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伤的太重,肌肉此时呈无力状态,所以不受控制的嘴角流下一条细长的唾沫丝。他偏了偏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些透明的小泡沫中布满了血丝。他轻声的笑了起来,喉咙里的蠕动发出的声音有些粗糙,这些粗糙源源不断,似乎没有尽头,给这个寒冷的夜添了份苍凉寂谬。
正在朝着他慢慢迈着步子的男人自然不会被他的诡异举动所骇住,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古怪的笑容中仍旧囊括了不屑与俯视。在距离他只有三米的距离男人停下脚步,带着笑意道:“说不说?”。
鲁秀抬起头眼神古怪的看他一眼,然后低下头沉默起来,半响后又抬起头看着他,嗤笑道:“你主子地儿子死了都能被凶手障眼法躲过去,你们这群做手下的,难道不都是酒囊饭袋?有啥资格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若死了,大不了投胎就是,可你和你主子都记住,我地主子,会摘下你们的脑袋来我坟前敬酒地”。
“那你便死吧”
男人轻轻的说完这句话后,往前猛然踏一大步,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去,转眼间来到了他的跟前。一双手背上都布满老茧地手毫无征兆下沉,熟门熟路的探到散发出温热的那根颈脖,随后五指收缩,将对方整个人硬提上来,死死钉在街道的爬满苔藓的墙壁上。
风愈刮愈大,愈刮愈猛,将鲁秀雪白的衣服上些许苔藓干子吹走不少,他掀开眼皮,用无神的眼睛看着在最后关头终于淡定不了露出狰狞一面的陌生男人,脑海有些恍惚起来,他心想,这个人为什么手法这样的快,能在自己趴在他们院外时被发现后还能追上来,并且在奔跑中的一拳是那么的狠戾,还能够远远地一枪击中自己地胳膊。鲁秀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他,歪着头疑惑道:“你脑壳里难道装的都是屎吗?难道屎补小脑?否则你地手法怎么如此的快?”。
“够了”
不知几时查玉已经从远处走来,眯起眼眸的凝视这只被自己握在手里的跳蚤,语气中透出一股寒人骨头的阴冷,“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说,就真死了”。
此时天真的很冷,兴许是因为胳膊上的窟窿潺潺流出的血液已经太多,鲁秀地嘴唇泛起白来。刚刚掐着自己脖子的男人发出警告时他可以不用太过害怕,那是因为他知道,一个再能打的手下,在做每一件关系到大局的事情,都一定会经过主子地首肯。而查玉不同,他是此时唯一拥有完整话语权地人,加上多年的上位者气息浸养,难免会不经意间不怒自威起来,鲁秀打心眼里不想再背叛一次自己的主子做三姓家奴,但此时也不禁的两腿间冒出湿气来,最后流溢到地面上,被风一吹,热气消失不见,金黄恶心的液体开始冷了下来,却还是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查玉冷漠轻笑一声,鄙夷道:“既然这么不想死,说吧”。
将鲁秀钉在墙上的男人手微微松开,慢慢退后到主子身旁。
鲁秀靠墙低着头,因为喜欢留发型,所以流海格外的长,此时能够盖住他的眼睛。不知为何,大退上的温热过后,胳膊上的痛感又出现了,他龇着牙倒吸一口冷气,稍稍缓了口气。接着,他陡然抬头,欲要从嘴里往某个方向吐些东西。
‘啪’
先前老老实实站在主子身后地男人不等他达到目的就已经一个耳光过来。鲁秀歪着头,嘴角并没有像电视里那样流出血水,而是被卡在嗓子里的浓痰。他死死的盯着他,就像要一口将他吞进肚子里,然后用酸液慢慢的把他融化,最后化成一堆粪便。这种恨,是入骨的,因为如果没有他,今晚的目的可能就已经达成了。鲁秀抬起头望一眼星空,呵呵的笑了起来,幸好已经引出了动静,看来这一次的斩首行动,八九不离十就能成了,毕竟查玉此时并不在他防御严谨的宅子内,而是只带了几个人赤裸裸的站在这里。只要有把狙,他便必死无疑。或者是那个消失了几年后又回来的大个子也已经来到,那么兴许不用狙,笑傲东北十余载的黑瞎子就能将荆州失手在此。
查玉转过身去,闭上眼轻轻呼吸两口,轻声的判决道:“杀了”。
那名似乎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男人从腿间抽出一把散发寒芒地匕首,用与他之前的脚步一样慢的速度向那根大动脉进发而去。
砰!!!砰!!!
