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娘,正好有京城的好友乘船路过,明儿和他同去大名府,看望恩师,也为来年的府试准备一下。”
“这么急?才回来几天!”夫人好像比往日清醒一些儿,惶急的站了起来:“不行!怎的也叫媳妇有身子才准许离去。”
一个女人要看出有身孕,咋的都得两月以上,这个要求打死大郎儿都做不到;所以望着刘伯兀自尴尬。
“这次儿是大名府的恩师有急事,不得不尔,也许月余的就回来的。”刘伯替大郎儿遮掩,可这话儿伤心,就见嫂子已经偷偷地抹泪了。
儿子常年出门在外的,夫人也算习惯了,只有退而求其次,哀求:“儿啊,就多呆几日吧,多和媳妇亲热亲热,你把她人常年留在家里也太狠心了。”
花船的伤损很严重,大概明天也修不好,多留下一日或许可能;大郎儿拍着夫人的肩膀说道:“明早和朋友说说,就争取多留一日也可。”
夫人果然高兴,拿起酒杯子就喊:“今儿高兴,为娘的也喝上几杯!”
这顿饭吃的欢畅,一种温馨把大郎儿的忧心彻底掩埋了。
吃过了饭,嫂子刚要收拾,夫人就把她推到大郎儿怀里,说:“今儿我和你舅舅做这些儿,你的事儿就是多陪陪你的官人。”
大郎儿拉住嫂子的手,好像没有骨头的软软的小手,拉着她就出了房门,来打院子里面的樱桃树下悄悄话。
樱桃的粉白的花朵儿散发着幽香,嫂子的身子也散发着女人特有的幽香,嫂子软软的摊在大郎儿的怀里,呢喃:“好听吗?这是结婚时留下的香料,今儿特意用的。”
女人如花,她的花季就那么十几年;而嫂子的花季在刘源逝去的瞬间就罢了,如今是自己的到来给了她些许的希望;可今后没有自己的日子将是漫长的黑夜了。
希望,能够给嫂子和刘家留下希望。
望着娇娇的月,感着柔柔的春风,更有大郎儿爱惜的抚摸和男儿气息,嫂子醉了,轻声说:“叫我月华吧,这是奴家的闺名,抱着月华回房吧。”
月华这名字好听,月华的身子很软,好像没有骨头的柔软;但她的耐久力很震撼,几乎把大郎儿弄成了没骨头的软汉。
这一夜,二人几乎没合眼。
起了,正洗漱的大郎儿被月华搂住,把一缕她自己的长发塞给他,说:“如果无缘再见,就把它留下吧,也许将来回想起月华的。”
一种冲动不可抑制,大郎儿紧紧抱住了她:“放心,纵是万难,官人我也要再来看你和家人的。”
月华的眼睛泛起泪花,又马上抹去,强作欢笑:“这声官人,会叫月华等你一辈子的。”
大郎儿心里叹气,又一个担子压在了自己的心里了。
花船经过一夜的修理,里面的木结构大概完工了,剩下的事就是再铺层船板固定,再有就是涂三遍桐油了。按照大郎儿的估算,今天午后就可以完工了。
再留下一日终于没有兑现,心里不免戚嘘。
那漂亮丫鬟萍儿见到大郎儿果然高兴:“怎的才来?上晌的菜肴还等着你呐,快去厨房,姑娘就等着你的菜吃饭。嘻嘻,竟然好手艺,叫姑娘和客人都赞不绝口,就凭这,你就可以在这里混上一辈子了。”
混上一辈子可不干,大郎儿微微笑,就跟着下人去了厨房,只见里面已经忙得热火朝天了。
宋嘉佑三年春三月末,在黄河下游静海段,一艘三丈有余的花船滑过昏黄的河水,逆流而上;岸上是嫩柳艳黄翠绿下面喊着号子前行的纤夫,船后留下的是长长的白色的水花,象两条水龙翻滚着向两侧流去。
由于有北国使节团经过有出了北国副使被杀的大事,这一段的航程行船不多,甚至两岸的官兵巡逻都严密了很多。但这条挂着“竹月”的花船气昂昂的行在大河上面,就显得极为突兀抢眼,花船如战舰一般在船侧设有女墙,让人看不见里面的情景。
只有偶尔传出的琴音妙歌,带给岸边的人们几丝遐想。
当晚,花船到了静海,还没等大船靠岸,就见三艘巡检哨船包抄而来,晃悠着手里的令旗,高声喊话:“停船检查!上面的一切人员都要站到船板上,接受检查!”
