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悲不自胜,安慰他说:“你只管安心回扬州,这件事我来处理。”杨广辞过母后,安然离去。心里装着什么想法大概此时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晋王和萧妃踏上了归程,晋王骑马,萧妃乘车。萧妃坐在车中,心里仍想着母后和她谈的话。这几天晋王事务有些繁忙,对她稍有冷落,母后的话整触动了她的心事。回到晋王府,天色已暗,而且起风下起了小雨,简儿、朴儿伺候洗浴歇息不提。
第二天一大早,雨停了,晋王又去编辑书籍。对一心腹说起了争太子位之事,心腹说:“如果这件事成功了,自可为皇太子。如果失败了,也可以占据淮海,就像当年的梁和陈国一样自立一国。”
晋王问:“我应该怎样谋划这件事呢?”
心腹说:“这个容易,属下去找寿州总管宇文述,他是晋王你提拔起来的,我先挑起话头,让他主动来找你。这样你就省事一些。”晋王应允。
再说萧妃觉得无事可做,就走到庭院里随处看看。昨夜的一场春雨,把开艳了的桃花吹落了大半,有些枝头冒出了嫩嫩的绿芽。一个小丫鬟拿了一柄扫帚想要把落在地上的残花扫去,萧妃对她说:“扫起来后不要丢了,就洒在树下,过一段时间就会化入泥土,滋养树木。”小丫鬟依言做了。地上洼着积水,不适合散步,萧妃只好站在那里闲看,只觉得空气异常清新,深深地机一口气,才觉得自己都快腐烂了,这一口气没有给自己带来多少活力。春天是万物初发、生机盎然的一个季节,为什么自己却是这样颓委着,一点儿生气都没有?不看了,看了也是枉然。萧妃回到屋里,翻开书看看,也是无趣,又合上。一侧头,正好被旁边的镜子瞅见,还是不要照了吧!免得看到青春已逝,却连苦留的方法都没有,只有眼睁睁的看她随风飘走。
转眼一天已经过去,晋王晚饭又没回来吃,萧妃也没心情,只是喝了几口粥就命简儿撤去。只觉得郁抑,想把它表达出来,免得压在心底难受,命简儿、朴儿撑灯铺纸研磨。准备妥当后,坐在案前,疏理思绪,顷刻一首小诗便从心中涌出,用笔写下:红已稀,绿已稀,多谢春风著地吹,残花离上枝。得宠疑,失宠疑,想象为欢能几时,怕添新别离。
萧妃品着刚写的诗,外面传来晋王殿下回府的禀报。萧妃放下诗去迎接,晋王已经走了进来,看萧妃笑脸相迎,笑道:“你在做什么消遣?”
萧妃说:“也没做什么,闲着写了一首小诗。”
“哦?”晋王来了兴趣,说:“在哪儿呢?快拿来我看看。”
萧妃用身体挡在案前说:“还是不看了吧!你天天和一些高才文人在一起切磋,看了我这会笑话的。”
晋王说:“别这样谦虚,我知道你的功底深厚,不拿来给我欣赏,给谁欣赏?”
萧妃见晋王如此说,也不藏了,拿过来给晋王看,并看着他的脸在看诗后有什么表情。晋王看罢,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静静地把诗放在案上,拿起笔又在下面续了几句。萧妃看他续的是:雨不稀,露不稀,愿化春风日夕吹,种成千万枝。思何疑,爱何疑,一日为欢十二时,谁能生死离。萧妃轻轻的把头靠在晋王身上,晋王拍拍她的肩说:“这几天,我对你的关心是太少,明儿带你出去逛逛。”萧妃幸福的点点头,却在心里暗暗笑自己小家子气,不过因为晋王忙了几天,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第二章 晋王王妃 第二十一节 筹谋
晋王和萧妃玩儿了一天回来,乐的红光满面,好[TXT小说下载:www.xbiquta.info]久没有这样痛快的游乐,今天真是尽兴了。路上晋王对萧妃说:“可惜这邗沟已不能再引江水了。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实力,一定要这邗沟的水重新流动起来。”刚走进晋王府邸,管家就上来禀报:“寿州总管宇文述前来拜见晋王殿下,正在书房等候。”晋王也不进内室了,同萧妃一起来到书房。宇文述连忙跪下迎接:“在下参见晋王殿下王妃娘娘。”
晋王说着:“免礼。”上前拉他起身。
萧妃说:“你们先说着话,我去安排厨房多做几个扬州小菜为宇文大人接风!”
宇文述说:“怎敢劳烦王妃娘娘?”
