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的面前，却是最乖巧的女儿。
  “真儿，唐季礼虽是唐家最小的儿子，却是一表人才，唐亲家已经答应我，待你们成亲后，就搬出唐门，并送给你们小两口三十万白银的安家费。到时，你便能自己当家做主，不比其他女孩儿还要在公婆面前伏低做小还讨不到什么好处。”
  “可是晴空从小就是孤儿，嫁给他同样没有这方面的烦恼。”苏真哼了几声，反驳道。 
  “那晴空只是一个总管，以后能有什么前途？难不成你以后要跟着他吃糠咽菜才行？真儿啊，你从小便娇宠惯养的，如何能操持家务做个平凡的女子？难不成你想像对面的那个女子一般？”苏秦指了指对面买豆花的少妇，看起来不到二十的年纪，可双手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水中，已是红肿异常，根本不像一个二十岁女子的手。
  苏真有一瞬的发愣，刚刚在那摊上喝豆花时，只觉得那家的豆花滑嫩异常，却没想到其中的辛苦。如果自己以后和晴空生活在一起……苏真猛然摇摇头，“爹，您别误导我，晴空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即使、即使以后我也要过那样的生活，我也不会介意。”
  “傻女儿啊，你以为跟了他便能过上好日子了？他是别人的奴才，难道你也要放弃你的自由，成为别人的奴才，以后再让自己的子孙都成为奴才？”苏秦不明白那个晴空到底有什么好，竟是让女儿如此执迷不悟。
  “晴空绝不是奴才！”苏真一听到父亲的话，心中便起了怒火，可是对方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她只得低低的反驳一句，便起身出了门。
  “啊。”出门不久，苏真就撞上了晴雪。因晴雪内力较苏真深厚，苏真竟是急退了三步，差一点儿撞到了身后的门。
  “对不起，你没事儿吧。”晴雪连忙上前扶着苏真，不让她摔倒。
  “没……”瞄到晴雪腰间的坠子，苏真脸色大变，直抓了晴雪的坠子，质问道：“这是什么，是谁送给你的，是不是晴空？”
  “原来你也认识晴空啊。”晴雪轻笑一声，“莫不是你就是苏真？”
  “你是？”
  “我是晴空的师妹，主子，原来这就是苏真啊。”晴雪一边回答，一面往后看了看玄衣。
  “主子，你就是晴空的主子？”苏真看了看玄衣，心中不满起来，这人竟然是晴空的主子，这么年轻的女孩儿！
  怪不得晴空不喜(炫书-提供下载)欢自己，苏真倔强的低下头，眼圈儿慢慢的红了。
  “晴空吃软不吃硬，你若只这么强硬的对他，他只会越来越讨厌你。”
  苏真惊讶的抬起头，对面穿着玄色衣衫的女子竟仿佛能看懂自己的心思。
  “晴空吃软不吃硬，到时我也会帮你的。”晴雪连忙插嘴道。的确，看晴空的笑话是她最欢喜的事儿了。
  “真的，你不反对我们吗？”苏真看向玄衣，可玄衣只弯弯嘴角，却一言不发，只越过苏真，走到里间的厢房。
  “来，真儿，我和晴空师兄一起长大，他小时候的事情我都知道，你想不想听？”说着，晴雪已是开了玄衣隔壁的厢房，热情的拉着苏真进去说话了。
  这一谈，便是直到月上柳梢头。
  第二日，苏真和晴雪已经成了好朋友，两人不时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着话，竟是亲密异常。
  武林大会不日就要召开，各门派陆陆续续的都到来了。
  青郡里已是热闹异常，虽不时有些摩擦，但都能握手言和。
  武林大会的场地就设在城中一处平坦的空地上，已有唐门中人找来了工匠搭设台子。
  三日幽幽过去，武林大会正式召开。
  唐静天意气风发的站在高台上，看着各门派的人坐在台下，显然有睥睨天下的气势。
  “这次武林大会正是为了选出一个武林盟主来。众位也知道自从前一任武林盟主在六年前不幸遇刺身亡，我武林中人已有六年群龙无首……”台下众人并不以为然，虽说已经有六年没有武林盟主，却是各个门派各自为政，总比上头总压着一个人强。
  他们只在意那本毒王宝典和那半份的藏宝图。
  沈寒坐在高台上，眼睛一一扫过台下的众人，只想在里面寻找那个在梦中熟悉了千百次的身影。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看到了。
  他起身，忘记了此时身处哪里，只看到了那边的女子，他一步步走下高台，无视唐静天惊讶的视线，无视众人嗤笑的眼光，只一心瞧着面无表情的女子。
  “秋儿。”
  “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玄衣冰冷冷的态度让沈寒期待的心情冷了下来。
  “不，你就是秋儿，我的秋儿。”