他们刚要将缆绳抛上花船,就见眼前一亮,一个美得不像话的丫鬟显出身来,叉着腰凶凶大叫:“怎的?就连河北两路的转运使亲手签发的通关文书都不好使了。”
那兵士刚要调笑几句,就被人家的话儿镇住,把即将吐出口的脏话荤话咽回肚子,满脸狐疑的接过文牒;看完后立马神色大变,近乎卑躬屈膝的回话:“小的们也还是听差办事,请上面的朋友多多包涵。”
这是从船上传来一声清脆又绵绵的声音,莞尔动人沁心入骨:“也是尽心职守,都不容易的,萍儿就给大家一些儿用度去喝酒吧;请问一句,路过的使节船队还没走吗?”
那兵士本来就惹不起船上的贵客,如今还意外的得到好处,自然回答的仔细:“回姑娘的话,船队也是今儿午时出发的,只是这里还有案子要调查,所以才比平日严谨些,请姑娘放心,不会再有人来打搅的了。”
那萍儿姑娘回身对身后的姑娘说话:“那个韩公子瞧姐姐的眼神色迷迷的,没想到他弄来的文牒却是不叫人讨厌。”
就听另一个美丫鬟马上逗笑:“人家韩公子,温文尔雅,一项正襟危坐的和姐姐谈论音律,赋诗作词的,哪有你说的这般儿色迷迷的。”
“嘘!韩公子就在里面,小心被他听见。”另一个丫鬟马上劝阻。
船板上的事情大郎儿可没功夫知道,这会儿,他正紧张的忙碌着今晚的酒宴呐;说是今晚静海还有客人来的。
---------------------------------------------
精彩陆续到来,望书友喜(炫书-提供下载)欢收藏。
本书纵横中文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五十九章:我为谁狂!
等大郎儿忙完走出厨房,已经是繁星点点月朦胧,听脚下大河涛涛,望岸边锦灯晃晃,人影浮动,心下不由一颤。
看情景,使节船队已经出发了;当初那楼船被船底凿开一个大洞,按照大郎儿的估计,怎的也得修理六七天的,不想这么[TXT小说下载:www.xbiquta.info]快就完事了,不由对大宋的造船技术十足佩服,确是比北国强多了。
可是,语嫣在信里说,船队要三天以后出发,又是出了什么问题,叫她的判断失误?
大郎儿只觉得脚下浮荡,身子差点摔倒在地,马上扶住船帮才勉强站定,心里大痛:为何转眼间,竟然所有的事情都脱离的固有的思路,变的离奇古怪起来,问题出在哪里?
真想下船去打听一番儿,但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萍儿姑娘的允许,任何人是下不了船的。
再说,自己孤身一人,就是下去又能如何?要是被有心人认出来,恐怕还有性命之忧。
突然有种自悟,这次陪自己来南国的,除了朝廷的人,就是韩家和红花盗的人,除了三师弟,就没有自己真正的心腹势力;所以一出事,竟然身边没有一个心腹可用!那三师弟呢?为何不试图和自己联系?
这时,身后传来笑语欢歌,一行人欢快的从客厅走了出来,显然,今晚的宴会结束了。
突然,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把大郎儿的心迹打乱。
“嘻嘻,不想竹月姐姐的大厨手艺实在不错,快赶上那个坏人,啊,就是这位三哥哥的大师哥了。”
今晚的客人竟然是语嫣和三师弟!这里面的涵义又是什么?本来想回身和她们打招呼的,可接着他们的谈话叫大郎儿呆住了。
侧眼望见,一个碧衣女子轻言莞尔,淡淡说道:“薛先生如此风流人才,想来你的大师哥也一定不同凡响了,可曾一同到来?”
语嫣嗤嗤笑,娇颜如花,把自己贴在三师弟的身上,回话:“那是个傻子,被别人卖了还帮着点钱的傻子,可比三哥哥差远了。”
偷眼见三师弟搂着语嫣有些儿不好意思的笑,就见他面前一个青年男子,大概有二十上下,身材伟仪,丰神英姿,顾盼之间目光精闪,望着语嫣调笑:“表妹有心上人陪伴,想来大喜之日有期,表哥我这里先贺了。”
语嫣调皮的一笑,指着碧衣女子眨眼诡笑:“表哥有天下四大美人之一的竹月姐姐陪伴,还不知足?”
表哥脸色一暗,望着竹月的侧影又痴痴然叹气。
几人说笑着已经顺着楼梯上到花船的顶层,都喝着茶夜观码头的风景,谈笑风生。
大郎儿背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心中大恸阵阵!