萧妃笑道:“这有什么?晋王和你情同手足,我很乐意为你效劳的。”说完笑着离去。
晋王请宇文述坐下,简儿上茶。宇文述长叹一声。晋王心里有数,故意问宇文述有什么事,宇文述略带神秘的说:“臣下这回前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有一想法想看看殿下的意思。”
晋王心里明白,笑着说:“有什么请只管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避讳的?”说着命周围的人先下去。
宇文述说:“臣下只是替殿下感到可惜,想殿下才华盖世,却只能屈守着一个藩王自居,可惜了!”
晋王甚喜,脸上却没表露出来,说:“以你之见,我当如何?”
宇文述也不敢直说,压低嗓门试探说:“当今太子才德均逊于殿下,待圣上百年之后继承皇位,恐怕非社稷之福。若是以殿下的才华治理天下,才是苍生之幸。况且现在他一失去皇帝、皇后的宠爱,而你的仁孝是众所周知的,又屡建大功,受到父母的钟爱,天下非你莫属。”
晋王说:“可是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朝廷重臣那一关都不好过。”
宇文述说:“这臣下都想过了,废太子属于国家大事,却又是骨肉亲情,外人不好插言。现在皇上面前当前有两个红人,一个是高颎,和东宫太子是儿女亲家,当然不会替殿下说话;另一个能说的上话的就是杨素。杨素非(提供下载-3uww)常信任他弟弟杨约,一向对他言听计从,而臣下一直和杨约的关系很好。如果殿下允许,臣下即刻进京找杨约共同谋划这件事。”
晋王大喜,赠了宇文述很多金银珠宝,第二天亲自送他到驿站,宇文述自去京城按计划行事。
第二章 晋王王妃 第二十二节 相煎何太急
宇文述到达京城,经常找杨约喝酒赌博,还故意输了很多金银珠宝给他。杨约看到赢了那么多,也觉得不好意思,就谢谢宇文述。宇文述笑道:“这是晋王赐给的,让我陪你取乐。”
杨约惊奇的问道:“这是为了什么?”
宇文述把晋王的意思含蓄的说了一下,然后激将他:“你们兄弟俩那么能干,不仅令朝臣嫉恨,也让太子对你们有意见。现在皇上喜(3UWW-提供下载)欢你们,待到皇上百年之后恐怕你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现在太子失德,皇上早有废太子立晋王的意思,如果你哥哥在皇上面前替晋王说一句话,这事就成了。到时候晋王坐了天下,必定感激你们。你们家的权势就稳了。”
杨约早就对太子那帮人有想法,听了当然高兴,当晚就去找哥哥商议。杨素听了大喜,说:“我的智慧有限,都没有想到这些,幸亏你提醒了我。”
杨约说:“当今皇上非(提供下载-3uww)常信任皇后,我们可以先看皇后的意思,如果她也是这样想的,我们就可长保富贵,后世子孙也能受到传承。哥哥你如果犹豫行动晚了,让太子那帮人抢了先先治住了我们,只怕我的大祸就要临头了。”
杨素点头称是,说:“明天宫里有宴会,我可以趁机看看皇后的意思。这事需谨慎,要做到万无一失。”
第二天在宴会上,杨素见独孤皇后高兴,趁旁边人少之际向她试探说:“晋王殿下的才德仁孝,很像皇上啊!臣也常听人称赞他。”
独孤皇后见他说话投机,也没多想,一面流着眼泪一面说:“我们几个孩子中,也就这个最得我们的心。他的功业我就不提了,那些大家都是看的到的。说到仁孝,那更是其他孩子都不能比的,我们每次想他们了,派公公、宫女去扬州看他们小夫妻,他们要是提前知道了,老远就去迎接,一提起我们啊就想的直流眼泪,一听说我们有什么不舒服的呀就赶紧替我们祈福。要是我派的婢女去的,他媳妇儿萧妃必定和她们同宿,尊重的不得了。对待下人尚且如此,而他们小夫妻之间的恩爱就更不用说了,广儿的几个孩子都是和我那贤惠的儿媳萧妃生的。哪儿像勇儿,连铠甲上都装饰上金玉。圣上说了他几次,也不见他有所悔改。这也罢了,更可恶他好色成性,好好的元妃被他害死,跟那帮妖精混在一起,还和一帮小人天天在一起歌舞宴会呀什么的,真不知道我们百年之后这后宫要被他折腾成什么样子。他这样行事,真让我们对国家的未来担忧啊!他如果有广儿的一半我们也就放心了。”
杨素一听,心里有了数,只是人多不好再说。宴会散后,杨素又另找时间,私下里和独孤皇后密谈,提出了废立的事。独孤皇后本来就有这个心思,正愁没有帮手,此时当然应和,和杨素细细商讨,还给他一大笔钱让他去打点,专门为这件事用酬。
