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会还改不了,于是她又说:“寒越,吃饱了去找彩凤彩蝶,让她们教你泡茶,你亲手泡一杯给你父皇喝吧。”
寒越闻言,如获大赦,连忙三下五除二把饭吃干净,然后站起来说:“儿臣吃饱了,儿臣先去泡茶,马上便回来。”说罢,不等寒轩说话,便退了出去。
寒轩却像没事一般吃着饭,温暖放下筷子,严肃地看着他,“我有话跟你说。”
寒轩眼带笑意,一脸深深的宠溺,“朕知道你要说什么,只是这么多个皇子,都十分怕朕,朕也很无奈。”
温暖叹息,“你就不能把自己弄得宽容一点吗?为什么孩子们都怕你啊?”
“你看见了,朕方才一直挂着笑容,但是这样反而让寒越更害怕。”寒轩也放下筷子,把凳子往温暖身边靠拢,柔声道:“朕知道你是想改善朕和孩子的关系,但是他们已经有了慈母,朕便需要做个严父,尤其是皇家的子孙,无论性格人品才能学识都要出众,若是一味宠着,他们不会有出息。”
温暖说:“你说的我也知道,只是眼看他们连一个民间的孩儿都不如,心里觉得不舒服。日后我要是有了孩子,一定要带他离开皇宫,我不要他有出息,只要平安地活着就够。”
寒轩慎重地看着她说:“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朕,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朕的。”
“女人的话,你也相信?”温暖调皮地眨着眼睛,戏弄他说,“我可是朝令夕改的人,并且十分健忘。”
“那朕每日提醒你一次。”
温暖眼底盈满浓浓的幸福,太幸福,原本就不是一个好兆头,因为月盈则亏,太圆满,终究让人感觉不踏实。
“以后不许自己下厨,朕舍不得你受这些苦。”寒轩有些严肃有些心疼地说。
温暖摇摇头,“我不认为是幸福,你这个不让我做,那个不让我做,我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废物,若不是现在收入丰富,我大概会出去找份事做,我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不想做蛀米大虫。”
想起以前在楚家做账房的日子,和唐骑楚丫在一起的日子虽然简单,但生活真的很开心。她做的木头车不知道还有没有用呢?楚帆和他娘子都好吧?楚夫人身体好吗?入宫这么久,她都下意识地避开楚大人,没有和他见过面。他是宫禁军统领兼宫里御前侍卫统领,不过他在前殿而并非后宫,所以两人暂时还没见上面。
想起往事,难免有些心神恍惚,最后,她笑了,“当然,有男人养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寒轩蹙眉看着她,心里有些话想说,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不能强迫她不去想以前的事情,她一旦想起楚帆想起楚家,她的神情便是这般,他想说,他嫉妒她和他有那么一段过去,那段过去时刻萦绕在她心中,她一直不愿意忘记。
第九十二章 皇后的要求
用过午膳,寒轩喝过寒越冲泡的茶,然后破天荒地赞赏了一句,“不错,好好给彩凤学习。”虽然是简简单单一句,却然寒越几乎热泪盈眶,从小到大,这个父皇都是严肃冷漠的,很少和他们说话,更别说赞赏了。
寒轩要赶回御书房,温暖送他出去,两人牵手在御花园散了一会步,她已经习惯了他手心的温暖,开始忘记以前不开心的事情,慢慢地恢复以往的性子。她本来就不是个沉静的女子,更莫说在宫里能坐得住了。
“我想出宫一趟!”温暖百无聊赖地说。
“出宫干什么啊?”寒轩一愣,他过于敏感,总觉得她虽然表现得十分爱他,但是他捉摸不透她的心。这让他没有安全感。
“去十王爷府。”温暖想起子十王爷府中的日子,想起后院的小黄二黄,大黑,大灰,长久闷在这宫中,可是会闷死的。
寒轩说:“你想见皇叔,可以送信让他入宫啊!”
温暖叹气,“不是单单想见他,我喜(炫书-提供下载)欢宫外的日子,无拘无束。”
寒轩声音不自觉地扬高了,“你是说在朕身边的日子让你感到不自由?让你不舒服?”
温暖看了他一下,最后只得说:“我送信让十王爷入宫吧,我只是想跟他聊聊天罢了。”她不想和他吵架,他的担忧都溢在脸上,他怕她出宫会遇到不应该遇到的人,例如楚家的人,他怕楚帆会回来,怕她忘记不了楚帆,怕她离开他,他的情绪如此坦白地披露在脸上,她如何能假装看不到?她是应该觉得幸运的,他这么爱她。温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需要这样的爱,抑或是在自己低落的时候恰巧遇上他的爱,所以由感动而生出的一丝爱恋。此刻牵着他的手,温暖知道即便多么委屈,还是心甘情愿的。
也许,这就是爱吧!
