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蓝氏站起来,脸色依旧煞白,甚至身子都有些发抖,苍白地点点头,对阿汝说:“不用谢,那民妇先走了。”说罢,她失魂落魄地走了。
查果岭和路阳从屏风后面出来,查果岭疑惑甚深:“大人是何意图?”
路阳喊来于敏君,查果岭端详许久,才认出她便是于敏君,只是她这副模样和尸体所去甚远,而早年也只是在两人成亲的时候见过一面,也难怪他认不出来,“你是于敏君?”
“大人,我们见过了。妾身和相公的婚礼,只有大人一人参见,妾身十分感激。”于敏君福福身子,也向阿汝道了谢谢,经过方才的事情,她已经明白了,当日和婆婆在说话的就是这位毕蓝氏,也就是说她也有份杀害她。只是当时她并没有听见什么秘密,死得可真算冤枉啊。
“于敏君,你把事情的始末给查大人说一遍。”路阳说道。
于敏君应道:“是的,事情要从那日早上说起.......”于敏君把事情说完,查果岭和阿汝都张大了嘴巴,方才路阳只跟阿汝说这个是和于敏君有些相似的人,用来试探一下毕蓝氏。如今听完了于敏君叙述的前因后果,加上又知道了眼前这个是鬼魂,都不由得震惊。
路阳分析道:“当日李老夫人和毕蓝氏在偷偷地说秘密,以为于敏君偷听了,于是起了杀心。李老夫人把她敲晕了,然后杀害一事,便是这毕蓝氏所为。这毕蓝氏的来历不简单,我刚才看了一下阿汝调查的资料,知道她是南遗族的人,所以懂得用骨针来封灵。她杀了人后,便用椿棍扰乱我们查案的视线。我说为什么李老夫人并没有实施杀害于敏君甚至她并不在场呢,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于敏君怀孕,要是她在场,看到流血的程度,她无论如何也会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性质的出血。至于之后为什么会变成李中天出来认罪,这就要问他自己了。”
“大人真乃神人啊,连通灵一事都懂,既然此事已经有了眉目,想必朝着这方面调查是没错了,而李中天那里,下官也会想方设法打破他的防线,下官估计,他以为杀人的是李老夫人,所以为母顶罪。”查果岭脑筋确实转得很快,马上便理清楚了整件事情,找到了清晰的思路。
路阳伸伸拦腰,“好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查,我还有事情入宫一趟。”这两日为了案子,她都是让黄侍郎入宫述职,后天才是早朝,所以今天她是该入宫报道了。加上宛贵妃也多次派人出宫找,连太皇太后都抱怨她迟迟没有入宫请安。
寒歌确实有些抱怨了,路阳最近忙得没时间入宫,他连续两天看到的都是黄侍郎,黄侍郎和路阳虽然都是说同一样的事情,但他现在才知道路阳的声音要比黄侍郎的好听多了。
本以为路阳这日又不进宫,这厢刚用过午膳,便听小样子说路大人去了羽泉宫见宛贵妃,他无奈之下只得宣布:“摆驾羽泉宫。”素年笑了,“想不到大人竟用这个办法让皇上到羽泉宫去,想必是她觉得您这段时间太过于冷落贵妃娘娘了。”
寒歌淡淡地说:“她一向鬼主意多着,只是她把朕推给这个推给那个,自己就没想过要朕么?”素年想了一下说:“大概是大人认为,这样更好吧。”
寒歌摇摇头,苦笑道,“也许吧,这样的相处才无拘无束。只是朕有时候确实想念她要紧,又会怨自己给她太过繁重的工作。”
素年轻轻笑了,“能者多劳啊,大人确实有这样的能力。”
寒歌换了一身便服,今日天气暖和了许多,他便带着一把折扇,宛若斯文的公子,步行在春日的暖阳里。
第十六章 女神医?
路阳去宛贵妃的羽泉宫,是因为小菲说宛贵妃日前偶然风寒,高热刚退,又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两日不见好转。寒歌依旧每月一次来羽泉宫一次。宛贵妃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争宠,觉得恩宠不恩宠的,争来没意思。也许是皇后的死让她开看了吧,又或许是追求不一样了,她这两年见识过杨妃和舒贵妃的手段之后,觉得深宫最重要的是平静。她只想继续她贵妃的身份,尊荣一生。其余的已经不再要求更多了。
小菲小红伺候宛贵妃喝药,刚喝完,路阳便到了,小菲从里屋取出一些零嘴,就跟以前路阳去皇后宫中一样,路阳甚至有种错觉,皇后还未曾走,躲在这深宫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出现。
“小菲说你病了,好些没有?”路阳关切地问候,还不等人招呼,便自己坐了下来。
宛贵妃脸色露出一丝喜气,用丝帕在唇边引了一下,白皙的皮肤泛着一丝红润,是方才喝药喝急了呛了一下,如此佳人,实在养眼,只见她面露轻笑,“去见了皇上没有哦?”
