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但我也愤怒!他这种人都能没事,那以后官员贪墨、贵族蹂躏百姓该如何处置?百姓会怎么想?前方苦战地将士会怎么想?我回到家,怎么也睡不着,在上帝面前。我痛苦我难受!陈开就是我的大哥。他儿子回来我高兴,但百姓怎么办?我们大宋是和百姓一条船上的。不是和这种蛀虫同流合污!一家笑万家哭,何如一家哭万家笑?!!所以我就深夜求见陛下,必须揪出并严惩这批蛀虫!”
“哦,我明白了,”赵阔冷笑起来:“但你说晚了,他我已经放了,怎么办?”
“不是只放我侄子一个人吗?而且您圣旨没下呢。”朱清正冷哼一声,说道:“臣请求陛下容我立刻亲自抓捕陈其荣!然后我再为白天欺君的事情请罪,请以欺君和贪墨裙带之罪制裁我!”
听到这,赵阔倒抽一口凉气,心道:“这家伙真狠啊。”
朱清正说的话,赵阔信,白天他求情个屁啊,哪有那么求情地,摆明找骂,但陈开和朱清正的关系,赵阔也信,他现在这简直是要六亲不认的大义灭亲啊。
现在朱清正咬牙切齿的较真了,赵阔反而怕了,他赶紧说道:“其实放了就放了吧,谁在那位置上,银子水一样的过手,也得伸手。而且他们都是身份很模糊,也不算什么官员,这次就当做奸商办了。圣经上说,让自己活,也让别人活。”
“让他们活,百姓就得死!我们就成满清了!怎么能当奸商办?”朱清正叫道:“陈其荣是因为大哥的爵位和功绩,又吹自己懂洋务,陛下才把建设枪炮局的重任给他,现在造出来的枪械根本都是次品废品,却不仅浪费大半年,还浪费大笔金钱,他们简直是在前方将士后背捅刀子的清妖帮凶!”
“而且不是还有造船局、煤铁矿业吗?若制造局这批混蛋不严惩,制造局和其他局怎么办,难道大宋要也腐败成风了吗?”朱清正说道。
“不会再有制造局了。”赵阔苦笑道。
“怎么?”朱清正一愣。
“我要把制造局交给私人去办了。”赵阔呵呵一笑。
“陛下您把制造局卖给洋人了?”朱清正大惊。
“不是洋人,是中国学徒,而且不是卖,他们几十辈子也买不起,我白送。”
“白送?给学徒工?”朱清正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40万两银子啊!!难道是您亲戚或者您信得过地人?比如钟家良那样的?”
“什么啊?我都没见过那群人。一群草民吧。”赵阔笑了笑:40万怎么了,朝廷以后不会参与商业了。”赵阔慢慢地说道:“当然,一些投资大的厂子,我还会先拉起摊子来,然后卖给或者送给私人。制造局白送。”
朱清正目瞪口呆的把掌心朝上,把两手并在一起,摇了摇手:“就这么送了?”
赵阔学着他也把掌心朝上。把两手并在一起,摇了摇手:“就这么送了。”
“陛下,你怎么能就这么送掉那个大局?而且还是白给!”朱清正用了好{炫&书&网}久才从震惊地状态回过神来,他急急说道:“没有朝廷,他们草民怎么可能做得好洋枪?”
赵阔不屑的一哼:“草民不行?难道我会造?难道你会造?难道你会造?我的大帅啊,我们打仗行。当皇帝行,论起造东西。咱们还不如一个铁匠懂得多。朝廷派官管的话,派谁去?难道是外行管理内行?我要你去给指导宦助国写诏书。你行?宦助国管着你打仗,能打好?实话说。一个草民,一个日薪1钱银子的学徒,在造枪方面也比朝廷大员强得多。”
“他们能造好?”朱清正根本不信那一套。
“造好了,就能荣华富贵啊,给自己买房子娶老婆。当有钱人,总有有本事的人赚得下这金山。如果是成本低得多,不仅我们军队采购,说不定还能出口呢。”赵阔大笑起来。
“陛下,我还以为您是让学徒当总经办,原来您竟然是把大宋制造局变成路边地铁铺了?!就是一个私人小店,谁都能买?”朱清正大叫起来。
“是啊。”赵阔说道:“就像马一样,给他了,就是他的私产。随便他骑。”
“他要是造出来。卖给满清怎么办?拿我们建起来地制造局造枪打我们?”
赵阔冷笑一声,他指着窗外说道:“我们攻进广东的时候。我们地武器难道比满清打得远,不都是鸟枪加刀枪吗?但叶名琛尸骨已寒,我们却能西攻北伐!为什么会这样?武器是利器,但你给满清人手一个火炮,他们也未必打得过镰刀锄头的起义
“他们有这个眼光,有这个钱,我随便他们买。”赵阔继续说道:“满清在上海宁波等通商港口,成堆地军火随便他们买,但是他们不也被洋枪队打得溃不成军吗?为什么?”
