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离开也没关系，她的目标是我……”雷哲知道，自己和朱月之间早晚有一战，而这一战必然会有一方灭亡才会收场，这从二人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决定了。

对于朱月雷哲并不害怕，但对方却有阿尔托莉雅这张牌，总是让雷哲不敢轻易出手，经过这一年来的研究，雷哲发现潜藏在阿尔托莉雅身体内的灵魂已经在和少女融合，而且就算封印朱月也没办法，因为灵魂这种东西实在太诡异了。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斐纹说完站起来转身就走，但他刚走两步就被雷哲叫住。

“斐纹，在我的学生里维雅最喜欢钻牛角尖，塔利太鲁莽，也就是你让我最放心，如果在未来我出了什么事，希望你能帮我照顾阿尔托莉雅，然后别让维雅找她的麻烦，好吗？”看着手中的酒杯，杯中倒映着天空的月亮，雷哲平静地说道：“虽然很自私，但对于维雅的感情……我只能说抱歉啊……”

斐纹听着雷哲的话，心中一抽一抽的，他感觉对方就像在说遗言般，不安笼罩在他的心头：“老师，您说什么傻话呢，您怎么可能会出事？您……”

“当力量到达一定程度我看到了许多，虽然很模糊但已经足够了，这次欧洲之行应该就是最后了吧……”雷哲端起酒杯，一口饮尽后沉默着，许久后他重新戴上黑色的头盔，烟雾浮现在他的身体周围，略微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其实我现在已经很高兴了，能够陪在她身边这么久，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去吧，带着乌鲁克人回东方，然后在未来的一年内禁止你们再次踏入欧洲，如果一年后我没事，我会去东方找你们的。”

“老……”

“别说了，去吧……”

“是。”斐纹说完离开了。

黑暗之中，连接着盔甲的铁链飘起，就像毒蛇般探起头，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美女出现在空中，然后坐在了雷哲的肩头，和他一起看向天空的月亮，许久后这小美女说道：“你已经决定了？”

“是的。”雷哲点点头。

“这么做值得吗？在我看来你的行为完全是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不是说宅男都期盼着水晶宫的建成吗？”链魂的态度依旧没什么改变，一出现就开始调侃雷哲，只不过她微笑的表情却充满复杂。

“如果连一棵树都保护不好，何谈保护一片森林呢？”雷哲笑了笑，他抬起手看着漆黑的铠甲道：“失去了才知道珍贵，当看到那个雕像时我才醒悟，原来真如他说的那般和自己身边的人比起来，力量什么的都是浮云……呐，链魂，他当初在失去了很多后是不是和我一样，很后悔，很懊恼，想要去改变一切？”

“……是的，而且他比你做的很彻底，他为了改变一切将自己彻底毁灭。”

“是吗？果然我们是一个人呢……”

“你们的确是一个人，否则你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不过你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奈莎怎么办，一方娘怎么办，魔禁世界等着你的爱华斯怎么办？你，是不是太自私了？”链魂的声音变得有些波动，她继续说道：“而且，她得到的太多了，比所有人得到的都多呢，你到底有多爱她？”

“爱？这种东西真的很难解释，我以前对阿尔托莉雅只是一种幻想，总是脑补自己就是土狼，但当我穿越到魔禁世界后我就期盼是不是也有月世界，是不是也有反叛世界，是不是也有魔法老师世界，因为这些世界都是有我所爱的人物Saber、依文洁琳、C.C、初音、伊卡洛斯……然后梦变成了现实，我见到了她，虽然她这两年的做法都是错误的，但我总是在想‘啊，这就是Saber，这就是我爱的女孩，自己只要默默的看着就好了，如果强行改变，她还是那个我喜欢的她吗？’，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

“很矛盾，是吗？我想要改变她的命运，却不想改变她的性格，那种正直，为了理想奉献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纯真圣洁的少女才是我最喜欢的，所以我才会请求维雅他们当未来有一天阿尔托莉雅真的再也无法背负一切时，就带着她离开，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不是作为亚瑟王，而是作为阿尔托莉雅……”雷哲说到这里，笑了起来，然后他问道：“链魂，这算爱吗？”

“……算。”

“是吗……”

“你会后悔吗？也许到了那一刻你会后悔也说不定……”链魂沉寂了一下如此问道，她现在真心的在嫉妒那个少女，或者说她在嫉妒所有会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

自己在过去也是这其中的一员，可是现在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残魂，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亡灵……

