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态,气质间以温文柔美最为突出。但两人的容貌长相皆以二字方能形容——极品。
与玄武帝对视得几乎要擦出火花,见玄武帝凌厉莫测的眼中竟隐约浮现笑意,遂听他道:“赵将军之女果然生得闭月羞花……”
我收回视线,复垂下头来,顿时觉得两只眼睛生疼……这玄武帝眼睛的电力太强大了……还在担心视力会不会有所下降之际,便闻耳边传来阮暨岑的声音:“承蒙皇上美意,臣弟亦是如此认为……”
玄武帝似乎还没有叫我起来的打算,又听他道:“廪亲王可是已经见过了太后?”
阮暨岑续道:“臣弟尚未面见额娘……”
“如此这般,朕随你们同去永寿宫可好?”虽是用的问句,却已兀自起身,哪容人有所辩驳。
我顿时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耳边一首老歌悠悠飘过: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我踩着花盆底鞋深一步浅一步的随在玄武帝与阮暨岑之后,不禁对宫里的女人心生几分敬意,原来要进宫先得练杂技……
就在咱正准备进入踩高跷行业之际,总算是瞧见了永寿宫的宫阙。永寿宫乃是两进院阁,前院正殿面阔五间,黄琉璃瓦歇山顶,大殿前后檐安双交四菱花。而正殿东西各有三间配殿,乃是各位妃嫔平日里为了尽孝道来给太后做伴时所住的居所。
跨进琉璃门,便已至永寿宫正殿。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大殿之内高悬的玄武帝御笔鎏金匾额“福寿延绵”。字字笔走蛇龙雄健有力,处处彰显着王者气势。
正殿凤椅之上,只见得一绝色女子穿一袭浅绿色宽袖大裾团寿纹氅衣在身,外套如意云头领,对襟排穗下摆坎肩,胸前挂有青金石念珠,头戴金镙丝双龙戏珠头花,左右手各戴三根金护指,举止端庄优雅,想来却是那传说中的蔚太后了。
玄武帝进了永寿宫便向蔚太后请了安。蔚太后嘴嚼浅笑,免了玄武帝的礼。一双桃花杏眼却绕过玄武帝若有似无的在我身上溜了一圈。
卷一 第十五章 初入深宫(中)
蔚太后这眼神,真真是杀伤力极强,一时间竟觉着背脊有些凉飕飕的。我盈盈然的向前两步准备行万福礼,然而前脚刚一迈出,这花盆底鞋却是一个不稳,便狼狈而仓促的摔了个满地。
一时之间,整个永寿宫悄然无声……
我趴在地上,脑袋里盘算着咱现在倒底是该装死的好还是装晕的好……却听闻蔚太后说:“嫡福晋这行礼的姿势倒是特别,抬起头来让哀家好生瞧瞧……”声音中带着一股那么不怒而威的味道。
皇上的话是圣旨,太后的话便是懿旨,为了避免再被扣上一个‘违抗懿旨’的罪名,咱只得就着这倒地的姿势,把头给抬了起来。
蔚太后敛睛蓄目盯着我看了半晌,看得我都有些底气不足的时候,终于金口再开:“嫡福晋免了礼吧,你这行礼的姿势哀家看着有些不习惯。”
我得了意思,爬起身来,必恭必敬的站着,只觉得这蔚太后气场简直太强大,一时间竟连大气都不敢出。
蔚太后的目光又在我身上梭巡了片刻,嘴角轻轻一扬,露出一个浅笑说道:“长得倒挺干净的!”
蔚太后这么一笑,真真是绣幕芙蓉一笑开,堪比桃花三月红。但这看似温柔端庄的笑容却老让我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
“昨个儿是你与岑儿大婚之日,既然嫁入亲王府,也算是入了宫里的门,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个儿心里得想得明白,凡事都得以夫为重,以大局为重,你可知晓?”蔚太后薄唇亲启,徐徐说道。
“臣妾知道!”我微微低头,嘴上答道。咱能说不知道吗?以夫为重,以大局为重,咱不过是想安安分分当只米虫,一只米虫能有啥大局?
