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我的皇后，而且我们之间的事……”
  “没错，你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我都很清楚……”水镜昊冷冷道：“我想你应该记得，关于晨儿的事情，都是我告诉你的！”
  龙煜泽悲从中来：“可是没人告诉我晨儿因为那次小产而导致不育……”
  他的罪名中多了一条剥夺慕晨做母亲的权利。
  “那又如何？！”
  水镜昊淡蓝的双眸冷得令人彻骨：“我不在乎！晨儿过去的一切我都不在乎！”
  “昊，你冷静点！水镜家族的血统还需要你延续下去……”
  他并没有任何私心的成分，只是善意的提醒水镜昊他所肩负的责任。
  显然，水镜昊误会了他的用意：“我水镜家族的血统不劳皇上费心！”
  不过一个称呼，便将彼此的距离远远的拉开，就像他们以兄弟身份彼此相交的那二十多年根本不曾存在一般。
  龙煜泽脸上的悲伤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连水镜昊都深感不解的笑容。
  水镜昊的态度与决心反倒让他豁然开朗：“昊，我不会放弃晨儿，不会轻易将她拱手让予你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彼此的誓词


  确定自己看到的的确是慕晨后，司徒羽一直隐藏起的那份负罪感亦被召唤而出。
  “晨儿，是大哥对不起你！”
  天知道在等待说出这声对不起的时光中，他究竟承受了怎么样心灵煎熬。
  当初抱着与南宫族长同归于尽想法的他被水镜昊救下，可是，当昏迷中的他睁开眼时，整个睿王府都深陷在白色悲伤中。
  他不能让龙国陷入危机，不能让百姓再经战乱之苦，他不能让龙煜泽的皇位受到威胁。
  可是所付出的代价就是让唯一的妹妹，让那个肩负着龙国命运而降生的可怜妹妹历经伤痛后，绝望的放弃生命。
  慕晨如从前般对他绽放出甜美的笑靥：“大哥，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所以根本不需要道歉。”
  她知道，如果可以选择，司徒羽宁愿将所有她的悲伤与痛苦一并承担，只求她能幸福快乐。
  为她，司徒羽付出了可以付出的一切，只怪命运弄人，他必须要在国家与她这个妹妹之间排列出一个先后次序。
  司徒羽温柔的将慕晨拥入怀中：“晨儿，你放心，大哥就算拼了性命不要，也定会让你痊愈！”
  他和慕晨骨血相连，所以慕晨体内仅剩的微弱灵气虽已被龙煜澈的治愈灵力所封印，但当日他们入京都时，仍被司徒羽感应到了。
  只是，司徒羽不曾想到，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感，竟然是来自于慕晨。
  “羽，晨儿这不是好好的吗？”
  一直静站在一边的龙楚裳在听到司徒羽之言后，清晰可见泪痕的俏颜上全是不解之色。
  龙煜澈悲伤的道：“羽，我早知即便瞒得了天下人，也无法瞒过你。”
  司徒羽释放出微弱的灵力探向慕晨的手腕处，紧蹙的眉头布满阴霾，神色也随之凝重。
  片刻后，收起灵力，向来坚毅的双眸中竟透出一丝恐惧：“怎么会如此？”
  内脏俱损，经脉尽毁，按常理来说，慕晨是绝无可能活到今日的！
  龙煜澈亦毫不隐瞒：“当日我将晨儿救起时便已如此……”他心疼的抚着慕晨的长发：“这些年，晨晨因此而受了不少苦。”
  相较于两个男人的悲伤，慕晨反倒是一副云淡风清状，甜笑着安慰司徒羽：“大哥，你不必为我难过，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而且有你们这么多人的疼爱，所以就算是死，我也没有任何踞……”
  龙煜澈紧蹙起眉头沉声喝止：“晨晨！”
  慕晨故做轻松的掩口而笑：“哥，说说而已，你干嘛这么紧张？”伸手轻抚着他紧锁的眉头：“再说哥答应我的冰棺都还没有动工，我怎么可能死呢？”
  龙煜澈紧紧捉住她单薄的肩膀，神色痛苦的道：“够了……晨晨，够了！不要再说这些，不要再折磨我，不要再让我痛苦了！”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宁愿抛弃使命，宁愿抛弃责任，也要让慕晨留下在那个有她快乐、有她梦想的地方，而不是错误的让她回到龙国。
  “煜澈……”
  司徒羽欲开口安慰他，却被悲伤的气息笼罩着无从说起。
