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了。”费宏当然明白这样做地后果,毕竟张信是皇帝的亲信,现在却站出来反对皇帝的主张,皇帝生气那是肯定的。
“既然先生有令,那我自然会同意,可是却不敢保证会成功。”考虑片刻,张信语气犹豫不决的说道。
“尽人事,听天命,若是皇上坚持已见,那又与你何干。”费宏微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自己已经为此努力过,成与不成那也没有遗憾了。
“那我就找个机会向皇上进言吧。”张信点头说道,心里却有些愧疚,知道自己肯定会有负费宏之托了。
恭敬的礼送费宏出府之后,张信黯然起来,虽然知道费宏的担心会成为事实,可是张信却不打算出来劝进朱厚,毕竟他已经尽量努力想消除朝廷上的争端,可是事实证明却没有任何用处,事情没有结果之前,哪怕朝廷政务再忙,皇帝与大臣还会抽出时间继续争论,白白浪费张信的一片苦心。
新春地假期结束,张信返回工部报道,没有过几天就是元宵佳节,继续休假,反正嘉靖元年一月份就是在祭祀、休假、上班、休假中度过大半时间,特别是月下旬的时候,费宏担心的事情终于到来。
朱厚在朝会的时候向百官宣布要为兴献帝在京城里立庙,而百官已经有心里准备,并没有提出反对,可是当朱厚说出帝庙的规格仪注时,立刻引起一片哗然,太和殿内再次与以前一样吵闹起来。
大臣们继续着往日的陈词滥调,小宗继承大宗,而这时因为观政期满,被朱厚赐封为翰林院修撰的张璁,也随之站出来支持皇帝继统不继嗣的观点,就在朝廷内争论不休的时候,张信给费宏寄去一封信,里面就有一张白纸,没半点墨迹,而费宏当然明白怎么回事,却没有埋怨张信之意,只有继续叹息起来。
工部官署主事房中。张信正在翻阅着资料,因为朱厚不想再理会群臣地反对,直接示意张信准备好随时修建帝庙,待选定好地址,让司天监测过风水,制定好动工日期后。立刻着手动工修建。
而张信当然也没有闲着,自己当然不可能亲自动手修建,而拿着工部下属匠役的名单观看起来,准备挑选一些有经验,技艺高超的匠师帮自己,同时还拿出以前的案例作为参考,想知道修筑这样的帝庙应该要花多少银子,也好让户部或者内帑批示拨银。
“张主事,尚书大人有请。”正当张信筹算得起劲时候。一位在尚书房听差的小吏走过来轻声说道。
林俊能有什么事情找自己?张信有些疑惑起来,不过当然要答应下来,轻轻把笔搁置放好。把书案上地文稿放入抽屉之内,就在其他主事迷惑不解的注视下往尚书房走去。
“下官参见大人。”尚书房内,张信恭敬行礼道。
“张主事不必拘礼,坐下吧。”林俊轻轻点头说道,随后示意差役上茶,难得林俊这么客气,张信拱手表示谢意,然后有些拘束的坐下,聆听林俊有什么吩咐。
“听闻皇上有意让张主事主持修建兴献帝庙。不知道是否真有此事?”林俊也没有多言,直接询问说道。
“皇上确实有这个旨意,下官现在已经在着手准备,一时疏忽没有向大人汇报此事,还请大人见谅啊。”张信站起来行礼说道,怎么说林俊也是自己地上级,而且还主管天下建筑河运,像这样地事情当然要向他汇报请示。
“本官不是在意这个。”林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只是内阁有令,在兴献帝仪注还没有确定之前。不允许工部出动匠役修建帝庙,恐怕张主事继续准备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林俊感到很为难,夹在皇帝与内阁之间,谁也不能得罪,还好没有内阁的批令,工部也不能从户部那领修建帝庙地银子,责任不在自己。
“那皇上的旨意怎么办?下官可没有胆子逆旨行事啊。”张信皱眉说道,自己只是工部主事,如果没有林俊的批示。工部的匠役肯定不会听自己的。
林俊沉默不语。自己都感到焦头烂额,哪里还能顾及他人。况且谁都知道张信是皇帝的亲信,只要据实上报,皇帝的怒火也不会宣泄到他的身上,只不过如此一来,恐怕朝廷的风波会越来越烈了。
“下官明白。”张信轻轻叹气,看来只好进宫向朱厚禀明情况了,不然当一切准备妥当地时候,却在自己这边出现状况,这个责任张信可不想承担,从尚书房出来之后,张信直接向皇宫内走去,同时也在盘算着待会该怎么安抚朱厚的怒气。
