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嘴，将手间的小花收了回去。
  “季礼，我们走吧，早去早回也省的主子担心了。”听到要进唐门，晴雨已是兴致勃勃，也顾不得吃饭，直拉着季礼就要离开。
  “晴雨，先吃了早饭再去吧。到了唐门，他们未必会给我们留了早饭。”季礼拉回了晴雨，看着她吃完了一碗粥，少半个鸡蛋，几块点心，这才满意的拿了帕子帮她擦去嘴角的点心渣子，和玄衣告辞过，这才慢慢的拉着晴雨离开。
  走在街上，季礼和晴雨两人倒是不急着去唐门了，看着晴雨对街上的一切都十分感兴趣的模样，季礼十分宠溺的跟在晴雨身后帮她付钱。
  等到了唐门外，季礼手中已是抱满了各种新奇玩具和点心。
  “季礼，东西很沉吗，要不我来拿？”晴雨小心的说道，真是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出谷了，今天见到这么些可爱的东西，竟是忍不住的都想买下来。
  “没关系，不过这一点儿东西罢了。”季礼不肯松手，直接抱了东西就上前敲门。
  不一会儿，一个打着哈欠的小厮开了条门缝，从里面探出头来，“你找谁？”
  “唐老太太在吗？我找老太太。”
  “唐老太太是何等人物，也是你这种人能见得的？”小厮不耐的说道，已是准备关门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竟是不进去通报一声，就要拦我们在外面，真是天大的狗胆！”
  “你敢骂我是狗？”那小厮听了晴雨的话已是火冒金心，头往回一缩，飞快的关了门，把季礼和晴雨给关在了门外。
  “季礼，这唐门的下人还真是嚣张，竟然把你也关在门外！”
  “晴雨……你等我一下。”季礼苦笑着，再次上前敲门。
  那小厮也许是被季礼敲门的声音搞得烦了，于是再次开了个小缝道：“你们快滚，这唐府可不是跟你们撒野的地方！”
  “拿着这东西，唐老太太见了自然会见我。”季礼眼底一黯，将怀中捂热的玉佩取出，那小厮倒也不是个没见识的，看了季礼手上的玉佩，竟是大惊失色，忙伸出手来将玉佩接过，然后咣的一声关紧了大门朝院内飞奔而去。
  季礼在门外苦笑，被狗眼看人底的窘迫竟是第一次的在晴雨面前暴漏出来。
  “季礼，别担心，若唐老太太果然如主子所说，必定会为你报这仇的。”晴雨笑笑道，以前捡了他回去，是个连面对笑脸儿都会露出獠牙的小狼；如今，面对这势利的小厮，却是已经退尽了以前的锋芒外露。这样，真的好吗？看着季礼被人欺负，晴雨只感到了一阵心疼，揪心的痛。
  当初选择拔去他的利爪獠牙，让他变得温顺到底是对是错？
  仿佛过了许久，那小厮才开了门，笑脸相迎。
  “四少爷，老太太已经等了许久。”门内，总管慢慢走出来，殷勤的老脸上带着笑。
  老狐狸！季礼一看来人，心中不免想起了以前，父亲命总管将他们赶走时的情形，那时的总管是那么的嚣张，还摘走了他娘留给他的那块唯一的玉佩。
  东西必须得拿回来！季礼冷然的瞥了总管一眼，拉着晴雨的手慢慢走进门去。
  晴雨走过那带着巴结笑容的小厮，小指微弹，毒已然种下，三五日便能让他感到钻心的痛，此毒无药可解。竟也是她第一次起了杀机，是否能被唐门之人解开，就算是她对唐门的第一次挑战。
  晴雨勾起唇角，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愉悦。这种愉悦感染了季礼，竟是让他心中的憋闷消去了不少。
  踏过长廊，进了院门来到慈恩堂，此处正是老太太平日吃斋念佛的地方。自从唐门交到了唐静天手中，老太太便退居在此处，无大事轻易不出门，平日里子孙们前来拜见，倒是享起了天伦之乐。
  “老太太，四少爷到了。”
  “快，快让我的好孙儿进来。”门内，一个慈祥的声音响起，季礼看到扶着门站着的老人，不由的热泪涌上眼眶。
  当年，只有这个慈祥的老人还能想到他们母子俩啊，时不时的送些吃的，才勉强让他们活下来，没有被唐静天给饿死。
  手中的东西已是被总管吩咐人拿下去，季礼见了老太太连忙跪下，泪水滑落，才知男儿流血不流泪，只因未到伤心时。
  唐老太太连忙使了眼色给一旁以袖掩面的总管，总管忙上前扶起季礼。
  “这位是？”看到长得可爱的少女，唐老太太好奇道。
  “啊，她是晴雨。”季礼笑了，想到玄衣对他讲的话，心中分外甜蜜。
  “原来是季礼的朋友。”老太太瞥了晴雨一眼，虽然眼前一亮，却是接着便蹙起了眉头。
