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关元鹤这态度,也分明是允她出去的意思,他还愿意护着她,这便说明他还是要娶自己的!慧安心下稍定,在关元鹤有如实质的目光下,缓缓脱下被扯裂的外裳,又走至橱柜胡乱取了一套衣裳,这便唤了春儿,道:“请叶夫人先到花厅稍候。”
春儿应了一声下了楼,夏儿又推门进来屋,伺候慧安进了净房,收拾了一番,这才低着头跟着慧安出了屋,房门被带上,慧安只觉大松了一口气,那股一直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才稍稍放下。
她一面往楼下走,一面听夏儿低着声音道;“当时情况太乱,奴婢们被马群一冲再寻姑娘时,姑娘却已不见了。后来恰好遇到郕王的侍卫队,有他们帮忙,那伙刺客气势才算弱了,待马队安置下来,官兵也就赶到了。奴婢们遍寻姑娘不到,春儿说似乎听到姑娘唤了声王爷一声,奴婢们心想兴许姑娘和王爷在一起,就不敢声张姑娘失踪了。这便商量了一番,沈景和沈影去寻姑娘,奴婢们仍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就伪装成姑娘还在的样子。奴婢在车中换了姑娘的衣裳又挽了发,待被护送着进了这院子,就装着受了惊吓腿脚发软,埋着头被春儿和秋儿扶进了屋,应是没人瞧出端倪来。后来关将军便来了,奴婢还没能交代姑娘的去向,姑娘便回来了。”
慧安却是脚步一顿,郕王恰好在青屏山,关元鹤又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并不是儿女情长之人,不可能是专门赶过来瞧她的……方才他那样子,倒似担忧她,这才来此相探,担忧她?难道他早先就知道昨夜会出事?
慧安想着,便又瞧向夏儿:“你说马队后来恰好碰上了郕王的侍卫队?”夏儿点头,道:“是啊,好在如此,要不然那些刺客还没那么容易就撤退呢。”慧安便又追问道:“郕王为何会在青屏山啊? ”
夏儿笑道:“姑娘也知道,这位老王爷是皇上的嫡亲皇叔,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终年都在大辉各处游山玩水,通常连皇上都寻不到他。老王爷又极爱鹰枭之物,这回来青屏山却是听说这里有一种鹰,身形巨大,极为不凡,这才亲自猎鹰来了。”
慧安闻言心中一紧,目光闪了闪却没再说话,只点了点头,便快步下了楼。
那叶夫人只是来进礼数,带了不少压惊的补品,慧安陪着她吃了一盏茶,她便笑着告了辞。沐浴的热水早已备好,慧安上楼匆匆洗漱了一番,叫夏儿给她绞干了头发又挽了个篆儿,这才穿戴整齐回了屋。这一来一回已是过了小半个时辰,而屋中关元鹤却还是那样四平八稳地坐在床榻上,见她进来也未说话,只又用他那一双锐利的目光盯着她。
慧安方才已想的清楚,为今只有他问什么自己就坦言什么,再施些温柔攻势方是上策,这事被他凑巧撞上也不全是坏事。此事瞒的住倒还罢,若然将来有个什么风言风语再传到了关元鹤的耳朵中,却是要出大事的,倒不如如今被他撞破,说了清除明白的好,反正她是问心无愧的。而且这事也不会怨她,他难道就没一点错吗?
慧安这般想着,便迎上关元鹤的目光,缓步过去,在他身边站定,目光温柔又细密地落在他面上,糯着声音道:“你怎黑了这么多,这两年很辛苦吧?”
