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转身作一个俏皮可爱的鬼脸,身影投入快要黑透的日头下。
陆蒙临缓缓走到门口,看着她轻灵的身影跳跃,眼神温暖,一直等到陈子惊包猛葛亮三人陪同她一起上车后才转身回屋。
此时宴席已经散场,孔露等人早早回去为自己张罗些娱乐活动,而鲁秀也应该已经在机场开始等着柔美的播音员提示剪票,陆蒙临点根烟眯起眼,所有一些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房间内少了李苍苔显然要冷清许多,陆蒙临懒的上网,最近被唐哲石弄的七窍生烟,几乎隔两天就会打电话过来与他畅聊一番,每次都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陆蒙临甚至怀疑将那份自己呕心沥血三年的书面整理出来的TXT文件传给白秋炎是不是错的太过离谱,平白无故给自己找来一个很有专业精神的粘皮糖,还以为人人都可以像他一样孜孜不倦的沉浸在金融的浩瀚海洋中。
从搬来时一起带过来的包里抽出一本被翻旧的《唐诗宋词元曲》,陆蒙临翻开一页静静翻阅,虽然这几年时间过的都很紧凑,但除去黄金和汇率投资外,国学他是一样都没落下,特别是这本唐诗三百首《唐诗宋词元曲》更是有时间就浏览一遍,已求能铭记一些精辟的词句。大多人喜欢与人交往中可以将自己的形象塑造成博古通今的牛人,但他读诗读词读元曲不是为了在和别人聊天时可以起到文屁冲天的效果好让旁人为之侧目,而是他打心眼喜欢那些行文中流露出来诗人词人当时作下这篇传世之作时的,就好比他最爱的那首《念奴娇·赤壁怀古》,总能令他在逆境中热血沸腾,他认为,苏大家的诗词,一直写的只是那四个字,便是大气磅礴。
把那篇《水调歌头》和那首《天净沙秋思》重复背了一便,又将岳将军的《满江红》默念一遍,陆蒙临不自觉的合上了书本,皱起眉头,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万了去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事情太多,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想了许久后,在眼睛随意瞥到墙上的中国地图四个大字才终于灵光一现,想到一个月前同时波涛汹涌起的苏州,嘴角勾起笑容。
陆蒙临直接给庄贤拨过去一个电话,接通后不等对方兴师问罪,首先就先下手为强斩断对方后路:“庄叔,你真不够意思”。
对面显然心情还算愉悦,倒没他想象中的生气语调,而是轻笑道::“怎么?前些日子为了你在潍坊的破事我去上海在老师家坐了七个小时,感情是白坐了?吃力还不讨好哇”。
陆蒙临呵呵道:“可好歹我住院这些日子你也给我来个电话”。
庄贤下意识握紧电话,从书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九五之尊,皱眉道:“你受伤了?”。
陆蒙临微微一笑,不在意道:“计划之外出现了一个老怪物,打的我措手不及”。
庄贤脸色愈发难看,疑声道:“你手下那几个不在身旁?”。
陆蒙临笑道:“不在我就挂了”。
“正经些”
显然对他这幅腔调不太感冒,转而关系道:“现在好些了?”。
陆蒙临乐道:“生龙活虎,给你来电话就是想问你这一次苏州选举的结果如何,哎,我可是指望庄叔你早日平步青云,好让我死死的抱住你这颗有粗又壮还潜力无上限的大腿”。
庄贤听说他没事不禁松了口气,毕竟这小家伙挺对他胃口,他愿意交这个朋友,可是也挺不喜欢他耍嘴皮子的功夫,笑骂道:“又上一个台阶,皆大欢喜的结果,不过也动了些筋骨”。
陆蒙临刁起烟,深意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重要的是你是大赢家”。
庄贤似乎觉得这几句曾经自己一直信奉话有些道理,原本对自己几条线被拔起心里的疙瘩一时间淡去不少,想到陆蒙临在山东的光辉业绩,不禁提醒道:“最近安分些,老师背后的那条线首次和林家牵手,造成了不少负面影响,短时间内估计不能再去动弹,毕竟在踏过底线的道理上来说,上面并不是真瞎子”。
陆蒙临了然点头,腻声道:“听叔的”。
庄贤扑哧一笑,笑骂:“小兔崽子别跟我玩肉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边的那点小九九,你小子还嫩,欠我的茶叶别想少一两,否则哪天见着了你,不能说扒你一层皮,把你拉到苏州希尔顿学江西煤矿老板一顿宰你个二三十万还是有可能的”。
