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上了,并且参与行刑的人有安排了几百个。其实杨积善等人只是在死前的时候会感到这种死法恐惧和痛苦,在死之后就没有了知觉。可怜这些行刑的人却要忍着恶心去完成这一道道繁琐而费力的工序,或许在多年以后还要因为这一残忍的经历在睡梦中惊醒。当权力放在不知节制的人手里,总是会做出很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被“恨”冲昏了头脑的皇上,这样做了仍不解气,继续让大理卿郑善果、御史大夫裴蕴、刑部侍郎骨仪、与留守樊子盖追查参与了杨玄感叛乱的人。他对裴蕴等人说:“杨玄感振臂一呼,跟随的人就有十万之众,可见天下的人不能太多了,太多就会有人结群作乱,危害社会秩序。如果不加以诛杀,不能惩戒后世的人。”几个人得到皇上的旨意,以“宁可枉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态度”大开杀戒,杀死的人多达三万,其中大半都是冤枉的。更有洛阳的百姓,只要是接受过杨玄感围东都时开仓赈给的米的,一律在城南挖开的大坑里活埋。
皇上回到后宫,萧后听说了这件事心里很不安,对皇上说道:“杨玄感作乱,于洛阳的百姓何干?皇上何必把他们也牵连上呢?”
皇上不悦,说:“皇后这一段时间和朕一起东征,养成了习惯也开始过问政治了,是不是想和吕后一样尝试一下把持朝政的感觉?”
萧后说:“臣妾不敢,臣妾也没有兴趣去干涉朝政。只是臣妾出身于民间,听说百姓因为接受了杨玄感的赈米要被活埋,心里感到不忍,他们可是陛下的子民啊。”
皇上怒道:“这些愚民,他们配做朕的子民吗?一点脑筋都不长,一点点米就能为那些乱臣贼子们歌功颂德,不杀了他们,怎么给其他的人以警示?怎么对得起那些不跟着那帮叛臣走的真正朕的子民?”皇上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凝成一句话就是:挡我路着死!看的萧后心惊,她知道自己对皇上已经决定的事而言,是什么分量都没有的,只有不说话了。
正说着话,宇文述求见皇上,皇上自去前殿接待。萧后坐在寝宫里神情黯然,简儿上来说:“娘娘,皇上他二次东征失败,所以才会这样,娘娘不要放在心上。”
萧后猛然抱住简儿说:“简儿!我突然觉得好害怕。”
简儿说:“娘娘害怕什么?”
萧后说:“我看皇上近来的作为,竟和以前的昏君、暴君是一样的。自古以来这样的帝王都没有好下场,即使当代不亡,国家也开始衰落,亡国不过是早晚的事。我怎么能够不害怕呢?”
简儿其实对皇上的做法心里也很不满,可她此时也不敢乱说话,只是劝道:“娘娘不要过分忧虑,皇上他目前的心态,恐怕是谁都劝不动的,娘娘不如不去想这件事。”
萧后说:“我怎么能够不想呢?想想那些无辜的百姓,想想这几年东征给他们带来的负面影响,我心里就难受的像猫抓一样。做帝王的不耐体恤百姓,必然会激起民怨。你知道吗?现在到处都是揭竿而起的反民,虽说还没有形成大的气候,谁知道明天他们就能壮大成和我大隋对抗的力量?可是皇上却总是一味的镇压,而不去从根本的角度解决问题,那只能取得暂时的胜利,只会是按住了这头,那一头又起来了,最终是疲于应付,甚至失败。”
简儿说:“就算是那样,我们也只是无能为力啊!如果皇上肯听别人劝谏早就听了,可他一直是一意孤行的。娘娘这回有什么打算?”
萧后凄然一笑:“我能有什么打算?我的打算就是和皇上同生死共患难,别的什么也没有了。不过看着样子,这一天离我们也不太遥远了。”
简儿大骇,说:“娘娘这种话可不要乱说,被心术不正的人听到了传到皇上耳朵里可是不得了的事啊!”
