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兮兮的李卫面前屈身恭喜到:“恭喜老爷,是个小少爷,母子平安!诶~~”
稳婆话还没说完,李卫就一个箭步,越过稳婆,直奔产房而去。管他什么喜钱还是吉祥话,或者吃茶分发饼子的,他一概不知。
石榴不得不出声喊住欲跟进去的稳婆,替自家哥哥料理事情,先吩咐身后的丫头拿赏钱,找个小子领稳婆喝茶吃点心去….望着产房的门,再看看自己已经开始显怀的肚子,石榴抿着嘴笑出了声:“不知道生你的时候会怎样呢?”
李卫进屋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收拾停当,血迹也已经清理干净,除了空气尚存腥甜的味道外,已经于普通房间无疑。陈翠披着头发累倒在床外边,一个小娃娃闭眼睡在床里边,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李卫却觉得屋里比平时多了好多东西,空落落的心终于被填满。
“翠儿,谢谢,太谢谢了。”李卫坐在床头前,握着陈翠的手,一遍一遍呢喃,带着哽咽的声响充斥四周。
“李卫,吓死我了。”陈翠一觉醒来,盯着李卫直接问。拼了老大劲生产,痛疼中飘过的高楼、汽车差点没把她吓死,这要是穿越回去,她还不如死在这边呢。
李卫一愣,扯出个大大的笑容安慰道:“没事儿,乖啦!没事了,我在这儿呢,就在旁边。”
“儿子还是女儿。”平复了心情,陈翠想起件很重要的事。
“呃,好像是个儿子。”
陈翠默然,怎么又是个小子,思绪千回万转,好阵子沉默,接着抬头盯着李卫道:“下次我要生个女儿,必须的。”
一句话把李卫吓的魂飞魄散,稳婆的交代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陈翠如今年龄已经不再适合生育,勉强为之肯定会对大人不好,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人就过去了。临了那语重心长的劝说告,让李卫白白生出份钻地洞的想法,末尾那似有若无的警告,让李卫当场唰出身冷汗。这会子听陈翠说这样的话,连连摆手:“算了算了,我不喜(炫书-提供下载)欢女儿,咱不要下次…”
“切~我就知道你重男轻女。”
“不是,翠儿…..”李卫默然,不知道下边应该说什么。
“唉,我也知道如今二十八了,再生孩子肯定不好。”陈翠撇嘴无奈道,其实她实际年龄已经三十,何况再停几年?“可是我不甘心,还是想要个女儿。”
“其实,你可以换个法子想的,等儿子长大娶了媳妇,家里不久有三个女人?谈天说地,讨论女人家的小秘密,照样可以打扮的花枝招展,香气袭人,让家里三个男人惭愧的想撞墙。”脱了鞋子,李卫侧身躺在床上,顺着曾经陈翠设想的美好胡编乱造。
“那不一样,你见过儿媳妇和婆婆亲如一家的吗?就算是好比闺女可也不是闺女。”送给李卫一枚卫生眼,很不客气的赌气道。
“你还省了不少粮食呢。”李卫被瞪也开心,笑嘻嘻的继续谏言:“要不咱们现在就把黄蓉娶进门?当闺女先养着….”
“…..”陈翠二话不说,上去在李卫胳膊上狠狠咬上一口,小黄蓉才七岁好不好?
幸福小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既然在仕途上基本没有了希望,李卫转而开始做起了快乐小地主,另外在扬州城弄了两三家店铺,借着漕帮的关系南来北往的倒卖粮食,虽然不如盐上边有利润,却比盐要安稳许多。
家里的庄子从原本的五亩扩张到如今一百五十,李卫的功劳着实不小。因为他们家资产分工明确,陈翠赚的那是陈翠自己的私房钱,买个花弄个衣服,或者跟一群夫人小姐抹骨牌,随她支配;李卫挣的,呃,还真是养家糊口,支付全家开支日常所需的银子。
眨眼功夫,雍正二年在鞭炮声中来临,雍正元年对于李卫和陈翠来说着实平常许多,既没有朝堂之上明争暗斗,也没有站队赌前途的忐忑不安。李卫除了从不知道名字的小地方,领过来一个不清楚自己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家在何方,一问三不知的小姑娘给陈翠做闺女外,他们家平淡而又温馨。
过完新年没多久,鞭炮的味道尚未消失殆尽,李卫突然接到朝廷任命——即刻上任江宁知府,随同任命文书一起下达的还有怡亲王亲笔书信。
85
85、辛劳父母经 ...
