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难道吃醋发飙是女人的天赋?心里正在想着要是张秋灵那个女人也来的话估计这个小护士非得想办法把自己给弄死的时候,一个穿着风衣带着墨镜的女人走了进来,这样的装束除了张秋灵那个变态女人也许天底下再也没有别人了。在看见张秋灵的瞬间萧尘突然觉得自己前几天是不是踩了狗屎,怎么坏事一股脑儿的全来了?先是打架把自己给弄伤了不说还让自己在南京城名声大噪,甚至把唐舞那个女魔头也给弄过来了,说是要看自己的好戏。现在,张秋灵也来了,带着一脸波澜不惊的微笑,经过满脸错愕和惊讶的护士身旁后,坐到了唐舞曾经坐过的椅子上。
小护士慌慌张张的跑了,张秋灵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的背影叹道:“这护士的身材不错,年纪也挺轻。”
这个女人的话中似乎永远藏着一股子机锋,听多了萧尘也习惯了,躺在床上懒洋洋的问道:“你怎么也来南京了?”
“救你。”张秋灵的话石破天惊,眼神中却带着一股子促狭的笑意。
这话由不得萧尘不信,因为他还不想死,他也知道旁边的女人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所以立即打起精神盯着张秋灵问道:“有人要杀我?”
“对,南京军区今天早上出来了一个曾经在全军格斗大赛上获得冠军的人,名字叫秦风,据说他是受了某领导的指示,要来对付一个叫萧尘的市侩小人。”张秋灵面不改色的答道。
萧尘突然觉得嘴角传来一阵阵的刺痛,长出口气,继续躺在床上说道:“真他妈的邪门了,不就打了几个人吗,至于这样?南京军区的人就这么不地道,难道那几个混蛋是他们干儿子不成?”
“那几个被你打残的家伙根本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军队还没有必要为了几个这样的人找你麻烦,可上海的青门就不同了,青门的影响力之大远远超乎你的想象,就算在开国初期他们曾经被政府扑杀过一次,实力大损,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50多年过去后,他们还是中国最大的帮派。至于你和青门的事情也算是你倒霉,南京的地下势力早就憋着一口气要把青门的势力赶出南京城好瓜分青门在南京的地盘和场子,可你正好打残了那几个人,于是南京城几个地下势力的龙头昨晚在1912秘密的碰头了,他们达成的协议,一致的认为你是青门的人,青门的人既然在南京打伤了人他们自然要讨一个公道,当然,青门的实力还是比南京的那帮土包子们想象中要强大,今天凌晨青门已经从上海本部派了一批能打能杀的人来到了南京,目的就是要和南京城的地下势力一决高下甚至从此以后让南京永远的成为他们的根据地。”张秋灵喘了口气候,突然看着萧尘妩媚一笑,道:“你说,在这种情况下南京军区会不会不管?要管的话又该如何管?”
张秋灵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那个叫秦风的人会杀了自己,这样青门和南京城的火拼就会因为没有理由而结束,萧尘不想知道旁边的女人为何会有这么灵通的消息,他在思考如何让自己摆脱目前的困境,一个能在数十万中获得散打冠军的人物绝对不会比自己差,这点自知之明萧尘还是有的,所以他取消了硬拼的念头。“难道又要跑路?”,这个可悲的念头突然在萧尘的脑海里出现。
张秋灵笑笑后,说道:“其实这件事对你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在华东这一带你萧尘的名字已经家喻户晓,如果你能大难不死必然会上位,怎么样去上位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你可以依附青门也可以依附南京帮甚至可以另创一个门派,当然,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尽快的恢复身体,也许下一秒秦风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如果我真的出事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萧尘看着女人很认真的说道。