而此时朱厚却在清宁宫给蒋后请安,请到杨廷和等人反对自己修建帝庙的事情时,脸上丝毫没有掩饰心中地愤怒之情,当然旁边的宫女太监已经退下,在蒋后面前朱厚也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情。
蒋后当然连忙安抚起来,劝说朱厚不要生气,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毕竟后宫不许干预政事的规定她也明白,而且在这种情况下,蒋后也没有解决办法,不过看到朱厚对兴献帝如此仁孝,她心里自然十分高兴。
“母后在清宁宫可住得舒适,如果不顺心的话,朕再为您另择住处。”经过蒋后的安抚,朱厚怒气也慢慢消去,不再说起政事,而是关切的询问蒋后生活方面的事情来,而且前些天发生的事情更是让朱厚心有余悸。
“儿你不要担心,只是虚惊一场,清宁宫安然无恙,我在这里住得很好,就不用劳师动众了。”蒋后笑道,不愿意朱厚为了自己地事情,而在宫里闹出大动静来,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也没有产生什么影响,没有必要再弄出动静来了。
“既然母后这样说,那就算了,不过外面的内侍宫女却要全部更换,若不是他们粗心大意,也不至于差点在宫里闹出祸端来。”朱厚有些庆幸起来,还好救援及时,迅速将危 3ǔωω.cōm险解除。不然清宁宫可能保不住,恐怕连蒋后也置身于险境之中。
“张信这次又立功了,皇上打算怎么奖赏他啊。”蒋后轻轻笑道:“这个张信总是比别人想得远一些,什么事情都考虑得那么周详,真不知道他脑子是怎么长的。”
“说的也是,如果不是张侍读提醒朕要注意防止走水。而且执意增加火巡风的人数,连扑火工具都给宫里准备好,清宁宫还真有可能化成瓦砾。”朱厚吁气说道:“差点让母后遭受险难,朕心中不安之极。”
“还好只是烧了几件旧衣裳,清宁宫一切安然无事,以后注意即可,你不必紧张。”蒋后笑道,心里也感到幸运之极。
“朕早就应该听从张侍读之言,在宫中禁止燃放烟火。”朱厚懊悔说道。如果不是宫里内侍将烟火带回房中收藏,然后莫明其妙的起火,也不会发生这场虚惊之变。
“若是朝廷之中的官员们。都像张信那样为儿设身处地的着想,儿你也不会为政事烦恼了。”蒋后轻声说道,可是在朝廷百官看来,像张信这样只关心皇帝起居生活,却对朝政漠不关心之人,才是名副其实的弄臣。
“可惜张侍读地资历较浅,朕有心提拔却受人阻挠。”朱厚无奈说道,其实皇帝也不是可以随意给人升官地,如果没有经过吏部的签署批文。不管皇帝许诺的官位都多么大,却是名不正言不顺,朝廷官员肯定不服气承认的。
要知道人家在朝廷含辛茹苦打拼数十年,还不如你一朝平步青云,易地而处,恐怕也没有多少人会服气,像袁宗皋这样还算情理之中,可量张信实在是太年轻了,要是贸然占据高位。绝对没有人能坦然面对。
“皇上,工部主事张信在乾清门外求见。”这时一位太监经过请示之后,匆匆忙忙进宫内禀报说道。
“正事要紧,皇上快些回去吧。”看到朱厚脸上的犹豫,蒋后微笑说道,在这个时候张信放宫求见,肯定有什么事情,自己怎么能耽搁儿处理政事。
“那朕明日再来向母后请安。”朱厚点头说道,然后在众多太监宫女的簇拥下摆驾返回乾清宫。
“参见皇上。”乾清宫暖阁之内。张信规矩地参拜行礼。然后在朱厚的示意下站了起来,脸上露出迟疑之色。虽然是身不由已,但怎么向朱厚开口也是个问题,语气当然要委婉一些,免得又激动朱厚地脾气来。
“黄锦,赐座,顺便让他们下去。”朱厚吩咐说道,除非正式场合,朱厚不希望有人听到自己和张信地谈话。
“谢皇上恩典。”张信很自然的坐下。
“你今日进宫该不会又受谁人之托,前来劝进吧。”朱厚微笑问道,费宏虽然忠心为国,可是却小睢自己地胸襟,唐太宗能容忍魏征,自己就能容杨廷和,当然,只要他以后听从自己的意见,不要那么过份才行。
“费学士也是一片好心,皇上可不能怪罪啊。”张信轻轻笑道,将费宏的话省略的告诉朱厚之后,正如自己料想地一样,在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皇帝和大臣们肯定不相信的,只当费宏是在危言耸听而已。
“朕当然明白,你转告费学士,他的担心绝对不会实现地。”朱厚自信说道,虽然看杨廷和不顺眼,可是朱厚十分清楚明白,杨廷和对大明朝廷的忠诚不容置疑,绝对不会相信一些小人的诋毁。