“后悔？不，既然做出了选择我就不会后悔，而且让我后悔的事情还少吗？”雷哲摇摇头笑着说道，貌似今晚他将过去两年中的笑容全部弥补一样：“我要是早能醒悟该多好呢，可惜一切都晚了……”

深夜雷哲和链魂的对话并没有掩盖，所以有几个人听到了这一晚的全部内容。

……

梅林睁开眼，他的身体不断变化，最周变成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美艳御姐：“盖亚，你都听到了吗？”

“……”

“你觉得我们对他的感情是什么？那算爱吗？”

“算！”

“是吗……”阿赖耶的脸上浮现苦笑，她和盖亚切断了联系再次闭上眼看着那个穿着黑色铠甲的男人：“也许，并不算吧？”

……

在黑暗的角落中维雅低着头身体颤抖，兜帽遮住她的脸让人看不出她现在的表情，但那低声的哭泣却出卖了她，在她身后站着两个人，分别是斐纹和塔利，两人面面相觑最终没有开口。

许久后维雅擦掉眼中的泪水，抬起头看向二人道：“我们走，回东方！”说完她的身体消失在黑暗中，斐纹和塔利同时叹气，跟着离开了。

……

有着和阿尔托莉雅容貌相同的少女站在窗边看着月亮，湛蓝色的双眸中带着一丝复杂：“我的‘父亲’亚瑟王啊，你到底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不过现在的你看不到这些吧？希望在未来你不要后悔才好……”

第186章 月之王降临

三个月后阿尔托莉雅带领军队踏上欧洲的土地，而正是因为她的加入使欧洲变得更加混乱。

乌鲁克人突然撤退让死徒措手不及，一度被北欧帝国压在了家门口失去反抗能力，最终只保留一点领土，整个欧洲基本上都陷入北欧帝国的控制，一时间欧洲群魔乱舞，而北欧帝国也隐约有欧洲霸主之势，如果没有意外北欧帝国将成为欧洲最强大的国家，甚至能够和东方‘天唐’（世界已崩，不要对号入座了。）相提并论。

不过阿尔托莉雅的突然加入打乱他们的计划，不得不说少女是一个军事方面的天才，她挑选的时机非常棒，正是北欧对西罗马迎头痛击之时，趁着对方将所有精神都放在罗马时，‘神圣不列颠帝国’的军队正式踏上欧洲的舞台。

等北欧人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后院失火，因为残暴的掠夺和杀戮，几乎没人对北欧有好印象，所以阿尔托莉雅的出现并没受到阻拦，反而得到所有人的支持，她就像救世主一般降临欧洲，拯救身陷水火之中的平民。

而西罗马在看到北欧被人‘爆菊’后，立刻联合所有能寻找到的力量发动反击，逐渐扳回劣势，而欧洲也出现三国鼎立的局面。

……

冰冷的寒风钻进帐篷将篝火吹动，莫德雷德走进帐篷，她看到雷哲正在看最新的战报所以没有出声，摘掉自己的头盔后她坐在篝火旁，拿起上面正在烧烤的食物吃起来。

最近她和雷哲的关系变得非常亲密，至少没有过去那种畏惧，也许是因为听到那晚雷哲和链魂对话的关系吧？

莫德雷德觉得在所有人中，最可怜的应该就是雷哲了……

“前线的情况怎么样？”雷哲没有抬头地问道，他知道莫德雷德来找自己没别的事情，一般都是将最新的战报告诉自己，然后就会询问一些自己弄不懂的问题，最近雷哲觉得自己学生的数量又增加了。

“敌军撤退，情报说在西面出现一支罗马军队，如果北欧军不撤退的话就会被围住了。”莫德雷德咽下嘴中的鹿肉后说道，她拿起放在篝火旁被烤热的酒壶，倒了一杯喝下，满脸的幸福表情，最近这丫头彻底被雷哲带坏了，现在她已经到了无酒不欢的程度……

“是吗……”雷哲扔下手中的战报，思考了一下道：“托莉雅准备和西罗马同盟吗？”

“暂时还没这个打算，虽然西罗马一直在示好不过王并没有接受，看来是觉得自己能够解决所有问题吧？”莫德雷德咬下一块鹿肉，有些含糊地说道：“王是不是太自信了，我总觉得北欧帝国没那么简单，最近听说有不少里世界的生物加入北欧帝国，总觉得这里面很复杂。”

“是啊，很复杂……”雷哲摇摇头，看向莫德雷德道：“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北欧虽然凶猛但却不会长久，如果西罗马能够得到东罗马更多的支援，而托莉雅愿意和对方结盟的话北欧并不畏惧，只不过……”说到这里雷哲停下，只不过阿尔托莉雅不会接受西罗马的同盟吧？

