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王婕妤,她上前向几位娘娘请安,其他美人才人们,则不过是点点头,这宫里上面的欺负她,下面的轻视她,王氏也就撑着一个皇长子生母的体面,其他什么也不是。
而昨晚皇帝去她的海棠宫,却半当中就走了,这会子少不得人来嘲笑,林昭仪就问她:“怎么来的这么晚,可是我的昌平宫不够体面,请不起王婕妤?要说是伺候皇上也罢了,可皇上不知昨晚就走了?”
边上的人都掩嘴而笑,王氏低着头怯怯地说:“是泓儿早晨闹肚子,耽误了时辰,没能早些来向娘娘请安。”
林昭仪轻哼:“是啊,皇长子多金贵,就你会生。”
孙修容问:“皇后娘娘昨日给皇长子赏赐了什么,你也叫我们见识见识啊?”
第034章 吓吓他也好
“就是文房四宝,和金锭子。”王婕妤细声细气地应着。
林昭仪没好气,恨道:“你抖什么,又怕什么,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敢情我们要吃了你吗?总是做出这幅可怜相,太后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呢。滚出去,见到你就心烦。”
王婕妤眼泪汪汪地看了看林昭仪,又看了看边上的人,欠身施礼后,便真的退下了。
见她离去,有人道:“昨天她带着大皇子去见皇后,皇后很是客气和蔼,叫她高兴的呀。”
孙修容哼笑:“高兴什么,谁乐意一个低贱的婢女给皇上生长子?就算皇后娘娘不和她计较,将来嫡皇子出生了,还有她的儿子什么事?”
“你说咱们皇上,会和皇后娘娘生嫡皇子吗?”林昭仪长眉挑得老高,像是遇见特别有趣的事,尖声笑道,“皇上和皇后,好像前世的冤家今世的仇人,皇上嫌还来不及呢,传言的事咱们没见着不好说,可昨儿当着那么多人不给皇后脸面,还有假的吗?”
可底下却有人说:“娘娘,臣妾听闻昨夜皇上离了海棠宫后,是先去了上阳殿,而后才走的,像是被紧急的朝政牵绊了,若不然大概就在上阳殿过了。谁知道,皇上是不给娘娘体面,还是他们正闹脾气呢?”
林昭仪登时变了脸色,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皇帝不在乎的女人,从来都不闻不问,宫里莺莺燕燕不少,他没亏待人家,也没对人家好。可皇后,大婚几天来是是非非不断,皇帝若是真的将她丢在一旁不理不睬,又何来的是非纠缠?这才几天,她们的确不该那么早下定论。
此时昌平宫的宫人从外头赶回来,告诉自家娘娘:“清明阁传来的消息,皇上今日动身去琴州,要十日后归来。”
众人面面相觑,孙修容念道:“皇上去琴州皇陵,是祭奠先祖,还是敬安皇后?”
林昭仪只问:“皇上一个人去?”
这消息,同样传到了长寿宫,且是周怀亲自来禀告太后,彼时淑妃侍奉了太后用早膳正陪她说话,而皇后也刚刚被太后派人请来。众人一起听了这个消息,太后叹道:“好好的,去皇陵做什么?”
她看向珉儿,实在不知如何给儿媳妇一个交代,倒是珉儿静静的,那淡然安宁的气质,叫人看着就安心,而越安心,就越觉得儿子对不起人家。现在,皇帝是要去祭奠若瑶吗?
“淑妃,你回去吧,沣儿怕是要找你了。”太后想支开淑妃,单独和珉儿说说话。
淑妃识趣,到殿门外时,见周怀和清雅在说话,二人恭恭敬敬地向她行礼,淑妃心里不自在,没说什么就走了。
见淑妃娘娘走远了,周怀继续对清雅道:“皇上的玉骨扇,昨夜去上阳殿时还拿在手里的,回去就不见了,你可看到了?皇上就爱那把扇子,是最趁手的,今早找不见了,也有些烦躁呢。”
清雅心里一咯噔,那把扇子早就沉入太液池底了,她敷衍着:“没见着,你可仔细找了?”
周怀碎碎念着:“会不会是皇后娘娘收起来了,我那儿可是找遍了,你回去替我问问可好?”
清雅尴尬地笑着:“好,我回去就问问。”
内殿中,太后拉着珉儿在窗下坐了,爱怜地端详着儿媳妇美丽的容颜,笑道:“珉儿,等皇上去了琴州,过几天,我也把你送去可好?”
珉儿一怔,心里想着,太后您不怕皇帝就地把我埋了?
