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买通的两脉,习武之人若是能通了这两脉,那自然是进境神。可是两脉难通,几多人穷一生之力也无法成功,这回马日浩拼了命使出全身的真气,说什么也要帮忙许邵打开这一环。
争取让许邵可以早日破开封印。
马日浩要是真想帮自己买通经脉,非要油尽灯枯才有可能办到。马日浩知道自己活不过今天晚上,这才以全部功力来孤注一掷。想到这里,许邵心酸痛,几乎要哭出来。他这一分神,马上经脉和要爆炸开般样的难受,胸口烦恶yu呕。连忙又收敛心神,抱元守一。
赵天儿在旁边轻轻地chou噎着,看看马日浩,又看看许邵,眼泪又是汹涌而出。想着刚才马日浩回忆他们经历的每一件事情,脑子里面原本都是甜蜜,现在却马上就要天人永别。她拼命想着一切可能救活马日浩的体例,可是都是徒劳,只能颓然地坐在树下。
马日浩真气游走两脉,阻力重重,可是却丝毫不敢懈怠。他知道自己时辰不多了,多撑一刻就是一刻。
他驰驱了一夜,早就萍凸不堪,此时竟然昏昏yu睡起来。固然他也知道自己这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于是腾出右手,拿起那李潇蚺的那暗器,狠狠地往腿上一扎,鲜血汩汩流出,他也睡意尽去。赵天儿哭着上来给他包扎伤口,他也只好狠心看成没有听见。
真气游走,从后颈后的大椎穴开始,分成上下两道。后脑的脉络最是难冲,聚气过急,只怕要全身瘫痪。
马日浩只得用小股的真气,沿大椎,哑门,风府而到百会,既而再加大力道,经上星,人至督脉之尾。接着再通承浆,廉泉,天突,然后至膻而结束。
另一股真气则由大椎穴往下,过身柱,至阳,命门,腰阳关,长强而通督脉,既而通极,关元,气海,神阙,下脘,腕而至膻。自大椎穴始,膻穴止,完成整整一个周天。
天色渐明,马日浩也觉得体内的真气越来越少,身体越来越轻。此时真气要齐聚胸口膻穴之际,实在是半点也马虎不得。马日浩试了七八次,都是无功而返。
他暗暗聚了片刻的真气,将体内的潜能完全的挥,两只手掌使劲一按,剩余的真气全部涌出。那真气力道不成谓不强劲,可是究竟结果还差了半许,那聚气膻的最后一环,却是失败了。这样一来,任督二脉算通了,可是膻究竟结果还是封闭着的。
马日浩一声闷哼,倒在了一边。赵天儿连忙上去扶他,只见他面色枯黄,两眼无神,四肢甚至开始僵硬起来。那张英俊的脸也恍如苍老了很多。马日浩如此帮忙许邵通脉,和那散功没有半点不同,此时他内功尽去,已经是归天在即。
马日浩抓住赵天儿的手,嘶哑的声音在微微泛着金光的黎明额外清晰:“天儿,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是没早早遇见你,最高兴的事是死之前有你陪伴。哈哈哈哈,人生如此,夫复何求?他日天儿心里只要还有我马日浩一席之地,我就心满意足了。天儿啊天儿,你可千万不克不及做傻事,知道吗?你不承诺我,我死不瞑目。”
赵天儿原本已经打好了主意要陪他一起死了,其他事情一概都抛到了霄云外,此时见他凄惨的样子,忍不住哭道:“你死了,我怎么办?你到那里寂寞,我在人世间受苦,这样有什么好?”
马日浩摇摇头,道:“我不寂寞,你也不会受苦。哈哈,我们跑江湖的,都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你喜欢上了我,也算是倒了大霉。天儿,大好男儿千千万万,我马日浩又算得什么?忘了我,好好活着。我历来都顺着你,现在就求你这一件事情,你难道认真不承诺么?”
赵天儿哭着缄默片刻,道:“我承诺。可是赵天儿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天儿要为你守一辈子寡!”
马日浩道:“你……”剧烈地咳嗽起来,噗地一声,喷出一口血。
赵天儿手忙脚1uan地帮他擦着,许邵此时刚刚运气完毕,也哭着抓着马日浩的手。马日浩喘气片刻,道:“许邵,终究是不成,你那任督二脉究竟结果没冲开∥幕过我也算是尽力了,你不会怪姐夫吧?”
许邵哭着摇头,马日浩又道:“好好照顾你姐姐,听见没有?”许邵颔首,道:“姐夫,你不要丢下姐姐和我好欠好?”