  他和龙煜澈的立场是何等的相似，为了那所谓的大义，都在一定程度上放弃了慕晨。
  所以，龙煜澈的痛苦他感同身受。
  慕晨投入龙煜澈那让她安心的怀抱：“哥，我不想再看到你因我而寝食难安，不想再看到你因我悲伤痛苦……”晶莹的泪水亦随之滑落：“我不想再拖累你了！”
  这些年，她所给予他的，除了沉重的负担和一次次绝望的折磨之外，还能有什么？
  这些年，她看着他付出，看着他牺牲，看着他放弃所能放弃的一切，而她却只能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一样，只是一味的接受，连回报他的机会都没有。
  龙煜澈轻轻将她推离怀抱，珍视的捧起她清秀甜美的俏脸，柔声道：“你说过，你的愿望就是要实现我所有的愿望。”略显粗糙的指腹拭去她脸颊的泪水：“而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无论什么时候，只希望晨晨能陪在我身边！健康也好，疾病也罢，只要晨晨能陪在我身边就好，只要让我能感受到晨晨的呼吸就好！”
  泪水如决堤了般喷涌而出，苍白的脸上却绽放出动人心魄的绝美笑颜：“哥就像是在对上帝说结婚誓词一样。”
  龙煜澈微微一怔，随即以阳光炫目的笑容回应她：“不论疾病或是健康、贫穷或富有，我郑志豪永远忠於你，直到我们老得走不动了，牙齿掉了，然后在生命的尽头离开这个世界，郑志豪都会忠于慕晨！”紧握住她的双手：“我发誓，我也绝对不会离开你！”
  虽然不过只是一个名字，但他知道，郑志豪这个名字对慕晨而言意义是特别的！郑志豪是她永远可以信任依赖的支柱，是她最初最美好的情感。
  慕晨双眸中闪烁着动人的光芒，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我慕晨发誓，也绝不会离开志豪哥！”
  他们都清楚誓词所代表的含义，虽然有亲人，虽然有朋友，但只有他们彼此才能慰藉对方的灵魂，只有彼此才能修复那已千疮百孔的心。
  这一刻，他放弃了！
  放弃了要为慕晨寻找归宿的想法。
  因为只有他才是她的归宿，只有他们彼此才是对方的归宿！
  龙煜澈体贴的将她轻拂在脸颊的长发顺于耳后，柔声道：“晨晨，再等等，我保证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他深知慕晨不想继续留在龙国，但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无论多么艰难，他也要带一个健康的慕晨离开。
  慕晨兴奋的仰着俏脸问道：“离开？是回月国吗？”
  那个远离尘世的纯净国度，对她而言无疑是最好的归处。
  龙煜澈轻笑着摇摇头：“若是我说我们一起回到那个晨晨总是提醒我打电话叫你起床的地方，晨晨会开心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 真正目的是什么？


  那个她心心念念思念的，那个她甚至不敢忆起的空间，她真的还有机会再回去吗？
  也许回去了，就可以将龙国所经历的一切因时空的转换而抹杀，或者将这一段记忆彻底从她脑海消除。
  龙煜澈宠溺的捏捏她精致的鼻子，温柔的道：“为了晨晨我也定然会不惜一切想办法回去的！”
  司徒羽看着眼前温馨的场景心中感动，心中亦明白，即便是为了龙煜澈，慕晨也定会坚强的活下去。
  虽然他不确定这份力量能让她坚持多久，但他一定会在这有限期限中找到救慕晨的方法。
  龙楚裳拭着眼角的泪水，上前拉起慕晨的手柔声道：“晨儿，终于回家了，总不能一直就这样站着说话吧！”看向她身边的龙煜澈调侃道：“若是累坏了你，三皇兄定然不会放过我的！”
  龙煜澈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左手环于胸前，右手托住下巴，自有一种迷人神态：“我还真是没有威信啊！多年未见，楚裳还和从前一样，不将我这个兄长放在眼里。”
  上次司徒羽的“鸿门宴”上，他并没有见到龙楚裳。
  这次相见，是他们分别后第一次相见。
  龙楚裳掩日而笑，意有所指的道：“是三皇兄眼里只有晨儿这个妹妹，对我这个亲妹妹视而不见。”
  “哦？如此说来，倒是我的错喽？”
  慕晨心情久违的舒畅，亦起了调皮心态，加入他们兄妹的互相调侃中：“大嫂眼中不也只有大哥，对我们视而不见吗？”
  龙楚裳的俏脸因慕晨的这声大嫂而染上了红晕。