太后却说着:“我和你一起去,吓吓他也好。”
第035章 咱们家又有女主人了
太后那么善良温和,遇见这样的婆婆,本是珉儿的福气,可她却做不了一个合格的儿媳妇。
珉儿微微垂首,坦率地说:“母后,还是不要勉强的好。臣妾是前朝旧臣之女,而父亲他如今还在朝廷上权势遮天。皇上天下初定,他才能有用武之地,可他是否有自知之明,臣妾就不知道了。皇上对臣妾疏远冷淡,是提防臣妾的父亲和旧朝势力,虽然臣妾绝不会背叛皇上,可皇上与臣妾才相见不过几日,要他毫无保留地相信臣妾,这也不现实。母后,请允许我说一句不敬的话,眼下皇上如何待我,我并不在乎。”
太后笑道:“我知道你不在乎,若不然他这样欺负你,你还能这样好好地和我说话?珉儿,你是有气量有涵养的孩子,这就比什么都强了。可你已经是皇后,是晔儿的妻子,是他的女人,他若待你不好,别的人也会跟着欺负你,那些妃嫔们甚至是宫女太监们,如今我在一日倒也罢,可我若不在了呢?”
珉儿心里一抽,抬起眼眸紧紧地看着太后。
离开元州时,祖母叮嘱自己一定要主动地维持好婆媳关系,因为在这个皇城这个后宫里,能为皇帝着想,全心全意只为了皇帝一人且不计回报的,只有太后一人。
她虽是宰相之女,实际无依无靠,若能让太后成为靠山,哪怕只是遮蔽一时的风雨也好。珉儿可以清高冷漠,可以不与人往来,但这世上最可怕也最深的,就是人心,她永远不会知道其他人在算计什么,而她必须保护自己。但单单靠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
“孩子,皇上他不是坏人,我生的儿子我知道,他是一时魔怔了,脑子里想太多的事缠住了。”太后爱怜地捧着珉儿的手道,“你别恨他,看在我的份上,千万别恨他。我会待你好,像亲生女儿一样疼爱你,往后我再也不许他欺负你。”
珉儿眼眶湿润,太后如此推心置腹,也许因为太后本身是个性格简单的人,也许因为太后真的喜欢自己,皇帝再糟糕,总还算有一处温暖的地方。
可是有这样的母亲,也不该教养出那么暴戾的儿子。可见,皇帝就是故意欺负自己。
太后想要拥抱珉儿,珉儿怔了怔,犹豫着慢慢地才靠了上去,婆婆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怀抱,温柔的手轻轻安抚着她的背脊,善良的人欢喜地笑着:“珉儿不怕,有母后在呢。”
珉儿僵硬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很快又放松了些,终于全身心地投入在婆婆这个怀抱中,这样的幸福和依靠,让她恍然觉得不真实。
门外头,本已离去的淑妃似乎是忘了什么东西,再次折回来,虽然没听见婆媳俩的对话,却看到了太后抱着皇后。她知道婆婆温柔善良,可这么多年来,老太太从没这样对过自己。
是啊,皇后这些日子委屈了,可淑妃就不委屈吗,姐姐故去后,她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为项晔生下儿子,她又得到了什么?眼门前最现实的后宫位份,连一个贵妃的位置都吝啬。现在来了新人,有了正牌的儿媳妇,她就什么都靠边站了。
淑妃空手进门,又空手走了出来,周怀已经离去,只有清雅和长寿宫的人守在这里,她们不敢多嘴对淑妃说什么,但之后珉儿回上阳殿,清雅不得不提醒她,方才淑妃折回来一次。
珉儿只淡淡的:“不要紧。”
这一天,皇帝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出发去往琴州,他前脚才走,太后就命林嬷嬷为她收拾行装,打算后日就动身。林嬷嬷劝说天气太热,不宜出门,太后却忧心忡忡:“我心里很不踏实,说不上来为什么,若不这么做,怕是夜里也要睡不着了。”
且说眼下看似风平浪静,皇帝和沈哲之间实则有大麻烦,也许一个是亲生子,一个是亲侄子,身上都有着相同的血脉,太后才会有所感应,却不知太后若发现兄弟俩和同一个女人扯上关系,且这个人就是珉儿时,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爱抚她的儿媳妇。
待得两日后太后与皇后动身前往琴州,皇帝那儿已经到了,她们走了一天,皇帝才得到飞马快报,这会儿再派人去阻拦已经迟了。项晔心中恼怒,可到底是母亲,这么热的天赶路,他如何能放心,于是不等安顿下来,立刻又动身,沿路来迎接母亲。
太后生性乐观,年轻时本是很活泼的人,婆媳俩坐一辆马车,半程中得知皇帝来了,老太太笑得眼眉弯弯,对珉儿道:“有我在呢,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但是当皇帝接到母亲时,一腔怒意和担心还是发泄了出来,劈头盖脸地就质问珉儿:“暑热的天,为何不阻拦母后出门,你在想些什么?”
珉儿可不会做出一副楚楚可怜被欺负的柔弱,冷静地回答皇帝:“母后执意前往,臣妾不得不相随。”
项晔眉头紧蹙:“朕就是在问你,为什么不阻拦,哪怕是执意前往你也该阻拦,你在想什么?”