慧安这一瞧目光中还真满含心疼,关元鹤瞧着和两年前变了许多,原先如玉的肌肤或许是因为北边的风沙的缘由呈现一种古铜色,但是肤质还是极好,细腻而平滑。只这古铜色的肌肤却将他原本就刚棱有力的轮廓显得更加棱角分明,宽阔的额头,高耸的鼻梁,坚毅的下巴,紧抿的嘴唇,嘴角的线条坚硬无比,好像是被定格住一般,显示着他此刻的不为所动。
发现自己的温柔攻势完全没用,慧安心中就有些泄气。
只关元鹤怎么可能全然不受影响,两年未见,如慧安这个年纪的女子是变化最大的。如今的她已非两年前的模样,面庞赫然长开了许多,身体更是犹如吸收了充足阳光雨露的花朵一般,由花骨朵一下子盛放开来,方才将她从窗棂上抱下来,那玲珑的腰身和胸前的曲线已经叫关元鹤极为吃惊,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如今瞧着她那张犹自还带着水汽,绯红如同熟透的红果般美丽面庞,这样的感觉便更加强烈,瞧着她冲自己笑,瞧着她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说着关切的话,他只觉得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诉之不清的风姿,说不上有什么特别,但就是直直抓住他的心,叫他有些狂躁起来,只想将她搂进怀中狠狠的吻她。
只他终究还记得自己此刻还在暴怒之中,竭力揭制住将慧安拉入怀中的冲动,使得他浑身的肌肉都倏然紧绷了起来。只瞧着慧安眸光中闪过一丝失落,他那一张冷脸却到底有些绷不住了,沉着声音道:“是你自己交代,还是我唤沈景来问?” “慧安本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正无措,闻言她猛地抬头瞧着关元鹤脸上便带上了愉悦的笑容,只要他开口便好。
若然他真要唤沈景问话,方才干什么去了,还能等到现在?慧安心知他是刻意板着脸,只怕心中已消了些气,一喜之下,也不敢笑出来,只拼命忍着,急切地道:“你也知道昨夜在青屏上了出了事,当时马群一惊便将整个马队彻底冲散了,我和夏儿几个也被隔了开来,当时我离秦王殿下很近,所以……”
后来她给李云昶处理了伤口,还和他呆了一夜,这些话慧安却是不能亲口说出来的,她不说关元鹤也自是会知道。慧安不是傻子,也知两个人在一起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心知肚明便好,说出来却会成刺,故而她很果断的停了话,咬了咬下唇,便忐忑的瞧着关元鹤,眼眶红红的道:“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关元鹤瞧慧安因自己的一个神情忽喜忽愁,心中便受用的紧,那气便又消了一些,瞧着慧安眼眶红红的说出这话,当即那心就跳了跳,险些真绷不住脸败下阵来。只想着自己担忧她,特意爬窗进来瞧她,结果却看到躺在床上装病的夏儿,再想到慧安和李云昶呆在一起一整夜,关元鹤心里就抓心抓肺的难受,那气就又涌上来了。
慧安见他神情分明松动了一下接着却目光比先前更冷,一双眼睛更是翻腾着凛冽的巨浪锁着自己,她便生了些怯意,心只想着方才自己稍稍软一些,他便明显气弱了。慧安心中还是涌起了一丝得意和甜蜜来,这便干脆泪珠子一滚,哭着道:“你嫌弃我了?真不愿娶我了吗?”
关元鹤见她嘤嘤的哭了起来肩头不停抖动,便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夜晚来。那夜他当时没觉着怎么,后来每每想起那夜却是心痒难耐又愧疚感动。一方面感动慧安对他的纵容,也越发知道她对自己的爱意和信任,另一方而却也因自己那夜的孟浪而感到愧疚,尤其是那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却又离了京,留她一个想来也是担惊受怕的。慧安现在如此问他,是不是这两年来心中一直担心自己会不要她了?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关元鹤的心便隐隐作疼了起来。瞧着慧安越哭越伤心,脑中便不期然闪过那夜他吻去她脸上泪珠儿的场景。那泪涩涩苦苦的却又甜甜的,还有那小腰……那白玉一样的胸部,那么神奇的又绵软又紧挺,还有那下头更好,裹着他的手指又湿又热……关元鹤这一想,便有些一发不可收拾,整个人都端坐不了,有些难受地挪动了一下,干脆探手便将慧安猛地拽进了怀中,令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搂住方才就有些舍不得松手的曼妙腰身。
慧安惊呼了一声,眼泪便不再流了,有些傻傻地瞧向关元鹤,心中想着他这是不是不生气了?
关元鹤似乎不满意她的走神,手臂一紧,慧安便几乎整个上身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柔软含香的曼妙身躯较之两年前更加突兀有致,已充满了女人的妖媚气息。那股股幽香刺激着关元鹤的神经,叫他瞧着慧安的目光幽深起来,问出的声音也愈加的低沉沙哑:“知道错了?”他问着她开口的同时却也靠近她,鼻尖几乎触碰到慧安的。慧安感受他的目光炙热起来,面颊便唰的红透,颤抖着点了点头。
关元鹤瞧她绯红了脸,这才挑眉微微挪开面颊,盯着慧安冷声又道:“错在哪里?”
慧安咬了下唇,这才道:“我不该强出头,被人算计了还不自知……可你早该知道我是个蠢的……你为什么不早来!你为什么不早来啊!呜呜,你可知道昨晚我有多害怕!我怕我就那么死掉,死在乱马下,或是死在流箭下。后来保住了命却是更怕,我怕闺誉被坏掉,怕被人瞧见我和他在一处,怕你误会我,怕你不要我了。我嫁不成你怎么办!我连死都想到了,你却现在才来,还如此凶我!”