这是铁皮与被冻的坚硬无比的柏油马路碰撞起来的声音,极限的速度下路面呈现出两个周遍有裂纹的窟窿,散发出烧焦的糊味。
鲁秀叹息一声,喃喃道:“可惜了”。
远处,有一位右手执刀的青年飞奔而来。他地侧面,有一个庞然大物就像火车一样灵活地跨了过来。
查玉转过头看向前方,下巴勾起一道冷漠又自负的弧度。他缓缓脱下身上的风衣,露出内衣根本掩盖不了的雄壮身型。刚刚警觉到红外线而躲过一命,此时看到了埋伏他近半年地敌人与仇人,丛林中可以让东北虎忌惮的黑瞎子怒火终于爆发出来。
陆蒙临咬紧牙根,最后十米处把体能体现到最极限状态,用近乎疯狂的速度冲向被他的狙逼退又跑回来准备送掉鲁秀小命的那个男人,最后三米时他凌空跃起身子,刀身举过头顶,迎风一刀劈下,势头一往无前。
地面又出现了火花,质地极好的刀刃与大地摩擦起来,绽放出夜间最璀璨的烟花。
紧跟在陆蒙临身后的王礼士也冒出了脑袋,踩向陆蒙临弓起的背部,跳起有三米高的向退后两步的男人撞去,隐约可见,他的手里也有一把刀,在冬夜里散发出幽幽的光。
黑瞎子,本就以八极技震天下。他的一拳,全中国能硬扛下来的人寥寥无几。而此时奔跑中的他已经离陆蒙临只有仅仅两米之远,一拳就要落在那副与强壮不搭边的身躯。
在陆蒙临面临双面夹击的情况下,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这里的王甲龙面无表情的握住了他的手,左脚顺势向上撩起,强硬地将他逼退两步。
两米高的巨汉,伸出硕大的手掌,冷漠道:“你的对手在这里”。
陆蒙临被那个陌生男人一拳击中腹部,力道的冲击下让他狠狠的撞到了墙上,抹了把嘴角冒出来的血丝,瞥一眼已经开始动手的两个恐怖的同等级选手,咧开嘴带有几分暴戾意味的猖狂笑道:“甲龙,别给小爷爷丢了脸,否则是要跪石头地”。
王礼士沉默不语的应对着眼前的恐怖男人,渐渐力不从心起来,最后终于在一记直直的左勾拳下轰然刀地,地上出现了两颗洁白的牙齿。
主战场鏖战的同时,解决完王礼士的男人来到陆蒙临跟前,将脚尖踩在他的胸口,冷笑道:“放心,我不杀你,我等主子杀了你地狗,再来收拾你这个没教养的后辈,他会让你很舒服的死去的”。
陆蒙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轻声道:“你会后悔地”。
‘喝’
‘喝’
两个从不同的嘴巴里冒出来的低吼,贴山靠此时灿烂的碰撞开来,巍峨的壮观吸引了这边岌岌可危的局面上的几个人。
查玉觉得半边身子陷入了麻痹状态,他咬牙瞥一眼只是稍微顿了下便恢复正常的大个子,心中骇然。
王甲龙因为长年的撞击练习加上强悍到近乎非人类的体魄胜了半筹,查玉往后又退两步。然后没等他收回气息犹如跗骨之蛆的王甲龙便已经强提起劲头朝他大步迈去。接下来便让跟着黑瞎子闯荡江湖地男人傻眼了,一步输步步输的查玉竟然开始渐渐招架不住,而那个两米高的大个子,显然放弃了之前一上场就用上地八极拳,而是选择了相对柔和的咏春段子。
咏春练到了一定的境界,近身战天下无敌。
王甲龙巨大的身躯弓了起来,左右手迅捷不停的出出收收,连绵不绝的殴打下拳拳重击。
半盏茶的时间后,查玉轰然倒地,那个被东北传诵了十多年的黑瞎子被强硬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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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看着被顶在自己脑壳上的枪管,眼睛里留有的只能死到临头的苍凉和悲哀。风水轮流转,前一刻还是自己掌握着别人的生死,此刻自己却变成了任人宰割的一堆死肉。
“你刚刚想杀谁?”
陆蒙临看着他,俊俏的脸上温和无比,他地食指插进了扣机圈内,平静的问话中藏着汹涌的杀意。
“只要你磕响头三个,我就放你回家去和老婆孩子团圆”陆蒙临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
“不说话?”