寒轩心神不定,他觉得不安全,仿佛温暖随时都会离他而去一般,他觉得只要楚帆回来,那温暖便会从他身边消失,然后回到楚帆身边。他以前觉得可以成全他们,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拥有过她,但是如今她是他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她出让给任何人。楚帆到底和袁芳有过一段开心的日子,但是他这辈子还没这样爱过一个女子,他希望这样的爱是一辈子的。
温暖送他到荷花池,然后便止住了脚步,“去吧,我等你回来吃饭。”这几天他都陪她吃饭,但是她知道自己只能任性这几天,因为皇上的专宠超过七天,后宫只怕要乱了。
寒轩看着她的脸,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叹叹气转身走了。他想说让她出宫去,但是想到她出宫会遇到楚家的人,他不能让这个事情发生。可他也想她开心高兴,他更不能理解的是她在这宫中难道不高兴吗?她想要什么样的日子?
温暖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方才吃饭的幸福感觉已经完全被冲散,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日子,也不知道自己能陪伴他多久。她不是一只笼中鸟,她不能一直被关在这里,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她温暖就是这样一个人,她需要自由,需要空气,不想一直被关在宫里做贵妃娘娘。
可是她在乎他,不希望他胡思乱想,所以她可以强压自己那份蠢蠢欲动,留在宫中做他喜(炫书-提供下载)欢的女子。
这一刻,温暖还没完全爱上寒轩,她还是比较向往自由的生活。
心情有些低落地往回走着,却见彩凤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娘娘,赶紧回去吧,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来了。”
温暖有些惊愕,她们这个时候来干什么?按理是她去找皇后请安的。今日她本应去请安的,但是因为寒越今日回来,所以她把这个事情忘记了,又没有让身边的人去请假。只是皇后也不是这么计较的人啊,她来也许是因为寒越。
温暖应道:“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彩凤说:“娘娘,记住改口,在奴婢们面前可以什么都不讲究,但是到了皇后娘娘那里,可就要注意了。”彩凤是真的担心她,温暖瞧得出来,于是便笑着说:“行,本宫记住了,走吧!”
彩凤这才露出了笑容,但是眉目间还是可见担忧,娘娘都升贵妃几日了,还没有嬷嬷前来报到,所以宫中许多事情都没个稳重的人打理,她们也有些不踏实。
贤德皇后坐在摘星宫的正殿,淑妃坐在侧坐。见身穿浅蓝素衣的温暖从疾步而来,皇后不由得面露笑容,她就是喜(炫书-提供下载)欢温暖这个随性的性子,她虽然看似没礼貌,可她心里比谁都懂得尊重人。而淑妃的脸上却带着很大的不忿,当年她也是抚养寒越的,但是她没有被晋升为贵妃,赐住摘星宫,甚至还因为寒越被褫夺过妃位。她此刻瞧见温暖不施脂粉,脸色苍白,虽然有几分楚楚可怜,可容貌哪里比得上她?她真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何皇上会如此宠爱她,就是因为她有一张和死去的温暖一模一样的脸?淑妃在这一刻真的对温暖恨之入骨,这个女人生前和她作对,死后还要碍她的眼。
“参见皇后娘娘!”温暖上前行礼。
淑妃虽不情愿,却也要站起来行礼,“见过贵妃娘娘!”
皇后和温暖同时说:“不必多礼了。”
皇后和温暖相视一笑,皇后说:“庄贵妃,过来坐坐,和本宫唠会嗑吧。”
温暖坐在底下的椅子上,微笑着说:“今日没有去请安,也没有让人通知一声,是炜晨的错,本来打算中午便去请罪的,想不到娘娘倒过来了。”
“此乃小事,本宫虽然是皇后,你也位居贵妃,不必时刻惦记请安这个事情。”皇后说道,环视了一下这正殿,又问:“住得还舒适?”
“很好,只是太过华丽,让炜晨有些惶恐!”温暖此言乃是真心说话,在现代,要购买这样皇宫式的房子得要奋斗多少年?可她如今平白无故便有了,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让人心虚,不敢面对世人,连说话都不敢响亮。
“这是你该得的,不必惶恐。”皇后顿了一下,又问:“皇上这几日都在这里留宿?”
