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斌之点了点头:“穆书记,我很清楚你的家庭背景,对于一号长是不是下达过这个命令我不清楚,但我相信你的话。您和我讲的话很对,我不能为了保住他们而让自己在大牢里过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凭什么他们拿了我的钱就可以逍遥自在没有一点事情,而我却要受到极刑呢?这不公平。我原来追求的就是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现在既然我的愿望已经不能实现了,我何不让这个世界陪我一起毁灭呢。”
席斌之这是一种典型的赌徒心理,自己得不到的也绝不会让别人得到,这种人在事业顺利的时候,他会感到心中非常得意,而一旦希望破灭了之后,他就会有一种绝望的心里,如果此时他手中有一颗原弹,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引爆他的。u
两千零六十八章,父子之间
穆从文哈哈大笑:“你小子就没个正行,你以后的成就难道还会在我之下吗?”
看了看表,距离吃饭还有一点时间,穆国兴对穆国兴说道:“走,去我书房里坐一下。”
工作人员泡好了茶走了出去,穆国兴把他与九号首长见面的情况,以及他这几天了解到的江南一些问题,详细的向穆从文汇报了一遍,最后说道:“三叔,我对这些问题确实有些吃不准,总有点老虎吃天无处下口的感觉,您也是从基层走上来的,我只好来向您请教了!”
穆从文点了点头:“你父亲是什么意见啊?”
“我爸爸现在工作忙的那里顾得上我啊,再说了,他也没有在基层呆过,有些问题也未必会看的那么清楚。”
穆从文摇了摇头:“国兴啊,你还是不了解你得父亲,他才是真正做到了大智若愚,锋芒内敛,你什么时候能够修炼到你父亲的那种地步,也就成熟了。”
穆国兴有些不明白了,看了看穆从文,笑着说道:“三叔批评的是,自从到宝和县之后,我很少回家,与爸爸交流的机会也很少,总感觉到不像和你在一起聊天时那么自然轻松。”
“你小子少给我戴高帽子,我也不吃你这一套。我说你不了解你父亲,你还别不服气,我讲几个例子给你听听,你就知道了。”
穆从文讲述起了穆从军从政路上的事情,听到这些,穆国兴才知道他的父亲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力求四平八稳,是在现在的形势下,必须要做到的。我们国家进行的这场史无前例的改革,就像是发动一场大战役似的,也是要分阶段进行的。轰轰烈烈的工作开展了一段时间之后,必须要有一个相对的稳定时期,利用这段时间总结一下过去的经验教训,逐步发现原来制定的战略战术当中出现的问题,这样才能积蓄力量做好以后发展的准备。
一直到穆洁来请吃饭,穆从文才结束了他的讲话,最后对穆国兴说道:“我的这位大哥一直在老爷子身边,耳熏目染的,深得老爷子的真传,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也是历史所赋予他的责任。老爷子曾经和我讲过,我大哥是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如果早生几年,他必定也是一个风云人物。”
“三叔,你误会我了,我并没有丝毫的不尊重窝父亲的意思。就拿你和我爷爷来说吧,你能在我爷爷面前自由自在的发表自己的言论,畅谈自己的想法吗?”
穆从文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做不到这一点,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走,我们去吃饭!”