“因为陛下圣明,因为官吏清廉,因为上帝保佑,因为民心思变,因为军心威武。”朱清正答道。
“人都一样,清妖也他妈的是人生的啊。圣经上说的好,人都是有罪的,而且也不是那么圣人,撒旦给个蜜枣就抱着撒旦大腿叫爹了。人都想发财,有钱有美女多好,但在于怎么个发财法,可以像满清那样学着做人,巴结欺骗发财,甚至把自己老婆给上司享用;也可以靠汗水和努力做事发财。”赵阔顿了一下说道:“所以我给商人和军人指明大道,让他们被自己正当地欲望指引着努力前冲,而我不过收个过路费而已。放心,这些贪欲熏心的小人物们会给大宋带来银钱的,会给大宋带来犀利的武器的,也会给我拿回来天下的。”
“怎么也不能给私人啊。陛下,您既然能快速破掉这个贪墨案子,为什么不扩大宣教司规模,专门反贪墨?”朱清正问道。
“扩大?比如我让小猴子当头,那么小猴子贪了怎么办?”赵阔冷笑一声:“在设置机构去管小猴子?这新衙门再贪怎么办?”
“小猴子很忠心,他不会的。”
“我们谁是圣人啊?白头,忠心很可贵,职责心也很可贵,但不是人人都有,上帝说了,我们都是一群可怜虫,只要有点机会,说不定就会被引诱,尤其是你们这些有权力做这些事情的人,所以我所做的只是把少管我不需要管地事,把这些虎狼数量不繁殖地太多,置于我的眼皮底下看着。制造局那种事情交给商人去干吧。”
“可是洪武太祖不是做地很好吗?”朱清正仍然不放弃。
“靠,我哪里有太祖那么牛比?我可不想天天加班到深夜!而且太祖杀了几十万官员,这他都没有杀绝贪官,我再杀,他们还贪,因为他们是朝廷官员,有权,他们说了算,我也不能天天跟着他们看着啊。再说我哪里有那么多官员可以杀,现在连个能翻译西文几何学文献的人才都没有。”赵阔不屑一顾。他才不想一层一层监控体系地设置呢。这得多大工作量啊。
“这是您的天下,我们都是您的臣民,贪官贪墨立刻宰掉,为了百姓和您自己的天下多干点怎么了?你杀他们同类,官员能不怕?现在陆军军纪这么好,不都是我们整军杀人杀出来的吗?”朱清正一瞬间有种勃然大怒的冲动第一次听说有皇帝懒地不想做事的。这是他自己地家啊。
“好好好,先别争了。等着看看制造局送给私人后的情况吧。”赵阔打了个哈欠,“你回去吧。制造局地事别操心了,好好休息。等着回江西吧。”
“陛下!”朱清正仍然要说。
赵阔坐在办公桌后,挥着手说道:“走吧,白头,放心吧。”
朱清正出了办公室的门,刚带上门。一抬眼,宦助国正在走廊不远处踱步呢,听见门响,他笑着,小跑着过来了。
“宦宰相,您还在这?”朱清正惊异地问道。
“那个,加班写个诏书,听说你把陛下叫过来了,我也赶紧过来。有些地方要请教陛下。”宦助国笑着说道:“听说陈开的公子放了。你真是有面子。”
朱清正叹了口气,他想问问这件事的处理。估摸下后果,他绝对不想朝廷里贪腐横行,所以他拉住宦助国道:“陛下要宽容制造局那些罪犯,你要劝劝他,这风头不能开。”
“靠,这不是你老白天来求情求出来的吗?!”宦助国内心冷笑,他今天丢死人了:不仅被皇帝摸了自己拿陈其荣贿赂的底,而且他给赵阔地处理报告里夹着一份圣旨草稿:《把贪墨败类剥皮揎草》,完完全全模仿以前圣君洪武太祖的做法,本以为赵阔又会大加夸奖,没想到他嗯嗯两下,这次竟然不打算杀人揣摩圣意失败!
“没事,等诏书下了,没人敢再拿了。”宦助国笑着说道。
“什么诏书,这么急?”
“罪己诏。”宦助国微微一笑。
“什么?罪己诏?”朱清正大惊:“出什么事了?飓风?”