第二章 晋王王妃 第二十三节 步步为营
这些都在秘密进行时,太子杨勇却浑然不觉。杨坚这个人是武将出身,并不重视文化,而他的妻子独孤皇后在文学上还是很有修养的,或许是因为她的缘故,身为长子的杨勇也和次子杨广一样好学、喜(3UWW-提供下载)欢词赋。杨勇还是有些才华的,初以太子身份参政,处事也得到杨坚的信任,还在他的身边安排了很多谋士重臣辅佐。可是这个靠篡位得来江山的皇帝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猜忌心重,对他的儿子也不例外,尤其是到了老年,这种状况日益加重。当杨勇的羽翼渐丰的时候,杨坚已经开始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了,而且处处限制他的权利,弄的他无所适从,索性用怠政这种方式来回避,交友玩乐来寻求解脱,更引起了皇帝的不满。
这时,他又引起他母亲的不满了。杨勇在年轻的时候遇到了云氏,这个小户人家的女儿,自小受到的约束有限,养成了一付肆意率性的性情,正对杨勇的秉性。后来杨勇的姬妾虽多,对这位云氏的感情却从未变过,与杨广和萧妃之间的感情有的一拼。可是独孤皇后不能理解二人的爱情,只认为杨勇疏远了原配元妃,还害死了她(其实元妃是得病死亡),违背了她对道德的要求。这如果碰上了别人也还罢了,偏生这位独孤皇后性情又极为刚烈,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的人,自然对杨勇先失去了做母亲的恩情。如果杨勇出身于一般富贵人家倒也无所谓,失去了父母的宠爱至多少得或得不到父母留下遗产,还可以与云氏做一对贫困夫妻,继续他们的爱情。可他出身于最容易陷进政治漩涡的皇家,这里从不缺少血雨腥风。没有远虑,必有近忧。像他这样不懂得居安思危的人,最后的结局是可以想象的。
独孤皇后对皇帝说萧妃占卜,神灵说晋王是将来做天下的人。皇帝有回和高颎闲聊说起这事,高颎忙跪下说:“长幼有序,怎么能说废就废呢?”皇帝这时还没有决定废太子,只是因为高颎和太子是儿女亲家(高颎的儿子表仁取了太子的女儿),心里的猜忌说这话来试探,见高颎这样说就不吭声了,心里的的猜忌却更重了。高颎这个人在武功文治方面才华盖世,可与姜子牙、管仲相比,可是明争暗斗方面就显得很低智商。皇帝既然没有明说,就是对他有所顾忌,知道他会反对,所以说话是留有余地的。而高颎一句话就把皇帝堵死,却不去给皇帝解释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东宫的原因,犯了沟通上的大忌。第二,这件事并没有引起高颎的警惕,反而天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件事给挡回去了。不懂得在蛛丝马迹中洞察对方心底想法,而且这个人还是能够决定他命运的人,这是玩儿政治的人又一大忌。怨不得高颎的母亲在他进仆射的时候提醒他:“你现在已经是富贵之极,只怕最后落得一个砍头的下场,你要谨慎。”看来真是知子莫过于母,她应是早看到儿子的性格缺陷。
皇帝又因为宫里的侍卫不够了,令在太子的侍卫中挑选优秀的补充。偏偏高颎不识相,又上奏到:“如果把好的都挑走了,只怕东宫的就太差了。”皇帝登时生了气,说:“我经常到处走走,护卫应当勇敢刚毅。太子一直呆在毓德东宫,要那么多强健的侍卫做什么?这是不好习惯。按照我的意思,在交班的时候,不分成上下两队岂不是挺好?我看以前也有这样的事,你不用非要按例行事。”高颎不敢再说什么了。皇帝这时对高颎的不满已经很明显了,可还是没引起他的注意,只是在说话方面小心了些,却不懂得从心里根除皇帝的疑心。
皇帝对高颎的信任渐退,高颎去破突厥,有大臣对皇帝说高颎要谋反。皇帝还未做出反应,高颎已经打了胜仗回朝。正在这时,皇帝在查一个案子时,有人说有关禁内的事都是从高颎那里知道的,皇帝大惊。墙倒众人推,又有人说高颎有受贿的行为,皇帝不再信任他了,只要是说他的罪行,不加推证立刻相信,替他说话的一律迁怒。终于在开皇十九年(公元599)八月,罢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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