“臣一定会和费学士说的。”张信点头说道。
“既然不是劝进的,那你所为何事啊?”朱厚轻轻笑道。
还没有等张信开口,一位太监跌跌撞撞的奔进暖阁,伏跪在地上气喘吁吁道:“启禀皇上,边防传来急讯,甘肃兵变。”
“兵变?”朱厚猛然站起,失声惊呼道。
“怎么回事,说的详细点。”张信也惊起追问起来,兵变的事情可不是随便拿来吓唬人的,稍有不慎就会动摇国本。
缓气之后,太监嗑嗑巴巴地述说起来,其实原因也很简单,甘肃总兵官李隆因与巡抚右副都御史许铭不和,乘支月粮的时候,唆使部下要求增加军饷,许铭当然不会答应,李隆索性带上亲卫人马冲进官署,将许铭杀死,并焚其尸体,五卫军人心惶惶因此大乱起来。
正文1
第一百六十六章 隐患
“来人,鸣钟,召集百官升朝。”听完太监的汇报之后,朱厚知道事态紧急,连忙吩咐起来,虽然没有经验,但是朱厚也明白这种事情不能耽搁,不然甘肃动乱,被北蒙有机可趁,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且慢,皇上听臣一言。”看到太监准备依旨行事,张信心中一动,伸手阻止道,那太监听到张信的话,步伐一滞,转过身看向朱厚。
“你先退下,待会有事再唤你。”朱厚强忍心中的焦急,将太监打发下去,眼睛盯住张信,示意他有什么事情赶快说,毕竟事情如此紧急,如果换做其他人说这句话,朱厚根本不予以理会。
“皇上,甘肃是边陲重镇,动荡不得,不然蒙古铁骑随时可能入侵的。”张信表情严肃说道,这事情可不是在开玩笑,真的有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朕知道,还有呢?”朱厚语气有些差,张信阻止自己上朝,不会就为了说这个谁都明白的事情吧。
“要想解决甘肃之事,离不开朝廷诸位大臣的协助。”张信继续说道。
“所以朕才要召集百官一同商讨此事啊。”朱厚说道,这也是明摆的事情,不仅需要大臣的帮忙,可能还要出动军队呢。
“那皇上恐怕要将修建帝庙的事情暂且搁置了。”张信小心翼翼说道:“在此危难之时,朝廷不宜再起纷争,皇上以为然否?”
“你说的没有错,为兴献帝修建家庙,待解决此事再说吧。”仔细考虑之后,朱厚无奈说道,毕竟两件事情孰重孰轻朱厚自己也能分辨出来。
“事不宜迟,皇上赶快召集百官商议此事吧。”暗自松口气,张信连忙劝说起来,刚才还真怕朱厚沉不住气。当场反对自己的提议呢。
“鸣钟召集群臣上朝,摆驾太和殿。”这时候朱厚也没有时间细想,张信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及这件事情,而是快步走出暖阁向太监宫女吩咐说道。
乾清宫中雄浑地钟声再次响起。这已经是第二次响起这样地声音了。上次是因为边防缺饷地事情。而这次是兵乱。比上一次还要严重许多。还好事情发生在甘肃。朱厚此时还能保持镇定。安静地坐在太和殿小房之中。等候百官上朝。
“皇上。群臣已经在大殿等候。该上朝了。”看到百朝已经在殿内列班站好。黄锦连忙小步上前对朱厚轻声说道。
当悠扬地钟声截止。张信知道朱厚应该升殿与百官商议甘肃地事情了。回头看着雄伟堂皇地皇城。张信心里暗暗叹气。无论再怎么掩饰。大明朝廷已经积累百多年地隐患慢慢地开始暴露出来。皇帝官员侵占百姓田地、权贵大族兼并农田、隐瞒人丁额田。各地官吏贪污**。而这些隐患之中又以军事荒废最为危 3ǔωω.cōm险。
大明开国之初。为了减轻朝廷和百姓负担。各个卫所军户实行屯田制度。明代军屯制度地建立军队。简单说。军屯就是兵不出农。犹可以兼农。而省坐食之费。由于它寓兵于农。耕战结合。是军队生产自给地一种好方式。所以。代代相传。至明朝还不改。而且规模超越前代。效益更为可观。
明太祖朱元璋崛起田间。深知士农工商之中为农者最苦。因此起兵以后。一直留意军屯。早在攻在江南还没有建立明朝地时候。朱元璋就沿前朝旧制建立民兵万户府。专管军屯等事务。令军士在南京龙江各处地边区和人烟稀少地地方开垦荒地实行屯田。力争军粮自给。减少百姓负担。
事实证明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82页 当前第
148页
目录 上一页 ← 148/18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