萧后说:“所以,这些话我也只敢在你面前说说而已,憋在心里难受啊!”两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苦面相对。
第五章 三征高丽 第二十六节 三征高丽
大业四年(公元614年)春二月初三,皇上又提出要东征,一连几天朝堂上下没有一个人敢再提异议。二月二十日再次征天下兵。三月十四日,皇上率领三征高丽的大军再次向涿郡出发。
一路上,皇上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萧后没有去问,萧后自己的心情是十分沉重的。虽然萧后不大过问皇上的政事,可各种政策还是通过不同途径传入萧后的耳朵。自从平了杨玄感的叛乱以后,国内的社会秩序并没有开始想象的那样安稳下来,反而越发的动荡起来,全国各地都出现了举反旗的义军。规模虽不及杨玄感,也有不少被隋朝的官员平压下去,可势头却越来越猛。皇上似乎不在乎,就等着平完高句丽,再来收拾河山,可是这回的东征会怎么样呢?现在还不知道。摆在眼前的是,这回征兵数量比前两次都少,质量也差了很多,明显的老、弱了。隋兵当年的一声齐呼,气动山河的情景再也不复见了。这样的兵力,能挽回隋军的败局吗?
萧后一路想着,听到外面嘈杂,便叫简儿去看看怎么回事,简儿回来说:“这一路上不同于上两次,总有逃走的兵士,皇上已经下令要严抓。刚才就是又发现逃兵了。”
萧后听了一声叹息,说:“孟子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现在去打高句丽,天时站不住脚,地利更站不住脚,如今人心又这么涣散,这东征的结果真令人担忧啊!”
简儿说:“娘娘不要多想了,这原不是我们女人家能操心的事。胜利了,我们不过替皇上高兴一下;失败了,也不过替皇上难过一阵子。不管怎样,皇上他都不会安心下来,他会不停的忙碌。”
萧后笑了一下说:“你说的正是我所想的。有时候纵使满怀热情,却没有途径去释放,只能让自己的心冷下去,做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不知道是自己的悲哀,还是当权者的悲哀。”萧后说完掀开帘子看看前面的路,依旧那么苍凉。除了行路的隋军,堪称人迹罕至。就是这庞大的行军队伍,也没给苍凉的路上带来多少生机。前两次的失败,令皇上平高句丽的心更加坚定,却让隋朝军队的士气大丧。
三月二十五日,皇上一行人抵达临渝宫(今河北抚宁县东),在郊外祭祀黄帝;并且斩杀抓回来的逃亡士卒,用他们的鲜血祭祀战鼓。然而,这些并没有给隋军带来多少转机,士卒大量逃亡的现象却是有增无减。所有的逃兵不外一个想法,去打高句丽是死,还不如现在冒着杀头的危险逃走,说不定还能为自己讨一线生机。曾经威震将士的军法,现在渐渐失去了它效力,杀人不过头点地,一个军队的首领不能很好的保障士兵的生命安全,一次还罢了,屡次犯同样的错误,渐渐的就失去士兵们的信任和拥护,最终走进法不责众这个不变的规律。皇上本人也开始心浮气躁起来,一连两次东征的失败,动摇了他最初的那种后劲十足的从容,显现出他自信背后的空洞,所以他急切的需要取得第三次东征的胜利,来弥补这个空洞。这种急功近利的心态,影响了他的治军手段,在以后他在带军作战的过程中,明显的不如以前那般长袖善舞,显得疲于应付。这样一来,他的心态就更差了,恶性循环,跌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五章 三征高丽 第二十七节 高丽的投降书
七月十七日,皇上带着他的军队到达怀远(今辽宁辽中县)。这时天下已乱,各地的官员对群众已失去了威慑力,所征的兵大多都没有到。皇上看着零零落落赶来的将士,心中不免凄凉,可是又不能表露,只是在萧后面前偶尔的叹息一下。萧后心中有知,也不愿意给他什么安慰,因为她明白一切劝慰都是徒劳,这些事情已超出了她能解决的范围。
同时,来护儿的水军也出发了。在海边,来护儿和众将军商议过海事务,突然周法尚老将军晕了过去。军医和护卫兵上前把周法尚扶了下去。来护儿不敢耽误军务,便叫长史崔君肃去照顾他,继续和众将商讨。
一番诊脉过后,崔君肃问军医老将军怎么样,军医没说话,背着人对崔君肃说:“还是早一点做准备吧。”崔君肃心里难过,回到周法尚床边,周法尚已醒,挣扎着要起来。崔君肃连忙上前去扶,说:“老将军小心。”
周法尚喘了一口气说:“我没那么娇气,军医怎么说?”
