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确认自己地结论是否有错。
“张信每次与世子密谈,所言皆是……”迟疑片刻之后,陆松还是照实回答:“皆是权谋之道、治世之术。”
“小小年纪,既然如此精通此权谋之道、治世之术。而且还秘密传授给世子,这个张信到底想做什么?”蒋妃疑惑的说道,并没有希望得到答案,自己的儿子不过是藩王的世子,虽说以后接任兴王之位,但也用不上权谋之道、治世之术啊,蒋妃忽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张信似乎不是在培养一位藩王。而是……
权谋、治世,这分明是帝王之学,蒋妃急忙把这个荒诞地想法抛诸脑后,这可是大逆不道之事,宁王的教训就在眼前,蒋妃暗暗的平息内心的起伏,也为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感到好笑,难道是这些天没有休息好,所以才会胡思乱想起来。
“不管如何。张信现在所做地一切都是为了王府。你只须密切关注他的行动即可,其他事情以后自然会见分晓。”蒋妃决断道。这张信确实是个人才,不管他在王府有何目的,只要不危机王府,那一切都可以容忍。
“卑职遵命。”陆松回答道,
“随便留意一下,这张信是否真心喜欢绿绮。”提起绿绮,蒋妃浮现出淡淡的笑容,转眼之间,当年在膝下承欢的小女孩,如今已经生得亭亭玉立,娇柔可人,也是时候为她考虑终身大事啦。
翌日清晨,张信也没有时间再睡懒觉,正拿着王府仓库档案逐一清查,做生意之前肯定要弄清楚自己的家底,做到知已知彼,这才可以卖出个大价钱啊。
“张典簿,李工正有事求见。”正当张信的工作接近尾声地时候,仆役上来汇报道。
李构,自从外出回府至今还没有见过他,难道那些摆钟已经做好了?张信寻思着,也没有怠慢,搁笔起身相迎。
“见过张典簿。”李构面带红光有些兴奋。
“李大哥不必多礼,快快坐下。”张信微笑道,把李构引进会客厅内,自然会有仆役知机地送上清茶。
“张典簿,我已经按你的意思,把摆钟全部做好了,今天来就是请你过去查收的。”李构喜悦的说道,一下子做这么多的摆钟,还真为难他了,要不是有张信的指点,恐怕还要忙一段时间。
“如此甚好。”忽然一楞,想到这摆钟也是新奇玩意,如果当贡品献给皇帝,那岂不是一举两得之事,张信不由思考起来,这样做到底可行吗?
“张典簿,你在想些什么?”看到张信突然沉默不语,这让李构感到很好奇,片刻之后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李大哥,我们走,带上摆钟去面见世子。”张信断然说道,反正迟早要把摆钟拿给朱厚看的,择日不如撞日,虽然早料到要把摆钟呈给世子,但是李构对此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世子会不会喜欢这样的东西。
到达工正房之后,张信挑选一个较为美观大方的摆钟让人用布蒙了起来,再叫几个仆役抬到兴王府书房外面,让他们暂且在这等候吩咐。
“张先生,外面地到底是何东西啊,为何抬到这里来?”书房外这么大地动静,朱厚肯定收到仆人的通知,所以见到张信之后,有些急切地询问起来。
“子诚,门外的到底是什么物件,怎么这般神秘,居然用布蒙起来。”还没有待张信回答。袁宗皋就从外面进来说道。
“这是我准备送予世子地礼物,是件稀罕的玩意,希望世子能喜欢。”张信拱手笑道:“世子可以吩咐他们把礼物抬进来啦。”
“稀罕之物?那我倒要见识见识。”袁宗皋抚须笑道,这张信就是喜欢不时弄些动静,现在不知道又从拿弄来件稀奇古怪的东西。
“黄锦,让他们进来。”听说是送给自己的。朱厚高兴之余,不免有些好奇。
书房外的仆役听到吩咐,小心翼翼的东西抬进房内,轻轻地落地之年,向朱厚行礼。然后听从指令退了出去,朱厚好奇的围着被蒙上红布的摆钟转了几圈,还真没有想出这是什么东西来。
“世子可以揭开幕布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张信微微笑道,这里面的东西肯定会让他们惊讶的,毕竟这东西才做出来不久。还没有让他们见过呢,不待朱厚吩咐,黄锦已经机灵地把摭盖的幕布拿开,露出了摆钟的真面目,钟盒是用上好木材制作,再涂上黑亮的油漆,外观显得十分古朴典雅。
“张先生。这是什么东西啊?”看起来虽然很美。但是朱厚还是不明白这东西有何用处,因为没有玻璃,所以代表时间的指针也只能空露在外面,朱厚好奇地想伸手去抚摸上面的两根铁针同,张信微微一笑,却没有阻止朱厚的动作。
“以世子的聪明才智,想必可以猜测得出来。”张信微笑道:“可能袁先生已经知道其中奥妙所在啦。”
“这上面的十二个字怕是其中关键之处吧。”袁宗皋肯定说道,应该与时辰有关,但是这上方的两根铁针与下方不时摆动的东西到底代表什么?