温暖愣了一下,随即回答说:“是的。”这个时候,她算是能猜到皇后的来意了,人家是正室原配,来找她这个小三,让她不能太过分,要劝说男人去其他老婆那里睡。
淑妃淡淡地说:“皇上对贵妃真是宠爱,不知道贵妃身子是否生香,让皇上百闻不厌呢?”淑妃自持有皇后撑腰,说到这个问题上也放肆起来了,把心中的不屑和生气都一次过发泄出来。
温暖面容尴尬,一种受辱的情绪油然而生,她不能说其实这几晚他们都是规矩地睡觉,并无其他。她相信即便说出来,她们也不会相信。
所以她艰难地说:“炜晨明白,后宫需要雨露均沾才能保持后宫的平稳安静,炜晨会劝说皇上的。”
皇后看着她,叹叹气,“唉,做女人怎么就这么难?贵妃,本宫知道你心里也不舒服,但是既然入了这宫,做了皇上的女人,首先便要抵受得住这份锥心之痛。你是个善良的人,有些道理不需要本宫教你的。”
是啊,她会有锥心之痛,难道后宫中其他女子便没有吗?难道她们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你温暖和皇上恩恩爱爱,宠极尊荣,每日笑面如花般像是耻笑她们枯黄寂寞吗?
温暖微笑说:“炜晨不嫉妒,不吃醋,不争宠!”
皇后满意地说:“如此甚好,甚好!后宫若都是你这个性子,那本宫便能少费心啊。”
淑妃冷冷地看着温暖,对她所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谁会不争宠?谁会不吃醋?谁会不嫉妒?
第九十三章 雨露均沾
皇后又跟温暖说了一些话,都是些女人家的趣事,或者是宫中谁谁谁又闹出点什么可笑或者可悲的事情。温暖虚应着,心底早没有了笑意。
她今夜要做一件十分荒唐的事情,便是把寒轩送往其他女人床上。
她可以选择吗?除非不爱他,否则她以后都一直要做这样的事情。她终于明白到太后所说的话,爱情是自私的,是不顾第三者感受的,她也想这样,想独占他一个人,甚至他和其他女人说话都不准许。问题是她可以吗?
她不知道寒轩有什么想法,但是即便愚笨如她,也知道不能椒房专宠,他又如何不知?后宫许多嫔妃的父兄都在朝廷担任要员,他权衡利弊,也知道国事为重的。他一直都把江山社稷看得很重,她了解他,既然了解,自然要理解。温暖不断地催眠自己,把以前所受的教育全部摒弃,她把自己卑微成一粒尘埃,去迎合那一抹日光。
于是,这个女人在和寒轩用完膳后,与他在荷花池看了一会星光,便说:“皇上,你应该要翻牌子了。”
寒轩浑身一震,有些不能置信地看着他,眸子带着浓浓的伤,“你什么意思?”原先,原先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他也觉得不能像父皇那样专宠一人。专情不是错,但是专情的条件是你不能同时拥有这么多女人。后宫的嫔妃存在已经是事实,他无法改变,更不能把她们全部打发出宫。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再像以往那样去宠幸她们。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女子,只有她。而她却淡淡地跟他说让他去宠幸其他女人。她是很特别,但是在这个问题上,他宁愿她也能吃醋,也能嫉妒。
抑或,她心里根本没有他?她只是把他当成救命稻草,对他心存感激,但是感激不是爱,她对他未曾表现得十分热情,也不会对他表露自己的心声,甚至于两人睡在一张床上这么多晚,她对他依旧存有戒心。
想到这里,寒轩忽然觉得恐慌和颓败,他用尽全力去爱她,却不知道她是不是爱他。
温暖别过脸看着水里的月光,水波荡漾,月儿也跟着荡漾起来,她平静地说:“你专宠我一人,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隐患。”她所言非虚,他在她宫里几夜,后宫已经传得纷纷扬扬了,说她庄炜晨以色惑主。
“你是说,朕对你的爱是一种负担?”寒轩冷声问,他是一个尊贵的帝王,为了她已经卑微至此,她竟然说他的爱会给她带来隐患,她是觉得他无法保护她?还是根本不想和他过于亲密。
他深信没有一个女人愿意把自己所爱的男人推出去给其他女人,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女人根本不爱他。
温暖没由来的一阵心慌,想起皇后的话,她进退两难,犹豫了一下,她鼓起勇气说:“不如今夜,到昭贵妃那里吧!“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寂静,寒轩觉得呼吸都几乎屏住了,过了一会,他的声音响起,如同来自空灵的世外,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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