  三人依次落座，总管退下去命人端了茶盏上来，“不知道晴小姐喜(炫书-提供下载)欢什么，这杯是连老太太都很喜(炫书-提供下载)欢和的玫瑰莲子茶，您一定要尝尝。”
  “谢谢。”晴雨闻了闻，笑着道谢，心道：果然，这唐门中人人都会用毒，这茶中竟然也掺了毒，可是却难不倒我。只是，不知这用毒来招待客人是否是老太太所授意的。想到这儿，晴雨看了看上首坐着的老太太，眉目慈祥，倒不知是真菩萨还是面慈心狠的假菩萨？
  见晴雨喝了茶，竟是一点儿事都没有，总管心中不免惊讶，但想起四少爷从小便是制毒的好手，便也不觉得奇(炫书-提供下载-3uww)怪了。只这样看来，这个名叫晴雨的姑娘应该是四少爷亲近的人。
  不知道，四少爷趁着老爷离开举行武林大会的时候回来目的为何？
  想到这儿，总管连忙找了空当走了出去，写了纸条想要飞鸽传书。  
  “主子，这鸽子真肥。”一山还有一山高，总管万万没想到在他放飞了鸽子后，竟是有人将他唐门的信鸽给抓住了。
  晴雪欢喜的看着手中的鸽子，果然是四川唐门养的，竟也是膘肥体壮，一个能顶别人养的两个。今晚倒是可以加一道红烧鸽子肉了。
  “四少爷已回府身边带着一名不知身份的少女，名晴雪。”短短二十来个字看似没有添油加醋，却若是联想起现在的情形，倒是颇令人遐思。
  不过， 她似乎记得，这唐门的四少爷竟是有了婚约的，只那婚约该是四少爷被逐出家门后才有的。
  呵呵，真的是很有意思的事，只不知道当季礼知道自己有了一桩由唐静天做主定下的婚约之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玄衣勾起唇角，在这儿等着太过安静，该是找个有趣儿的戏来看看的。
  这边，老太太倒是还未提醒季礼有桩婚事。看到晴雨竟是懂得些许用毒之术的时候，她心中已是飞快的动起了心思。这位名叫晴雨的姑娘穿着虽朴素可布料却是极好，若是自己没猜错，这晴雨也该是有身份有来历的，若是能嫁给季礼为小，那么他们唐门再与武当联姻，岂不是离成为武林第一大派的梦想更进一步了？
  老太太想着，手中的佛珠转的飞快，看着晴雨也是露出了异常慈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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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这不是主子说过的‘狼外婆的笑’吗？晴雨打了个冷颤，不会防人的她直觉却是非(炫书-提供下载-3uww)常灵敏，总觉得这位在季礼口中是菩萨心肠的老太太并不是个简单人物，而如今看着她的目光仿佛在打量她的利用价值。 
  “晴雨小姐不知是哪儿的人？”
  “晴雨不过是出生山野的小丫鬟罢了。”晴雨笑了笑。
  “少教主何必自谦，若你只是山野小丫鬟，那我这老婆子又算什么呢？”唐老太太笑的脸上好像开了朵菊花。
  季礼和晴雨相视一笑，已是猜到了临走前，主子给他们的那块琥珀的用意。
  那块嵌着蝎子的琥珀，乃是难得的珍品，更是五毒教的信物。若非当年主子因缘际会得到了这块琥珀，如今来到唐门还不知会遇到何种状况。
  “老太太严重了，晴雨并不是什么少教主。”越是欲盖弥彰，越是让唐老太太确定了晴雨便是那五毒教的少教主，笑容也更加真诚了。
  “这一路上你们也奔波的久了，不如就先去休息一会儿，待晚上再摆了酒宴，也好尝尝这川菜的味道。”老太太笑了笑，示意总管带了他们下去。
  门在身后慢慢阖上，当两个年轻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老太太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老四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回来，还带着五毒教的少教主。和武当联姻、成为天下第一帮派是逝去的相公最大的心愿，可五毒教也不是好惹的，虽然那五毒教中都只是些女子，却是连自己都敢下手的女子，哥哥凶狠毒辣，若是惹恼了她们，倒也是为唐门树立了一个棘手的敌人了。
  唐老太太手中的佛珠转动急促了很多。若是能说服了两人同时嫁给老四，却是一箭双雕之计，只是，怕那个晴雨……
  唐老太太想了想，竟是咧开嘴笑了。年轻人啊，总是冲动的为爱付出，这晴雨再怎么有心计，却也只是个年轻人，难不成还能斗得过她吗？
  晚间，季礼和晴雨两人陪着唐老太太吃饭，言辞间竟是极力打探两个人的关系。