马日浩摇头道:“哪里有这么容易了?唉,你和你姐姐一样。许邵,这回梦刀法江湖上是人人yu得,你出门在外千万别说你是你岳父的女婿!连卷尘刀都不克不及露出来。这回梦刀法的秘籍,你也找个处所先埋起来,等武乐前辈来接你们的时候再去取!听到吗?”
见许邵点了颔首,脸带微笑,右手紧了紧,道:“天儿,我死了后,也不消埋了,火葬就行,这样你们不消担忧那李潇蚺再追上来,带着也省事。”
不待赵天儿回答,又哽咽道:“天儿,我舍不得死,舍不得死啊!我怎么才能活着?怎么才能活着?”
完了又微微一笑,道:“我常劝他人,说死去万事皆空,可我自己却陷进里面不克不及自拔,你说可笑不成笑?”
接着又喃喃道:“我这辈子,还有什么心愿未了么?呵呵,没有了。我除天儿还有什么安心不下的么?呵呵,没有了。既然如此,我可以安心的去,天儿,天儿,天儿……”他深深地看着赵天儿,直到双目合在一起,就此逝去。身旁两人的哭声再也听不到了。
清晨,树林里一片空地上却是烟尘滚滚。几百根树枝围着马日浩的尸体,片刻工夫就吞噬了那张英俊的脸庞。两人流着泪把马日浩的骨灰捡了一些用负担包好,剩下的只好随风撒去,任由其四散南天。
许邵找到一处高地埋了回梦刀法的秘籍,又做了明显的记号。两人心苦闷,可是知道李潇蚺就在后面,只能强打精神,一步一步地走着。许邵尚会轻功,扶着赵天儿,倒也走得不慢。
赵天儿怀抱着负担,双腿向前挪动着,眼泪扑簌扑簌地失落着,一直不断。许邵也是哭,两人在树林穿行,又不知道走了多久,竟然来到一条小路上。
时值下午时分,太阳晒得大地温暖无比。积雪融化,可是些许的反光依然照射得人的眼睛睁不开。树林里面泥泞无比,两人的裤管都沾满了湿泥。小路蜿蜒曲折,不见一人。两人都不辨标的目的,只能沿着一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只听得得得的声音响起,两人后方竟然有一辆马车驶了过来。那马车甚是华丽,梨木车厢,锦缎窗帘,四角金线的流南微微扬起。驾车的大汉身材粗壮,容貌彪悍,右手的马鞭一下一下的扬着,腰间挂了柄钢刀,只瞧身手就是会家子。
马车驶得不慢,车轮带起一堆一堆的脏雪,溅向路旁。片刻工夫,马车已经驶到两人身后。赶车的大汉马鞭一扬,大吼道:“让开!莫挡大爷的路!”鞭子没头没脑地netbsp;许邵怒气陡生,光看这个架势他就知道这大汉一定平日里欺压良民欺压惯了,这一鞭子要是下来,只怕自己要疼上一个月。
马日浩的死对许邵冲击甚大,心情郁闷的时候,这个大汉正好撞了过来,心里一股怨气终于有处所泄,马上拔出卷尘刀,一刀掠去,那马鞭虽软,竟然也断成了两截。
大汉见马鞭成了两截,禁不住大怒,吼一声:“你找死么?”顺手拔出腰间的钢刀,向许邵斩去。许邵大叫一声,使出回梦刀法,下手丝毫不容情面。
大汉才过一招,手里的钢刀就被削断,许邵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迹象,卷尘刀光如水银泻地,只把那大汉团团裹住。赵天儿在一旁唤许邵回来,许邵只当没听见,刀锋过处,那大汉身上便多了一道一道的血痕。好在许邵心地还算仁慈,没有伤他性命。
只听一声喝咤:“住手!”车厢大开,一团袖影窜出,竟然是个女子。那女子手下认真不弱,呼呼两掌,许邵猝不及防,连连后退,右脚踏进了一个雪坑,随后身子一软,整个人都颠仆在了雪地里,待爬起来时,整个后背都湿了,那件白色的衣服完全成了一件黑衣服。赵天儿上前把许邵扶起,仔细地拿着手帕揩抹着。
那女子也就二十七八上下年纪,衣着不俗,那一见猩袖大氅甚是惹眼,容貌秀丽,一双杏眼是妩媚生net。她站在雪地里,先惊讶地打量了许邵和赵天儿几眼,扭头问那汉子:“怎么回事?”