  沈寒还想上前，却觉得眼前一花，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回过神来，那红色的身影已经投进玄衣的怀抱。
  “秋姐姐。”
  果然是她！沈寒的心一下子活了起来。
  “呵呵，小叔。”沈耀露出讨好的笑容。
  “你怎么在这儿？”沈寒顾不得沈耀的讨好，只淡淡问了句，便将视线集中到玄衣的身上。
  “秋姐姐，我想你了。”睁大了眼睛，凤儿的脸上红扑扑的俨然是一副坠入爱河的幸福模样。
  “真的？”玄衣显然不行，她更相信是凤儿在那压抑的皇宫中呆不住了，便央求了沈耀带她出来玩耍一番。
  “真的，人家真的很想你了。”凤儿拉着玄衣的手便是一阵撒娇讨好的笑。
  玄衣帮凤儿拂去脸上的发丝，“既是这样，那么我们就先回客栈吧，这时候也该用午饭了。”
  抬头看看天色，太阳正挂在头顶。
  “嗯，我已经好[TXT小说下载：www.xbiquta.info]久没有吃到秋姐姐为我做的饭菜了。”凤儿这样亲密的对她，仿佛以前那些躲藏不过是她眼花时产生的幻觉。
  “凤儿。”就在凤儿拉着玄衣就要离开的时候，身后的沈耀咳了声，可怜兮兮的喊道。
  风儿转过身，看到沈耀一副仿佛被抛弃了的模样，心中不忍，便放开了玄衣的手，上前道：“耀哥哥，你跟我一起去吧，秋姐姐做的菜很好吃，今天你是有口福了。”
  “嗯。”沈耀点头向玄衣致意，看到玄衣那带着冷意的审视目光，不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既然来了，就一起吧。”玄衣点点头，示意几人跟上。
  “秋儿……”见玄衣就要离开，沈寒连忙上前，平日里一副冷冰冰闲人回避的脸如今已是满脸的温柔。沈耀这才知道原来在朝堂上雷厉风行的皇叔竟还有如此温柔的时候。
  听说皇叔五年前已经准备成亲，却在父皇去世后不再提起，难不成这个秋姐姐就是皇叔当年未娶过门的皇婶？
  那为什么呢？当年因为什么，他们竟然没有成亲，一直分离到今日才再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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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沈耀心中存着疑惑，跟着凤儿一行人回到客栈，玄衣借了灶房便去做饭去了。
  “皇叔，那位姑娘您认识？”趁着玄衣离开的时候，沈耀连忙凑到沈寒的身边，小声问道。
  “她是秋水。”垂下眸子，沈寒掩住眼中的痛，这一路行来，她从未看过自己一眼。
  五年的分离，他们似乎都变了，变了太多……
  “秋水？难不成就是我那无缘的小皇婶？”沈耀猜测道。
  沈寒没有回答，只是在他心中却是有无尽的疑惑。
  不久，送来饭菜，玄衣却是没有跟来。凤儿打听一下，玄衣竟是端了饭菜到自己屋里吃了，并未和她们一起。
  带着失望，沈寒即使吃饭也心不在焉的。她似乎是不愿意和自己见面了。只是，当年他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是这一错过便是五年的时间，长到他已经习惯了孤独，长到她变得冰冷淡漠。
  或许该试试呢，试试了解五年前发生的事情， 试试挽回他们之间的感情，给他们一个完满的结局。
  终是在玄衣外踱步许久，才敲响了门。
  “请进。”门轻轻开了，门里面，不止有玄衣，更有晴雪在。
  “原来是逍王殿下，不知您有何事？”玄衣抬头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账本淡淡的问。
  “秋儿，我想和你谈谈。”
  “噢。”拧了拧眉头，玄衣冷到：“秋儿？那是谁？”
  “秋儿，别开玩笑，我受不起你的捉弄。”沈寒脸一僵，仿佛受不了的瘫坐在玄衣面前的椅子上。
  “晴雪，把东西先收起来吧。”拿了账册交给晴雪，示意晴雪先下去。
  晴雪点点头，却是不敢留下来听主子的谈话。
  “逍王殿下，您有什么事要和小人说呢？”玄衣看似殷勤的为沈寒倒了杯茶，却是坐在了离沈寒三尺之外的位置。
  “秋儿，我们之间有那么陌生吗？需要你这样对我说话吗？”沈寒的心一瞬间被扯痛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仿佛就这么被她硬生生的拉开了。
  “逍王殿下若是没事就请出去，小人还要休息。”玄衣冷冷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未有。
