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遮柳护,凤楼龙阁。
万岁山前珠翠绕,逢壶殿里竹歌作。
到而今,铁骑满城畿,风尘恶。
兵安在?膏锋锷。
民安在?填沟壑。
叹江山如故,千村寥落。
何日请缨提锐旅,一鞭直渡清河洛?
却归来,再续汉阳游,骑黄鹤。
王朴听了心神剧震,尤其是“兵安在?膏锋锷。民安在?填沟壑。叹江山如故,千村密寥落”这几句更是触动了王朴的心弦,这可不就是大明朝的写照吗?强大的明军安在?已经成了建奴、鞑子刀锋下的亡魂!勤劳的百姓何在?已经被建奴、鞑子填进了沟壑!曾经繁华的中原大地,如今却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想到无数勤劳善良的百姓惨死在建奴、鞑子兵的屠刀之下,王朴不由咬碎了钢牙,眸子里更是流露出刻骨的仇恨!建奴、鞑子兵加诸大汉民族身上的,总有一天,他要十倍、百倍奉还给建奴和鞑子!
在没有穿越之前王朴就是个民族主义分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汉族主义者,现在穿越了,又凭着不懈的努力攫取了强大的权力,王朴发誓,大汉民族将从他开始发生根本的转变,大汉民族还是那个勤劳、聪明的民族,却再不是以前那个善良、忍让的民族!
从王朴开始,大汉民族将变成一个野心勃勃、扩张成性的民族,就像后世的斯拉夫民族!
王朴握紧了双拳,有噬心的烈火在心底熊熊燃烧,济宁之战,无论如何也要全歼建奴和鞑子在军,从今以后绝不让他们再踏进中原一步!从今以后,王朴绝不允许任何异族再来伤害大汉民族……
一双柔软的玉臂忽然从身后环住了王朴的腰身,柳如是轻柔的声音响起:“侯爷,奴家能体会你现在的心情,你现在的心情和岳武穆面对残破不堪的中原时是一样的,岳武穆最终含恨而死,毕生没能直捣黄龙,可奴家相信侯爷你一定能光复辽东。”
王朴轻轻握住柳如是柔软的小手,凝声问道:“假如有一天中央军征服了辽东,而我下令杀尽建奴替死难的汉族同胞报仇,你会认为我冷血吗?”
“不会。”柳如是轻柔地摇了摇头,柔声说道,“死在建奴手下的汉人何止千万?每一名建奴手上都沾满了汉人的鲜血,侯爷下令屠尽建奴,天下百姓只会拍手称快而不会觉得侯爷冷血残忍。”
王朴狞声道:“我要是连女人和孩子也不放过呢?”
柳如是低声道:“建奴女人虽然无辜,可他们何曾放过我们汉人女子?建奴孩子虽然无辜,可谁能保证他们长大后不会祸害汉人百姓?”
“明白了,我明白了。”王朴霍然转身,用力拥住了柳如是柔软的娇躯,凝声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直至这一刻,王朴终于下定了决心,大明帝国的种族政策也正式定下了基调!
王朴的宗旨只有一条,这个世界历来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公平从来就是一句空话。
这个世界的秩序和游戏规则只能由大汉民族来制定,大汉民族必须居于绝对的统治地位,其余的民族根本没资格和大汉民族平起平坐,一旦被大汉民族征服,他们只有两个选择,或者被大汉民族融合,或者……被灭族!
“报告!”
大堂外忽然响起郑成功洪亮的声音。
柳如是赶紧离开了王朴的怀抱,王朴却是不以为意地咧嘴一笑,大声道:“进来。”
郑成功昂然直入,先向王朴和柳如是叭地敬了记军礼,然后说道:“侯爷,参座,按原定北上计划,辎重一营已经在韩河上架起两座简易浮桥,中央军火枪十营的三千官兵已经渡过韩河并在对岸扎营。”
“嗯。”王朴点了点头,欣然道,“浮桥的加固什么时候完成?辎重队和炮营什么时候能过河?”
