到战场上传来一阵阵欢呼,顿时反贼的士气又是大涨,显然是方国珍得到了援军到了的消息,故意大声散播,以振奋士气。察罕帖木儿看着方国珍的人马越战越勇,而官军则是越来越不堪,并且仅剩下了一万余人,虽然现在方国珍的人也少了很多,但察罕一想到马上就要过来的不知多少的反贼生力军,就知道这次围剿恐怕是失败了,于是果断的下令道:“传令:全体撤退!”他知道,要是现在不走的话,恐怕自己说不得就得全军覆没。
第三十九章 穷寇莫追
“官军败了!”
“官军败了!”
“官军败了!”
一见察罕帖木儿剩下的几十艘完好的战舰开始后退,方国珍就知道察罕帖木儿肯定是得到了自己援军到来的消息后要撤退了,于是他立刻让所有人大呼:“官军败了!”来瓦解那些还在和猛虎营兄弟拼死厮杀的元兵斗志。果然,在听到官军败了的呼喊之后,很多元兵都放弃了抵抗,方国珍立刻又让人大喊:“投降不杀!”
片刻之后,那些还在抵抗的元兵又有一部分放弃了抵抗,顿时战场上的搏杀之声都弱了下来,渐渐的以至于无。
“东海、东明,你们来了!”方国珍看着迅速靠近的两只战船道。
“三哥!”那两只战船上站着的正是方东海和方东明,先前察罕帖木儿发现的方国珍的援军就是他们各带的几十条船。
方东海看着海面上都已经结束的战斗不满的对方国珍道:“三哥,你怎么也不给我们留点儿啊!我们不是白来一次吗?要不我们去追那些逃走的官军如何?”
“穷寇莫追!我们这次是惨胜,猛虎营的兄弟还剩下了二千多人,加上你们带的人也才不到五千人,还是先回岛休整一下吧,说不定朝廷还会派兵来围剿的。”方国珍如何不想一举将那善战的察罕帖木儿消灭?只是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还太弱,急不得,因此反驳了方东海的想法。
“对了,你们带的人都是生力军,就留下来打捞战利品吧,察罕的好多战船都沉到了水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我就先带着剩下的兄弟回岛了,兄弟们血战了这大半天,都已经累得不行了。”方国珍见方东海和方东明认同了自己的话,便又吩咐道。
…………
“仲达,结果统计出来了吗?我们损失了多少人手?”方国珍坐在议事厅主位上向陈仲达问道,方才他已经让陈仲达去统计了猛虎营的伤亡情况。
“三哥,这次我们的损失很大,一共有六千三百多兄弟阵亡,加上东海和东明带回来的人,我们猛虎营现在还有六千二百多兄弟,可是参战的兄弟几乎都带伤,重伤的更是达到了一千八百多人,也就是说我们猛虎营现在还有战斗力的兄弟只有四千四百多人。”陈仲达显得有些沮丧,毕竟,这次损失实在太大。
“那我们杀死了多少官军呢?”方国珍知道现在众人的心情多少都有些压抑,因此问道。他想要用官兵阵亡的数量来让大伙儿的精神振奋起来。
“我们一共收集到了两万多具官军的尸体,俘虏的一共有八千多人,其中重伤的三千多人已经被我下令处决了,所以我们现在还有五千多俘虏。”陈仲达的兴致提高了一些,因此说话中也带了些喜色,只是他在说道处决了三千多重伤的俘虏时声音有些不自然。
“我们可养不起那些重伤的废物,再说,我们自己伤员都是缺医少药的,哪里能救活那么多俘虏,你做的没错。”方国珍听出了陈仲达的不自然,因此安慰道。他固然亦不忍如此草菅人命,但是他现在作为猛虎营这么多人的首领,他必须要为所有的人考虑,容不得半点的心慈手软,所以方国珍几乎是强迫自己说出了这般冷酷决绝的话。
“达子,你怎么回事?我们打败了几万官军,应该高兴才是啊,你怎么摆出了这样一幅死样啊?”王大虎对于杀得官军落花流水很是兴奋,原本听方国珍召集众人议事,还以为是开庆功大会的,结果到了之后却见得陈仲达这般扫兴,不免有些不满。
“是啊,大虎说的不错,我们打败了几倍兵力于我们的官军,正应该好生庆贺一番,二哥,你安排下去,今晚我们开庆功宴。”方国珍听得王大虎的话也觉得现在说那些扫兴的话实在是不应该,所以来你忙接过了茬。
“好,我这就下去安排,今晚大家一定要不醉不归啊。大虎,你受伤了,还能不能喝酒啊?别到时候喝不了,丢了我们猛虎营的脸啊!”方国璋自也是玲珑的人,故意打趣了一下王大虎。
“方二哥,你就等着瞧吧,今晚咱们俩喝,看谁先倒下!”王大虎对于方国璋的调侃很是不满,当场发出了挑战。众人被他们俩这一番打岔,顿时都觉得气氛松快了不少,议事厅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
“老三,怎么出来了?”今晚大陈岛大摆宴席庆贺打败了官军,猛虎营的主要将领都在议事厅喝酒吃肉。方国璋刚喝了不少酒,想去方便方便,就看见方国珍一个人坐在议事厅门前的台阶上。