除了张信。房中地几人不由苦苦寻思起来。虽然在不停地猜测,但是谁也没有想出正确答案来。最后只有放弃,直接让张信解释。
“其实这物件与漏壶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用来计时的,我称它为落地……”张信正准备说出摆钟二字,忽然觉得送钟似乎不妥,眼睛一转,接着说道:“落地计时仪。”
“计时仪?”房中几人意外叫道,继而有些(炫)恍(书)然(网),经过张信的一番解释,众人都明白这计时仪的工作原理,知道怎么回事啦。
“这与诸葛亮的木牛流马有些相似之处。”朱厚想起三国里面的内容,不由得有些兴奋起来,没有想到居然可以见到那神奇的机关之术。
“世子所言极是,《三国志》中的诸葛亮传有云:亮性长于巧思,损益连弩,木牛流马,皆出其意,这计时仪与木牛流马相比,应该不差分毫。”袁宗皋赞成,随即又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说道:“世子,这计时仪虽有巧思,但不过是些微末之技,不必如此惊叹。”
“这乃是王府工正李构所造,世子觉得如何?”张信理会袁宗皋那酸溜溜地语气,向朱厚说道,反正在儒家士人眼里只有经典言论,动不动就指责别人技微,奇技淫巧。
“不错,起码比漏壶好多了。”朱厚心里其实很高兴,不过碍于袁宗皋在旁,不好表露出来,只有轻描淡写地说道。
“世子此言差矣,既然已有漏壶计时,又何必用这奇巧而无益之物,且看这做工与木材,怕其花费不在少数吧。”袁宗皋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子诚,莫要忘记你是儒家门徒,身负功名,现在整天与工匠技师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袁宗皋没有直接说张信有辱斯文已经是非常客气了,但这话也让张信听得十分不顺耳,心中升起一股气,再也忍耐不住,不由出言反驳起来:“袁先生之言,我不敢苟同,若无工匠技师为我们建筑房屋,织造衣物,那么我们现在变成何等模样?”张信也不等袁宗皋反应过来,继续说道:“更何况这计时仪可是另有含义地,须知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之道理,如今我将这计时仪送予世子,就是希望世子今后看到计时仪不停摆动,指针一息一刻的移动,不要忘记光阴似箭、时间流逝之快,要倍加珍惜眼前美好的时光。”
“若是真如你所说,你的立意还是好的。”虽然被张信毫不客气的反驳,但袁宗皋这点气量还是有的,听到张信后面的话,觉得还是有些道理的,露出一丝赞成之色,而且还选择性的遗忘张信前半段话。
“那孤就在此谢过张先生之美意啦。”朱厚微笑道,只要是张信的礼物,不管是什么东西,他都会开心笑纳。
“这礼物不只世子有,还有王妃娘娘,袁先生,陆头领都有,我还叫李工正多做了几个,书房、客厅这些地方也放上,不知道袁先生觉得如何?”张信笑道,眼睛看向袁宗皋,看他有什么反应。
“既然已经做了出来,不用岂不是浪费,就按子诚的意思办吧。”听到有自己的一份,袁宗皋心里畅快多了,总算这小子没有忘记自己,当然不会反对,忽然想起自己的态度转变得太快,稍微感到有些尴尬,清清嗓子之后和声说道:“子诚,仓库的帐本核对得怎么样了,应该没有错误之处吧。”
“一切正常,具体怎么做要等那个沈园过来再进行磋商。”张信微微笑道,其实袁宗皋的出发点也是好的,主要是怕朱厚经过此事以后形成奢华享乐的性格。
第九十九章 商议
“其实今日过来除了送礼物给世子之外,还想与世子商量一事,刚好袁先生也来了,那就不必麻烦再去找您过来啦。”张信面露喜悦之色,既然袁宗皋不反对这计时仪,那自己的想法应该可能成功。
“什么事情啊?”朱厚询问道。
“若是想将这计时仪当礼物呈给皇上,我看这事情就免谈了。”袁宗皋稍微一想就明白张信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如果真是这样,他肯定不会答应,这机关淫巧之物自家府上摆放还行,若是呈送给皇上,那岂不是让朝中大儒名家责斥自己处事不当。
“子诚,像计时仪这等淫巧之物,在王府中使用倒也无妨,但是若呈献给皇上,那岂不是让他人觉得我兴王府行事轻浮无知,居然送这奇持淫巧之物取悦君王。”袁宗皋坚决反对道,身为王府长史就是要劝阻主子谨慎行事,不能授人以把柄。