郑成功道:“最迟明天凌晨浮桥就能加固完成,辎重队和炮营就可以顺利渡河了。”
“很好。”王朴望着郑成功的眸子里已经流露出激赏之色,凝声道,“做的很好,看来本侯让你暂领辎重一营是对的!郑成功,要是中央军能在五天之内如期赶到济宁,你这个辎重营的代营总就会成为真正的营总。”
郑成功叭地蹬腿敬礼,朗声道:“多谢侯爷栽培。”
“去吧。”
王朴挥了挥手,说道,“别忘了通知河对岸的十营,让他们加强戒备,提防建奴和鞑子兵夜间偷袭。”
“是。”
郑成功轰然回应,领命而去。
……
韩庄以北五十里,沙沟集。
就在王朴带着中央军主力进驻韩庄的同时,多尔衮也带着五个旗的建奴主力赶到了沙沟集,与驻扎在沙沟集的土谢图部三万骑兵汇合,察哈尔、喀尔喀两部骑兵则已经被多尔衮派去博洛麾下,配合博洛的五千旗兵填河。
入夜时分,鞑子的游骑兵带回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土谢图亲王几乎是连滚带爬进了多尔衮的临时行辕,颤声道:“主子,南……南明蛮子,南明蛮子来了……”
多尔衮的眉头霎时蹙紧了,沉声道:“慢慢说,什么南明蛮子来了?”
土谢图亲王深吸了口气,凝声说道:“主子,刚刚探马回报,南明蛮子已经到了韩庄!”
“你说什么?”多尔衮霍然起身,厉声道,“南明蛮子到了韩庄?”
土谢图亲王重重点头。
多尔衮的眉头霎时蹙紧了,凝声问道:“有多少人 ?[-3uww]”
“全部。”土谢图亲王颤声道,“驻扎在台庄的南明蛮子全到了韩庄。”
“怪了。”多尔衮惑然不解道,“运河航道被截,王朴非但不令济宁城内的明军南撤,居然还主动北上接应,这事有些反常啊,不合常理,太不符合常理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填河
土谢图亲王又道:“主子,南明蛮子正在韩河上搭造浮桥。”
“造浮桥?”多尔衮心头一跳,沉吟道,“韩河水浅,骑兵纵马可过,步兵也能徒步穿过,明军搭造浮桥显然是为了让辎重队和炮队过河,王朴连辎重队和炮队都带上了,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北上济宁了……”
土谢图亲王问道:“主子,要不要派兵骚扰,破坏浮桥?”
“破坏浮桥?为什么要破坏浮桥?只有傻瓜才会去破坏浮桥!”多尔衮霍然举手,大声道,“管好你的族人,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先让明军过了韩河以北再说吧。”
多尔衮眸子里忽然掠过一丝阴冷的笑意。
只要明军过了韩河,再派蒙古骑兵毁掉浮桥,明军就将成为瓮中之鳖了,就算王朴能和济宁城内的守军汇合又能怎样呢?没有了运河航道,明军的粮草辎重和武器弹药补给不上来,他们就是一支彻头彻尾的孤军。
想突围?道路被毁,桥梁被毁,运河阻断,明军有辎重队和炮队拖累,怎么突围?
扔下辎重和炮队轻装突围?仅凭单兵携带的弹药和干粮能坚持几天?只怕没等明军逃回淮安,蒙古骑兵就能追上他们,并把他们逐一射杀在逃亡的路上。
坚守济宁?明军又能坚持多久呢?
就算此次出征明军带足了粮草辎重,带足了弹药,又能坚持多久?半年?还是一年?
这次八旗大军和蒙古骑兵都带足了粮草,足以支撑一年有余,八旗大军还能掳掠山东汉人替他们耕作,根本就不愁粮草给养,更何况只要王朴败亡,八旗大军就能挥师直指江南,只要下了江南,还怕筹不到粮草吗?
援军?除了王朴,南明还有能打仗的武将吗?除了王朴手下的军队,南明还有可堪一战的军队吗?
除了王朴,多尔衮从不曾把任何别的明军将领放在眼里,在多尔衮看来,只要困住了王朴就等于困住了整个大明的命门,王朴一旦败亡,大明朝也就完了。
多尔衮唯一感到困惑的就是,王朴明知道北上济宁是条死路,可为什么他还要铁了心往里面闯呢?难道王朴有什么阴谋?或者说王朴有什么奇计或以使明军反败为胜?但不管王朴有什么阴谋,如此天赐良机,多尔衮是绝不会错过的。
……
韩庄,武庙。
天色微明,警卫们正在忙碌地把统帅部的各类物品打包,然后装车,杂乱的脚步声中,大明五省总督王朴在柳如是、柳轻烟、寇白门、嫩娘、吕六以及统帅部十几名参谋的簇拥下出现在大门口,正在忙碌的警卫们赶紧立正敬礼。
王朴抬头看看东方天际,问道:“浮桥已经加固了?”
