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来到我们这里?”
换了一个疑心重的人,马上就可以知道张信肯定是别有用心在打听些什么,但莫学正是什么人啊,研究了一辈子学问,性格正直纯朴,心里哪有什么弯弯道道,还以后是张信好奇心比较重,为了打消张信对费宏的“看法”,把费宏如何惨遭宁王的迫害之事交待得一清二楚,重点提到费宏是多么的忠贞不屈,不为权贵所动的精神。
最后感叹道:“费学士所作所为,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君上,无愧于百姓,简直是我辈之楷模,张信,以后你登科及第,为任一方时,要与费学士一样,对得起国家社稷,对得起黎民百姓,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啊。”
张信誓言旦旦应承下来,反正以后自己能不能做官还是个问题,答应了也不要紧,虽然已经把事情经过弄清楚了,兴王交待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最后张信还是因为好奇心多问了一句话,“夫子,既然宁王如此可恶,难道朝廷不管吗?”
费宏对莫学正述说事情的时候,只是把宁王所作的恶迹讲述了遍,没有提及宁王有谋反的野心,所以莫学正只是大骂朝中奸佞当道,使皇帝受到蒙蔽,宁王作恶多端,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
“还不是因为朝中钱宁、江彬之流蒙蔽皇上,皇上一时不查,这才让忠臣蒙难,不过朝廷正直大臣必不会让奸臣得意的,当年的刘瑾不是威风凛凛,横行一时,最后还不是落得个千刀万剐的下场。”莫学正义正词严道。
第四十章 拜访
张信对刘瑾还有些映像,大名鼎鼎的八虎之首,谁人不知,但是对钱宁江彬却认识不足了,虽然在兴王府时听袁宗皋提及过,但是总是语焉不详,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张信好奇心迸发,连忙追问莫学正这两人的事迹。
莫学正也考虑到,以后张信必定要涉足官场,多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对他以后会有所帮助,索性借这次机会好好教育他一番,免得以后误入岐途。
钱宁原来是太监钱能的养子,后来钱能死后,继承的他的锦衣卫百户一职,后来就跟着刘瑾混了,刘瑾倒台后,本来被归为阉党一流被处死的,但是钱宁用计脱身了,因为钱宁狡诘猾巧,善于拍马屁,而且也有些武艺,得到了正德皇帝的赏识,最后迁为左都督,正德让他掌管锦衣卫,最后还被赐国姓,改性朱,但是朝中上下都不承认。
有一天正德玩性上来了,居然收钱宁为义子,这让钱宁大喜过望,平日以此为傲,还自称自己的是皇庶子,正德皇帝在宫里不务正业,建立所谓的豹房玩乐,钱宁在其中出力最多,深让朝中正直大臣所不齿,而这次费宏被罢官的事情就是钱宁一手策划的,这更让莫学正痛恨不已,咒骂不绝。
而江彬是个有能力的人,曾经随军与鞑靼作过战,颇有勇武,军功是有的,可惜不用在正途上,经常诱导正德玩乐,做了许多坏事,与钱宁并称为国贼,让莫学正时常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完成任务,还听了一回故事,安慰了莫学正几句,莫学正也因为谈起钱宁江彬二人的事迹,心情低落,没有心情继续聊天了,张信便顺理成章的告退了,第二天,张信寻了个借口出去,找到陆柄,把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兴王得到消息已经是晚上了,看着陆柄的汇报,兴王一脸青色,没有想到宁王在封地居然会这么嚣张跋扈,居然胆敢刺杀朝廷命官,恶迹斑斑,罄竹难书,恐怕其野心已经膨胀到无法抑制的地步了。
不行,这江山是皇兄传下来的,不能眼看着侄子受人蒙蔽,但自己只是一个闲散的王爷,不能干预朝政,虽然朝中大臣知道了宁王的野心,不过始终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一但宁王起兵,天下从此多事了,妄起兵戈受害的始终是百姓,兴王默默想到,暗暗下定了决心。
“王爷,事情已经打探清楚了,是不是把陆柄招回来了。”陆松说道:“最近世子总是向卑职询问陆柄行踪,卑职只能回答他出去办事了。”
“可以,熜儿这两天也总是向本王打听陆柄出去办什么事情,什么时候才回来教他习武。”提起朱厚熜,兴王的心情永远是那么喜悦,“熜儿喜欢武艺也是件好事,免得像本王一样身体虚弱,一点小毛病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
陆松并不是思念儿子了,而是看到兴王阴沉着脸,知道他心情不好,才故意提及陆柄,引出朱厚熜,果然兴王脸色好多了,继而奉承道:“世子天资聪明,无论是论学文还是习武,都进展极快,这都是王爷教导有方啊。”
