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我错了。”小六怒瞪了刚才说话的锦衣卫,连忙上前讨好的笑道:“当时大人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我只好实话实说了,公公你肚子里能撑船。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
“刚才他说可是真地,你真地看到那纸了?”麦福怀疑问道,如果真不是他们几人所为,自己还能接受这个事实,因为被自己信任之人出卖的滋味最难受。
“小地敢向天起誓,此事绝对是千真万确的。”小六誓言旦旦的说道。
“就算如此,咱家平时那么疼你们,你们招了也就罢了,为什么不提醒咱家一句。”麦福怒气冲冲的说道:“也好让咱家有个提防。也不至于刚才差点吓死。”
“没有大人的命令,我们哪里敢和您说啊。”小六无奈说道。
“既然不是你们泄密的,能会是谁呢?”麦福轻哼一声,知道小六此话不假,随后又困惑起来,自己行事已经非常小心了,除了他们之外,应该没有人知情啊。
“麦公公,你就别费心猜测了。况且就算你知道是谁。能把他怎么样。”王杰微笑说道。
“知道总比不知道好。”麦福悻悻说道,承认王杰说的有道理。
“不管怎么说。这次还要多谢公公的仗义,这份情意我们记下了。”王杰拱手说道,心里真心实意的感激麦福。
“公公你实在是太够意思了。”小六谄媚笑道:“在那样地情况下居然没有我们供出来,相比之下,我们感到十分的羞愧啊。”
“你还好说。”麦福气道。
“麦公公高风亮节,我们哪里可以与之相提并论啊。”一个锦衣卫连忙滔滔不绝的阿谀奉承起来,其他人也不甘示弱,拼命地吹捧麦福,一时之间客厅内天花乱坠,马屁横飞。
“算你们有几分见识,知道咱家是个什么样的人。”麦福逐渐露出笑意,全身上下一阵舒畅,心里却有几分悔意,对啊,刚才怎么没有想到也把他们几个拖下水,也好为自己分担一下责任,送来的礼物他们也有份的。
“小六,和兄弟们说一声,让他们收敛些,若是惹大人生气了的话,我可没有办法保他们平安无事。”王杰严肃说道,心里却领会出几分张信的意思来。
“王百户放心,卑职马上去办。”小六匆匆忙忙的领命而去,得尽快把消息告诉其他兄弟,不然栽在这上面就麻烦了。
“麦公公,辛苦你了。”随后王杰挥退其他人,亲自将麦福送到房间,告辞离去之前意味深长的说道。
“王百户,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可别胡乱向外传扬啊。”麦福幽怨说道,待张信离开之后,自己这才回过味来。似乎明白了张信的想法,不过如果人人都知道了,那自己岂不是白白挨训了。
“谢谢公公提点,卑职自然明白。”王杰微笑道,拱手告退而去。
杭州知府衙门,某一个厢房之内。几人正在商谈。
“没有想到那太监居然拒绝了,真是稀奇啊。”江东家眨眼说道,似乎还在困惑着。
“那是在待价而沽,玩欲擒故纵地把戏,在暗示我们呢。”何东家愤然说道:“那死太监的味口未免太大了吧。”
“应该不是这样,麦福明明已经动心了,只是一听到事情与张信有关,脸色立刻垮了,态度也随之冷淡下来。”徐长贵分析说道。
“似乎是这样。”几人努力回忆起来。
“任知府似乎有话要说啊。”见到旁边的任乐安脸露异样。黄东家淡然说道。
“刚才麦福将本府前些时候送给他的一尊玉佛,遣人退回给本府。”任乐安脸上有些古怪,已经收下的礼物居然还退回来。难道真的如麦福所说的一样,他只是借玉佛回去把玩几天而已,现在把玩够了,立即还给自己。
“这太监在玩什么花样?”众人都觉得一头雾水,这时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经过任乐安地批准,一个皂衣仆役走了进来,将一封信交给任乐安之后,恭敬的退了出去。任乐安轻快地拆开书信一看,脸色变得更加古怪起来。
“任大人,出了什么事情?”江东家好奇问道。
“驿站传回的消息说,昨晚张信将麦福教训了一顿,麦福被吓得还在房中休养。”任乐安尽量保持平常的语气说道,将书信递给众人观看。
“真的假地?”何东家叫道。
“量他们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欺骗本府。”任乐安有些不悦起来。