陆蒙临对他的恐吓基本免疫,仍旧没个正经道:“宰我一顿没问题的,只不过以后大大小小的麻烦都来找你就是,我相信有苏州这个跳板,你被调到南京是迟早的事,等我杀回江苏,嘿嘿。。。你懂的”。
庄贤似乎能够预想到这翻天的猴子将来给他带来接连不断的麻烦事,不竟头疼,苦笑道:“小候已经被调到南京去了,以后你还得找他,我老了,尽不起你折腾”。
陆蒙临神情一震,惊疑不定道:“还走秘书路线?”。
庄贤冷笑道:“级别不高,但手里的实权不比我这个地方上的官小,他头顶上的领导是他的叔伯,已经五十多岁,过不了多少时日就得转部,哼哼,以后混到副部级,那是迟早的事”。
陆蒙临大惊,忙道:“那得了庄叔,我先挂,要先给如今江苏的大红人去个电话请个安,否则我今晚铁定睡不着觉”。
庄贤苦笑道:“你小子,就不能不这么现实?”。
陆蒙临苦下脸,演足了悲苦腔调,疾呼道:“不能啊,要过日子材米油盐都是钱,将来有了孩子还得买尿不湿”。
庄贤恨恨道:“以后过了吃晚饭的时间禁止给我来电,最近我在忙着谈对象”。
陆蒙临郑重提醒:“确定关系了通知我,我得见见婶婶”。
庄贤哭笑不得,笑骂道:“挂了,小兔崽子”。
“等等”
在对方挂电话前陆蒙临突然喊道,语气缓和几分,真诚道:“谢谢你叔,这次你花了大力气了”。
庄贤一愣,回过神后苦笑一声,眯起眼抽口烟,用阅历过无数悲欢离合的语调语重心长道:“混到四十多岁都没个儿子,你管我叫叔,不说掏心掏肺,但于情于理多多少少也要帮一些小忙,以后有好处也记得想着我”。
陆蒙临点点头,轻声道:“早些睡”。
“挂了”
收起电话,陆蒙临唤来鲁秀一下属,原先潍坊市井中很牛的混混头子卑躬屈漆来到他房内,陆蒙临给他一袋提在手上轻飘飘的东西,又给他一个注定不会让任何人起疑的地址,轻声道:“明天动身,把这些东西送过去”。
大光头混混接过包裹,没半句废话道了句晚安便退出房间。
在他走后,陆蒙临冲一把热水澡,随后舒畅的躺在床上掏出手机,给如今已经在南京走马上任的候将相发过去一个短信。
“候哥,小的给你请安来了”
对面显然没睡,很迅速的回过来一条信息,无情又冷漠。
“别废话,一天不来南京把欠我的茶叶和无数顿饭还上,老子一天不接你电话一天不回你信息”
陆蒙临看着屏幕苦笑,犹豫许久后收起手机,闭上眼。
虽然刚刚庄贤和候将相都没提及,但他能够想到接下来江苏政坛核心将要掀起怎么样的一阵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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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辚辚,马萧萧
第两百八十五章 局势[ TOP ]
[更新时间] 2011-12-22 20:52:41 [字数] 2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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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雨花台处,朦朦胧胧落下小雨,溅起地面鲜少的灰尘飞扬,那些娇艳欲滴盛开的花朵,枝叶上沾上少许水滴,纵观一片雨花台外景,不是苏州小桥流水人家的婉约,却也别有韵味,似乎洗去了不少国人对待那年的耻辱,清淡人心。
石砖路旁的陈旧茶社冒起类似炊烟的水雾,年过六旬的老板不曾雇人,独自照料兴许连三十平都不到的茶馆,仍旧生意兴隆,一直忙里忙外,在他经营此道数十年的手艺下,茶香时不时飘出屋外勾起喜茶的路人,给这条狭窄的石砖路平添一分农家里的温馨气味,甚至鼓动录音机旋绕梁柱的京剧,也给不大的茶馆多出一分美。
徐光远瞥一眼坐在对面的世侄,脸色意味深长.年过半百的老人作为作为省政府的要员之一,几十年如一日两袖清风,三十岁仕途坦荡后便毅然戒了香烟,终日廉洁衣衫,随意望去像是一个落魄人家的老人,但在政府大楼内,甚至最高级别的会议中,他都能在很多关键时刻有一锤定音的权利,这起源于老人的凶悍魄力,敢言旁人不敢言的话,敢做旁人不敢做的事,就好比近年来江苏省的迅猛发展,遥遥有和浙江一争高下的气势,老人功不可没,他门下的字弟兵,哪个不是刚断果决之辈,朝野中又有多少手握重权?