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也许只有面前的这个女人值得信任,至少自己曾经救过她,而她也救过自己,凭着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放心,我会替你照护天佑的,但你自己的事我不会出面也不会找人帮你,因为你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就得堂堂正正,哪怕是死了也要站着,男人的脊梁骨是宁折不弯的,记得爷爷和我说过,他年轻的时候参加了无数次战斗,从没有哪一次因为害怕而成为逃兵,就连他成为师长的时候也依然冲在队伍的最前方。”张秋灵的眼神似乎变的柔和了许多,看起来温柔似水,像极了处于热恋中的邻家姑娘。
站着也不能弯下腰,男人的脊梁骨是宁折不弯的。
记忆中,放佛有一个男人和自己说了同样的话,只是那个男人最后抛弃了自己和又一村,穿着一双白底黑面的布鞋踏出了又一村,任凭老头子在他的身后如何追赶大骂任凭一个如同疯了般的女人如何嚎啕大哭他也始终不肯回头,倔强的走了,十八年,整整十八年,一点音讯也没有,就连老头子死他也没有回来,哪怕他是老头子唯一的儿子萧长河。
28 萧长河
艳阳高照,青城后山,一位穿着白底黑面布鞋的中年男人正一步步的走向归阴涧,他的步伐大而沉稳,归阴涧的崎岖难行在他眼中放佛不值一提,他神色庄重没一会儿就到了那个断裂有三米长的裂口,没有如何准备,只是脚尖轻点,人已经如同大鸟般高高跃起,跃过裂口走了一会儿后,他看见了那个永远带着一把油脂大黄伞的老人,游川。
“长河,十八年没见了。”游川看见中年男人后笑着说道,语气一如他在玄武湖边的气定神闲温文尔雅。
中年男人看着游川皱了皱眉,好半天后才不动声色的慢慢说道:“不错,已经整整十八年了,物是人非,我本以为你早已随着他都死了。”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现在没死定然是为了因的缘故,等到因成了果也许我就要去见老酒鬼了。”游川笑着说道,从他的语气和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个老人对生死一点也不会在意。
“你的因就是为了阻止我进入祖师墓地?就像当年的他一样阻止我?”中年男人的语气突然变冷,摄人心魄,比喜马拉雅山脉上的万年冰雪还要寒冷。
“不错,老酒鬼走了,但我还没走,所以,萧长河,你最好放弃心中那个念头,这里不是你可以进去的,这十八年你不是闯下了好大的一片名声吗?回去吧,不要再执着了。”游川的语气松动了许多,也许他是不想看着面前的男人闯下大麻烦,那样的话他没有脸面去地下见老酒鬼,所以他希望中年男人能够知难而退而不是一意孤行。
中年男人正是萧长河,十八年前他24岁,孤身一人走出了又一村,闯下了一片惊天动地无与伦比的事业,但他不会满足,在他很小的时候老酒鬼也就是他的父亲告诉他,“长河,我们萧家人在24岁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坎,而你的坎最凶险,我希望你能安安静静的呆在这坐山里哪儿也不要去,也许将来会有一个人打破我们萧家人的宿命。”萧长河是一个有野心也有魄力的人,所以他走了,不理会老酒鬼的劝慰决然的出了又一村,十八年艰苦卓绝的打拼让他成为跺跺脚整个中国也会颤动的彪悍人物。萧长河看着游川,冷声道:“祖师墓地的八门金锁阵已经松动,这是我最好的机会,你说我会放弃吗?”
游川突然叹了口气,放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再也不像先前那般精神抖擞,盯着萧长河微微摇头道:“长河,你心里的业障太深,这也是老酒鬼一直不让你进祖师墓地的原因,你进去了也许会让萧尘那个孩子的未来充满天大的坎坷,虎毒不食子,你真的忍心?”
萧长河突然仰天大笑,“萧尘?他的未来自有他自己做主,我管不着也不会管,就算他是我儿子又如何?”