路阳摇摇头,“皇上什么时候见都可以,你不是病了么?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和宛贵妃的感情是因为皇后而建立起来的,但因以前的许多过节,所以两人说话有时候仍然是针锋相对。
“没死,失望吗?”宛贵妃嗔了她一眼,“你没去皇上哪儿,那只怕皇上一会就要来了。你是故意让皇上来看本宫的吗?”
路阳努努嘴,“你什么时候需要这些施舍的爱情?我一会有正事和皇上说,自然是先见了你一会再去找他。你是怎么了?小菲说你发高热又吐又泻,好些没有?”虽然说得极其清淡,可关切之情倒还是有的。
“该是日前感染了风寒,又吃了凉的东西,没什么事的,小菲其实也懂得医治,是小红心急才去请了御医。”宛贵妃一边说一边抓一把蜜饯放置在路阳面前,路阳顺手便拿起来放入口中。
路阳却说:“别太大意了,现在是春季,春季湿润,很多东西容易变,御厨房的东西可不吃便免了吧,你羽泉宫不是有小厨房么?小菲,多在这方面留意些,你懂得用毒,很多东西有毒没毒你分得清楚。慎防有人出招,除去眼中钉。”
“路大人你的意思是?”小菲不解地问,“不过是吃坏了肚子,何至这么慎重?”
路阳摇摇头,“总之你听我的话,前朝有什么变化,后宫便首先出问题。”
路阳是前殿的官,她说这话自然是有原因的,宛贵妃和小菲顿时不语,一脸的震惊,加之皇后大去之时,燕王和杨妃曾经多多小动作,如今两年过后,他们的狼子野心也肯定不会改变,只会变本加厉,潜伏了两年,也许是石破惊天的时候了。
“舒贵妃会否和杨妃狼狈为奸?”小菲顿了一下问道。
“不知道,改日我会亲自去找舒贵妃,探问她的口风。看在....看在舒雅的份上,我尽管拉她一把。”路阳说起舒雅,依旧有些不自然。
众人都沉默了,这些前殿的事情,她们知道不多,不敢乱说意见,只是路阳这样说了,想必是有根据的。
过了一会,宛贵妃开口说:“早几日给太皇太后请安,她说安排了两名女神医为皇上治疗头疼之症。过几日便要入宫。”
路阳闻言欢喜不已:“当真?这神医什么来头?”
“不知道,是太皇太后找来的,都是神医世家出身,医术精湛,太皇太后一说病症,她们便知道怎么配药,只配了一副药让皇上服用,皇上的头疼竟三日没有发作过。太皇太后大喜,便连忙传召她们入宫。只是两人要求住在容华殿,太皇太后恩准了。”宛贵妃看着路阳的神色说。
路阳愣了一下,容华殿是舒雅的寝宫,自从她走后,她便一直没有去过。她是无法忘记容华宫的日子,忘记不了容华宫的主人,现在忽然听说有人要占据了舒雅的地方,她便生出了一股说不出的酸涩,但对方是来为寒歌治病的,她纵然不舒服,也只能勉强忍了。
“小菲,你去伺候这两位神医。不让她们损毁容华宫里的一草一物,还有,皇后的房间,不准任何人入住,她们可以住在侧殿,大殿也可以使用,就是不能进入舒雅的房间。”路阳吩咐道。说是派小菲去伺候,实际是守护容华宫里的一切,她路阳留不住宫里的那个人,却总想办法不让其他人破坏容华宫里的一切。她知道有时候场景留在人心中的记忆更深刻。
“只是不知道神医是否愿意?大人其实不必担心,太皇太后说这两人倒也挺温柔体贴的,很善解人意,小菲反倒是怕皇上会爱上她们。”小菲想舒缓一下紧张的气氛,想不到却弄巧反拙,路阳很真的呆了一下,过了一会,她才说:“若是他能爱上神医,而神医又爱上他,倒也是好事一件,至少这辈子不必担心他的健康。”是啊,有什么比神医照顾更让人放心呢?他命长久一点,她也会开心一些。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太监尖声的高喊:“皇上驾到!”
宛贵妃一笑,“本宫就说皇上回来。小菲不必担心,有人在皇上心中已经占据了全部的位置,皇上的心装不下其他人。”
寒歌穿着金靴,迈步走了进来,闻言,不由得轻笑问道:“贵妃所言是何意思?朕的心中有没有人,难道贵妃还比朕清楚?”