侯将相收起手机小心望了眼老人,发觉到他似乎有些不快,不竟有些尴尬,他打小时是个内向的孩子,学习成绩倒是优异,班级甚至全校名列前茅都不在话下,但就是和人交往有先天性的缺陷,中间要不是眼前这位待他恩重如山的老人磨练鞭策,如今的他,肯定不是那个即使从苏州高升数个等级到南京还依旧如鱼得水的侯将相,所以他对眼前老人的感激不全是感激,更多的是类似与亲情的尊敬和崇拜,哪怕是做官都以他为榜样,坚定廉洁到敢见朝日,不惧一切魑魅魍魉。
“今天针对徐州新区建设的会议后有什么感想?能不能有些值得称道的意见,不妨和老头子说说”
仍旧五十余年岁的徐光远发丝依然全白,但那对给人感觉时刻都能射出锋利光芒眼睛依旧有神,衬托下就更显的让人畏惧,他轻轻放下茶杯,好似不大在意今日会议上几个派系的互相弹劾,轻描淡写直指中心扼住要害丢给世侄,想做一个甩手掌柜。
候将相苦笑,知道老长辈在给自己出难题,却不敢抱怨,刚好今日旁听后他也关注了一下,加上在几年前为了调到南京的准备工作,徐州这一快久久不能解决的问题心里也有些建设性的意见,所以直言不讳道:“这个不是我所在部门体系去关心的事,徐叔,想考我就直说您明说,晚辈又不敢藏私”。
徐光远皱起眼角皱纹,饶有兴致道:“愿闻其详”。
“不敢”
候将相故意有些夸张的惶恐,斟酌一番笑道:“这些年政府对徐州的确是稍微忽视了一些,可能是因为他乃两省交界处,显的有些奶奶不亲娘不爱,但是有一点应该是被前辈门刻意忽略的事实,它的发展潜力不可估量,这一点不单单光从地理位置上就能够否决掉的,而且它离宿迁并不远,完全可以连成一脉进行发展,苏北的力度已经渐渐加大,这把它当做是一个沉睡许久后觉醒的契机也未尝不可,就像当年的广东,不也是一步一步徐徐图之,况且如今江苏已经有了苏锡常这条黄金线,呼应下谁又能断定最后的结果?”。
徐光远轻轻微笑,似乎对他给出的答复甚为满意,只是转眼间又摇了摇头,叹道:“太过片面,深度不够,执行起来就困难重重”。
候将相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呵呵笑道:“可能是才来南京不久,以前也只是旁敲侧击中获得了一些信息,整合过后才有了这段其实没多大用的言论,加上又不属于我工作范围内的工作,也就没去深想了,徐叔,您可不知道,我现在整日忙的不得了,不知道上面是欺生孩子怎么地”。
徐光远忽视最后几句的无病呻吟,斜睨他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丁副书记对你甚好,我在楼上都时常能听到妒你的言语,那年比你资历还老的秘书们,哪个有上任第三天就给命脉上的活干这种待遇?知足常乐啊将相,要记得,骄兵必败”。
候将相汗颜,连连应承道:“徐叔教训的是”。
徐光远微怒,稍微用劲将茶杯在桌面上一顿,冷声道:“跟谁学的嬉皮笑脸,难道忘记了我讨厌这份阳奉阴违?”。
候将相微惊,苦张脸道:“不是您跟我说与你相处不用太过僵硬,我这是听话好还是不听话好”。
徐光远凝噎不语,半响后伸出手指指他,叹道:“你呀,我看是越大越不好管教,老候怎么就把你丢给了我,还嫌我家后生不够烦人啊,好歹也把你丢到福建去交给那嫌的没事干的老家伙啊,把你搁这南京折腾我把这老骨头,他于心何忍”。
候将相靠近他轻声笑道:“您老骥伏枥,自然要比云伯懂调教人”。
徐光远等他一眼,一米七出头一点点的身躯站起来,腰秆子却如杉树笔直,他剑眉倒立,怒斥道:“我就是活该的?”。
兴许是因为从小到家都在他教育中张大的原因,候将相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对他敬若神明,知道老人家在玩笑,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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