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哭哭啼啼才算是伤心难过吗？”

“的确，伤心难过不一定要哭哭啼啼，我也看得出来，你是挺伤心，挺难过的。只不过，你的这种伤心难过，绝对不是因为你杀了人。”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因为莫一菲，是自杀的。”

何丽媛的手忽然揪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神经反射，说明事情果然不是那么简单。隋风也看在了眼里，嘴角微微弯起：“看来，我没有猜错啊。”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何丽媛别过头去，不再和隋风对视。

隋风笑道：“我很多时候戳穿犯人的谎话时，他们都像你这样把头别过去，不敢跟我对视。那么，我现在可以认定，你是在说谎么？”

何丽媛的眼睛转了几下，重新盯着隋风的眼睛看：“你们警察太没用了。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定我的罪，我只知道，你们为了掩盖事实，就说莫一菲是自杀，这让老百姓还怎么相信你们？”

“到底是谁说谎，老天爷在看着，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大声。”

“把老天爷也扯过来了？哼，看来你们这些警察也不外如是。”

隋风不再跟何丽媛开玩笑，认真起来：“你说是你杀死莫一菲，但是你所说的作案过程漏洞百出，只有那些急于让记者知道警察办事效率有多厉害的高官才会妄下定论来逮捕你。但不好意思，我这里讲求的是实质的证据，不是门面的效率。比起你是杀人犯，我反而找到更多莫一菲是自杀的证据。”

“自杀的……证据？”

隋风把一个文件夹丢到何丽媛面前：“这一份，是莫一菲的验尸报告。上面除了说明莫一菲的死因之外，最重要的，是我用笔画出来的那一句。”

☆、第六十四章 酒精作祟

文件夹上，红色的横线异常显眼，何丽媛一看就看到了：“死者是……艾滋病患者？”

“没错，根据莫一菲的血液检验报告，证实她对HIV病毒呈阳性反应，也就是说，她是个艾滋病患者。还有，”隋风又把装着莫一菲写的日记的证物袋拿出来，“这个，是莫一菲的日记。在她死亡前一个月的时间内，她总是写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一开始我还不清楚，但当我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我就豁然开朗。在莫一菲的日记里，提到有一个人一直在找她，而莫一菲却一直在躲着他。这个人，我想应该就是周正雄。莫一菲和周正雄在发廊里认识，两人互相暗生情愫，莫一菲还送了一个钱包给周正雄。而当周正雄表白的时候，莫一菲却拒绝了他，刚好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也就是说，莫一菲知道自己有艾滋病，跟周正雄不会有结果，所以只好放弃自己所爱的人。”

何丽媛把文件夹推回给隋风：“你说的这些，都与我无关。”

“别急，很快就与你有关了。”隋风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我调查过，莫一菲七岁父母离异，后来她妈妈改嫁，而莫一菲也在其继父和母亲的帮助下完成了学业。但是，莫一菲家里并不富裕，母亲有哮喘，不能做太辛苦的工作，其继父也只是一家小公司的员工，而且以他的年纪，随时都有可能下岗。所以，他们一家都靠莫一菲一个人养活。也因为这样，莫一菲决定给自己买一份保险。”隋风拿出一份关于莫一菲所买的保险单，“这一份，是莫一菲大概在一个星期前所买的保险，而受益人，正是她的母亲。保险单上写得很清楚，如果投保人期间发生任何意外事故而伤亡，保险公司将会赔偿50万元。冲着这份巨额的保险金，莫一菲就决定拼一把，制造一场假杀人案，来骗取保险金。而这场假杀人案，必须有一个人愿意接受坐牢的后果。而你，何丽媛，就充当了‘杀人’的角色。”

事情似乎说得通，但是何丽媛的表情还是很镇定，但镇定之中又有些不自然：“警官，我可不是神经病，为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你觉得我会吃这个亏吗？杀人的罪名，可不是开玩笑的。”

“是啊，的确不是开玩笑。可你，刚刚不就一直叫我起诉你杀人吗？言归正传，你跟莫一菲并不是不认识，我们调查过了，你跟莫一菲感情好得很，在别人眼里，你们就像是母女一样。会被别人看成是母女，你们的关系，并不可能仅仅是不认识的陌生人这么简单。”

“就算我跟她关系像母女，也只是像，并不是真的。而且你可以问问其他人，我从来没有认过莫一菲做干女儿。试问，她既不是我的干女儿，我又何必为了她而扛上这所谓的杀人罪？难道警官你想说，我收了莫一菲的钱吗？”