太后坐在马车上,听得底下这些话,冷下脸来,唤珉儿上车,一面见周怀就在边上,她生气地说:“快些把皇帝的车架挪开,难道要挡住我的去路?”
项晔越过珉儿,走到车架下,带了几分怒气对母亲道:“天气那么热,母后不该走远路,儿子这就送您回去。”
太后却别过脸道:“不必了,我有儿媳妇在身边,处处周到妥帖,比起皇上在眼门前让人生气强百倍。”
“母后……”
“我要去告诉若瑶,咱们家又有女主人了。”太后冷冷地瞥了眼儿子,她不能让一个死了十年的女人,把重情重义的儿子,变成薄情寡义的人,他这么对待一个无辜的女人,就是有天大的道理,也不应该。
而这句话,恰恰触怒了项晔,他怒然转身要斥责珉儿并喝令她回去,没想到珉儿却笃悠悠转身绕过马匹,这边既然叫皇帝挡住了,她就换一边继续上车,在项晔的目瞪口呆下,婆媳俩已经重新坐定了。
第036章 可我不能要她
见珉儿这样机灵,太后越发喜欢,对儿子也没那么生气,只道:“别在大太阳底下站着,我就是想出来走走,快到前头带路,好叫我早些到琴州歇下。”
她们婆媳俩肩并肩坐着,手还牵在一起,看起来当真十分亲昵,项晔再恼怒,也不可能把秋珉儿拉下马车,那母亲真是要翻脸的。再者秋珉儿也不至于有胆量撺掇太后来追他去琴州,这女人根本就什么都不在乎的,自然是母亲强迫她来的,自己把气撒在她的身上,也实在没道理。
皇帝悻悻回到前面去带路,因担心母亲不胜颠簸辛苦,之后的路走得不疾不徐,周怀偶尔送来消息,说太后和皇后在后面乐呵呵的,而项晔自己时不时来看一眼,也是看到母亲正高兴地拉着秋珉儿,指给她看远处的风光。看得出来,母亲很喜欢这个女人,如今是儿媳妇她喜欢,若是侄儿媳妇呢?
车马走了两天后,终于到达琴州行宫,行宫距离皇陵很近,周遭没有村镇没有百姓,特别的清冷幽禁。当年带兵走过这里时,项晔就看中了这块风水宝地,想着要在这里建造皇陵,葬祖辈们的衣冠冢,并在将来与若瑶合葬于此。
琴州行宫不大,整座宫殿也就两座上阳殿的大小,屋子里若有什么大动静,外头都能察觉,是以项晔不敢如在上阳殿那般来找珉儿的麻烦,自然,他现在一心想着要让沈哲把这个女人带走,也就不会再碰她。
众人相安无事地度过一夜,第二天皇帝终于可以安心去谒陵,可太后却要带着珉儿与他一同前往,母亲也罢了,项晔很不情愿让秋珉儿进入发妻的陵墓。可是太后执意要带珉儿同往,更大大方方地说,她要让若瑶看看珉儿,让若瑶可以安心长眠。
简单而庄重的仪式上,皇帝一直紧绷脸,珉儿跟着太后拈香行礼,拜过项氏列祖列宗的衣冠冢,又拜她的夫君昭德皇帝的陵寝,最后才是敬安皇后。
敬安皇后的地宫,也是皇帝为自己准备的陵墓,那里面当然不会有珉儿的位置,不过珉儿也不在乎,谁会去想自己死了以后的事,正经好好活着才是。
皇帝无可奈何地让珉儿随着太后进殿敬香,太后念念有词,无非是求已故的儿媳妇能保佑皇帝康健长寿,保佑子嗣兴旺,告诉她新皇后贤德聪慧,项晔站在边上一言不发,那不乐意都写在脸上了。
太后叹了声:“罢了,既然嫌我们碍眼,我们且退下,你自己和若瑶说说话吧。”
珉儿搀扶太后缓缓走出大殿,从清雅手中接过伞为太后遮蔽阳光,可是走到门外头时,太后忽然摸着手腕说:“我的玉镯子方才净手时脱下了,忘记拿来了,珉儿,你替我去取来。”
这种事,大可以命太监宫女去做,太后这样,显然是故意要自己单独去见皇帝,珉儿也不知道此去会是什么结果,不过她本来担心皇帝一生气把自己就地埋了,现在则肯定,皇帝至少不会把她埋在这里。
无意义的玩笑,自己想想就好,珉儿领命独自再往大殿里走来,边上的太监宫女谁也没吱声,她径直进门,正要跨门而入,听见皇帝悲伤的声音:“早知要分开,当初何必在一起?”
珉儿收住了脚步,皇帝则继续说着:“若瑶,我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07页 当前第
12页
目录 上一页 ← 12/30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