作者有话要说:李卫与陈翠的幸福小家庭:
大儿子:李峮
养女:李珺宁
小儿子:李桾
康熙末年,胤禩在江南一带的呼声一直很高涨,尤其是这一带读书人眼中,廉亲王就是贤王典范,拥有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的胸怀。
这种情况到了雍正朝,居然愈演愈烈。廉亲王的贤明之声更是如日中天,江南上下多数官员居然奉八爷为主子,年底节气均有孝敬奉上,你可以不知道当今皇帝的名字与功绩,但必须清楚廉亲王少小艰苦奋斗,至情至孝的脾气秉性……
单纯这些也就算了,只是居然有人插手科考,欲从中挑选忠于廉亲王的读书人作为后备军,这是胤禛所难以忍受的。须知江南是全国官员录取人数较多的地区,如今内阁汉官大学士均为江浙人。
细数此处众位官员,扣除曾经八爷党羽已经左右摇摆,站对不明的官员,胤禛最终选定李卫做明面上江宁知府,暗地里选派刘统勋任江南乡试主考官。
除掉这些事情,怡亲王还在书信中再三交代李卫,必要时刻,李卫务必协调刘统勋做好善后工作。
自从接到调令,李卫就举家搬迁至江宁府。这里曾经是明朝都城,如今虽然有些没落,经济上却并不比京城差多少。秦淮河两岸人声鼎沸,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夫子庙前耍大刀、捏面人的艺人,全国各类美食云集于此。这儿,虽然没有京城大气磅礴的王者之气,却比那里多了份婉约柔和之美,风流小巧之态。
这日,陈翠在院子里纳凉做活,三岁的李桾在旁边摇头晃脑读书,虽然他已经三岁,吐字却十分的不清晰。李峮三岁的时候姑姑爷爷,整个李家庄那是逢人就喊,嘴甜的要命;可李桾如今也三岁了,姑姑喊成‘补补’,喊得出姨却叫不出姨夫,每每说话总要听上好几遍才能搞懂他到底要什么。
这让陈翠很担忧,唯恐是因为高龄产妇的原因,给儿子留下什么后遗症。陈翠曾经引诱儿子吐出舌头,很认真的用尺子量儿子的舌头长度,再三确认儿子不是硬件上除了问题。
大儿子李峮在不远处耍拳,当吃从扬州来这里的时候。李卫本想在江宁给李峮再找位武学师傅的,可黄师傅听说亲家升官的事情后,也立马表示短期也会搬家过来,尽管李卫一再强调两个孩子的婚事是祭过祖宗的,可黄师傅还是执意随同搬来。所以,李峮就在黄师傅没来的这段空当里自行练习。
陈翠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和李卫真是太开明了,明明知道学武除了强生健体,对儿子的前途没什么实质好处。现在又不是什么武侠世界,做大侠不去赚钱也可以二斤牛肉半两烧酒,靠暗杀过日子。
明明考科举才是最有前途的,无奈李峮在这方面随了李卫,拿起书就想睡,练武的招式看一遍可以全套演练,书中颜如玉黄金屋,吃顿饭的功夫全部忘光光…..
李卫这做爹的居然也不拦着,还兴冲冲的给儿子找师傅,寻出路,陈翠很纠结……
扭头再看看旁边绣花的李珺宁,陈翠扶额叹气,这个养女更让她头疼。刚开始她设想的多好啊,母女二人打扮的漂漂亮亮、你亲我浓的偎依在一处、共同参加夫人们的花宴、一块进庙礼佛、背着家里的男人说他们坏话、谈论女儿喜(炫书-提供下载)欢什么样的男人…..
可这位却好,规矩整天挂嘴边,三从四德样样熟练。偶尔陈翠越越轨,李卫看见了也只是笑笑不说话,可是这丫头居然可以先道歉,然后再一二三四五讲给她听,虽然语气很诚恳,尽管人家委婉再加委婉,可是这内容却让陈翠郁闷,就是想反驳都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人家说的明明有理。
偶尔陈翠亲昵的提袖子给李卫擦汗,这场景想想就温馨,提起来就幸福,可惜…..
“娘,用这个。”一方丝帕映在眼前,两朵梅花枝头笑。
你说,陈翠焉能不郁闷?用丝帕的那叫悲情才子佳人,她和李卫是甜蜜小夫妻,怎么可以用丝帕擦汗?
于是,上无婆婆压制,中间老公疼爱的陈翠,偏偏跑出个规矩唠叨的养女…让自由散漫,幸福小家庭唯我独尊的陈翠情何以堪?
