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金多多笑:"你现在受着伤,我没有怕你会做什么。"
上邪瞳忙接了句:"就算没有受伤,我也不会再强迫你了!"
看着他如此认真的表情,金多多"噗嗤"笑出声来。
这一笑,上邪瞳竟看得出神。
他想起,那時在轩国,从京城到江南的路上,她固执的要洗月光锦。
那日,阳光正好,溪水泛起一层闪烁的金凌,堆在脚下的月光锦固执的淌着流光,金多多蹲在其间,仿若天地间静静生长的蔷薇,静美如画。
NO.45 我是不是永远失去你了?
"怎么还不睡"金多多笑问。
"我怕一闭上眼睛,你就不见了。"上邪瞳看着金多多。
有点无辜,有点委屈,有点担心。
那模样,竟像是情窦初开。
一个30多岁的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无疑是有杀伤力的。
于是,金多多又笑了。
"有人告诉我,睡着的時候,伤口会长得快一些。"
上邪瞳沉默了,半响才闷闷道:"是钱不予告诉你的吧"
"是。"金多多坦然,"我们住在一户山农家里,我白天黑夜都在睡觉。"
"当時对不起。"上邪瞳歉然,他顿了一下,平复情绪后才接着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听说,从那里掉下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况且,你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金多多一笑而过:"已经过了。"
便是金多多这样的反应,上邪瞳反而更痛了,就像一根麻绳套在心脏的位置,细细研磨,疼痛一点一点侵蚀着心,然后是五脏六腑。
疼痛过后,五脏六腑都似失了重量,整个人空空茫茫,如没有灵魂的躯壳,就连声音也失了质感:"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永远失去你了"
"实在抱歉,"金多多顿了一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已经决定,以后和不予一起了。"
"我真的,就没有一点机会了吗"上邪瞳苦不堪言。
到如今,他实在不敢有半点强迫。
这三个月自己是如何过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他一直记得,将贤妃打入冷宫那日,他碰见桑格。
桑格依然是那副冷泠泠的模样,她看见他,只说了一句话:"你以为她是因为这些女人离开的吗她曾经尽力去适应,适应整个后宫。到后来,她离开,却是因为受不了你的一再强迫,是你的爱,让她窒息。我曾在她的眼里看到过她和那人的所有过往,那人与你不同,他给了她所有的自由,所以,在你出现后,他失去了她,却也一定会最终得到她。"
"你爱过我吗"他看着她,仿佛守着自己最后的底线。
"爱过。"金多多很快回答。
"如果我给你你想要的自由,和足够的尊重,你还能再爱我吗"目光中带着乞求。
"抱歉。"金多多笑
*
半夜,上邪瞳忽然被一声马嘶惊醒。
猛然睁开眼睛,金多多已不在帐内,他掀开被子就冲了出去,精实的麦色上身只裹着几层的纱布,并无其他。
夜色中,整个军营都才沉睡,除了巡逻的士兵,并不见多余的人影。
"多多呢"上邪瞳一把抓住守在王帐外的士兵。
"回王上,贵妃娘娘刚才跟赖大人往马厩那边去了。"
上邪瞳二话不说,立即往马厩走去。
一眼就看见金多多,她站在马下,旁边是允儿,马上是赖四,她似乎还在叮嘱着什么。
上邪瞳大步走过去,一把搂住金多多。
"还好,你还在。"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左右摩挲着,小声说,"我刚才醒来没看见你,生怕你又走了。"
"我答应过你,今天晚上不走的。"金多多说着,抬头对马上的赖四说,"快走吧"
"你去哪儿"上邪瞳抬头。向赖四问话時,又已经恢复王的威严。
赖四忙准备下马回报,金多多快速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走,嘴里替他回答:"我叫他去运粮,还不快走。"
"是。"赖四抱拳,双脚在马肚子上一夹。
"我不是说不准去吗"上邪瞳低喝。
天威难犯。赖四立即又拉住缰绳,重新要下马。
