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已经知道，她真正的死因了”

“你的意思是，他也是同谋？”

罗文又闭嘴不提，宋睿杰看着他则笑了：“既然你都已经想通了，干嘛不直接爽快一点？还是，你想跟我们谈条件？”

阎芷欣不得不佩服蓝言的眼光，难怪她会用那么多的办法将这个人留住，宋睿杰……真的很会抓人的心思，尤其是他曾经还是罗文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比一般的卧底更加有敏锐度

不过短短的几句话，他便已经挑明了罗文心中所想，罗文怔了怔：“那就要看你们能给出什么样的条件了，如果没办法让我满意，我宁愿赌一赌卓彦会保我毕竟，我死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你的态度良好，又能转为污点证人，这绝对可以给你减刑。”

“就这样？”

宋睿杰心里清楚，像罗文这样的亡命之徒，他要的不可能是减刑，而是贪心于能够让警方给一个全新的身份，然后顺利到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从新生活。

可是……他这次犯下的罪已经不是转为污点证人就可以磨灭的，宋睿杰见他丝毫不为所动，当即说道：“你现在不同意也没用了，就算你不告诉我们详情，你也已经承认了。”

“呵呵……你真当我好糊弄？何家胜，就算我罗文没有真正蹲过监狱，我也知道我们现在的对话，是不能作为呈堂证供的，你能奈我何？”

“那随便你，你这次贩毒是被现场抓获的，就算有律师，我相信卓彦也一定保不了你”

宋睿杰的一句话，让罗文还是显出了一丝慌乱，而他则站起身来，不再和罗文多说，蓝言见他起身，虽然拿不准他是不是真的放弃质问罗文了，也跟着站起身，其实她一早就问了罗文，但是这人嘴巴紧，她问了五六个小时他就是什么都不说，所以她才会想到找阎芷欣和宋睿杰前来。

而宋睿杰起身离开，蓝言自然而然地是选择跟上去，就在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罗文紧张了，突然开口：“等一下”

宋睿杰和蓝言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门口玻璃处，那玻璃是采用特殊材质做的，就跟电视里演的审讯室一样，外面的人可以看清楚里面的一切，而里面的人看过来，不过是一堵墙而已。

宋睿杰慢慢地转过身去，表情依旧平淡无波：“想好了？”

“如果……我透露出来的资料，不但能够成功帮你们破案，还能带出另外一个谋杀案，我是不是有机会获得更轻的判决？”

闻言，不管是宋睿杰还是蓝言，连阎芷欣都诧异地看向罗文，他口中所说的谋杀案，是不是跟自己有关？

蓝言点头，率先走了过去，坐回椅子上说道：“那得看你提出来的消息有多可靠，能否成功的将疑犯归案，以及……我们更需要有力的证据”

罗文笑了笑，脸上出现一种自信：“像我们这种刀口上舔血的人，是不可能完全信任一个人的，当初我答应那人做事的时候，就已经留了后招。”

“你所说的谋杀案，是不是影可双的那桩？”

宋睿杰知道阎芷欣心里着急，便直接问了出来，而罗文则点点头：“是的，影可双的确不是自杀，而是被人预谋杀害。”

虽说心里本就知道是这样的答案，可是从罗文的口中说出来，又有蓝言和宋睿杰在场，她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激动，就好像……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终于有人认同，并且可以即将得到真相，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能否说详细一点？”

“需不需要律师在场？”

蓝言摇摇头：“你现在只是跟我们做一个概速，到时候会有律师来处理你转为污点证人的案子。而且，如果因为你的消息可靠又有力的话，我们会起诉对方，你也会被安排上庭，直接作为证人指控。”

罗文点点头：“这毒品贩卖的事情，其实不用我说，警官你应该也已经清楚了，而我确确实实是帮卓彦做事，其实我也挺想不通的，像他这样的人，背后有那么大一间公司，好 好的太子爷不当，干什么要来走私贩毒？”

“这些我们自然会去查，至于你说的谋杀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言此刻的关注点也在影可双之死上面，好友就在外面，她并不比她少担心，她也并不比阎芷欣少一份心急。

“当初，我是无意中撞见楚音和影可双会面，那次好像是影可双约的楚音，大概是谈判吧”