  沈寒的心一下变得冰冷，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还是那个当年那个只用个灿烂笑容便捕获了自己的心的爱笑女孩儿吗？为什么这么有距离感，仿佛他们已经被不可破的墙壁分隔于两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虽然看得见，却触摸不到。
  “谁？”玄衣厉声而起，沈寒直觉眼前一黑，玄衣已是追了出去。
  “怎么了？”沈寒追出去，就看见玄衣对着黑暗的夜空沉思。
  “我们好像很久没这么安静的看过夜空了。”沈寒挨近她，试图缓解玄衣此时的僵硬。
  “逍王殿下，你别把我错看成另一个人。”玄衣回头，看着沈寒：“我不是她。”
  “不，你就是她，你是秋儿，我的秋儿。”沈寒想要将玄衣抱入怀中，却是双手伸着却被玄衣挡在身前。
  “秋儿？”怔怔的看着玄衣，那不知何时搁在自己脖颈的软剑……当年那个爱他至深的女子，如今对他竟拔剑相向。
  “别叫我秋儿，我不是你的秋儿。”玄衣摇摇头，胸口似有一瞬的抽痛，她不知道是不是那忘心的残毒在作祟，她只确定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对她的影响有些大了。
  这，不会是个好现象！
  “我……”
  “走，你走！”玄衣蹙眉，深深的皱纹印刻在她眉间。
  “好，我我走，你别生气。”沈寒怕了玄衣这副摸样，竟是急急忙忙的退走，脸上的无奈让玄衣看了有一丝的心疼。
  “秋姐姐，你和沈叔叔真的不认识吗？”沈寒才离开不久，凤儿便拍着小胸脯，从转弯处走出来，笑嘻嘻的拉着玄衣的手道。
  “不认识。凤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面对着凤儿，玄衣的语气已是隐隐带了丝温柔。
  “我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想起爹爹了……”凤儿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对亲人的亏欠。
  “你爹爹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爹爹……”玄衣一闪，已是楼着凤儿，往房里去，在凤儿的面前，她从来都不说独孤善的坏话，只因为在独孤善的心中凤儿从来都是他最重要的，远比名声和他的性命还要重要。
  哄睡了凤儿，刚出门就看到一个久违了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白衣，你果然还活着。”惊喜只是一瞬间，可下一刻玄衣已是面带寒霜：“既然当日你不曾回谷，为何现在却要出现在这儿？”
  “你说呢？当年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事，竟是说丢下就丢下了我，丝毫不顾我的死活。他的女儿千金万贵的，而我这个没有人疼的孤儿的性命就该被他弃如草芥？”
  “你小声点儿！”玄衣拉着白衣的手就飞出了客栈，来到郊外一处空旷的山坡上，这才松开了白衣的手道：“这么说，你是来报仇的？”
  “我报仇？有你在，容许我报仇吗？”白衣悲哀的道。“当年，我们四人中，你是最清白的，若不是因为你有那贵人的名号，你也会和我们一样，双手沾满鲜血，每到夜深人静之时，就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夜不能寐。这几年来，每当梦到那些被杀之人临死前那悲伤的眼神，我都觉得我自己生活在地狱的煎熬中。”
  “你……”玄衣冷住了，四人中，她是最早被救回风谷的，也是最早被训练出来的最早接受杀人任务的，怎么可能没有杀过人，怎么可能每晚上不受良心的谴责？只是，当年她服下忘心时，已是把这种感觉给忘了，虽然后来有幸解了毒，却也留下了病根。
  “怎么，惭愧了？”白衣冷笑，从脸上撕下面具，顿时一张被毁容了的脸露在玄衣的面前。
  “你？”
  “当年，掉落悬崖，我这张脸就毁了。”白衣的脸上充满了不平整的伤痕，最长的一条从左眼一直滑到右耳下，连那红润的唇也没有放过。
  “为何不治？”白衣最是爱美了，当年练剑时就是手上多了一块薄茧，也会嚷嚷着半天不肯消停。
  “治？我不是凤小姐，有你千辛万苦从雪山啊从什么海底的找来奇珍异宝，自然这伤痕只能留在脸上。”白衣苦笑，“从那以后，我竟是再也不敢照镜子了。”
  “这个，你拿上吧。”拿出一个细瓷瓶，里面是她为凤儿炼制的美肌丸，如今给了白衣，若是能抵消她心头的一点怨恨也值了。
  “不用，这些伤疤反而更能提醒我。这次，我就是为了报仇而来的。”白衣手一推，那瓷瓶便掉落在地，顺着山坡滚下去。
  深深看了白衣一眼，玄衣利落的往下却是再也找不到那个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