  司徒羽亦心情大好，似是在炫耀幸福般揽住龙楚裳的肩膀：“楚裳是我的妻子，眼中只有我自是理所当然！”
  龙煜澈与慕晨面面相觑片刻后，不约而同的发出嗤之以鼻的不屑之声：“切！”
  龙煜澈酸溜溜的抱怨：“不就是个老婆吗？至于这么炫耀吗？”
  司徒羽双手抱于胸前，一脸的挑衅之态：“你也可以跟我炫耀啊！”随即望向身边的龙楚裳，明知故问道：“哦，差点忘记他还是个孤家寡人！”
  “噗！”慕晨与龙楚裳不约而同的笑出声。
  龙煜澈浅笑着象征性的将拳头打在司徒羽的胸口：“臭小子，不带你这样晒幸福的！想引发单身汉的嫉妒还是怎么的？”
  对于新鲜词汇，司徒羽早从慕晨处习以为常了，所以亦并不觉得陌生。
  慕晨突然隔在他们二人中间，俏皮问道：“您二位能不能让我填过五脏庙后再继续接着贫？”
  这样的慕晨让所有人都安心；
  这样的慕晨只有龙煜澈才能唤醒。
  对于龙煜澈在慕晨心中的地位，司徒羽自叹不如，而他们之间自幼便培养起的情感亦是司徒羽望尘莫及的。
  龙楚裳再度牵起慕晨的手：“若是爹娘看到晨儿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慕晨神情变得落寞，心底的愧疚之情油然而生：“爹娘他们好吗？”
  她这个做女儿的，不曾对他承欢膝下也就算了，却还让他们备受丧女之痛。
  司徒羽沉声答道：“当日，所有人都以为你已葬身大海，娘在悲痛之余便病倒了……”
  龙楚裳接过司徒羽的话音，悲伤的道：“娘的精神一直处于一种恍惚状态，总是拉着我的手轻唤着你的名字。”
  慕晨心底的疼痛蔓延开来：“爹呢？爹怎么样？”
  司徒羽如实相告：“爹自你离开后亦苍老了许多，总是自责因为社稷而牺牲了你……”
  司徒羽长叹一口气：“心灰意冷之下，他请辞了朝中所有职务，亦将爵位让我承袭，自己便与娘隐居于王府后园的静院中。”
  慕晨这才明白，为何王府会由从前的“睿王府”变更为“司徒王府”。
  四大家族中，只有司徒王府是以司徒睿的名字命名的。
  皆是因为司徒睿战功显赫，而且在当初平乱中他曾冒死救过先帝，所以先帝特许以他的名字命名王府，是褒奖，是信任，亦是依赖。
  龙国无论何时，都无法离开司徒族。
  慕晨悲伤的望向司徒羽：“大哥，我想先去见见爹娘！”
  若是知道会带给爱她的人这么多的伤害，她不会人间蒸发般消失，至少会写封信报声平安。
  慕晨突然想起水镜昊还有龙煜宣，他们一定也因她的“离世”而深受悲伤之苦吧！
  水镜昊忧郁悲伤的淡蓝双眸浮上心头，锥心之痛亦随之袭来，虚弱的她顺势倒进身旁龙煜澈的怀中。
  “晨晨，忍着点！”
  龙煜澈抚在慕晨后背景左手释放出治愈灵力，缓缓输入她体内。
  但他清楚的感应到，自己的治愈灵力对修复她已破损不堪的内脏与不堪一击的经脉已渐呈疲态，亦越发的无力。
  不消片刻功夫，惨白的俏脸上连那柔软的红唇亦全色尽失，额头的汗水将双鬓沁湿。
  “晨儿！晨儿！”
  “煜澈，该不会是……”眼前深受痛苦折磨中的慕晨，司徒羽便已清楚发生了什么。
  “晨晨，疼就大喊出来，别忍着！”看着因强忍疼痛而紧咬牙关的慕晨，龙煜澈心痛不已。
  只怕再这样强忍下去，口中的贝齿会被她咬个粉碎。
  司徒羽紧捏住慕晨的下颌处，迫使她张开嘴，小心的配合龙煜澈，找到那被龙煜澈封印起的微弱灵气，谨慎的将自己的灵力缓缓输入慕晨体内，与那股灵气结合。
  被疼楚折磨的筋疲力尽的慕晨陷入了昏迷中。
  龙煜澈拭去她额头的汗水，感激的对司徒羽道：“羽，谢谢你！”
  若非有司徒羽的帮忙，他肯定会花费更长时间，更多灵力，重要的是，慕晨会承受更长时间的痛楚。
  而司徒羽的神色却变得异常严肃，眉头微微蹙起，沉声问道：“煜澈，你最好坦白告诉我，这次你来京都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第一百六十章 冰冷的墓碑


  龙煜澈只是一如既往的浅笑，一如既往云淡风清，不答反问道：“你认为我会有什么目的？”
  司徒羽郑重警告道：“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你若是做出对龙国不利的事情的话，我是绝对不会顾念朋友之情，亦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龙煜澈的治愈灵力虽然极强，医术亦十分精湛，所以对慕晨病入膏肓的险恶现实绝对不会忽略，更不会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