阎芷欣立刻想起来，在自己出意外前几天，确实是因为卓彦打自己那一巴掌而找上过楚音，她想问问楚音，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是不想离婚，而是卓彦不愿意离婚，她自己去医院打掉孩子，却故意冤枉成自己推她下楼，目的已经很明显。

影可双也用了自己的手段，找到了医院的堕胎证明，并告知楚音如果再耍手段，她会立刻对卓彦拆穿她的假面具，她现在之所以不拆穿，是因为想借此事件，让卓彦和自己离婚，如果楚音还继续玩儿手段，她便会立刻将证明交给卓彦，到时候就算她不能离婚，也不会让楚音好过。

“我 本来只是去转悠看看有没有什么有钱人是瘾君子，哪知碰见了这么两个重头人物谈判？我本来是想威胁楚音，勒索一点钱，毕竟她是个明星，这种做别人小三，还堕胎又耍手段的新闻，要是卖给报社，她也毁了”

罗文的话和当初影可双与楚音见面的场景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因为罗文亲口说出来，她也不知道，当初两人碰面的事情，竟然被人看了个真切。

“然后呢？”

罗文似是回想起了当初的一幕，唇角上带着些许自嘲的笑：“不怕老实跟你们说，其实……影可双死了之后，我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安生，她和楚音怎么斗是她们的事，我实在不应该为了钱，对她下手。”

“你的意思是，你和楚音达成了交易？”

“是的”

“她给了你多少钱，你犯得着去取人性命吗？”

罗文摇摇头：“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我欠了高利贷，而且是黑款，我要是不还钱，死的就是我”

“你是怎么杀了影可双的？”

顿时，罗文的脸上有些愤恨，他不甘地说道：“我从来没想过杀她，楚音第二天给我一瓶液体，让我装成送牛奶的工人，然后把这个混在牛奶里，她说只是让她会熟睡8-10个小时的药，并不会致命，然后我有足够的时间去翻找那份医院的证明。”

第十四章 大肆出手

果然，自己的死就是跟楚音脱不了关系，只是之前是想法，现在得到证实后，阎芷欣还是有些恍惚：难道卓太太的身份，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她要买凶来杀自己？

“后来呢？”

“我当然是照做了，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她竟然会因为这样而直接去了。”

“楚音给你的是什么？”

罗文摇摇头：“不知道，她让我加在牛奶里，就销毁。所以我也没有留下来，不然也有机会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阎芷欣站在门口听着罗文的说话，心里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卓彦有没有将自己喉敏感的事情，透露给楚音过，可是就算是她用的药物会引起喉敏感导致哮喘，自己也没有理由一点都察觉不到。

这件事……目前来说还是一个谜，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估计也只有楚音才知道了。

“那你之前说卓彦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影可双的死因，是否属实？”

“当然，像他这种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既然他愿意娶楚音，帮着楚音隐瞒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阎芷欣在门前冷笑一声，听到这里，她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听下去，将耳机摘下，她转过身走到走廊上的长椅坐下，心里莫名地觉得很平静，好像这个答案早就在心里根深蒂固，哪怕刚才在听见罗文的回答时，依旧有些小小的激动，但是……现在事情已经明了，她却觉得，自己比以前不知道的时候，还要平静。

或许……之前会有些激动，纯粹只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属实，现在得到了答案，才发现，一切不过如此而已。

宋睿杰和蓝言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阎芷欣的人影了，两人走到警局门口，才看见她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蓝言走过去，叫了她一声。

“你打算怎么办？”

“罗文的口供，其实并不能将楚音定罪的吧？不少字”

蓝言一愣，她其实正想趁这个机会劝阎芷欣，让她打消替卓彦做事的念头的，既然卓彦在知道楚音是杀死她的主谋，却还帮着她隐瞒外界，就说明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值得她心软的地方，这件事只要交给他们警方就好。

偏偏……她的专业是律师，她心里什么都清楚，罗文的口供，以目前的形势来说，根本就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再加上他本来就是贩毒的，口供的可取性在没有实际证据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任何的可信度。

“他说他有证据。”

“什么证据？”

“当初楚音给他汇款的时候，他留了心眼，两人电话的时候他有录音。”

“就凭电话录音？”