蔚太后只是轻“嗯”了声,遂又道:“清儿,将哀家准备的东西拿出来吧。”
话语刚毕,便见蔚太后身旁伺候着的宫女领了命行了礼便退了下去。我一时间只觉得这个宫女好生面熟,却又记不清到底在哪见过。
“岑儿今日可是觉得身子好些?”在我还未想得清楚时,蔚太后已经将眼神移到阮暨岑身上,意有所指的问道。
“多谢皇额娘关心,儿臣身子颇觉好转。”阮暨岑恭敬作答,一双含情凤眼亦瞟看向我。
我禁不住全身哆嗦,密密麻麻的冒起了鸡皮疙瘩。赶紧将眼神移开,不敢对上他那蕴满万种情思的双眼,以免咱又管不住鼻子血溅当场……顿然想起,方才那宫女不是今早为我换龙凤红褥喜被的宫女吗?瞧她的样子该是在蔚太后伺候的,怎会出现在亲王府内呢?莫不是这蔚太后也担心阮暨岑的身子骨尽不了人事,找了个人来做卧底?没想到昨晚那场鼻血还流得挺是时候……
“如此便好,哀家只盼岑儿能平安度过生辰之日……”蔚太后说着便双手合十吿祭神明,神色虔诚。
“皇额娘心存佛念,廪亲王必得神灵庇佑。”玄武帝轻声宽慰着蔚太后。
此刻,却见名唤清儿的宫女回来之际手中已经多了一个鎏金托盘。鎏金托盘之上则摆放着一支色泽颇为古旧,刻有精致纹路的镶金手镯。
蔚太后将复古金镯拿在手中仔细看了会儿,遂又将眼神搁在我身上朝我唤道:“来,哀家亲手为你戴上。”
我毕恭毕敬的走到蔚太后身边,任她将复古金镯戴在了我的手腕。手镯刚触碰到手腕,便有一股莫名的寒意沁澈全身,只觉得这只手镯令我感到有些不安。
却见手镯之上,所雕刻的并非一般纹路,而是刻着一些类似梵文的文字,古老而又充满神秘。鎏金之上带着一些暗红带黑的色彩,根本辨不出是何种涂料所漆。
“你且好生戴着,切记莫要将它取下。”蔚太后替我将镯子戴好后,遂又吩咐道。
“臣妾遵旨,谢太后娘娘赏赐!”虽不明白太后为何如此在意我会否将手镯取下,但觉得一般刻有梵文的物件皆有辟邪之用,便朝蔚太后行了屈膝礼应了。
蔚太后见我应得干脆,嘴角勾勒起了一条美丽的弧度,亲热的牵了我的手对阮暨岑道:“嫡福晋乖巧可人,哀家倒是喜欢得紧,便留在永寿宫几日,也好与哀家亲近亲近。”
“能在皇额娘身边伺候着自然是芸儿的福气,只是芸儿尚不懂宫中规矩,儿臣怕她扰了皇额娘的清静,以儿臣所见待芸儿习了规矩再来与皇额娘做伴更为妥当。”阮暨岑面带笑容,徐徐说道。
我本就对皇宫没什么好感,自然是不想留下,再加上这蔚太后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咱还没那份闲情逸致留在这里琢磨推敲她的心思。听阮暨岑这般为我开脱,竟产生了一股献吻的冲动,当即决定,今儿个回府,咱就将这保留了二十八年的初吻便宜他了。
“赵家的女儿岂有不懂规矩之理?哀家明白,岑儿新婚,自然想多些时间相处,不过哀家看芸儿乖巧懂事,也喜欢得紧,如是这般吧,就当哀家问你借了几日,初十一过,哀家便派人将芸儿送回亲王府。”蔚太后盈盈笑着,否了阮暨岑的提议。
“皇额娘……”阮暨岑本欲再言,却被蔚太后生生打断:“哀家今儿个也有些累了,这事儿就这般定下,岑儿身子尚未痊愈,先回府去罢。”
“清儿,扶哀家回房。”蔚太后抬起右手,吩咐道。遂被贴身宫女搀扶着头也不会的离了殿。
我还能咋的?只得屁颠颠的随在蔚太后身后,可怜兮兮的回头巴巴看了阮暨岑一眼,却见他根本未将眼神儿放在咱身上,而是微蹙眉头,一双眼睛意味不明的盯着咱手腕上的金镯。心中竟闪过一丝不爽,回过头不再看他。
随着蔚太后到了后寝,心里还在纳闷这半大太后到底准备跟咱怎么个亲近法,却见她看也不看咱一眼便被宫女伺候着回了寝房,而我亦被另一名宫女领着入了配殿,正准备向这宫女打听打听宫里几时吃饭,却见这宫女慌忙退出门去,悉悉索索在门前弄了一阵,我跨步至前,欲开门看个究竟,却发现这门竟被锁上了……
卷一 第十六章 初入深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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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第二日,我便随阮暨岑例行宫中礼仪入宫给皇上,太后请安。太后似乎对咱还挺满意,又是送古镯又是要咱留下陪她的,说是要和咱好生亲近亲近。虽然咱有万般不愿,太后懿旨岂能违抗,只得辞了阮暨岑随着永寿宫中的宫女入了配殿‘永福殿’。正值咱心中纳闷这蔚太后准备跟咱如何亲近之际,却发现配殿的殿门竟被领着咱入殿的宫女给锁上了。
这蔚太后与人亲近的方式也忒奇怪了些吧?用得着锁门吗?咋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咧?
