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祥确实是与江容走失过不短的时间,于是,江容讲的,也未必全是误会,在江容的立场上,就是江祥失职,于是很有理由认为江祥会对米家更亲切。从微小处见大处,如果江祥帮忙打理这二人的生意,一定会很照顾米家,并且米小宝的兄弟也马上长成人。可以暗中接手许多事了,这样分析,江容说得也是相当有道理的。
陈鸿明慢慢的学会站在江容的立场上想事了。于是,现在他觉得江容许多事虽然做得比较尖锐,但是真的是占了理的。只是略有些得理不饶人,可是若有道理的恶人向没道理的人赔礼道歉,那更是离谱,陈鸿明于是对江容充满了内疚之情。
吃完饭后几人在大街上闲逛,买了不少灯笼与小玩艺,朱三公子就是江容的跟班,陈鸿明就是再下一等的跟班。
虽然没有心情,但是看到满城的热闹,江容逛着逛着就有心情了。
逛累了以后又去吃了东西,有精神了再接着逛。总之,就是吃了逛,逛了吃。
朱三公子一直在琢磨着做啥生意,于是逛着也有滋有味。
陈鸿明也一直想向二人看齐,于是也逛着不觉得烦。
天刚一黑,江容就吵着要去坐船看夜景。
朱三公子很遗憾,他本来以为江容说风就是雨的,等逛得开心了就忘记泛舟夜游的想法,然后大家一起再去猜灯谜啥的。
江容看朱三遗憾的样子,于是开导朱三公子,“你看看,元宵夜泛舟江上,到处都是灯光,多美啊,水中重影,不比直接看灯市更有趣么?我们可以明年做许多灯自己再去摆摊卖灯猜谜,不是更有趣么?”
朱三公子郁闷得不行,这是他开导江容的原话,总不能驳自己说过的话吧。
江容看朱三公子没有立刻就投降,又加了一句,“那你一个人去看灯好了,我同陈鸿明一起去泛舟江上,晒月光星光好了。”
朱三公子苦着脸说,“一个人逛,哪有意思啊,万一被花痴女缠上不就麻烦了。”
陈鸿明看着这两人斗嘴,觉得人生真是有趣。
朱三公子还是不愿违背江容的主意,于是顺从了。
几人又去买了许多宵夜,朱三公子与陈鸿明两人四只手提着满满的吃的。
到了码头后,为了证明自己也是有做生意的能力不被嫌弃,陈鸿明破天荒的同船夫讲价。
朱三公子急不可耐的先跳上船,反正船夫要多少银子,他都会给的,这种高兴风雅的事,其实没必要讲价的,如果不是以讲价为人生乐趣的话。
很显然陈鸿明不是这种以讲价为乐趣的人,但是如果他变成这种人了,朱三也乐见其成。
江容在即将上船时,忽然想起陈鸿明天天跟着自己与朱三转来转去,今天是元宵,陈鸿明理当回家与家人共度佳节。
于是江容一脚在船上,一脚站在码头上,笑着让陈鸿明回家陪父母。
朱三虽然是美人,但江容同他站一起气势上却不逊色。
众位看官,大家总是觉得所谓陪衬,就是没人旁边用丑人做陪。其实这个观点是错的。
同美人在一起的平常人,大家都会莫名觉得他长得也不错。同丑人在一起的平常人,大家会觉得他也长得丑。
其实是所谓物以类聚的潜意识判断而已。
于是在朱三美人的旁边,江容也是熠熠生辉,在陈鸿明眼中是有个性有活力的小美人。
江容难得这么和气笑嘻嘻的关照陈鸿明,陈鸿明一时受宠若惊,心情无比的好。
坐在船上,顺风而行,漫天星辰,江容觉得此情此景为美好,想起无数的诗词起来,感觉那些诗词就是专为此刻所写,心情遂大好,取出埙幽幽的吹。
朱三公子当然觉得风景美好,江容又是他知情知趣的邪恶属性朋友,大家一起吃喝玩乐,一起赚银子,一时也心情大好,唱起家乡的小曲。
陈鸿明以前很少哄女孩子,虽是本地人。这种诗情画意惆怅的场景见得也不多,虽然已经是第二次陪江容泛舟江上,还是觉得新鲜无比,他在朱三公子面前从不肯示弱,于是也唱起家乡的小曲。
几人唱罢又讲起自小得意的事与开心的事出来,这一晚各说各话,各人都自得其乐的过了开心的一个晚上。
陈鸿明发现自己一直被家人宠爱,可是居然没有这两个人的开心事多,这两人可是嫌家里烦从家里跑出来的。
当然,江容的体力还是略逊于朱三陈鸿明二人,到了最后她是闭着眼睛听两人吹水。
次日清晨送了江容回家后,朱三与陈鸿明各自回家不提。
第二百零五章 开工
正月十六日下午江容睡醒时,朱三陈鸿明简松已经在平时的客厅喝茶了,还有几个朱家的下人也在,江祥也在家。
江容很奇(炫书-提供下载-3uww)怪,问朱三怎么了,是不是嫌吃饭付的饭钱太少不够大爷。
旁边的人都轻笑。
朱三公子翻翻白眼,“你老早就讲过十五过了要搬家的,那边早就收拾干净了,今天多带几个人过了帮你搬家的。”
江容问江祥,“你找的下人呢,她家哪里的,我要是搬过去了,她方便不方便过去那边做事的?”