  “季礼，这些年你都在干些什么？”
  “当年我和娘亲两人被逐出家门后，若非有主子在，我娘亲恐怕熬不过那场伤寒。只是，我娘亲的身体底子已经坏了，尽管有再难得的药材补药，却还是在两年后去了。”说到这儿，季礼的眼圈儿也红了，晴雨连忙拍了拍季礼的手却被季礼紧紧抓在手中，晴雨即使尴尬却也没有抽出自己的手。
  看到两人的模样，老太太眼睛闪了闪，笑道：“都已经过去了，老婆子想你娘亲去的时候看到你安顿下来，心中也该无憾了。”
  “是，娘亲去的时候是带着笑容的。”季礼笑了，“所以，我已决定要永远留在主子身边，任主子差遣。”
  “你那主子到底是何人，竟能让季礼你如此忠心相待？”听了季礼口中不停的说道主子二字，唐老太太也是起了好奇攀附之心。她也知道季礼心高气傲，以往在唐门里就是连唐静天的话也是十句里能听得进五六句。也不知道这主子是何等人物，竟能得到季礼的真心拥护，若他是个极有权势的人物，唐门岂不是受益匪浅了？
  “既是你的主子，我们也该好好的备上一份厚礼来报答你家主子的活命之恩才行。”唐老太太笑着道，“只不知我唐门送出的礼够不够入你家主子的眼界？”
  “老太太，我家主子是十分不喜(炫书-提供下载)欢这种世俗的应酬之礼的。”晴雨的话让老太太颇为不快，但是忌惮晴雨的身份，老太太只得压抑了怒气，重新摆出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
  亲自为两人布了菜，看两人将碟中的菜肴都吃完，老太太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满意笑容。
  季礼喝醉了，这是他在唐门中第一次放下心防。
  回到屋里，晴雨心疼的看着季礼醉的红了脸颊的模样，连忙拧了条湿帕子帮季礼擦拭头上的汗水和嘴角的酒渍。
  “晴雨，我好疼。”季礼的手搭在眼睛上，手下的眼中已是泪痕点点。
  原来这个唐门终究不是他的家，原来以为一直爱护着他的老太太竟也是算计着他，算计着他能为唐门换来多少利益。
  若非那琥珀在，老太太是不是就会不顾自己的脸面当场将晴雨给撵出唐门？
  若非有那桩莫名的婚事，她会不会就真的痛下杀手，杀死自己血脉相承的亲生孙子？
  那饭菜中的毒是摄人心神的，若非他这些年一直都在晴雨配制的特质药浴中泡大的，那毒岂不是就入了他的身，要了他的命，成为一个只懂得听命的傀儡？
  “晴雨，留下来陪陪我。”季礼用力抓住了晴雨的手，在这个唐门里，只有她是和他一起的，只有她才是他全心信任的。
  “好。”虽然只有一个字，季礼却是起身搂住了晴雨，没有任何言语，此刻只有两人之间的默契和温馨默默流转。
  “老太太，晴雨姑娘可是一夜都没有出四少爷的房门，你看……”总管笑着道，两人的感情发展迅速才能真正配合老太太的计划，这样能更快的达成老太爷的心愿，到那时连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能得道升天了。
  “嗯，这样才好。”老太太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那高坐在莲座上的菩萨，露出个满意的笑容。姜还是老的辣，如今一切都在她掌控中，只要再过些日子，请了苏真来和季礼培养感情，那就真的一切都如愿了。
  “要不要跟苏小姐送了信请她亲自来一趟？”
  “嗯，不行。如今正要召开武林大会，恐怕苏真会和她父亲会一同前去，还是等武林大会落幕了再请她过来。”老太太手中的珠子停了，已是决定硬要留季礼和晴雪直至武林大会结束了。
  “吩咐下去，照着昨晚的菜单每日轮换着做，就不相信半个月、一个月之后会不传来好消息。”老太太脸上带着笃定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抱到曾孙子的场景。“到那时，晴雨就不得不跟了季礼，也好跟她谈苏真的事。”
  “老太太真是深谋远虑。”总管笑着道。
  房檐上季礼和晴雨面面相觑，原来他的好祖母竟然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别说他不认识那个苏真，即使真的从小一起长大，他也绝不会爱上那种在蜜罐里泡大的千金大小姐。
  “晴……晴雨。”季礼抬头，正对上晴雨生气的表情，季礼心中惶恐，生怕晴雨从此不再理他。
  “哎，可怜的你。”晴雨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