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轻轻就在战场上厮杀,立下了不少战功,只有当年的太子,被先皇和姜玉容百般呵护,不让他经受一点点风雨。结果弄得那太子像个娘儿们一样磨磨唧唧。因此,先皇起了立大皇子为皇储的念头,这个大家都知道的,很多老臣都为这个伤透了脑筋,给先皇出过一些主意。可是后来,不得不说姜玉容那个女人太厉害了,不知她用什么办法让先皇打消了改立皇储的念头,就这样,没什么本事的太子坐上了龙椅。姜玉容那个女人又害怕咱们王爷威胁到她儿子,不仅不顾先皇遗诏,在先皇尸骨未寒之时就削减了两位王爷的兵权,而且还处处设防,唯恐两位王爷对他儿子不利。哼这就叫做自作自受。没有金钢钻,就不要揽那个瓷器活儿。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做了皇帝,又天天提防着被人推下龙椅,真是可笑啊”
孟晓被蔡将军这番足以被灭九族的豪言壮语给惊呆了。可是江源并不太惊讶,因为以前蔡将军就看不上贺龙吟,加上脾气不好,口无遮拦,因此也得罪了不少人。但是,一则有贺清风的庇护,二则时间一长,大家都知道他就是这么个人,说话不经大脑,再说他也只是说说而已,从来不玩儿阴的,因此,大家反倒认为这个人好相处,也不和他计较了。三则,这位蔡将军的确是国之栋梁,打起仗来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有好几次差点儿丢了性命,可他从不倚仗自己的赫赫战功自高自大,他只瞧不起何丽芸亲戚那一类没有本事却凭着关系获得官位的人。所以,他由于勇敢和耿直而出名,反倒赢得了不少赞誉。
本来,贺龙吟也很看重他,尽管认为他是贺清风的人,不一定会对自己尽忠,但时间一长,却发现这人真的对朝廷忠贞不二,因此,打算委以重任,却不料何丽芸横插了一杠子,以自己生了皇子为由,撒娇撒痴,非要让贺龙吟将她那个亲戚弄到兵部去,而且低于三品还不行。贺龙吟刚开始坚决不同意,觉得何丽芸这个要求未免太过分,可架不住何丽芸从另一个方向进攻。何丽芸说,如果她这个娘家亲戚得不到重用,那么,他的哥哥何志权就会伤心。而何志权一伤心,监视贺清风,就不会那么仔细了。
这句话,打在了贺龙吟的心坎上。正如蔡将军所说的那样,他最害怕的,不是几个不学无术之辈混进了朝廷的重要机构,而是贺清风这么多年来对他形成的威胁。他记得,自己小时候,他的大哥就经常受到父皇的夸赞,当然,大哥本身是无可挑剔的,一看就是帝王之才。只是,他投错了胎,没有托生到皇后肚子里,而是被一个嫔妃生了出来,这就决定了,无论他本身多么优秀,都永远比自己这个正出的弟弟矮一头。而且贺龙吟也知道,父皇在病重之时,多次想改立皇储,可都被自己的母亲给打消了这个念头。因此,一想到自己的大哥,贺龙吟不觉背上出了一溜冷汗。何丽芸说得对呀,兵部已经有那么多精英了,就是多放一个朽木进去,也没什么大的影响,就当朝廷闲养着一个人罢了。再说了,这么大个金枫国,养一个人算什么呢?不就是多花一点点银子吗?但是,潞州不一样。万一潞州有什么情况,那么即使六部个个都是精英也无济于事了。
因此,贺龙吟权衡再三,将蔡将军调往澎州担任守将,因为刚好澎州原来的守将告老还乡了,然后,何丽芸的亲戚就顺理成章地进入了了兵部。这当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但是大家都抱着明哲保身的观点,反正,谁来坐这个位置不都一样,他们自己的俸禄又不会减少一分。只有几位老将军,很看不惯这个平步青云的家伙,时不时挖苦两句,可也没什么实质意义。
听了蔡将军的话,孟晓惊讶之余并没有失去冷静,而是说:“蔡将军真是忧国忧民啊。可是,如今王爷反叛的罪名已经坐实,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路,按照王爷的意思,将这二十万军队交给朝廷,以求得太后和皇上的信任和谅解。第二条路,士可杀不可辱,干脆揭竿而起,让那个脓包皇帝滚蛋,能者居之”
“痛快”蔡将军一拍大腿,“孟姑娘能有这样的胆识,说明王爷还是没有看错人的。只是不知道,孟姑娘打算走哪一条路?”