崔君肃勉强说:“军医说您没什么的,只是太劳累了,只需静心休养几天就是了。”
周法尚看看崔君肃的脸色说:“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大丈夫死在战场上是自然的事情。只可惜我再临沧海,竟未能和敌军交锋,就要与世长辞,是上天不给我机会啊!即使我立志再高,没有那个命,又能如何?”说完老泪纵横,开始咳嗽,怎么也止不住,竟咳出了血。军医连忙上来看,崔君肃估计是没用了,连忙命一个亲兵去叫来护儿。等到来护儿等人赶到,老将军已经带着无限的遗憾去世了,时年五十九。周法尚后来被皇上追赠为武卫大将军,谥号僖。
周法尚去世后,来护儿忍住悲痛,带领军队渡过渤海,在毕奢城(卑沙城,在今辽宁金县东大黑山)大败前来迎战的高丽军队,并乘胜渡过鸭绿江,直指平壤。这时候高句丽几经大隋的入侵,已经不起太多的折腾。远不如第一次的反抗来的有准备、顽抗和强烈。原本,他们想只要打败了隋军,他们就可以扬眉吐气,傲视群雄,令四周的国家都不敢小觑他们高句丽,没想到这隋军失败了第一次还要来第二次,又来第三次,看样子是不能取胜就不肯罢休。如果时间间隔的长一些倒也无所谓了,他们还可以修生养息,有充足的精力来对抗;可是现在隋军进军的如此频繁,才两年多就发动了三次,那怎么受得了?高句丽全国上下没有不感到恐慌的。在这种状况下,来护儿的军队取胜就容易一些。
来护儿军临平壤城下,高句丽王高元这回真是怕了,他清楚来护儿这回复仇心切,以前的故技难以重施,和臣下商议之后,决定再用乞降这一着,当然不是对着来护儿,而是绕过他,直去屯兵怀远的隋帝。为了表示诚意,还送去一件丰厚的礼物,这件礼物对高句丽可有可无,却令隋帝十分喜(3UWW-提供下载)欢,那就是叛将斛斯政。叛徒历来就是一个尴尬的角色,尤其是这种主动叛变。杨玄感的朋友都是这等的没有长远眼光,他焉能不败?
降书和斛司政被高句丽使者送到了皇上面前,正在为自己的号召力渐失而伤神的他大喜,立刻收下了招降书,监压了斛司政,并且遣使节召来护儿还兵。这位斛斯政当然不会有好下场,在后来皇上祭祀完太庙以后执行了和杨积善等人一样的死法。
第五章 三征高丽 第二十八节 东征结束
来护儿正在大帐中来回踱着步,思考着是进攻平壤城,还是等陆军到了以后统一行事?他是想现在就进攻的,可是其他的人主张会合大军后再行动。他又怕重蹈上回覆辙,所以心里一直犹豫不决。下面来报:“皇上使节到!”来护儿连忙说:“快快出迎!”说着向外面走去,心里却在狐疑:陆军迟迟未来会合,皇上这个时候会给我下什么样的诏书呢?难道是皇上让我先攻下平壤城?想到这里,心里不免一喜,脚步也更轻快了。
来护儿见了来使,嘴巴都快乐歪了,连忙把使者热情的迎入大帐,可当使者把诏书一念,来护儿登时傻眼儿了,像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似地一直冷到心里。冷极,反倒燃起了心火,“噌噌”火焰直冒,一下子串到头上。可面前是皇上派来的使者啊!怎能表现出来,只有狠狠地压下去。使者等了半天看他没反应,说:“来将军,接诏书啊!”来护儿这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接过诏书。来护儿试探的问:“假如这次高句丽又玩儿的假降的伎俩,皇上有没有说该怎么办?”使者说:“我只是来传达皇上的诏书,至于其他的皇上没有说。”来护儿又“哦!”了一声,送使者下去休息,心里却打好了主意。那隐藏着的怒火,燃烧着一身的激情,不能再有一刻的等待。
半个时辰后,众将军被集中到来护儿大帐内,其实皇上下诏的事,他们也都知道了个大概,想着来护儿这回召集他们就是为回军的事吧!来护儿看着众将们都到齐了,威严的扫了他们一眼说:“诏书的事儿,你们都知道了吧?我也不多说了,我现在说说我现在的想法。大军三出中原,可是不能平贼,这次回军,以后就不会再有机会重来。劳而无功,这是我的耻辱。现在高句丽正是困顿的时候,我们一起攻击,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攻克。我准备直接围住平壤城,活捉高元,大捷而归,献给皇上,这样不是很好吗?”说着就要给皇上写表请求批准他的作战计划,不肯奉诏。
崔君肃上前制止,说:“元帅这样不可,这样是违抗圣令,是死罪。先放下这死罪不提,这样做的结果会毁坏皇上的整体计划。”
来护儿不听,说:“贼军的形势已是败局,我们足可以得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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