阎芷欣看着远方，目光有些飘渺，她绝对不可能让害她的人就这么轻松的活着，她部署了这么多，说什么都要自己亲手拉网收线，阎芷欣转过身来，认真而严肃地看着蓝言说道：“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你如果真的为我好，我们就签订一个协议，我所替卓彦做的任何事，都会跟你报备，从明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线人。”

“你还是决定要冒险？”

“难道不继续吗？如果我不出面，你让宋睿杰后面那一步要怎么走下去？这几天康亚琴已经将他带到影视集团，已经是影视的新人了，而且听说那边还很看好。难道走到这一步了，又莫名其妙的倒回去？”

阎芷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蓝言，人生不是一盘录音带，也不是一场电影，电影可以倒带，但是我们过了一天，说过了一句话，做过了一件事，就不可能倒的回去。”

说到这里，阎芷欣便朝前面停车的地方走去，在蓝言和宋睿杰一起跟上的时候，她头也没回地说了句：“而卓彦和楚音，也势必要为他们所做的，付出代价。”

第二天，阎芷欣便回到了律师行，也打了电话告诉影仲，让他不惜任何代价，在市面上收购卓越的股份，阎芷欣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耐心，要慢慢的收网，她也不想替卓彦打什么官司，就像之前陆豪所说，将他养肥了，到时候未必有那么锋利的刀去杀，卓彦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建立起自己的势力，有了自己的走私贩毒的集团，他的手段，阎芷欣现在已经不敢去想了，她唯一想的，就是要怎么尽快弄倒他，为自己报仇

当然，她之所以能说服影仲出手，除了影仲对她的信任之外，她也将自己当初的死因告诉了影仲，影仲气急之下，自然是会拼尽所有为女儿报仇，再加上陆豪那边，很快，卓彦那边就已经吃不消了。

而卓越之所以会出现这样一场浩劫，卓世华心里大大的清楚，是因为他的宝贝儿子，而他本和洛雪正在热恋里，洛雪带给他的感受完全不同于以前的那些女人，她从来不开口问他要买什么，也从来不问他，会不会娶她，她只是全心全意的陪在他的身边，在他烦恼的时候给他从不同的角度分析一些事情，懂得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安静。

这样懂他的女人，除了卓裴的母亲，就只有洛雪，他本来已经操持着安排好了洛雪的家人，就陪她一起去她家，向她家里人表明两人的关系，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想要定下来。

偏偏卓彦在这个时候生出这些事端，洛雪嘴上没说什么，却也因为公司里的事情的耽误，有些不高兴，她虽然不提不说，可是卓世华心里清楚，哪个女人跟着一个男人，不想要名分？

对卓世华来说，卓彦他从来都不喜欢，但是碍于舆论的压力，再加上他的确能做事，自然要在公司里给儿子安排一个位置，洛雪给他泡了杯咖啡走过来替他拿捏着肩膀：“你不是跟我说，你不喜欢卓彦吗？那干脆我们回家，然后你将这件事交给他自己去处理，处理得好，就说明他有本事，卓越确实也需要他，如果处理得不好，你不正好有机会踢他出董事局？到时候给他一些钱，让他在家里当太子爷，也好过到时候抢了大少爷的东西。”

“什么大少爷，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过你说的也没错，那我们按照原计划，去你家？”

洛雪笑了笑，俯下身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说道：“你决定就好。”

另外一边，在宝马车里，卓彦皱着眉头坐在车里，他的助手则将电话收线，随即对他说道：“连沈炼都开始出手了，这下子麻烦有点大。”

卓彦也有些头痛，他一直防单翌寒，防影仲，却没想到会在罗文出事的这个节骨眼上，出手的不是单翌寒，反而是沈炼，比起单翌寒，沈炼其实更可怕，这个女人做生意向来是不顾一切后果的，也正是因为她精准的眼光和敢拼敢博，才会有如今的单氏，沈炼加上影仲，卓彦完全有些招架不住。

“今天临收市只有半个小时，沈炼却还在不停的买货，我都说她是疯的已经上到一百多块还去抢，我说她跟本就不会做生意。”

助理点点头，想到现在卓越里面的混乱和董事长的态度，立刻分析道：“也不一定全部都是沈炼做的，外面的人，每一个都知道，董事长不可能把卓越放手，所以外面有些人就干脆贵买贵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