“萧尘在南京遇到了大麻烦,南京军区已经派了秦风也就是你的徒弟去对付他了,难道你一点儿父子之情也不念?”游川直视着萧长河问道。
“十八年前,我在嵩山被八个少林和尚围攻的时候他怎么没有念父子之情?我在广东与整个洪门为敌的时候他怎么不念父子之情?我在成都也就是他的眼皮底下被同袍堂的几个老家伙打成重伤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念父子之情!现在他走了,却让我我去念父子之情,你说,这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吗?”萧长河有些疯魔的说道,他是个坚强的男人,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会要紧牙关挺过去,所以在十八年后,他成了青门的龙头,一个在华东乃至全国都有着巨大影响力的枭雄。
“你父亲不是不念父子之情,其中的很多原因不是你能明白的,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你父亲是爱你的,你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他都会捧着七日醉站在桃花溪的旁边看着远方,直到酩酊大醉,你是他的儿子,也是萧家数百年来最倔强的男人,甚至他对你的期望比萧尘那个孩子还要大,只是你太着急了,也许这一点是你不如萧尘的地方,也是老酒鬼后来为什么不传授萧尘真功夫的原因,他怕萧尘会和你走一样的路,直到死前,老酒鬼才幡然醒悟,留着泪对我说了一句话,‘萧长河和萧尘是两类人,也许我早应该杀了萧长河,’老酒鬼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他既然流泪了,就说明他真的后悔了,我一生寻山问水几十年,认识的高人也不在少数,可真正能如老酒鬼一般的妖孽却是屈指可数,那一次也是我第一次看见老酒鬼流泪,所以你该知道,老酒鬼对你的感情很深,只是后来迫不得已,为了萧家的祖祖辈辈,他才不让你进祖师墓地,里面的东西不是你能驾驭的。”游川知道今天的话说的再多也许都不能阻止萧长河,他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他……他真的流泪了?”萧长河并没有因为游川口中老酒鬼那句要杀了自己而暴怒,反而十分关注的望着游川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在他的记忆中,老酒鬼也就是他的父亲从来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就算自己做了多漂亮的事他也不会夸奖,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他也不会批评,可现在,游川说他流泪了,萧长河知道游川不会说谎,那就是他真的流泪了。
“不错。”对于萧长河的反应游川有点措手不及,先前那个气势逼人的家伙竟然瞬间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是了,萧长河虽然冷酷无情,可他毕竟是老酒鬼的儿子,九脉单传的儿子。
“好,我不进去了,但我有一个条件,如果萧尘在十年内还不能达到我的成就你不能再阻止我进入祖师墓地。”萧长河已经恢复平静。
“好,我答应你。”游川知道如果萧长河真的要硬闯也许自己是拦不住他的,他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并且学到了老酒鬼一身的本事,而自己已经风烛残年了,就算自己在最鼎盛的巅峰期也不能接下老酒鬼的十招。
看着萧长河离去的背影,游川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萧尘不要让自己失望,也不要让老酒鬼失望,更不要辜负了萧家祖祖辈辈数千年的希望。
萧家,难道终究没有人会打破那个宿命吗?那个拳头形状的饰品到底蕴含着怎样的一个秘密呢?游川不知道,别人更加无从知晓了。
29 玄黑玉拳
如果说萧尘不恨他的父亲萧长河那纯粹是扯淡,爱之深恨之切,萧尘已经将恨意藏在了自己的骨子里,萧长河走的时候萧尘只有六岁,一个屁大的孩子,比现在的天佑还要小两岁,这样的孩子按说又能懂什么呢?可萧尘就是懂了就是恨了,萧长河走的时候,萧尘爬到村里的一颗大树上看着萧长河一步步离开,直到背影渐渐消失在杂草丛中,当时的萧尘是多么的期望那个挺拔的背影可以转身,可以回心转意,可他没有,十八年来,他甚至再未回过又一村。从那以后,萧尘没有再像其他孩子一样去玩耍去笑闹,而是变的沉默寡言,也是从那以后,萧尘懂了许多自己曾经不懂的东西,心智大开。这也是萧尘童年最大的阴影,也是萧尘一生中再也难以弥补的阴影,任何人都不能。
看着张秋灵温柔的目光萧尘忽然觉得世界真他妈奇妙,这个风华绝代的女人似乎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自己在哪儿都能遇见她,难道她是看上自己了?萧尘有些恶意的想到,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是天之骄女,武力值和智力值都是深不可测,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山村里走出来的土包子,癞蛤蟆吃天鹅肉不是不可能但也要量力而行。
“能不能问你个问题?”萧尘盯着张秋灵平静的问道。
“说吧。”张秋灵笑着回道。
“为什么到哪里都要穿着风衣?现在可是夏天。”这个问题萧尘早就想问了,他实在不明白面前的女人为什么到哪都要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
“你说呢?”张秋灵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萧尘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南京军区有人要杀我?”萧尘继续发问,高深莫测的张秋灵对他来说一直是一个谜,一道自己怎么猜测也想不通的谜,面对巴蛇她几乎要死,可她却丝毫不曾紧张,难道她真的对生活已经没有了眷念?在成都,她十分巧合的出现在了唐舞要杀自己的地点,也救了自己一命。而现在,她又告诉自己南京军区有一个叫秦风的格斗冠军要来杀自己。这一切的一切当然不是巧合,那又是什么呢?
“自己猜。”张秋灵还是没有回答,只是眉宇间有着一股子浓浓的笑意,让她看上去更加风姿楚楚,漂亮这个词已经形容不出她的风情万种。
“你狠。”盯着张秋灵,萧尘从牙缝里蹦出了两个字,习惯性的伸手到口袋去摸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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