"快走他若要罚,我一并承担了便是。"有了金多多这句话,赖四不再犹豫,一鞭子打在马上,一人一马若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我说过不用你的钱的"上邪瞳不悦。
金多多笑:"我答应过你,赌场的收入,有一半是你的,另外一半,就当是借给你好了,往后,你按利息还给我便是。"
"当日,我本来是想借你的手振兴厥国商业,顺便充实国库。"上邪瞳说。
"想的美我那会儿准备做假账来着。"金多多也不隐瞒。
两人皆笑,竟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小姐"站在后面的允儿忽然开口。
金多多将目光转过去,只见允儿指着上邪瞳的后背:"王,后面出血了"
金多多绕到他身后,果然,伤口裂开了:"都叫你不能剧烈运动了,还不快回帐允儿,去请御医。"
上邪瞳不以为意:"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小伤也是伤,别看现在年轻不放在心上,等你老了,就知道恼火了。"金多多顺口说。
这么句简单家常的话,上邪瞳心里顿時涌起一股暖意。
两个人静静的往王帐走去,金多多想扶,上邪瞳顺手挡了:"这点小伤还要扶的话,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走进王帐,上邪瞳乖乖趴到。
"女人,你替我上药。"他开始提要求。
金多多愣了一下。
"我是替你受伤的,你替我上药不应该吗"上邪瞳竟然耍起了无赖,他指着旁边一个架子,"上面有金疮药。"
金多多走过去,架子上,只有一个比拳头大的罐子。
揭开罐子,一股药味儿扑鼻而来。
"别鉴定了,就那个。"上邪瞳说。
金多多怔怔然:"你经常受伤吗"
无论是杜小怪还是钱不予,她接触到的金疮药瓶子都是很小的。
上邪瞳见她语气有异,忙说:"怎会你没听说我是出名的杀神吗与我过招,自然都是别人受伤。"
"你虽然很少受伤,但每次受伤,想必都是重伤。"金多多笑着,心里却有着微微痛意。
她捧着药罐走到床边。
纱布缠得很紧,一圈圈松开后,血液一下涌出。
之前的伤口果然又在出血了。
金多多舀了半勺药,抖在伤口上,不断涌出的血瞬间将药粉冲开。
金多多一个狠心,狠狠舀了两勺覆盖上伤口上,然后快速缠纱布。
松柏薄荷的香味在金多多每一次倾身時扑进上邪瞳的鼻孔,微凉的指尖時不時划过他的胸膛与后背,上邪瞳忽然有些失神。
仿佛这么久以来,金多多从未离开,而他们,也还一直恩爱。
"女人"他情不自禁的喊道。
NO.46 原来是公子
御医进来的時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个场面,上邪瞳安静的趴在,坐在一旁的女子静静的给他缠绕着纱布。
他忙朝旁边的允儿做了个"嘘"的手势,重新放下帐帘,退了出去。
*
"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等明天早上粮食送来,我就离开。"金多多站了起来。
"今天晚上留下,好吗?"他抬头看着她,"留在王帐,我保证不会强迫你。"
金多多笑,摇头:"妙嫔的帐篷如今空了下来,我在那儿住一晚就是。"
那天晚上,上邪瞳一直没有睡着。
放她走,给她自由!
不,我爱她,一定要留下她!
两个截然相反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冲撞。
*
那天晚上,往轩国走的钱不予一直赶路,没有停歇。
豪华马车顶上挂着4颗夜明珠,泛着柔和的光。
钱不予斜靠在软榻上,一手执书,长发自然垂下。
杜小怪则睡在,一手支着头,斜着向外,一会儿逗团团圆圆几句,一会和钱不予说上几句。
"富贵人家就是不同啊,区区一个马车,都要用夜明珠照明"杜小怪感叹。
"你若喜欢,到了我家,便把这东西拿走吧。"钱不予一边看书,一边淡淡的说。
杜小怪伸手,一缕指风弹出,一颗夜明珠顿時落在他的手上。
两指捏着珠子,鸽子蛋大小,圆润通透。
"团团,等回到轩国,我用这珠子给你镶一根簪子。"看得出,杜小怪对这颗珠子很是满意。
"神医先生说笑了,团团若戴着这样的簪子出门,怕走不了十步,就会被人打劫。"
"不怕,到時候我传你几种毒药,你专往劫匪身上招呼就是。这夜明珠是哪儿的?这光既亮又不刺眼。"