“李峮,过来。”
就在陈翠继续沉思儿女经,无限感慨的时候,李卫从外间闯了进来,刚进门掂起茶壶对着嘴就大口大口喝水,官帽甩到一边去,毫无形象可言。
陈翠挑眉,李卫今儿个这是怎么了?他可从不在孩子面前露出这种不正之风的,尤其是规矩之王——二女儿面前。
“三字经百家姓会背不?”李卫气急败坏的问道,怨气十足。
“呃,早就会了。”李峮期期艾艾的挪到老爹身前,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刚爹的神情好恐怖,他可不想第一个挨训。
“也对,这是启蒙的嘛,最基本的,中庸呢?”压下心里的火,李卫咳嗽两声问道,外间受的气万不能撒到孩子身上,这与他一贯作风严重不符。
“呃,爹,那个好难的….”李峮犹犹豫豫的说道,自从开始学武,他那里知道这些拗口的字?书都不知道丢那里去了,说不定上次爹找不到纸引火,用的纸都是自己的书呢。所以爹也不重视自己的学业,怎么这会儿想起问这茬?
听到这话,李卫再想起上午在衙门里被那个什么学政呛声,无名火暗生,压下、再生、再压下,又升起,最终李卫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都这么大了,怎么连个中庸都不会?去给我抄十遍。”
“爹~”李峮大惊,抄书还不如打他一顿来的更爽,何况他又没有什么错处,干嘛被罚?
“少废话,二十遍,这么大的人了 ,怎么可以不会背这种玩意儿?”说到最后,李卫自己都觉得不会背书低人一等,说话办事没有共同点。
从李卫狼狈进门,陈翠就放下手上的活计,认真的观察着这边的一举一动,这会儿听见李卫突然要求李峮做这种曾被李卫嗤之为假斯文的事情,着实有些差异,刚还夸他是开明父亲,懂得因材施教呢,怎么这会儿就要拔苗助长?
“李卫,怎么了?”陈翠款款走到李卫跟前,撩起袖子就准备给他擦汗,临了瞥见宁宁撅嘴的表情,赶忙拽出丝帕来。
“没事….”李卫觉得在不能待下去了,再待下去火气会更旺,待会烧到谁都让自己心里难受老半天,答完陈翠的问话,转身就逃进屋里去了。
夜间,陈翠铺好床整好被子,一盆洗脚水里两双臭脚丫….
“今天你到底怎么了?”一只脚轻轻撩着水,另一只脚逗弄旁边的大脚。
李卫看看陈翠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好似完全不介意的态度,叹了一口气,压住盆里作怪的小脚,握住旁边捏成拳头的小手,静静叙述午时衙门发生的事情。
原来,通过李卫与刘统勋明里暗里两条线的访谈,也认真的剔除思想不纯,八爷倾向的文人。在此次开科考试中,到最后着实挑出来不少忠于朝廷,孤身奋斗的生员。到最后,衙门里的大人与此次江南科考的主考官们,针对这些贡士名单,争吵排一二三。
原本李卫是不用管这些事情的,到此时,他已经圆满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可这天也不知道是李卫自己嘴贱,还是觉得一屋子文人吵架有伤感情,想调节气氛;或者是昨天跟陈翠运动激烈,想要放松心情。
总之,李卫鬼使神差的想起陈翠曾经提过致中和龟苓膏消火最棒的话,再加上一眼洒到某位个文人在卷子上解释致中和这句话,李卫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回事的开口说了句:“这家的龟苓膏降火效果很好。”
一句话,两位学政大人,几位李卫同僚立马不争吵谁的文章写的妙,全将矛头指向李卫。这个暗讽有人不学无术,那个叹气圣人之言被诬蔑,还有个叫刘统勋的给他笑的最大声,居然边笑边说还指着李卫,一点面子不给他留。别人顶多指着桑树说槐树不懂初夏秋冬,他直接指名道姓喊李卫。
衙门里俩师爷,也不晓得是厚道的不想给自家大人添堵还是觉得这乱不够很可以继续添火,俩师爷明着帮忙说自家大人的好话,结果却让旁人笑的更大声…..
李卫当时就红着脸,尴尬的呆在原地暗骂自己又不是不知道翠儿的水平,瞎胡凑热闹;一边对这个刘统勋颇多微词,您不就是正经科班出身,不就是个进士嘛,至于这么埋汰人?
于是,李卫在衙门里就这样憋了一肚子火,一路上就想着一句话:“早晚让我儿子笑你们”翻来覆去的想,边想边计划儿子未来侃侃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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