中国历史上,一般宋明朝代罪己诏全都下在天灾时候,比如台风地震造成巨大百姓巨大伤害什么的,皇帝下个自我检讨性质的诏书,希望老天爷把灾祸降在自己头上,放过臣民的罪过。
“不是天灾,就是这事。”宦助国看了看朱清正小声说道:“陈开公子他们是特赦,不是无罪,这个罪陛下要替他们担待起来,所以要写个诏书发布,但我没写过这种诏书。因此,陈其荣他们没事,您求情这把也顺势就抹过了,因为是皇帝罪己特赦。”
说着,那边赵阔打着哈欠出来了,宦助国拍了下朱清正胳膊,说道:“陛下来了,再见。”说着跑了过去。
赵阔看宦助国满脸堆笑的又来了,长叹一口气,对着他大叫道:“助国,明天再说吧!几点了?”
“5分钟!5分钟!陛下给我5分钟。”宦助国嘿嘿笑着凑过去。
“5分钟?唉!”赵阔不情愿的又转身回办公室了。
“罪己诏?罪己诏?”朱清正失魂落魄的喃喃念着,看着皇帝的哈欠,朱清正突然有一种拔枪毙了陈其荣再给自己一枪地冲动,透过打开地办公室房门,朱清正就地立正、用尽力气挺胸撑起大帅军服、对着门里的皇帝一个标准地军礼过耳,门里的赵阔眼睛越过门口宦助国的肩膀看到了他,苦笑一声,对他挥着手,让他赶紧回家。
在门关上很久后,笔挺军服的朱清正仍在走廊上久久伫立不动,对着那门,一动不动的保持着他那标准的军人姿势敬着军礼。
凌晨3点,赵阔才游魂般的回到后宫,爬进被窝后,婉儿关切的问:“陛下出什么大事了?”
“小事。”睡在枕头上的赵阔突然一声叹息:“今天我才知道什么是信仰,什么是忠君爱国,什么是大义灭亲,什么是国事为重,英雄!我手下竟然有这样的英雄!我真怕了…”
“陛下,您是大英雄啊,他们不都是您提拔起来的吗?”婉儿笑道。
“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就是个黑…黑….,妈的,我居然成了皇帝。”赵阔摇着头,叹了口气,睡了。
97大宋制造局:满清反洋务运动
大宋制造局紧闭厂门、内外布满荷枪实弹的治安官已经两天了,高级总管和工头被宣教司的特务横扫一空,但与此事无关的学徒们仍旧不能随便离开,事实上他们被囚禁在自己的宿舍里,除了到点下来在宿舍前蹲着吃猪食,哪里也不能去。
这天中午空地上,郑阿宝蹲在一群工人中间,拿着发到手里脏乎乎的饭团,却不下咽,他哽咽了一下,然后用满是湿痕的袖子擦一下饱含眼泪的双眼。
“小宝,吃饭吧。你大哥没事的,他又不是什么总管,只是被叫去装艺官而已。”旁边一个学徒看他这个样子劝道。
“可是为什么他没被放回来啊,一直被关在前面厂房里呢?”郑阿宝嘴撇得像个弯钩,随时都会哭出来。
“又不是你大哥一个人,他们20几个都在前面。”旁边的人劝说道:“最多挨顿鞭子!包拯还得分龙头、虎头、狗头铡刀呢,从上往下处罚,陈总经办杀头的话,下面总管就坐牢啊,到了你大哥他们这里,最多挨顿鞭子,他们总不能杀头坐牢啊,对不对?”
正说着,面前站在工人堆里的几个治安官飞快的跑向后门铁门,拉开铁门,一队人马进来,这批人马一来,工人全都傻眼了:全是高帽蓝衣武装带的洋枪队,肩上挎着的是正宗的法国米尼枪,脚下不论军官士兵全是皮鞋,排着三个纵列咔咔的走过来,简直好像迎面来了一场飓风,这气势压迫得这群工人纷纷后退,又不敢站起来。都蹲着好像被驱赶的蛤蟆群一样,密密麻麻的朝屋根子靠去。
满心担忧的郑阿宝自然地挪得慢,他听到前面的一个治安官说着什么:“皇帝驾临了….”
“皇帝来了?大哥不会死吧?”郑阿宝此刻再也没有几天前看到这些洋枪队的兴奋,相反满心都是恐惧和不安,他把身子缩成一团。怯怯的看向这些皇帝的近卫队,他想朝领头地那个帽子上插羽毛的军官跪地申冤:大哥真是无辜的,是王总管叫他去的。
“小毛孩子还不滚远点?!”一个治安官看到这个学徒退地还不远,举起手里的火枪作势欲打。郑阿宝哭着爬到了墙根人堆了,终究没敢再说一句话。
后来的这批装备精良的近卫队,很快散开,隐隐的对着宿舍区的人形成包围。
过了不久,一个西洋装短发官过来,对军官说了几句,那军官立刻对着学徒们大吼起来:“都站起来!排好队!马上去厂房!”
赵阔丝毫没有守信的美德,也没有做皇帝金口玉言的觉悟。他肆无忌惮地耍了陈开父子,说来视察,却是把陈其荣及其手下的各个关系人诱进工厂,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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