慧安一开始只是想说些好听话哄哄关元鹤,可说到最后,却真的想到了这一夜的惊险,想到了那时候心中的无限惊恐来,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抱着关元鹤便哭泣着捶打起来。
若然此刻她还不知自己被耍了,那便真成了傻子了!且不说郕王会恰好出观在青屏山这事就极为不对,只此处离雁城还有两日的路程,关元鹤却在青屏山一出事便到了这里,这就不对劲。他方才的各种神情分明都说明他早就知道这夜会出事。听夏儿的话还有一点极为不对,那些官兵去的太快了,郕王刚刚现身稳定住局面官兵便到了。是叶伯昌能力太强还是他早先便有准备?
还有昨夜李云昶怀里放着的上等金疮药和那把似乎专门为了处理伤口用的匕首 !当时她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可如今想着却是异常。李云昶可不像关元鹤,关元鹤身上习惯带着伤药那是因为他带年带兵,是极容易受伤的人,而李云昶堂堂王爷又生在京师,别说是常受伤了,就是磕着碰着都是少的,而昨夜他身上却备了药!
这次只不管事实如何,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李云昶早就知道有人要害他,还将计就计地演了一出苦肉计,那郕王十之八九就是他早先引至此处的。而她却被傻乎乎地戏弄了一晚,还差点就白白搭上了自己的清誊。这该怪李云昶戏演得太假还是该怪自己太蠢?
慧安想着关元鹤早知这事但却任由她跟着大队受着惊吓,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若然他早先就告诉她这夜会生变,她又怎会想岔了而做出傻事来。
关元鹤被慧安质问,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能想通其中关节,再被她一逼问,心里还真有些愧疚,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此事本就隐秘,他没有行事前泄密的习惯,更何况这是朝堂之事,是外事就没有告诉女子的道理。在他想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只要慧安老老实实呆在马车里,春儿几个都是会武功的,那流箭也不会伤到她。片刻郕王就能现身,那些刺客失了先机,事情不成官兵马上就会赶到,慧安又怎么可能出事呢?
可他后来终究是放心不下,生恐慧安受到惊吓,这才在事情一了就潜进了她的落脚处。可谁知慧安当时竟不在马车里,还那么大胆妄为,非但不躲着危险还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她便那么放不下李云昶,担心他的安全?
这个想法在他心中浮现,便翻搅出巨浪来,叫他片刻也不得安宁,故而刚刚才会气得面色铁青。倒并非他不相信慧安,而是从两年前他便觉出慧安对李云昶的不同来了,如今又碰此事,怎能不叫他多想!可后来他想着,慧安费劲爬窗进来还生恐清誉坏掉忙着补救,瞧着她为他的一个神情而急喜忽忧,他那些心思便被压了下去。如今慧安如此一哭一质问,他的气势就彻底没了,心中倒是升起一阵后怕来。
只怪自己先前行事太过拘泥也太过小心,这事早先他就该知会沈景和沈影一声,起码也叫她们多留意一些。是他行事稍欠稳妥了,想来慧安当时也是怕极了,担心李云昶真出了事会被牵连,这才弄成了这般。
关元鹤想着这些,听着慧安垂屈的哭声,便爱怜地抚了抚慧安冰冷而挂着泪珠的脸蛋,将她抱起放在床上,欺身压上去,吻了吻她的面颊,哄道:“莫哭了,以后我什么事都不瞒你便是。”
慧安只觉男人雄性的气息猛然袭来,几乎瞬间便侵略地把她包围。睁开眼睛,她就瞧见了关元鹤黑沉沉的目光,这目光何其熟悉,和那夜一模一样!甚至烧得更加炙热,锁着她似要将她吞噬!
属于他的独有的味道肆无忌惮地往她鼻间冲,低哑的声音,温柔的语调,慧安觉着被他触碰的脸颊迅速升温,想着那夜的种种,心跳也快了起来,身子有些燥热难耐,便不安地扭了扭。
她不动还好,一扭之下关元鹤登时便感受到了身下的绵软和那动人的曲线,当即就忍不住了,一口咬了下去,堵住慧安张口欲呼的小嘴。他的舌也强势地挤开她微启的唇齿冲了进去,用灵巧的舌尖细细描绘着慧安那娇嫩而性感的丰润唇瓣,舔弄啃咬,或轻或重的引逗。
慧安因一夜未归开始只觉着是自己的理亏,便委曲求全地哄着关元鹤,不住地示软讨好。可这会子关元鹤消了气,慧安心里那点委屈、伤心以及对他的不满也就抬了头。想着他一消气便又动手动脚起来,登时那股羞怯和躁动便齐齐都化成了不甘和恼恨来。
有了两年前二人的肌肤之亲,慧安也知这会子不叫他得逞,他定然不会放过自己,故而也不阻止,只脑子一根筋拧不过来,就想着待反欺过来!不能每每都叫这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事事都操控在手!所以慧安想着当即便恨恨地抱住关元鹤,用力回吻起他来。
关元鹤哪里想到慧安敢如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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