虽然明知道是奉承话,但是听了舒服,兴王精神振奋起来,说道:“熜儿这两天也有些想念张信了,也是时候去请他回来了。”
“王爷何出此言?”陆松惊讶道:“直接派人通传一声即可,何须劳烦王爷亲自动身,况且王爷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尚须细心休养啊。”
“呵呵,没有想到莫学正居然是为了这个原因才以张信的名义给本王写信的,说起来确实也是本王亏待了张信。”兴王笑眯眯道:“不过本王虽然做错了,但是情有可愿,不然莫学正早就早上门来了,没想到莫学正对张信这么器重,居然为了他而欺瞒本王,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本王就不与他计较了。”
“话虽如此,但是王爷也不必亲自前往,让袁先生跑一躺即可,张信与袁先生的关系这么亲近,想必会给他这个面子的。”陆松认为还是不妥,给兴王支了个主意。
“虽然本王对张信多有赏赐,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亏欠之意,索性就借这个机会弥补吧。”兴王笑道:“由本王亲自出面,更显得诚意,更何况本王这次去州学,找张信只是其中之一,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王爷的意思是,借这个机会拜访费学士?”陆松问道。
“不错,既然得知费学士因何而来,那本王就要与费学士好好畅谈一番了。”兴王指示道:“陆松,你去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此时的张信因为顺利完成兴王的任务,心中一片轻松,在学院内找了个亭子坐了下来,满面春风的哼起了后世的流行小曲来,哼得最起劲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清亮的咳嗽声,张信转过身来,一下之下有些楞了,来人正是他的目标费宏费学士。
费宏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张信,不愧是莫学正满口称赞的少年才俊,长得相貌堂堂,只是不知其才学如何,刚才哼的小曲居然从来没有听过,与宫廷乐曲有所不同,也不是平常的乡间小调,旋律很新鲜,难道是他所创作的不成。
这时张信马上反应过来,上前行礼道:“学生见过费学士?”
“你就是张信?”费宏稍微点头,走进亭内,大马金刀的坐下,再观察张信一会,突然问道,“听莫学正说,你曾任职于兴王府。”
“回费学士,学生确实在兴王府协助过王府长史袁宗皋处理务事。”虽然不明白费宏是怎么知道自己是谁的,但是张信却不敢有丝毫大意,毕竟自己刚刚打探人家的**,小心翼翼的回答道,语气非常恭敬。
“嗯,既然这样,为何不继续做下去?”费宏问道:“莫非另有隐情?”
难道是莫学正对他说了些什么,张信暗暗叫苦,莫夫子你可真是好心办坏事啊,也不迟疑,语气坚定道:“乡试之期将近,学生认为应该以学业为重,所以回学院勤修苦学,这才向兴王爷请辞,并无隐情。”
好,受了委屈还能如此隐忍,难怪莫兄对他如此看重,还央求我给予照顾,费宏对张信对答如流非常满意,但单凭这点还不能断定他是否可造之才,还须加以考量,费宏心想,也不理会张信,径直走出亭子,消失在他眼前。
看到费宏走了,张信松了口气,幸好莫学正没有把自己打听他的事情全抖出来了,不然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像费宏这种精明的人,一听便知道自己在打探消息,不行,看来要好好想想该以什么样的理由向莫学正请辞回兴王府。
想到莫学正那顽固的脾气,张信不由头大,又是一件难题,看来最近运气有问题,不然怎么都是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张信还没有找到怎么向莫学正请辞的借口,问题马上就得到完美的解释了,让张信直叹果然还是运气问题啊,当兴王浩浩荡荡的车队驶入州学院时,一切问题都得到了完善的解决。
第四十一章 密议(一)
兴王的车队非常大,用正式出行的礼仪,大明洪武六年规定,亲王仪仗:宫门外设方色旗二,青色白泽旗二,执人服随旗色,并戎服;殿下,绛引幡二,戟氅二,戈氅二,仪锽氅二,皆校尉执;殿前,班剑二,吾杖二,立瓜二,卧瓜二,仪刀二,镫杖二,骨朵二,斧二,响节八,皆校尉执;殿门,交椅一,脚踏一,水罐一,水盆一,团扇四,盖二,皆校尉执;殿上,拂子二,香炉一,香合一,唾壶一,唾盂一。[醉][露][网]
亲王仪仗内交椅、盆、罐用银者,悉改用金;建文四年,礼部言,亲王仪仗合增红油绢销金雨伞一,红纱灯笼、红油纸灯笼各四,敔灯二,大小铜角四;从之;永乐三年命工部,亲王仪仗内红销金伞,仍用宝珠龙文。
兴王认为与其偷偷摸摸的和费宏相会被人捉住把柄,还不如光明正大的拜访,反正费宏已经罢官了,没有职务在身,而且现在在自己的藩地内讲学,自己光明磊落的前来拜访,向其请教学问,那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就算御史来了也无话可说。