世上父与子之间永远是这样,他们之间是不可能做到无话不谈的地步。父与子之间的关系状态在2000多年的封建进程中非常稳定,几乎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改变。在古代各种社会关系中,父子关系是重中之重,这种关系往往意味着家族的兴衰绵延。
不管是生活在最底层的草根百姓,还是像穆国兴这种高官显贵家庭,父子之间的关系非常重,但是要想做到亲密无间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之间永远都会存在着一层隔膜,用现代的话来讲就是代沟的问题。而穆国兴和穆从文是叔侄关系,他们之间除了血缘之外,还有相同的经历,穆从文也没有在穆国兴面前装出那种长辈的威严,少了那层隔膜,讲起话来自然就可以随意些了。
说是要好好的喝一杯,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有事情,穆从文自然是不肯开怀畅饮,晚饭后叔侄两个又回到了书房,这一次的话题自然就是关于江南那方面的了。
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非常热闹,渐渐的一条清晰的工作思路,出现在穆国兴的脑海中,看了看时间,叔侄两个人已经足足谈了三个多小时。穆从文作为一个政治局委员、京城市委书记,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谈过这么长时间的话,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流露过自己的真实想法,但是,今天在自己亲侄子面前,他却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这就是血浓于水最好的证明。
该做的功课已经做足了,该见的人也都见过了,穆国兴在回广南的前两天,一直和钟灵带着五个孩子住在他父母的家里,反正房子也够了大,房间也够了多,也不怕孩子们闹腾。张兰芝这几天可是过足了当奶奶的瘾,此时也没有正国级首长夫人的架子,就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奶奶一样,耐心的照顾着这五个孩子,乐此不彼。
穆从军依然是工作到很晚才回到家里,没次回来都是先和那几个孩子玩上一阵子,这才与穆国兴聊上一会,就又去忙他永远也忙不完的工作了。
得到穆从文提醒的穆国兴,这几天也试图深层次了解一下他父亲的想法,渐渐的穆国兴发现他三叔讲的话很有道理,穆从军的政治智慧也绝不比穆老差,特别是在勇于担当方面,和穆老相比较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离京的前一天晚上,父子二人又进行了一次谈话,望着穆从军那疲惫的脸,穆国兴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爸爸,不要太劳累了,要注意身体啊,要不要我发发功,给你消除一下疲劳。”
穆从军笑了,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儿子对他的爱和关心:“算了吧,你发功肯定效果是不错的,可是你走了以后我怎么办,再说了,我现在还能顶得住。”
“我明天就要回广南了,你还有什么指示吗?”
穆从军仰靠在沙发上,双眼微合,过了一会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只有这个时候,穆国兴才能看到穆从军的刚毅。
“你回广南后,把尚未做完的具体工作尽快的处理好。半个月后,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研究解决江南的问题,随后中组部部长朱鹏峰会亲自找你谈话,并就你的继任者征求你的意见,这个时候,该争的就要适当的争一争。”
穆国兴明白,他这次到江南本来就是去收拾一个烂摊子,又不能进政治局,这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大的损失,这个时候也只能从广南的人事安排上争取点利益了。穆国兴这几天也都在反复的考虑,他班底里的人到底谁能适合担任省委书记这个职务,考虑的结果让他很失望,他发现,他班底里的人现在没有一个合适这个位置的。
“爸爸,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了,恐怕在广南省委书记这个位置的人选还需要家里的支持。”
穆从军有些惊讶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他也知道需要家里的支持是什么意思,这就说明穆国兴的战友中并没有合适的人选。
“窦阳逸的情况怎么样?他能不能担起这副担子来?”
穆国兴也不是没有考虑过窦阳逸,以他的工作能力来看,是完全能够胜任这个工作的,但他担任省长还不到一年,资历上还差了一大截。如果向中组部推荐他,遇到的阻力也将是非常大的。
“窦阳逸各方面的表现都不错,也很有工作能力,唯一欠缺的一点就是资历。”
“破格提拔有知识有能力的年轻干部也是中央大力提倡的,他只要是能够胜任这个工作,资历方面就不是太重要了。”