隋风的脸突然正经起来：“能用钱来解决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你愿意帮她，并不是因为莫一菲给你钱，而是因为你自己。”

“我自己？”

“别以为我没有调查过你，你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你儿子在他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就因故去世，你丈夫也在前几年因病去世，留下你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亲无故。直到你遇见了莫一菲，那像女儿一般的亲切感让你有了活下去的理由。如今莫一菲有求于你，加上你反正也是自己一个人，所以你断然决定帮她的忙，尽管自己今后有可能在牢里过一辈子，你也不在乎。”

“警官，你说的这些理由，很牵强。”尽管何丽媛嘴巴上这么说，可凭她强忍着感情爆发的情绪，就足以证明隋风说的并没有错。

“茫茫之中，要找到一个跟自己感情要好的人，并不容易。更何况，从莫一菲的年纪来说，难道不是刚好可以把你对慕云萱的思念转到莫一菲身上吗？”

这番话，让何丽媛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似乎说到了点上，可她却依然不肯承认：“别提那个贱人……”

“你口口声声说慕云萱是贱人，那你敢大声说，你一直都很恨她吗？”

“对，我恨她！是她害死我儿子的，我能不恨她吗？”何丽媛有些歇斯底里。

隋风也跟着有些激动了：“你凭什么说是她害死你儿子？你就不能想想，她也是一个受害者吗？我知道，其实你当年只是一时气愤才把慕云萱赶出家门。而当你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不应该这么对她，好歹，她也是你的女儿，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是你一直都视如己出。你敢说，这些年来，你都没有尝试过去找她的下落吗？”

“我没有！我没有！”何丽媛还在否认，但是她捂着双耳，红红的眼睛并不能掩盖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隋风稍稍冷静了下来，语重心长地说：“伯母，请容许我这样叫你。虎毒不食儿，虽然慕云萱不是你亲生的，但她是由你一手一脚拉扯大的。你跟她之间，不可能没有感情。问心吧，其实你一直都想念慕云萱。你愿意为莫一菲如此牺牲，只不过是因为她跟慕云萱年纪相仿，看见莫一菲，你就好像看到了慕云萱一样。所以，你把所有对慕云萱的感情都投放到莫一菲身上。而莫一菲对你，也好像对自己的母亲一样好。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你为什么跟莫一菲才认识短短几个月，就愿意为她牺牲自己的下半生时间。伯母，当一个人孤独寂寞的时候，最容易想起的，就是内心中最挂念的那个人，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你并不是觉得慕云萱是贱人，只是因为你还放不下你儿子的死而已。我想说的是，都过去十年了，死者已矣，您也是时候放开了。您都失去了儿子和丈夫，难道还想失去一个女儿吗？当年，你儿子对慕云萱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你这个做母亲也很清楚，站在您儿子的角度去想，他为慕云萱牺牲，是心甘情愿的，同时，他也一定很希望您能够和慕云萱团聚，让慕云萱来为他尽一下他这辈子不能尽的孝道。伯母，不要再纠结了，慕云萱她这些年来也好想您，她最大的愿望，是想再一次喊您一声——‘妈妈’。也许您会问她为什么不去找您，那是因为，她在等着您的原谅……是吗，丫头？”隋风已经走到了审讯室的门口，打开门，慕云萱已经站在了门外，两行泪痕清晰可见。

何丽媛回过头，看着站在门外的慕云萱，加上隋风的一番话，思女之情已经汹涌起来，再也无法控制住了：“云萱……”

“妈……妈！！”慕云萱也控制不住了，冲过去抱着何丽媛就哭了起来，“妈……对不起……对不起……”

何丽媛不断地摇头：“不……是妈错了……妈不应该怪你……是我说对不起才对……”.