军务秘书柳如是赶紧上前应道:“侯爷,经过辎重三营全体将士的连夜奋战,两座浮桥已经加固完成,辎重车辆和炮车已经可以顺利过河了。”
“嗯,郑成功干得不错。”王朴轻轻颔首,又问道,“建奴呢,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柳如是摇头道,“侦察小队回报,昨天晚上建奴和鞑子骑兵一直驻扎在五十里开外的沙沟集,没有任何异动。”
“哼哼。”王朴闷声冷笑道,“多尔衮这奴才的目的很明确啊,他这是存心要放我们渡过韩河,然后再抄我们后路哪,你们瞧着吧,我们前脚刚离开韩庄,他后脚就会派鞑子骑兵来烧浮桥。”
有参谋大声道:“侯爷,卑职愿意带一个大队留下把守浮桥,确保大军后路。”
“留一个大队把守浮桥?”王朴蹙眉反问道,“你认为一个大队能守住吗?”
那参谋老脸一红,应道:“不能。”
王朴道:“既然明知道守不住,为什么还要留兵把守,那不是把弟兄们往虎口里送吗?”
说罢,王朴的目光转向了所有的随军参谋,大声道:“你们都给本侯记住了,打仗需要勇气,但不能蛮干!明知必死而往上送,那叫愚蠢而不是勇敢,我们中央军需要的是有胆有识的勇士,而不是没脑子的蠢货。”
“是。”
包括刚才主动请缨的参谋在内,统帅部的十几名参谋轰然应诺。
……
沙沟集,多尔衮行辕。
土谢图亲王匆匆进了大厅,跪地向多尔衮打千行礼,然后禀道:“主子,刚刚探马回报,王朴已经带着明军离开韩庄,正向沙沟集这边开进。”
“哦?”多尔衮放下啃了一半的肥羊腿,凝声问道,“韩庄有没有明军留守?”
土谢图亲王摇头道:“没有。”
“好。”多尔衮把手往案上一拍,长身而起,“马上派两千骑兵去韩庄,烧掉浮桥!”
“喳。”
土谢图亲王应了一声领命去了。
“好戏开始了,哈哈。”等土谢图亲王走远了,多尔衮仰天打了个哈哈,转身又吩咐哈萨廉道,“哈萨廉,你带五百精兵去把架在沙沟河上的两座石拱桥挖了,再把沙沟集一带的官道都破坏了,尽量多挖些沟坎。”
“为什么?”萨哈廉不解道,“把石拱桥和官道都破坏了,岂不是连我们的行军也要受到影响了?”
“你懂什么?”多尔衮冷然道,“没了桥梁和官道,我大清军的行动虽然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可明军受到的影响更大,明军沉重的辎重车辆和炮车将会寸步难行,嘿嘿,本王要王朴和明军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
“进退两退?”萨哈廉不解道,“主子不打算放王朴去济宁了?”
“蠢货!”多尔衮皱眉骂道,“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如果能把王朴的明军主力和济宁守军分割包围,那么为什么还要放王朴去济宁呢?只有分割包围难以实现的时候,我们才只能退而求其次放王朴进济宁,然后集中兵力围城。”
“喳。”萨哈廉恍然道,“奴才明白了。”
“去吧。”
多尔衮挥了挥手,萨哈廉也领命而去。
……
韩庄以北十里,某小村庄。
李老爹正带着人往村口的水井里倾倒一种淡绿色的药汁,站在边上观看的王朴忍不住问道:“老爹,这是什么药汁?”
李老爹道:“这是老朽配制的一种药汁,可以让鞑子兵的战马生病。”
“生病?”王朴凛然道,“马瘟?”
“不,不是。”李老爹摇头道,“要想让鞑子骑兵的战马得马瘟可没那么容易,这种药汁只能让鞑子骑兵的战马胃口大减,不喜草料,时间一长鞑子兵的战马就会生病,只有鞑子兵的战马大量得病,才有诱发马瘟的可能。”
王朴连连点头,李老爹说的这话,其道理跟流行性感冒是一样的,在免疫能力强的青壮年人群中,流行感冒是很难大规模流行的,只有在体质孱弱的老人、孩子和病人中间,流行性感冒才有大规模爆发的可能。
“老爹,这药汁对人有没有害?”
“有,不过半个月后药性就会消失,等此战结束百姓们返回村子的时候,这井里的水已经可以放心饮用了。”
“这就好,要不然没毒到鞑子兵的战马,却毒到了自己人可就不划算了。”
正说间,吕六疾步而来,大声道:“侯爷,鞑子骑兵果然去了韩庄。”
王朴淡然道:“有多少鞑子骑兵?”
吕六道:“至少两千骑。”
王朴道:“浮桥被烧了吗?”
“烧了。”吕六道,“两座浮桥都被鞑子骑兵给烧了。”
吕六话音方落,又有警卫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喘息道:“侯爷,鞑子骑兵到……到了五里开外了。”
吕六环顾左右,紧张地说道:“侯爷,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吧。”
中央军主力已经快到十里之外了,此时留在王朴身边的只剩下吕六率领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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