“袁先生多虑了。”张信眼睛一转,微微笑道:“我怎么可能会做如此之事,皇宫之中奇珍异宝无数,小小的一个计时仪王府想送,皇上还看不上眼呢。”
“那张先生找孤想商量何事?”朱厚好奇说道,在他心里也猜想张信肯定是有这个意思,不过袁宗皋明确反对,不知张信又想出什么招来。
“袁先生,你和我说实话,这计时仪与漏壶相比较,哪个更好一些?”张信心里已经有了决断,既然不能当成礼物送给皇帝,那也有其他用途吧。
“计时仪精巧绝妙,而且使用方便。只要隔几天拧一交机关。就不用再理会,一看就可以清楚的知道如今到底是几时几刻,不用再费心默算。”袁宗皋虽然不想承认这点,但是他还不屑于为这个而撒谎。
“既然计时仪这么好,若是商铺有卖,却不知道袁先生可会动心?”张信微笑询问道,这么好的东西,肯定要加以利用,获取最大的价值。
“你想把这东西卖给谁?那个沈园?”袁宗皋轻轻皱眉,这张信怎么专想些歪门邪道的办法啊。况且这几件东西就算全部卖完,也值不了多少钱,王府卖米卖粮还不算。还要卖些微末之物,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张先生,若真如此,那就算了吧,王府也不差这几个钱。”朱厚也觉得不妥,难得地赞成袁宗皋地意见。
“谁说要卖给他的,我是想与他合作,一起开一个大作坊,然后专门制作这种计时仪,再在其他省份找一些代理人。这计时仪不是可以出售到全国各地了吗?”张信心里盘算着,这样新奇的玩意,要是营销得当,权贵与富商肯定很感兴趣。“子诚。你还是把心思回归到正途上吧,不要整天琢磨钻营苟利,这对你以后的前程没有好处。”袁宗皋苦心劝诫道,感到非常的失望。
“袁先生不赞成这个主意?”袁宗皋的话让张信很不以为然,什么叫钻营苟利,这分明是光明磊落的商业行为,商业活动永远是社会的主旋律。
“赞成。为什么不赞成。”袁宗皋有些怒火中烧的感觉。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绝对不给张信任何的支持。想看看他是怎么失败地,到时就可以好好教训这小子了,让他明白什么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既然袁先生没有意见,那孤也没有异议,张典簿可自行斟酌处理。”朱厚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决定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好,我要借用李工正一段时间,想开作坊可离不开他的帮忙。”张信说道,像李构这样优秀的技术人才,肯定要最大限度地榨取他最后一点的剩余价值,况且计时仪的核心技术还在他的掌握之中。
“现在是农闲时候,李工正在王府也派不上用场,只要他同意,我也没有意见,但只许要李构而已,其他人不能动用,不然王府的事情谁负责。”在袁宗皋看来,十个李构加起来也比不上王府中的一个主事,一个匠人能起什么作用。
“好的,没有问题。”张信笑道,当然不会好心告诉袁宗皋,李构不简单之处。
这次聚会虽然说有些不欢而散的意味,但是并没有影响张信与袁宗皋之间的感情,张信也知道袁宗皋之所以这样,也是为了自己着想,而王府之中因为新添置几个计时仪,仆役们的工作效率明显有所提高,时间观念不知觉中慢慢渗入他们地心里。
特别是使用计时仪几天之后,看着自动摆动运行的计时仪,连袁宗皋也时常感叹这东西的精妙之处,似乎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心思不能如愿以偿啦,想借此机会教训张信地念头也慢慢消失,当然嘴上肯定不会说出来。
“李大哥,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花了两三天功夫,张信根据后世的营销理念,自己制定出一个关于计时仪的商业方案出来,兴致勃勃的去找李构商议,看到厚厚的一叠计划书,李构也有些头疼起来,虽然他的数学不错,但是对商业一窍不通,看得明白这些数据,可是不明白其中含义,是典型的技术型人才。
“所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82页 当前第
67页
目录 上一页 ← 67/18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