江祥脸色一暗,嚅嚅的说,“没有下人。”
朱三驳斥他,“我记得小卫有让你找个下人洗衣服打扫收拾屋子的。”
江祥低声解释说,“没有找到又干净又能干的下人。看了好多个人,都长得不干净,也就没敢让小姐看。”
江容奇(炫书-提供下载-3uww)怪,“怎么找个下人这么难呢?”
简松帮腔道,“下人是很多,合适的是不太多。”
朱三惊讶,“那这阵子小卫的衣服是谁洗的?”
江祥不出声。
江容本以为是找了个人帮忙洗衣服,洗完了就自己回家了,现在看来,应该还是米小宝或是米婆婆洗的。
江容看着江祥忽然觉得很同情他,江祥估计当他自己是被主人厌弃的下人,可是天地良心,江容不喜(炫书-提供下载)欢他,于是觉得他不适合做自己的内宅管家。
江祥若是娶了米小宝,估计更不可能了,米小宝帮自己洗几天衣服没啥事。让她做下人,估计是没太有可能了。
米家估计是有点实力的地头蛇。江祥早就是自由身了,大把事可以做,江容不愿意束缚他做个小管家。
简松看几人的样子,估计也猜到是有人义乌帮忙打扫屋子和洗衣杂务,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九小姐人又好又大方,大把人愿意来服侍。后天,后天我就带几个人过来给九小姐亲眼看看,九小姐说说想要啥样的人。”
陈鸿明问简松,“是从顺德喊过来的娘姨么?小卫中意吃顺德菜。”
简松笑嘻嘻的说,“我老婆是顺德那边的恶人,年年过完年了就有大良的亲戚过来找事做的,这两天让我老婆过来帮忙洗衣服也可以的。”
陈鸿明怕江容不懂,忙痛江容解释,“顺德娘姨很勤力很干净,广府就是那里的娘姨最好用了。”
江容白他一眼,“早知道好,为什么不同我讲。”
陈鸿明不好意思的笑,“我不知道你要找娘姨啊,你一开始就没说要请住家工。我以为你不喜(炫书-提供下载)欢有人住在你家里。”
江容算了一下,自己家里最好得又两个人才好,因为这里的下人好象都每个月都有休假的,最少两人才轮得开,广东女人吃苦耐劳有责任心,尤其是自梳女,这种帮佣实在是越多越好,不知简松讲的娘姨是不是就是自梳女,不过是与不是都没太有关系。
江容果断的说,“简大叔,要不你多叫些人过来吧,咱们开门做生意,得有个作坊包装的,作坊得请人哪。我觉得我家里用三四个四五个娘姨就成了,总共请十个二十个都可以的。要是用着合适,老实忠心看着顺眼,到时咱再让她们推荐人就好了。你帮我出工契。人要可靠,踏实做事,不准同男人勾三搭四。我最恨那些下人天天不好好做事,只知道同个男人抛媚眼。要有这种下人,立刻赶了的。”
简松听到江容这样说,踌躇了下,“九小姐这点请放心,我们这里乡下有个习俗,就是有的女子终身不嫁,自梳后,便可以出外耕作经商或帮佣,绝对不准同男人勾三搭四,要是不守规矩的话,她们会被沉塘的。”
江容虽然早就知道这些,可是忍不住毛骨悚然一下,“我倒无所谓,下人们要是喜(炫书-提供下载)欢男子的话,大大方方交往就好,我就讨厌使出那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在我面前。”
几人讨论了下,江容让朱三同简松今天去仁寿大街买下一个铺面,专门用来卖酒。明天去漿栏街对江的洲头咀买地盖房子,花隶白鹅潭那边买回来种。至于庄头村那边,同那村里的人讲让他们种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好了,但是都得签下有效契约。江容自己就不去了。有事要安排。等朱三买好铺面后,江容会安排装修的事。
朱三公子又问陈鸿明要不要一起去。
陈鸿明看着江容说不去了。
朱三同简松带着人哗哗的全走了。
江容看着陈鸿明,“你在这里做啥?”