孟晓沉吟道:“按说,身为臣子,不该起反叛之心,只是现在情势逼人,由不得我们做顺臣了,因为即使交出这二十万人马,能不能换来苟且偷生还未可知。因此,我的意思是,干脆选择第二条路。但是这也有个问题,二十万兵马,不足以抵挡整个金枫国的剿杀。”
蔡将军睁圆了豹眼:“怕什么?东盛王的人马都能以一当十。而且,如果王爷下定决心,老蔡不才,但也愿尽绵薄之力,将我麾下四十万大军,全部交由王爷统辖。”
“好”孟晓大喜,“蔡将军真是一个爽快人。那么,今夜就请将军到大营去商议具体事宜。”
蔡将军呵呵笑道:“王爷真的没有看错人啊。孟姑娘是个谨慎的人,不会贸然行事。好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这就随二位去你们那里,而且,一个随从也不带。”
孟晓歉然道:“事涉二十万人的性命,恕孟晓不能大意。”
当即,蔡将军随孟晓与江源来到营地。
慧明方丈一直在站在辕门处,直到看见孟晓和江源的身影,脸色才放松,吩咐士兵们打开辕门迎接客人
第一百九十一章 王妃打人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王妃打人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王妃打人了
蔡将军与孟晓、江源以及慧明方丈一直谈到了深夜,对各种不利因素和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做了具体分析,并商量出了应对之策。然后,就是等待贺清风带领五千精兵到澎州来与他们汇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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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孟晓的信,贺清风加快了北上的速度,想早一点儿到澎州,见到孟晓,更重要的是,见到蔡将军和孙知府。他的想法与孟晓和江源的想法一样,都打算将澎州先争取过来,这样,就有了更加牢固的后盾来与姜玉容贺龙吟母子对抗。
可是叶婉柔依旧在和他赌气,因为他并没有教训伙房的士兵们,依然对他们和颜悦色,就仿佛这群该死的大老粗根本没有得罪过王妃。这不仅让叶婉柔伤心气愤,而且令那两个挑起事端的侍女倍加不满。
她们比叶婉柔更加不懂得目前形势的严峻性,只是纯粹出于发泄私愤,整日里向叶婉柔抱怨,说王爷不舍得惩罚那群伙夫,就是对王妃不够重视。本来叶婉柔并不认为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因为她坚信,贺清风的心中只有她,否则,他也不可能将孟晓赶回潞州去。但是,那两个侍女说得多了,她心里不得不打起了鼓,担心贺清风真的不那么在乎自己了。对于叶婉柔这样将丈夫当做整个世界的女人来说,丈夫对她的每一点情绪变化,都足以令她心神不宁地分析半天,看看这对自己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因此,贺清风与伙房的士兵们依然谈笑风生,让叶婉柔心里非常不满。
加上那两个侍女总在她耳边嘀嘀咕咕,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促使她下了决心,一定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于是,这天晚上,她再次向贺清风发难:“王爷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贺清风莫名其妙,根本没有想到伙房的士兵,因为没有再收到孟晓的信,不清楚现在澎州情况如何,心里一直不安,因此,对于叶婉柔的话,也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根本没往心里去。因为他的观点与叶婉柔完全不同,在叶婉柔看来比天还大的事情,在他眼里,简直连芝麻都比不上。
所以,贺清风随口问了一句:“我怎么说话不算数了?”
叶婉柔说:“你说过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些伙夫的,为什么没有做到?”
贺清风哑然失笑:“柔儿,不要再为这点小事计较了好不好?如今我们的处境十分不妙,一切都要小心。这一路上,我们得依靠这些将士们才能顺利到达京城啊。更何况,伙夫职位虽然很低,却必不可少。再说这些人也是很辛苦的,每天要为了咱们这五千多人的一日三餐奔波,所以柔儿,对他们多一点宽容好吗?”