“是不是担心官军会再来?”方国璋见方国珍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只见一个苦笑,脑子一转就猜到了方国珍的担忧。
“是啊,我们今天虽然打败了官军,可是官军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再来,而我们的人马已经折损一半了,那些可都是我们猛虎营的老兵啊,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就是我们现在立刻招人的话,恐怕想要恢复到以前的战斗力还要不少时间啊。”方国珍叹了口气道,看到今天猛虎营伤亡惨重,他不禁对于自己坚持竖起反元大旗,争当反元第一人的做法产生了怀疑,暗想:要是自己只是带着兄弟们当个海盗,怕是朝廷就不会来围剿自己了。
“老三,我们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咱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朝廷现在吃了亏,怕是没有半年的时间是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了,有这半年时间我们可以扩大猛虎营了,反正咱们现在银子有足,也不怕招募不到人。更何况要是咱们真的抵挡不住,咱们也可以退到海上去,海上的岛屿千千万万,只要咱们猛虎营万众一心,难道还怕不能东山再起么?”方国璋见方国珍略有些颓废,连忙出言安慰道。
“不错,方二哥说的对,只要咱们万众一心,还有什么难关渡不过去?”一个人的声音从方国珍身后传来,方国珍回头看去,却发现是陈仲达出来了。
“你们啊,”方国珍虽然对于方国璋和陈仲达的话感到不以为然,但是却又不知说些什么为好,只得笑了笑,但他的心情却轻松了许多,看看天上,并无半点星光,唯有一轮圆月,他不由略放下了心头那些担忧,想到:今朝有酒今朝醉,管那么多干么,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于是向陈仲达和方国璋道:“二哥,达子,走!咱们去喝酒,朝廷要是再敢来,咱们还像今天这样打他娘的就是了!”
而就在方国珍等人在大陈岛上大摆宴席的时候,察罕帖木儿却在暴跳如雷的训斥着他仅剩了二百余人的亲兵。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才十四岁的女儿——敏敏帖木儿在今天白天的海战中丢了。原来,这察罕帖木儿在战斗一开始的时候就让手下的亲兵保护敏敏帖木儿,由于战舰甲板上不安全,于是几个亲兵就将敏敏帖木儿带到了船舱里保护了起来,可是没想到后来这艘察罕帖木儿的战舰竟然被方国珍安排的人给凿沉了,而等到那几个亲兵发现不妙,想要带敏敏帖木儿逃出来的时候,哪里还来得及,几人只是逃到了甲板上,就被涌上来的海水淹没了,而此刻战舰也沉了。当时战场上混乱已极,被方国珍打得焦头烂额的察罕帖木儿哪里留意到自己的女儿掉入了水中啊,这不,等到他仓皇逃跑后回到陆地上才发现女儿失踪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认为敏敏帖木儿死了,毕竟在当时那种激烈的战况下,一个根本不会水的姑娘家生还希望是极其渺茫的。这让他如何不又惊又怒,他可只有这么一个亲生骨肉啊,所以他手下剩余的这些亲兵便倒了霉了。
第四十章 赵敏
嘎嘎,终于出来个女主角了,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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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国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痛得像要炸开似的,他不禁暗暗苦笑,心下明白是昨晚自己喝得太多了的缘故,从床上起来,发现自己满身的酒味,便去洗了个澡,方才感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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