看着这母女重逢的一刻，隋风也觉得很感动。也许，应该让她们两个好好地聚一下，久别重逢，一定有很多话想说的。于是，隋风轻轻地，为这对母女关上了审讯室的门。而在监控室那边看着这一切的特别行动组组员们，也都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第六十五章 一丝不挂

天亮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渗入，鸟儿叽叽喳喳地飞来飞去觅食。累了，就栖息在树枝上，东张西望地看着周围，水灵灵的眼睛仿佛有灵性一样，直直地盯着城市里的某栋住户的房子。

温暖舒适地睡了一觉，隋风伸了一个懒腰，揉揉惺忪的眼睛，舔舔干燥的嘴巴，他没想到，这一觉还蛮舒服的。只是，怎么某些地方好像感觉怪怪的。对了，他记得，他自己房间的窗口是向着东面，现在这个时候，太阳照进来，房间应该是亮得不行才对，怎么现在光线不太充足啊？等一下，这里，好像不是自己的房间啊。隋风看了看周围，非常熟悉的感觉，像是自己家里，却又不是自己的房间。像自己家里？对了！隋风终于想起来了，这里，是慕云萱的房间，是他把房间的使用权暂时借给慕云萱的。只是，自己怎么会在慕云萱的房间里呢？

慢着，旁边怎么好像还有其他人呼吸的感觉？隋风的心忽然跳得很厉害。他慢慢地转过头去，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他祈祷千万不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可当他转过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没错，慕云萱，竟然在隋风的旁边睡着了，而且还睡得很甜，更要命的是，隋风发现慕云萱竟然没有穿衣服！这时，他也感觉自己的身体凉凉的，轻轻地掀开被子一看，隋风差点没叫出声来。因为他发现了，自己跟慕云萱都是一丝不挂地躺在同一张床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先别计较谁会有损失，面对这样一个情景，如果还认为两个人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事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神经病。

隋风的嘴巴忍不住颤抖起来，他内心在挣扎着，现在到底该怎么办？而脑海里想着的是，当慕云萱看见了这个情景，一定会把自己砍成薯片，那个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场面…….

隋风不敢往下想，事到如今还是趁慕云萱没醒过来，先行离开比较好。就算她起来发现自己没穿衣服，也不会乱想什么，顶多以为自己喝醉酒自己脱掉而已。然而，平时深思熟虑的隋风却在这一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不动还好，他这么一动，连带着被子一起移动，被子的移动摩擦着慕云萱细腻的肌肤，也因为这样，慕云萱跟着醒过来了！

慕云萱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幕，却是一个赤身luo体的人，抬头一看，发现隋风正一脸恐惧地看着自己。惶恐之下，慕云萱的第一反应也是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当她发现事实的真相时，她的嘴巴已经合不起来了。她带着十分惊讶的表情，转过去看着隋风。两人就这样互相不知所措地看着对方……

“啊！！！！！！！！！”

“呜哇！！！！！！！！！”

前面，是属于慕云萱的尖叫；后面，是属于隋风的惨叫。因为就在慕云萱尖叫的同时，她一脚把隋风给踢了下去。隋风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被慕云萱踢飞了，一个毫无遮掩的luo体隋风，就这样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慕云萱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以及眼睛，嘴巴上则骂道：“无耻！下流！变.态！”

“哇靠！”隋风暂时不理会被慕云萱踢的那一脚有多痛，而是先找些什么把自己的luo体遮起来。他在地上找回属于自己的衣服，迅速穿了起来。趁着现在慕云萱还在遮丑的阶段，隋风一边穿，一边逃离案发现场。他怕待会慕云萱火来了，真的会把自己五马分尸，自己自问打不过他。但事实往往难以预料，隋风本想赶快离开，却因为过于焦急，裤子还没穿好，脚踩到了裤脚，整个人往前摔去。祸不单行，先是被慕云萱踹了一脚，现在莫名其妙地摔跤，而是还直接撞到了墙上。“咚”地一声巨响，连慕云萱都吓了一跳。这一撞可不轻，把隋风撞得好像昨晚喝醉了一样，看东西都有点模糊。

早餐，慕云萱还是必须要弄，因为这属于约法三章中的规定。只是在饭桌上，隋风和慕云萱都很尴尬，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特别是隋风额头上醒目的纱布，每次慕云萱看到就会想起自己昨晚跟隋风发生过的事情，脸上火辣辣地就红了起来。隋风更加悲惨，腰和头的痛楚都让他时时刻刻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太突然，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隋风自己是一个男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总不能一直都一声不吭，这样就显得太过不负责任了：“丫头，我……其实……”口是开了，可是隋风支支吾吾地，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昨天晚上的事，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看上去，好像慕云萱反而比较看得开，可她的眼睛却不敢跟隋风的眼睛对视，坐姿也显得不太协调。其实，慕云萱并不是真的这么看得开，只是她印象中的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