语嫣还是那样的任性调皮,可如今和她厮守缠绵的竟然变成了三师弟!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风姿卓绝的定然是那个韩公子,而被语嫣称作表哥,大郎儿有一丝觉悟了,当年幽州韩家,分为两支,各投入大辽和大宋,看来这个韩公子定然就是宋国韩家的一个,甚至有可能就是当朝首辅韩琦的孙子。
要说,韩家南北两支没有一点私下的联系,大郎儿绝对不信。
难道韩家打一开始接触自己,就是个圈套?可三师弟又为何?难道被语嫣的美色俘虏了。
这一刻,不只有多少悔恨泛起心野,要不是还有平州的亲友,大郎儿真的恨不得回到刘村隐姓埋名一生得了;本来还有点掌控一切的沾沾自喜,可如今才知道,这世界上最大的傻子果然就是自己!语嫣说的不错。
一种泄气又懊恼打击着大郎儿的清醒,把他弄的神魂颠倒;正要惶惶跑回餐厅,寻酒安慰,不想正和对面而来的萍儿撞在一起。
被大郎儿胡乱搀扶起来的萍儿望着大郎儿的痴呆样,嘴里骂着:“为何这般莽撞,傻子!”
大郎儿痴痴呆呆,连问候安慰人家的话儿都没有,就匆匆进了餐厅。
而由于他的突然撒手,萍儿又差点摔倒,马上扶住船板才站定;望着大郎儿的背影暗自揣摩:这人如何突然变成呆子模样。
这时节,客人的酒宴完了,也正是后厨师傅们的酒宴开始了;大郎儿也不和别人打招呼,径自来到桌旁坐定,拿起酒坛子就举起来大灌。
突然手上挨了重重的一下,手里的酒坛子自然也落在桌子上;酒花四溅,把大郎儿弄的一身狼狈。
就听那胖胖的大厨就站在侧面,诡异的看着他;身后还有不少伶俐人物也摇头晃脑的嬉笑:“这人是真的呆还是装傻?一个新来的厨子竟然把这里的大小视而不见!看来今晚上的给他个教训,省的眼睛长到头顶上,不知马王爷有三只眼!”
都是看人家脸色吃饭混日子的下等人,偏要自己还分出个三六九等!大郎儿一股邪火在心里泛起,不可抑制,曾经的隐忍和气度,在这一刻竟然彻底消失,剩下的只有冲动!
就见他丝毫不管别人的眼色,兀自目中无人的抓起酒坛子仰脖大灌;一时餐厅的众人震惊于他的大胆,呆呆然望着他咚咚咚的把一坛子就全部灌下,然后把手里的空坛子啪叽的摔碎在酒桌上,把上面的盆盆碟碟都击打的哗啦啦乱响,菜汤也缤纷四溅!
“看什么看,爷爷我还没喝足,再去取一坛子过来!”
众人竟然被大郎儿的野蛮和凶狠镇吓,大眼望小眼的没有主张,有个胆小的竟然真的跑过去,搬来一坛子酒,小心翼翼的放到大郎儿的手边,然后退到一边和大家呆呆。
大郎儿噗呲笑了。
“都出门在外的,讨个生计都不易;来,大家一起喝酒,今儿就算认识了;今后大家都以朋友,谁他娘的窝里做小动作,信不信爷爷把他剁吧了,放到锅里炖了吃肉!”
见到大郎儿这架势,大家都有点相信,这人没准儿真会做出来的!恶人啊,大家心里震惊,已经失去了当初所有的锐气,竟然附和着大郎儿的恶语,陪着小心说话:“大家愣着作甚,还不收拾一下,陪老大喝个痛快!”
这会儿就被人家征服,有的人可心里不服,可这场合,又有哪个傻子会出头;所以被大郎儿一发威,竟然把大家暂时镇住了。
真是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不要命的!
宋人懦弱,大郎儿早有自悟,不想竟然软弱到如此程度!
怨不得先后被只有几十万人的契丹.女真还有蒙人欺负的那般儿惨烈!
喝了一坛子的酒,身子就热得不行了;大郎儿哗啦就撕开身上的衣服,露出上身健壮的身子,双手一较劲,只见身上块块儿肌肉馒头般绽起,拎起来一个酒坛子,望着大家:“喝酒!从今以后,大家就是兄弟!谁敢对你们有丝毫不敬,老大我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给兄弟们撑腰!”
已经没有主张的众人只有陪着大郎儿灌酒,渐渐的有了酒意,竟然和大郎儿一起疯了起来。
-----------------------------------------
弱弱的问一句,您的书架满了吗?
本书纵横中文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六十章:桃花夭夭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就是不知道醉,只觉得浑身大热,一股异样的冲动充斥心田,大吼一声就冲出了厨房;在大家目瞪口呆的当儿,竟然脱下下身外衣象一条鱼儿跃在空中,然后就一头扎进汹涌的黄河水中,一个猛子扎出好远。
河水清凉入骨,可是大郎儿丝毫没有一丝冷的感觉;直到一口气再也憋不住,就猛地冲出水面,带起的水花在昏黄的灯光下,竟然幻出五彩。
“嗷也!实痛快也。”大郎儿忘情的发泄,身边的朋友接连的背叛,叫他异样的痛苦,在这一刻竟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既然人人都可以负我,我大郎儿又何必再在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31页 当前第
80页
目录 上一页 ← 80/13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