“怪不得那太监将任知府的玉佛退了回来,原来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啊。”江东家笑道,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表情。
“直是怪事,那太监怎么这么害怕张信啊。”何东家迷惑不解的说道。
“这张信肯定不简单。”江东家点头说道。
“废话。”黄东家无礼两人的怒色。开口说道:“现在最要紧地是绸缎地事情,理会这些旁枝末节做什么。”
“绕了半天,终究还是回到原地,要从张信身上着手。”徐长贵轻叹笑道:“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听信任大人之言。”
“本府早就奉劝过各位,只是你们不听而已。”任乐安露出一丝得色,自己的眼力果然没有退步。
“现在再说这话有什么意思,还是想办法解决眼前地事情吧。”黄东家不耐烦地说道。
“从太监之事来判断,似乎张信是个清廉之人,送礼那套应该行不通了。”何东家分析说道:“当然。也有可能他在故作清高。其实也是个沽名钓誉之人。”
“那以何东家之见,张信属于哪类啊。”江东家听了直翻白眼。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自然是……。”何东家声音一滞,连张信的面都没有见过,让他怎么判断,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反问说道:“那你认为呢。”
眼看两人又准备掰上了,徐长贵正打算做和事佬,忽然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众人连忙止声不谈,而任乐安却有些生气,自己已经再三吩咐下去,不许轻易来厢房打扰的,刚才地那次是事出有因,如果这次是是无聊琐事,自己绝不轻饶。
“进来。”任乐安轻喝道。
“大人,从朝廷来的王百户求见。”仆役似乎也知道任乐安的心思,推门而进后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快快有请,不,本府亲自去迎接。”任乐安一听,也坐不住了,抛下房中的几人,连忙出去迎接了。
“趋炎附势,一个锦衣卫而已,有必要这么巴结吗。”等任乐安身影消失后,江东家冷声说道,却有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人家可是从京里来的。”何东家笑眯眯的说道:“份量自然要比我们重。”
“却不知道他找任知府有什么事情。”徐长贵知机的插上一句话,成功的将何、江二人地注意力转和这方面来。
“你们何必在此妄加猜测,一起去听听不就成了吗?”黄东家微笑说道。“这样做似乎不妥吧。”何东家迟疑说道,可是却已然站了起来。
正文1
第一百八十一章 竞价
几人相视一笑,十分默契的走出厢房,而且几人似乎是这里的常客,院落中的仆役见到他们,纷纷恭敬行礼,对几个的动作也视若无睹,片刻之后,几人就来到府衙客厅之外,从这隐隐约约就可以听到厅内说话的声音。
虽然已经来到客厅之外,可是几人却没有就此进去,而是熟练的拐弯抹角,悄无声息的来到一个偏房之内,当徐长贵随手拿开墙上的几幅挂画之后,客厅内的声音居然清晰的传进这里来,几个悄然一笑,仔细的聆听起来。
“王百户今日怎么会有这个雅兴前来拜访本官啊。”寒喧客套几句之后,任乐安迫不得已的直接询问起来。
“难道没有事情的话,我就不能专程来拜见任知府不成。”王杰微笑说道。
“自然不是,王百户能来,本官心里高兴得很啊。”任乐安轻轻笑道:“只是以为王百户有事情要办,情急之下失言了。”
“任知府说的没错,我今日确实是有事。”王杰笑道:“而且还是张大人亲自吩咐我来的。”
“不是所为何事啊,只要本官力所能及,绝对没有推脱之言。”任乐安昂首说道,恨不能拍胸保证自己一定完成任务。
“任知府是否还记得前两日曾经说过的事?”王杰问道。“王百户指的是?”任乐安试探问道,摆明是在装糊涂,在没有把状况完成弄清楚之前,他可不敢随意答话。
“任知府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王杰也不介意多说:“不是说有许多丝商不满只给几个商号参加朝廷竞拍会,经常到衙门打扰任知府吗。”
“王百户一提本官就想起来了,那些商人见到本官也毫无办法,早就已经散去了。”任乐安眼睛一转,满脸笑容说道。
“这么说来任知府已经将此事解决了?”王杰一脸疑惑问道。