那锁门的宫女不去参加奥运会也真真是可惜了人才,咱啥都还尚未弄得明白她便一溜烟儿的跑得不见了人影。就算你不告诉咱这锁门是个什么意思,也该给咱说说几时有饭可吃啊,眼瞧着咱这肚子又快到时间敲锣打鼓闹腾了。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走到槛窗边,伸手使劲拽了两下,得,这蔚太后做人还真挺绝的,竟也将窗户从外上了锁。
就算咱脑子再不好使也顿然明白‘宴无好宴’四字的含义。想来这半大太后将咱强留宫中可不是单单是想和咱‘亲近亲近’这般简单。
我静下心来,环视配殿的布局,仔细寻找殿内是否有什么机关密道的,这电影里不都这么演的吗?在女主角穷途末路之时一不小心便触碰到机关,然后顺着暗道逃出升天……在我把花瓶掰了个底朝天,书架挪了个面朝底,永福殿之内能移动和不能移动的东西都看了便,我得出了以下结论:原来电视里演的都是骗人的……
永福殿设正门一扇,南北各设槛窗一扇,皆是根据坐北向南的风水格局定向所建。配殿后方则是寝宫,皆设有落地罩进行隔断,好在这永福殿的槛窗并非玄宜宫那种琉璃窗,尚保存着木架纸框的结构。我在纸面上轻轻戳了个小圆洞,眯着眼睛打探外边的情况,却见这配殿四周皆有宫人把守。
所以,在经过咱一番实地探查再加上认真分析之后,咱不得不承认,想逃出这配殿,就算身上长对翅膀都没辙,唯有遁地术才是王道!
不禁心存疑惑,这蔚太后将咱留在永寿宫,明摆着是在软禁咱,难不成是挂名老爹要造反,想把咱软禁在此做人质以作要挟?
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太靠谱,玄武帝登基乃是咱老爹一手促成,兵权在手已非一朝一夕之事,要造反早就造了,何以等到现在?更何况咱昨日才与阮暨岑完婚,即使爹爹真有造反之心,至少也该给咱个面子等上个三五七天的吧!
如是这般,这蔚太后莫非真是单纯的想与咱亲近亲近,只是我多心罢了?
正值咱准备潜心研究这蔚太后与人亲近的特殊方式之际,永福殿正门已被人打开。却见是蔚太后的贴身宫女将手中的鎏金托盘放于门前便欲退身而去。
我开口将她唤住,遂道:“为何将门锁上?本夫人知道宫内不可随意行走,无须将门上锁。”
那宫女恭敬的朝我行了一礼,应道:“嫡福晋请留在永福殿中好生歇息,太后娘娘自有定夺。”随后便不再回答我的任何问题,径自出门而去。当然,殿门自然还是被上了锁……
这宫女嘴巴倒挺紧的,说了这么一大堆话,一句有用的都没有。我回过头来将眼神移到她送来的鎏金托盘上,得,至少这蔚太后还没有准备虐待咱的小肚子……
今儿个一整日,除了蔚太后的贴身宫女前来永福殿为我送了两餐饭之外,便再无他人来过。我在确定逃跑无望之后,咱选择了面对现实,坚守米虫首要原则——吃饱了便睡,睡醒了又吃。待我第三次饿醒之际天已黑尽,大约已至子时。
由于今日睡得太多,在我将肚子填饱之后竟毫无睡意,无聊到将圆桌上摆放着用于照亮的烛灯点了又熄,熄了又点消磨时间。
当我将烛灯熄灭第三十九次之际,竟发现槛窗之外光芒耀眼,便是透过窗纸也足以将整个永福殿照得通亮。
不禁好奇外边究竟何物这般光芒万丈,莫非是有飞碟不成?咱哪能错过这见证历史的时刻?遂赶紧将脸贴着槛窗透过晌午戳破的小洞往外瞧去。
这一瞧倒是让咱吃了一惊,只见得密密麻麻的盏盏天灯布满天际,遮住了璀璨的星空,即便是那正月里的月亮也显得光芒黯淡。
此刻方才想起,为了庆贺阮暨岑大喜,玄武帝大赦天下,并将正月初六至正月初十定为举国同庆之期,每晚子时便要同放祈愿灯。想来这漫天的天灯便是祈愿灯了罢。
我瞧着这漫天的祈愿灯,却越瞧越觉得不对劲,越瞧越觉得诡异……祈愿灯一般以艳色为主,阮暨岑大喜期间用的祈愿灯更应以大红为主,然而今日这漫天的祈愿灯却皆是纯白之色,比起祈愿灯,它们看起来似乎更像是祭灯。
云泽国历来有祭祀习俗。祭祀又分祭地和祭天之分。祭地皆以宰杀猪羊牛等牲畜为祭品,贡祭人间,地狱之神灵。而祭天则是以人为祭品,贡祭天上神灵,以取得神灵庇佑。然而无论祭地或是祭天,皆要点放祭灯方可,若不然亦难以得到神灵庇佑。但在玄武帝登基之后便撤销了以人祭天的残暴风俗,亦改为以畜祭天。
云泽国虽国强民胜,却也受封建统治,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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