“参见皇上!”宛贵妃率宫人行礼,路阳也福福身子,贵妃行礼,她这个前殿小官,又怎么能安然站着。
“平身!”寒歌瞧了路阳一眼,眉目飞扬。他方才只听到一句,便兀自猜想她们是在说她了,难道是她在对宛贵妃说心事?她往日的心事只说给皇后听,自从皇后死后,他便再没有听到过她的心声。
宛贵妃笑着说:“我们方才说有人担忧皇上变心,便笑说了几句,皇上不要介怀?”
“朕如何变心?”寒歌又看了路阳一眼,见她已经端坐椅子上,而桌面上有一只药碗,遂想起之前素年说过宛贵妃请脉一事,便问道:“贵妃可大好了?”
“谢皇上关心,臣妾无恙!”宛贵妃略略欠身,温婉地回答。
第十七章 闲话
他点点头,小菲连忙端来椅子让他坐下,他看着路阳,见她头发凌乱,想必忙了许久,不由得心生怜惜和愧疚,“今天很忙?”
路阳挑挑眉毛,“基本没有哪天不忙的。”她为他添置了些茶水,推至他面前,“天气依旧清寒,一路走来寒气十足,喝一杯热茶去去寒气,免得头疼发作。”殷殷叮嘱,俨然一个小妻子般周到。
寒歌心生暖意,哪里还需要喝这杯热茶,只是她的好意总是不能辜负,遂轻轻道了声好,便端起来细细饮了一口,“好茶,加了干菊花,朕这几日是有些上火了,夜里睡不好。”
“皇上保重龙体!”宛贵妃连忙说道。路阳知道他的头疼又犯了,不是说喝神医了一副药便几天不疼了吗?感觉到路阳询问的目光,寒歌淡淡地说:“贵妃有心了,许是春暖气闷,一时衣衫添减不注意,不过现在已经不碍事了。”此话实际是回答宛贵妃,其实是叫某人不必担心。
小菲关心容华殿,便问道:“敢问皇上,是否觅得神医,入住容华殿为皇上治病?”
寒歌这才想起这事情,此事太皇太后确实跟他提过,只是最近国事繁重,他听了便忘记了,并无放在心上。其实他对所谓神医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这寒症连御医都无法治好,他练就了一身武功,却落了个寒症,真是可笑之极,这疼症无时无刻不提醒他,这武功是用他一生的痛苦换来的。所以治愈的希望他觉得很渺茫,根本不愿意做尝试,只是不想拂逆了太皇太后的一番好意,便只好应下了。
如今小菲问起,他方想起有这事情,算起日子,那两名神医应该要入宫了,“太皇太后是跟朕提起过这件事,不过具体是太皇太后的安排,朕也不知晓的。”
“若是觅得神医,自然是值得庆贺的事情。”宛贵妃欢喜地说。
路阳也深感赞同,“若是有真材实料,自然是好的。不过太皇太后推荐的人,一向都不差,皇上,你的头疼症即便不能痊愈,能缓解也是好的。”
寒歌看着她,微微笑道:“若是你认为好,便好吧。我只怕你不愿意让人住皇后的寝宫,会对朕心怀怨恨。”他值得皇后对路阳的感情,却不知道路阳对皇后的感情,诚然,两人都是亲近的,只是路阳的感情和皇后的未必相同,但是两人相处愉快,又何必去深究两人到底什么感情?
路阳也只是面色一滞,便淡淡地说:“只要能治好你,即便住路阳的房间,又有何相干?”说了这句话,遂想起之前吩咐小菲要好生看护住容华殿,那戒备的心态还是有的,如今说得如此大公无私,不免有些虚伪了,便又说:“当然,我也只是希望容华殿不要有什么改变。小菲最熟悉容华殿里的一切,神医的起居饮食,便由她带领宫女去伺候吧?”虽然是询问的字句,可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路阳甚少用这样的语气跟寒歌说话,一向都是他说一便一,说二便二,自己的主张除非是在政事上,否则一切都以他为先,为准。
“那是自然的,小菲,辛苦你了。”寒歌自然是应允,抬头看了小菲一眼,遂又想起皇后还在的光景,不由得心生几分悲怜,对皇后纵然没有儿女之爱,但到底是几年夫妻,名分放在那里,休戚相关,她死了,他的心一样难过,尤其两人都同时深爱着一个人,在某个意义上,也算是一种缘分。只是他心中对皇后的难过被路阳的远走高飞冲淡了,如今路阳重新回到他身边,想起皇后,不免嗟叹。
小菲单膝跪地,“小菲定会好生伺候神医,不会怠慢客人的,也不会让容华殿有什么损坏,请皇上路大人放心。”
宛贵妃苦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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