那大汉忙道:“这两个混……这两个人挡了马车,我叫他们让开,这个小子打断了我马鞭子,还上来用刀劈我……”他一个魁梧的大汉,说起话来竟然絮絮叨叨个没完,也认真可笑。
许邵听他把过错都推在自己身上,大声叫道:“明明是你先拿马鞭子netbsp;那袖衣女子回头看了一眼许邵,眉头一皱,反手啪啪啪啪四声响,打了那汉子四下耳光。那手法快到极处,大汉一时没回过神,脸上就袖肿了起来。
只听那女子柳眉倒竖,怒道:“你当我是聋子不成?是你无礼在先,又是你先动到手,还在这里狡辩?你欺我在车里什么也看不见是不是?吕三儿,你这几年跟着我那相公,脾气可长了很多啊!”
那大汉神色竟然有些惊惶,连连道:“小的知错了。”
那女子又道:“还不去陪不是?混帐工具,回去再罚你!”那大汉连忙上前,又是作揖又是施礼,嘴里报歉不断。赵天儿还了一礼,许邵也气鼓鼓地抱了一抱拳。
只听那女子吒道:“行了,别在这里丢人!”
一下把那身躯庞大的大汉像提小ji一样提到一边,微微笑道:“家奴没有教养,叫两位见笑了。”两人这回固然不敢怠慢,都微笑还礼。
只听那女子对许邵道:“小家伙功夫真好,不知是谁教的?刚才为了救我那不成器的奴才,实在是对不住,小家伙你还好吧?这样,不如两位随我到我的住处,把这身衣服换洗一下,就算我跟两位赔罪啦。”
语气是说不出的客气温柔。许邵此时一肚子气也消了,忙道:“不消了。谢谢。”就再也说不出另外话来。赵天儿也是婉言相拒。那女子哪里肯了,死活把两人硬拉上车。两人都是赶了一夜的路,困倦得要命,又是饿了将近一天,此时体力已经是极限。他们自然经不住那女子的诚意相邀,一起上了马车。
三人在车上jiao谈,互相通了姓名,才知道那女子姓唐,全名却不肯说了,只说夫家姓练,名英豪,是江湖上有名的惊雷堡的堡主。两人她服装,原本以为是个武功不弱的财主婆,谁知她来头却认真不小。
她和练英豪育有一子一女,那男的比许邵长上三岁,女的也长上一岁,今日她这是从娘家回来,贪图近便抄了小路,才撞上两人。许邵两人这个时候也知道,这里离纳无至少也有五百里地。马日浩重伤带着他们跑了一晚上,确实也是竭尽了全力。想到马日浩,赵天儿又是两行泪洒落。
那女子问她时,赵天儿隐瞒不过,只能把马日浩的事说了。可是她也谨记不克不及泄露了身份,否则恐怕要有危险,于是把他们俩的来历隐去,只说是受了仇家追杀。
那唐姓女子唏嘘不已,连连道:“好苦命的两个孩子。唉,我叫我相公帮你们查查看,说不定能帮你们报仇雪恨。”赵天儿和许邵都亲眼见识过幽灵会和通天楼的厉害,嘴里连声感谢,可是心里都知道只怕你相公也无可奈何。
马车嗑磕碰碰走了几里地,道路渐宽,忽地一转弯,只见一座大大的石堡,像是经历了几十年风雨的样子,它就建在这树林的边上,不远就有一个大市镇。惊雷堡在江湖上口碑不坏,很多人犯了事情都来找堡主练英豪出头,所以在这一带也是名气十足。练英豪的名字叫得也是蛮响亮。
许邵两人下了马车,立时招来了门口守卫的人的眼神。赵天儿身上虽然有些脏,可是难以掩盖的天生丽质仍然倾倒众生,而许邵一身的污秽,恍如刚刚从泥水里面捞起来一样,两人禁不住都大皱眉头。
唐姓女子朝他们瞪了两眼,两人立马变得恭敬起来,一个道:“夫人好,可回来了。”另一个道:“堡主日日夜夜盼着夫人回来,现在应该就在厅里等着呢!”
唐姓女子也不答话,就只哼了两声,带着有些拘谨的许邵和赵天儿进了大门,随手招来几个丫鬟,叮咛带他们去换洗一下。然后冲两人微微一笑,道:“我先去看看我们家那天杀的,赵姑娘和小许邵先去换换衣服。我有些年轻时候的衣服,不知道赵姑娘嫌弃不嫌弃?小许邵就将就地穿我女婿的衣服吧?”两人叩谢时,那女子又是一笑,轻盈地走了。
两个丫鬟有些嫌弃地领着泥猴一样的许邵穿过回廊,饶了几道弯,来到一座不小的房子,两人眉头皱得紧,一两只嘴都撅着,烧好了热水,也不说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幕多时,又是一个丫鬟进来,送来一件华丽的衣服。
许邵怎么看不出来她们的脸色了,原来在家,家丁丫鬟哪个不把他当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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