陆蒙临一挑眉头,飒然道:“那就杀了”。
在这北方,又一声枪响惊醒无数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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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血,如梦江山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是将,是帅[ TOP ]
[更新时间] 2012-02-15 22:10:41 [字数] 3023
这里的气候不好,所以人们每天都会早早的关起门来,打开暖气,一家子窝在温暖的巢穴内,看着电视,吃着零食,大多数人家不用为了生存而发愁,日子相对惬意。陆蒙临站在街头,方才黑瞎子所处的位置,双手插在裤兜里眯着眼环视一圈周围,确定不会出现狗血的黄雀在后终于松一口气。东北黑瞎子亏下最能打的打手死了,被他之前狠狠爆虐一顿的王礼士一枪贯穿透露,从额头到正后脑勺,那把被枪痴孟鸿改装过的野路子威力庞大,射出来的子弹粗又圆,但冲击力无疑是已经破了寻常兵工产产出来的手枪规格,有六分重步枪的韵味,从而导致了那个笑起来会带起阴风地男人脑袋流出一地红白相间的脑浆。
陆蒙临从口袋抽出之烟,往大拇指指甲盖上轻轻敲打,在烟管内的烟草密度达到他想要的程度后停了下来,他走到靠在墙上奄奄一息的黑瞎子跟前蹲下来,点燃香烟插进对方的嘴里,低下头轻声道:“你和陆宋玩八仙过海,为什么非得连带上我?”。
查玉用尽力气的抽了口烟,似乎是因为太急没能适应,剧烈的咳嗽起来。半响,调理好气息后,他扯开嘴角惨笑一声,眼神中布满枭雄穷途末路的悲凉,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很仔细的看,似乎想要临死前记住他地模样,能够在他在辉煌了半辈子时将他狠狠地拉下马来,然后很居高临下的俯瞰他,审问他。
陆蒙临对他的表情有些茫然,最后轻笑一声,道:“你不说不要紧,听我说就是”。
“那个家伙是燕京插在你跟前地钉子”
不等他有所反应,陆蒙临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指指身旁不远的那具尸体淡淡道。
查玉腹部在这个时候抽搐了一下,但脸色依旧平静,就好象听到了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不知道是因为压根不信还是他已经大度到能够接受所有更残酷的精神打击。他掀起眼皮看一眼年轻人,轻轻笑了几声,接着便闭上了眼睛,依旧不肯言语。这种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魄力让坐在一旁休养生息的王甲龙朝这边看了眼,之后便转过头,一切又归于平静。
陆蒙临注意到黑瞎子扭曲的左臂形状诡异的蜷曲在身后,伸出手将它位置调到最舒服的状态,发现入手的粗壮胳膊变的柔软无力,不禁一阵讶异,情不自禁的转过头看一眼王甲龙,发现这个雄壮的身影,他是愈发的看不透了。
查玉也随他的目光朝那个人瞥了一眼,靠在墙上吁口气沙哑道:“这位兄弟很能打,即使是我全盛时期也最多和他半斤八两”。
陆蒙临嘴角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自个兄弟给自个挣了脸面,他自然高兴,所以对待这位昔日的巨壁态度就愈发温和下来。帮他把旁边的风衣拾起来盖在身上,陆蒙临愧疚道:“查老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对钱看的不大重,但对自己这条小命却爱惜的紧,我很怕死,所以没有选择择日和你光明正大的来一场公平的决斗,事先是知道你被我师傅伤了身子才敢来的,不然我怕这条我十分爱惜的小命会丢了”。
查玉轻笑一声,叹道:“钦差还和当年一样的能打啊”。
“自然”
陆蒙临看着他,笑道:“我师傅的能耐我比你清楚,前些日子陆宋带着他来东北,我就没指望陆宋会在这里被你杀了”。
查玉眼神古怪的看着他,挣扎的坐直身躯,盯着他冷笑道:“百善孝为先,虽然我和你父亲有过节,可陆蒙临,你再有出息也只能止步到这里了,因为你连给了你你最爱惜的这条小命的男人都日日想着他死,可见你是没有心肝地,但混的,总要有些感情才是,否则你起来的快死的也很快”。
陆蒙临摇摇头,没接下他的话,帮他把风衣的领子又紧了紧,笑道:“我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我今晚来不是想杀你,是要救你”。
查玉冷笑连连。
陆蒙临不在意他表现出来的鄙夷,沉默起来在脑海里整理起措辞,径直道:“阎弩雕和司马将军以及躲在长白山的燕京有过协议,陕西那边在你的东北有很庞大的一片买卖,其实都是阎王爷暗中分布下去的,他和你那两位老朋友的联手,目的我就不去解释了,我相信您并不是外面传言的那般,是个只靠蛮力上位的傻子”顿了顿,陆蒙临瞥一眼他,发现对方脸上平静如水面,一点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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