就在莫德雷德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她听到脚步的声音，拿起头盔戴在头上，在她遮掩容貌的瞬间帐篷被掀开，高文走了进来，他看到坐在篝火旁的莫德雷德先是一愣，接着对她笑笑算打过招呼，然后对雷哲道：“大人，王请您议事。”

“去告诉阿尔托莉雅，我说过，欧洲之战我不会给她任何意见，一切由她自己来把握。”雷哲摆摆手，拒绝了阿尔托莉雅的召唤。

“这……”高文苦笑，从来到欧洲后，和王形影不离的雷哲突然变得奇怪，他总是蹲在自己的帐篷里，除了莫德雷德基本上不见任何人，而对于亚瑟王的一切做法也是不闻不问，随便对方怎么做，众多骑士都在猜测两人是不是因为什么问题闹崩了？

到目前为止所有人都不知道雷哲是石中剑的剑灵，都把他当做一个人类，而雷哲和阿尔托莉雅也没有说过这个话题，所以众人把他们当成了王和守护骑士的关系。

这一次阿尔托莉雅的确碰到难题，不过她并没有找雷哲，而是几个骑士私下这么做的，为的就是缓解两人紧张的关系，不过他们的算盘还是没打好。

高文看向一旁的莫德雷德寻求她的帮助，可惜他找错人了，莫德雷德才不管这些事，在她看来两人爱咋咋地和她没有一毛钱关系。

“去吧。”

“是。”高文无奈的离开了，在他掀开帐篷的瞬间雷哲能看到几个人站在不远的地方正看向这边，当和自己对视的一瞬间这几个人不是看天就是看地，真难为他们了。

等高文走后，莫德雷德才开口说道：“您不去看看吗？也许王真的碰上什么难题呢。”

“没这个必要。”

“是嘛……”莫德雷德再次摘下头盔端起酒杯美美喝了一口，反正两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只要喝酒吃肉就可以了，最近莫德雷德表现的越来越没心没肺，可能是将各种负担卸下的关系吧，现在的她就如同一个孩子，很是率性而为，当然也只有在雷哲面前她才会这样，在其它地方她依然是一个遮掩容貌冰冷冷的骑士。

看到少女的表现，雷哲笑了起来：“等到战争结束，你打算怎么办？还留在这里吗？”

正在喝酒的莫德雷德听到雷哲的话先是一愣，然后沉默着，最后说道：“我啊，总觉得是一个很多余的人，在母亲看来我是一个工具，在‘父亲’看来我是一个异类，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需要我，所以我决定等到战争结束，就去流浪走遍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束缚和压力，度过属于我自己的人生！”最后少女站起身，湛蓝色的眸子中充满了火焰，在这一刻雷哲仿佛看到另一个少女，一个同样喜欢红色，如同火焰般的少女。

“是吗？这样的愿望也很不错呢，希望它能够实现吧。”雷哲站起来走到莫德雷德的身边，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那动作就像父亲在鼓励自己的女儿般，而少女则面带笑容看着雷哲。

“……”雷哲抬起头，不仅仅是他，几乎在这瞬间所有人都感应到庞大的力量降临，这力量别人也许会很陌生，但雷哲却非常熟悉，因为这力量的主人正是月之王，那个让雷哲讨厌的女人，朱月！

雷哲走出帐篷向天空看去，一座洁白的城堡漂浮在天上，缓缓降落，他自言自语道：“来了吗？”

“雷哲大人，那是？”重新戴上头盔的莫德雷德站在雷哲身边，有些疑惑地问道，她的手已经放在剑柄上，因为那座城堡给她的感觉很糟糕，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震慑她的灵魂，仿佛要把她的灵魂抽走一样。

城堡的大门缓缓推开，一个金发女人走了出来，她悬浮在空中，红色的眸子注视下方。

这个女人出现的瞬间就征服了所有看向她的生物，而且无视性别和种族，莫德雷德发出喃喃的声音道：“美，太美了，雷哲大人这个女人是谁，告诉我！”

看看莫德雷德，再看看其他人，雷哲摇摇头，庞大的魔力突然出现笼罩在整个营地，这魔力的气息冰冷刺骨，仿佛能够把灵魂冻结，不过也正是这魔力的出现让所有人惊醒，不少人都惊恐的发现刚才自己居然被天空的女人魅惑住了。

莫德雷德抽出长剑，她已经把对方当做敌人看待。

“朱月，这一次来是和我摊牌吗？”雷哲看着朱月说道，他的话立刻吸引别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