兴王的仪队在学院山门下停了下来,非常给面子的按照规矩给莫学正投帖拜访,而莫学正虽然有些不忿,但是也知道这时候不是计较私事的时候,带领了州学的下属以及学子摆开阵式,恭敬的依礼请兴王进来。
安陆是兴王的封地,兴王来到安陆州学的行为很正常,而且以前兴王也有过这样的拜访,所以在场的人们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但是有些头脑灵活的学子,已经暗暗猜测到兴王可能是为谁而来。
学院待客厅,兴王坐在上首,陆家父子侍产两边,客厅门口各站着侍卫若干,房门屋后的交通要道都有侍卫在警戒,这样的阵式很符合兴王的地位,显示出帝王之家的气度与尊严,皇家气派尽显无遗。
经过一番参拜之礼后,莫学正率先开口道:“王爷,却不知道今日来访,所为何事,只要是下官份内之事,请王爷即刻吩咐。”
“哈哈,今日本王不为公事而来,莫先生不必如此严肃。”兴王笑道,对陆松挥手示意,陆松点头,带着护卫出了客厅,远远地围绕着四周,如有事情,可以第一时间冲进里面保证兴王的安全。
莫学正见状,也低声让其他闲杂人等不必在这里侍候了,出去听候传唤即可,一时之间诺大的客厅内只留下莫学正与兴王两人,空荡荡的客厅顿时陷入沉默之中,两人都在等待对方先开口。
“莫学生还是在责怪本王,你也认为本王做得不对吗?”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最后还是兴王打破沉默道。
“下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学正,哪有资格评议王爷的不是。”莫学正冷冷的回答,语气带着不屑,居然对兴王权威一点也不在意。
“本王是有苦难言啊,王府内的几个所谓的名士,你不是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都开口了,本王若是不听,那后果是很麻烦的。”兴王解释道,居然带着一股讨好的语气,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哼,那王爷为了自己的名声,便打算让张信受委曲了吗?”莫学正也知道王府内的名士在安陆非常有影响力,简直就是安陆各种势力的代表,兴王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们,当初兴王刚刚入藩的时候,安陆的乡伸们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兴王的命令根本就出不了王府,这种事情朝廷也不好管,毕竟地方的宗族势力太根深地固了,就算是皇帝,为了地方的稳定,也不能轻易对其下手,最后还是在莫学正的帮助下,结交了安陆的名士,慢慢的兴王才猛起来。
“放心莫先生,本王会在其他方便补偿张信的,你不用担心。”兴王见莫学正的语气有所松动,马上许诺道,对于莫学正,兴王心里还是很感激的,如果没有他当初的帮助,自己不会这么容易在安陆扎实根基的。
别小看莫学正的影响力,向为地方官学之长,不知道培养了多少弟子,这些弟子中有的已经成为朝廷官员了,还有些运气较差学子,只能在地方混了,安陆各个阶层都有他们的身影,所以就算是安陆的地方官也要卖莫学正的面子。
“莫先生,你我相交二十年,还不了解本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兴王充满感情的说道:“这件事情是本王的不是,你看我不是亲自来向你赔罪来了吗。”
莫学正冷冷看了兴王一眼,道:“就是因为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才不放心,当初你明明答应我,要好好照顾张信的,现在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如果不是我从其他人那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恐怕王爷会装做忘记吧。“
兴王的脸色有些红了,当初他确实有这个打算,让事情缓缓就过去了,免得又生枝节,本来事情已经平淡下去了,却不知道是哪个浑蛋捅给莫学正的,真是该死,兴王不好意思说道:“那依先生所言,此事当何处理?”
“既然王爷如此诚心,亲自上门赔罪,反正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也不打算追究了。”莫学正脸上露出笑意,看了一眼松了口气的兴王,继续说道:“听说王爷府上的龙井茶味道非常不错,随便给我称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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