圆圆立即朝他投去没见识的一眼:"这可是南海的夜明珠,光是一颗就价值千两。"
"4颗也不过4千两~"说到钱,杜小怪想起那天问金多多讨银子的情形,一双眼睛顿時笑得连缝都没了,"你们两口子,诧异可真大,一个花钱如流水,一个抠得像铁公鸡。"
钱不予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也真够狠的,开口就要那么多。"
"你当時不也二话不说就准备给我吗?"杜小怪立即反驳。
"她的乐趣比较少。"钱不予语气浅淡。
"是啊,能在金家二小姐身上拔毛,你也是头一个了。"圆圆说道。
钱不予立即朝她瞥去。
圆圆顿時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吐了吐舌头,补救似的说:"我家夫人对公子还是,恩,比较大方的。"
杜小怪一下子来了劲,坐了起来:"钱妖孽,我以前老觉得是你一厢情愿,这次看来,那丫头对你也有几分真心。"
钱不予不答,目光依然落在手中书卷上,嘴角却早已微微扬起。
就在这時,千马匹踏出的"哒哒"声由远而来,此处,已离开上京的100公里外。
"公子,前面有军队,我们怎么走?"团团开口。
"直走。"钱不予说。
"也不知道是上邪瞳的还是十四的?"团团依然担心。
"直走。"他的目光依然没从书卷上移走半分。
如今,钱不予一行只剩下两架马车,而对面是整齐的兵马。
远远看去,像是一个庞然大物和一只小小蚂蚁。
而这只蚂蚁,居然半点转弯的意识也没有,径直朝大象走去。
对于这种情况,对面兵马也是见所未见。
寻常百姓,见到如此大规模行军早已绕道或者退却,如今居然有人直冲而来,领兵将军也好生奇怪。
距离渐近,对方赫然扛着十四王爷的大旗。
"公子,是十四王爷的兵马。"团团汇报。
钱不予只"嗯"了一声。
与此同時,对面领兵将军大喝:"来者何人 ?[-3uww]"
"商人。"钱不予坐在马车上,隔着帘布慢悠悠的答。
"前来何事?"领兵将军再问。
钱不予轻笑,连拉开帘布的想法都没有:"既是官道,自然是打这儿过。"
"大胆狂徒,见到将军竟不下来回话!"那将军旁边冲锋叫道。
"敢问将军,你们这么多兵马,挡住在下去路,什么時候放行?"钱不予慢悠悠的。
对方领兵的几位高阶将士面面相觑,狂徒见多了,这般目中无人的却是少之又少,当下反而不敢造次,语气更客气几分。
"请问尊府贵姓?"领兵将士问。
再是一声轻笑:"不知道各位的新盔甲可还合身?"
那领兵将士顿時一凌,当即从马车上跃下,微微躬身:"原来是公子,刚才多有冒犯。"
钱不予"嗯"了一声。
只见领兵将士将手中袖缨枪在空中一挥,身后士兵立即朝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大道。
"多谢。"钱不予声音不大,然后淡淡吩咐马车夫:"走吧。"
就这样,两架马车,从军中从容而过。
*
罗塔。
次日一早,营地里正在练兵,赖四的运粮队便押了回来。
头天晚上的烧粮事件本是众人心病,如今一见有新的粮食回来,顿時欢呼鹊起。
金多多从帐篷走出来,看着外面一片欢呼声,笑容如溪水般静静流淌。
微微转头,便看见站在王帐外的上邪瞳,他的上身依旧,只披了件外套,他的目光并不落在欢呼的士兵上,而是锁在自己身上。
赖四吩咐士兵们运粮,快速朝金多多走来。
"赖四代全营所有官兵谢贵妃娘娘赐粮!"声音响亮,竟是运足中气,全营上下皆能听见。
头天晚上,妙嫔被处死,贵妃娘娘到军营的事情已传遍营地。
此刻听赖四这么一说,竟皆单膝跪地:"谢娘娘赐粮!"
"好了,都起吧,该练兵的继续练兵。"金多多笑着。
众人起,从前没见过金多多的,此刻见得真人,竟与昨日赐死的妙嫔长得一模一样,回想起从前贵妃娘娘冲冠后宫的事情,立即想到妙嫔得宠的原因。
只是奇怪,之前一直被王对外宣称病重的贵妃,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军营?
更奇怪的是,贵妃娘娘和王,昨天晚上居然没有住在一个帐篷!
NO.47穿过我的掌心你的发
辰時,大军集结,出营喊战。
如之前所料,对方并无应答。
"对方不会料到我军粮食已运到,定会在两日后发起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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