“已经解决了。原来王百户是为此事而来地。真是要谢谢张大人和王百户地关心了。”任乐安微笑说道。谁知道王杰是为什么事情来地。如果是来训斥怎么办。先把自己撇清再说。
“这么说我岂不是白来了。而且还浪费大人地一片心意。”王杰喃喃自语说道。
“王百户此话何解?”任乐安惊讶问道。
“张大人回去之后。觉得若是为了此事而让任知府为难。实在对不住任知府。考虑两天之后。决定听从任知府地意见。准备再多给让几家商号参加竞拍之事【炫|书|网】。至于让哪些商号参加。张大人有意让任知府亲自决定。”王杰微笑说道:“可惜任知府已经解决此事。那也无须再生枝节。这事情就算了。”
“张大人有意有让我决定商号名单?”任乐安惊喜说道。
“我今天来就是这个目地。不过如今看来。我却是白来一躺了。”王杰说着站了起来拱手道:“既然如此。我还有别地事情要做。就向任知府告辞了。”
“王百户且慢。”任乐安急忙拦截。
“任知府还有什么事情吗?”王杰微笑说道。
“王百户,实不相瞒。刚才本官所言有不实之处,还请王百户见谅啊。”任乐安讪笑说道,将事情办好才是真的,面子的事情以后再说。
“哦,愿闻其详。”王杰顺势坐下,满面微笑说道。
“其实那些丝商还在纠缠不清,只不过刚才本官不愿意让张大人为难,这才想隐瞒下来,没有想到张大人居然如此体恤本官。本官又怎么能辜负张大人地一片心意呢。”任乐安一脸嘘唏之意。
王杰喜笑吟吟的看着任乐安在表演,如果不是已经查清楚那些商人的背景来历,自己才不会跑这一躺呢,这任乐安还想隐瞒下去,实在是太瞧不起人了,不过想起张信的吩咐,王杰也没有兴趣再与任乐安逗戏。
“你明白就好,这么说此事还要继续劳烦任知府了。”王杰微笑说道,在任乐安还在唯唯诺诺之时。不顾任乐安的热情阻拦,再度告辞离去了。
今天发现的事情让任乐安感觉有些糊涂困惑,将王杰送走之后,任乐安也没有着急将这个消息告诉徐黄等人,而且安静地回到客厅坐下,仔细的思量起来,片刻之后还是不得要领,干脆轻叹一声,开口说道:“诸位都出来吧。”
不久之后。几人从隔壁偏房之中走进客厅。也不等任乐安招呼就坦然自若的在客厅四周分别坐下,脸上丝毫没有被发现的尴尬。
“各位怎么看待这事。”任乐安询问道。
“这自然是好事。不用我们再费心思怎么买通张信,他就回心转意了,还能省下一笔银子呢。”江东家满面笑容说道。
财迷,任乐安在心里鄙视,也不理会江东家,而且询问其他几人道:“难道你们不觉得此事有蹊跷吗?”
“可能人家看任知府顺眼,心疼任知府受累,这才决定改变心意的。”何东家怪笑说道,言下之意让任乐安头皮发麻,心中一片恶寒,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别胡说八道,依我看来,张信似乎已经知道我们的底细了。”黄东家冷静的说道:“要是任知府当日这般来寻我说了那番话,我必定要也起疑心,自然要派人查个清楚。”
“可是我们的人一直都盯住驿站,没见他们有什么动静啊。”江东家迷惑说道。
“刚才从驿站传回的书信里提到,浙江锦衣卫都司罗纪今日到驿站拜访张信。”徐长贵眼眉一挑,脸上露出了然地笑容。
“我们几日总是在任知府衙上徘徊,恐怕已然落入其他人眼里,罗纪自然也知道怎么回事,只要张信稍加询问,罗纪肯定会全盘托出的。”黄东家点头说道。
“不管怎么说,事情总算解决了,几位贵人那里我们也有个交待。”何东家吐了一口气,觉得浑身上下轻松许多。
“事情是解决了。可是贵人们的打算就落空了。”徐长贵微微苦笑说道,还想卖张信一个人情,却没有想到反而承了人家地情。
“事情还没算完呢。”黄东家冷冷的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出了这个竞拍的主意,如果不认真对待的话,可能这次机会让其他商号给夺去了。”
“何某人经营各种生意二十余载,从来没有想到居然还能这样做生意的。如果让我知道是哪位大才想出这样地的主意,我一定要以重金厚礼聘请他做我商号的掌柜。”何东家微笑说道,可是其他几人都能看出他是认真的。
“从来都是听说价高者得地,如今却是低价者胜,而各大商号的东家明知道这样做必然不会盈利,可能还会有所亏损,却依然趋之若鹜。”徐长贵笑叹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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