穆从军喝了一口茶,看了看穆国兴,说道:“你走向仕途已经快有二十年了吧,虽然在工作当中做的还不错,但是在人才的培养上还是有缺陷的。在这方面今后有待加强,要注意培养人才发现人才,当好伯乐。”
“爸爸批评的很对,我对干部的使用确实是要求的严格了一点,我也是担心一旦把这个人纳入到核心层来,今后再出现了问题,对我们得影响是很坏的。”
穆从军笑了:“看来你还是没有掌握驾驭人的真谛,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核心层里的人要注意,但是使用人该放开手脚的时候,就要放得开。你在广南使用的人也全都是你核心层里的人吗?他们出了问题自然有党纪国法来惩办,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穆国兴恍然大悟,他总感到手下的人不够用,原因就是他太谨小慎微了,只把目光局限于他班底里的那几个人。
两千零六十九章身边的人
席斌之被武警战士押进了审讯室,乍一看到穆国兴,他微微一愣,随即竟然咧开嘴巴朝穆国兴笑了笑。
整个审讯室只有穆国兴一个人,只有墙角那个摄像头闪烁着红灯忠实的在记录着这一切。
“席斌之,这一段时间想的怎么样了?这次我特地从安江赶过来,你有什么要对我讲的,现在可以讲了。”
席斌之看了一眼穆国兴,嘿嘿的笑了两声:“上次你在顺海武警招待所对我讲的话我想了很久,我认为你与其他的高官不一样,对人坦诚,也不喜欢搞那些阴谋诡计,即便是对我这样的阶下囚也能够以实言相告。”
看得出来,席斌之这一段时间胖了不少,也许结束了在海外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那种日,知道了自己以后的下场是什么,能出现现在这种心宽体胖的样。
“嗯,事实总归是事实,谎言可以欺骗一时,但总掩不住真相。既然你已经处在这个位置上了,我要干嘛要欺骗你呢。近一段时间你可能也看到了,自从抓获了你们这帮走私分之外,押到这里接受审查的贪官也越来越多了,即便是没有你的交代,对他们的问题我们同样也会调查清楚的。这又何必为了取得你的口供,欺骗你呢?”
“你说的是事实,我刚也看到了,今天又押来了一批人!”
穆国兴笑了:“看来你在狱中也能掌握到一些情况,说实在话,你这个人很聪明,如果能把这股聪明劲用到正道上,我相信你也会有一个不小的成就的。”
“谢谢总指挥的夸奖,我从小吃过很多的苦,也知道穷是一种什么滋味,做生意就是我改变生存状况的一个好的途径,为了赚到钱我可以做一切。”
穆国兴和席斌之此时就像两个老朋友似的在聊着,不知道情况的人,也决不会认为他们两人一个是生杀大权的专案组前线总指挥,另一个则是被抓获的鼎鼎有名的走私犯罪团伙的头。
穆国兴之所以在和席斌之谈话时采取了这种形式,就是为了在两个人当中形成一种平等的气氛。只有这样,能满足席斌之的虚荣心,也能让他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钱是个好东西,人人都想拥有它,但是,他也是一种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就拿你现在来讲,你的钱再多,难道能改变你现在的命运吗?你能买到你所需要的一切吗?”
“你出身于那种家庭,从小锦衣玉食,是不可能体会到我们平民百姓的生存情况的。对于钱这个东西,各人有各人的理解,就像你似地,你追求的是高的地位,而我追求的是多的金钱,用句时髦的话来讲我们的目标是不同的,追求的也不尽相同。”
“既然你说道追求了,那我想问问你,你一生的追求就只是金钱吗?就没有一点其他的东西?”
席斌之抬起头来茫然的看着穆国兴,想了半天说道:“我的追求就是拥有多的金钱,能够买到世界上任何的东西。”
穆国兴笑了:“你现在的钱已经够多的了,你感到你真正的幸福了吗?人的一生追求的是乐、幸福,生活的意义主要的是体现自己存在的价值,就拿你现在来讲吧,沦为了阶下囚,有了多的金钱又有什么用?”
席斌之想了一下又说道:“那你说你追求的权力又有什么用啊?”
穆国兴看来一眼席斌之,缓缓的说道:“我追求的权力就是为了体现自己存在的价值,确切的说就是为了使这个国家早一日富强起来,让老百姓早一日过上幸福的生活。让我们的人民有朝一日走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会以一个炎黄孙而感到自豪。”
“穆书记,从你来到安江后坐的这一切,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官,只是现如今像你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你说错了,这个国家还有好多像我这样的官员,他们也有着和我一样的抱负,只不过你所接触的那些人都是有选择性的,你也恰好利用了这些人的弱点,所以你就只看到了官场的阴暗面。我也相信,还有好多正直的官员并没有接受你的诱惑,你用金钱和美色拉拢的人只占了很少的一部分。”
席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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