陈鸿明陪着小心说,“有啥事我可以帮你的?”
江容笑着说,“我呢,打算卖酒,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门路帮我把酒卖给那些鬼佬?那些鬼佬都喝些什么酒?价格都是如何的?你帮我看看吧,你最好帮我也全弄些酒样过来,这几天我就要。”
陈鸿明想一想,“我回家问问我父亲吧,这些事我也不太懂的。明天,最迟后天我送过来给你。”
江容笑嘻嘻的看着陈鸿明走远。
所有的人都走光了看到江祥了,江容招手喊他过来,“你,这两天你抓紧时间找东西,带回去给济兰要不要卖,再押酒过来这里卖,你要小心点,用的人要口风紧点,不要让人知道在哪里。”
江祥犹豫,“明拙大师他们的事还要我帮手么?”
江容满不在乎的说,“明拙的事让他们自己理好了,这几天应该他们自己也会办事了。难道你想同着他们出海去?出海了回来没那么简单的。”
江祥默默的点头。
江容很恼火,“我亏待你了么?你怎么就是一副小媳妇受了气的样子?我就是最讨厌人家在我面前耍这种心眼了,装委屈没用的,老实做事赚钱才行。赶快去做事去,顺便给我找些水烟烟斗过来看看什么样的。”
江容打发走了所有的人,静下心来想想作坊要做些啥事,请的人应该如何安排。
开水烟馆肯定是要摆着水烟烟斗卖的,肯定要卖些玉石制的小玩艺,那些络子什么的。这些,就可以让请过来的女子打。
那些烟叶烟膏也得这些女子来捣碎来混和处理,这样一根就安心了,就算是简松找来二十个人,人手也未必够用。
酒运回来了,一定得兑,换成小包装的酒。这些让女子做比较安心些,尤其是这些清心寡欲的女子。这些一定不能让男人经手,万一喝了自己的酒,再兑上清水进去,岂不是把口碑做坏?
十七日,江容对着烟斗仔细的画了不少图出来,可以镶金镶玉的地方绝不漏过,争取卖水烟顺便卖烟斗。
江祥去买了许多广东的洋货准备带回去,然后江祥同江容讲。
简松做事麻利得很,十六日同朱三公子买了一家铺面。十七日去买了洲头咀与白鹅潭的地,并且同庄头村的人签下合约。
十八日一大早他带了二十个女子过来给江容看。
这些人是简松派人回去叫来的,不然,亲戚及其邻居乡亲哪里有这么多女子要找事做。
简松带人过来时还早,江祥就陪着他在客厅里讲话。
那些女子就安静的垂手站立,一声不出。
江容进到客厅时完全感觉不到有这么多人在。
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些女子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江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
个个都看上去干净利落,穿着白袄黑裤,一根粗黑辫子绑在脑后。江容觉得她们全长得差不多,打扮也差不多。
简松笑着问江容,“九小姐,可有你看得中的。”
江容笑了,“都不错,不过我分不出来她们。我得有一个人在家里管家,管家怎么也得有两个帮手吧,买菜做饭洗衣服还要给我缝衣服,有时会有客人过来,比如说,说不准你们就过去蹭饭,那得多做点好吃的,这种事得管家安排啊,不能说来个客人了就没东西吃了吧。我家里估计得要四五个人吧,其他的都去我的作坊帮手做事。我的作坊也是打打包装之类的活,搬搬抬抬的活,让朱家出人吧。”
江祥低声讲这里的娘姨行情是一两银子一个月,另外主人家得准假给她们。
江容无所谓,“做事一定得让我高兴,工钱可以多给点。假期也没问题,反正好几个人哪,她们自己安排好,不影响我的日子就成。有时我不也时时在外面吃的么。”
江祥同这些娘姨讲了江容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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