叶婉柔受不了了:“听王爷这话的意思,难道我是一个不懂得宽容的人吗?如果不是他们侮辱我的侍女在先,我也不至于耿耿于怀到现在。”
贺清风又感到自己对叶婉柔不耐烦了。这种感觉,在这次行军途中愈来愈强烈,以至于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是为什么。他甚至对此有些恐慌,要知道,他对他的柔儿,一向都是小心呵护不舍得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的,但是,这一次是怎么了?对于柔儿,他似乎越来越没有耐心了,不要说她来无理取闹,就算是她说一句很平常的话,他都会觉得头痛,巴不得她赶紧闭嘴。
但是,贺清风又无法控制这种情绪,就像他不能控制自己日夜思念孟晓一样,尽管人家才走了十来天而已。
贺清风只能耐着性子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现在我们正在行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切,等到了京城再说。”
话音刚落,贺清风就跨出了叶婉柔的营帐,说是出去巡营了,叶婉柔已经能隐隐约约感觉出来,贺清风是在躲着她。看着贺清风的背影,叶婉柔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是这一次她很坚强,使劲儿忍住,没让泪水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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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贺清风率领五千精兵,终于到达澎州,与那二十万大军汇合一处。
大家都来迎接他,尤其是江源和慧明方丈,激动万分,抓着他的手,好半天都不愿意放开。
叶婉柔注意看了一下,的确没有看见孟晓的影子,这才放心心来,认为贺清风终归还是没有骗自己的。
而江源和慧明方丈,因为终于再次见到了贺清风,激动万分,也没有去注意孟晓到底在不在,直到他们和贺清风进入大帐议事,贺清风问起来“怎么不见晓儿”的时候,他们才惊觉,好像从刚才得到贺清风已经到达彭州的喜讯之时,就不见了孟晓。
江源忽然想起来孟晓说过要去参加遴选,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坏了坏了,原来,她不只是说说而已,而是直接行动了。这个女人……真是雷厉风行啊。
贺清风见江源不说话,慧明方丈与自己一样疑惑,不由得提高了声音:“我问你们晓儿去了哪里?你们都聋了吗?”
江源只好说:“王爷,前日孟姑娘说要去参加澎州的遴选,因为她想进宫,拿到先皇的印玺。”
贺清风差点儿晕倒,赶忙扶住墙壁:“你说什么?这不会是真的吧?”
慧明方丈也想起来一件事:“今天一大早,孟姑娘忽然对我说,这几天因为她要去澎州城内与蔡将军商议事情,怕带着虎符弄丢了,所以暂由我保管。这么看来,她是有意这么做的。”慧明方丈拿出了虎符,交给贺清风。
贺清风怒道:“你们就不会拦住她不让她走?尤其是江源你,明明知道她有那个打算,还这么大意”
江源嗫嚅道:“属下以为,她就算是真的想去参加遴选,也要等见了王爷一面再说啊,谁想得到,她竟然就这么悄悄走了。我以为,等王爷和她见了面,一定会说服她打消这个念头的。”
贺清风简直要发疯:“你还等我来说服她?难道你不知道,她那个人,一向都是那么自作主张,我什么时候说服过她?”
紧接着,贺清风旋风般卷出大帐,骑上自己的马,等到江源和慧明方丈醒过神追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绝尘而去了。
江源说:“王爷准是去了城里找孟姑娘了。”
“去城里?找孟姑娘?”冷不丁,身后响起叶婉柔的声音。
江源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回头,看见叶婉柔已经换了两件鲜亮的衣服,身后的两名侍女,一个抱着个小筐儿,一个捧着砂锅,看样子,王妃又亲自给王爷做好吃的了。
江源认为自己没有能力解释王妃的疑惑,赶紧对慧明方丈使了个眼色,然后装作没有听见叶婉柔的话,走了。慧明方丈立刻会意,后脚也走了。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叶婉柔娇喝一声。
江源和慧明方丈苦笑着互相看了一眼,站住了。
叶婉柔慢慢走过来:“你们两个回过头来,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
这一次,慧明方丈反应比较快,陪着笑脸说:“哎呀王妃啊,我刚好想起来要去清点一下兵器,我先走了,先走了……”一秒钟后,叶婉柔已经看不见他了。其实,慧明方丈不算是在找借口搪塞,而是他本来就负责看管兵器,今天两拨人马汇合,本来也是要清点一下兵器的。
江源暗暗叫苦,心里直骂慧明方丈自己溜了,却把他留在这里接受王妃的审问。眼珠一转,赶紧说:“王妃,属下也得去安置一下士兵们的住宿,先告辞了。”一秒钟之后,他也消失在叶婉柔的视线之内。
叶婉柔倒没有生气,因为她用不着与江源和慧明方丈生气,她只是站在原地,慢慢回忆着刚才那两个人的话。她已经怀疑到,贺清风有可能在骗她,孟晓根本就没有离开军队,而是跟着这二十万大军,躲过自己的视线,在澎州与贺清风相见。难怪刚才,迎接的人群里面没有她呢。这个狐媚女人,一定是躲在了什么地方,等着王爷去见她呢。这个可恶的女人,鬼点子简直是太多了。
于是,叶婉柔命人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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