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握住你道你还活得成?”
“活不成就活不成呗。”心底莫名地有气,云倾倾气鼓鼓地呛声道,“反正人都落在别人手中了,也不指望有谁为了这条命怎么着,只能自己想办法自救,怎么说,这条命也算值点钱的,不能任人糟蹋了。”
“你这是在怪我没早点来救你?”黑眸逡巡着她的脸,安沐辰冷沉的声音稍稍缓了缓。
“岂敢!”云倾倾冷哼。
“你那日落水后我……”
“诶,打住打住!”未等安沐辰说完,云倾倾已悠悠地喊停,抬起头,朝他眨了眨眼睛,“大公子,我还得出去见客,这会儿实在没时间听你在这讲故事。”
外边都已经吵吵嚷嚷地闹开了。
“你这女人!”安沐辰狠狠瞪她一眼,手掐了掐她的腰,咬牙道,“一记起仇来比谁都要狠心,一狠起来连自己的命都可以全然不顾!”
云倾倾不满地努了努嘴:“你冤枉人呐,我要是不要这条命我就不会这么作践自己了,你还当利刃划开那层皮肉时是当假的呢。”
安沐辰望她一眼,眼底掠过丝心疼,手指轻轻抚过那层血迹,望着那圈殷红,语气柔了下来:“还疼吗?”
针锋相对云倾倾还能强撑着心底那口气与他顶嘴,他的态度一软下来云倾倾就没辙,鼻子一酸,有些别扭地瞥开目光:“还好啦,一点点疼。”
“伤口有多深?”安沐辰继续轻抚着,问道。
瘪了瘪嘴,云倾倾抬指朝他比了个大致的手势:“也没多深啦,大概就这么深而已。”
原本风平浪静的黑眸又开始风云变色,安沐辰声音沉了下来:
“就这么深而已?你还想有多深?刀刃再进去一点你这小命早玩完了。既是做戏你也不懂划轻一点吗,没见过这么喜(炫书-提供下载)欢折腾自己的女人。”
“我要划轻了依周瑞涛的精明他会看不出我在做戏吗?”云倾倾冷哼,“到时挨了疼不说还啥也捞不着。”
“你啊!”满腔怒意却不得发泄,安沐辰发狠俯身在她唇上轻咬了口,无奈叹道,“以后别再做这种铤而走险的事。”
云倾倾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推了推他:“别拿你碰过别的女人的嘴碰我。”
说着嫌恶地伸手用力擦了擦唇。
安沐辰似笑非笑地望她一眼:“周瑞涛是不是和你说了些什么?他可是在我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
云倾倾昂头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多了,比如说,你与你那未过门的娘子怎么出双入对啊,怎么亲昵啦,你怎么宠她啊,怎么喂她吃药啊,怎么亲她啊,怎么滚床单啊……等等。”
云倾倾侧头望向他:“还要详细说吗?”
安沐辰以指摩挲着下巴,盯着她望了三秒,不急不缓地道:“你可以说说,我是怎么亲她,怎么与她滚床单的,我想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云倾倾剐他一眼,然后慢慢笑开:“我以为你会对我与别的男人怎么滚床单更感兴趣。”
安沐辰黑眸眯了眯,而后也跟着笑开,声音轻柔:“哦,那你倒说说你是怎么与别的男人滚床单?”
“这个……”云倾倾为难地望他一眼,“我待会实验过后再详细地告诉你吧。”
安沐辰眸光一闪,手闪电般突然朝她探出,一把将她捞入怀中,在她耳边磨牙:“你这女人,几天不见你就非得惹怒我才开心?”
灼热的气息在耳边酥酥麻麻地搔着敏感的肌肤,云倾倾被搔得有些止不住地发笑,侧头避开他喷洒在耳边气息,安沐辰不依她,薄唇微张便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啃噬着,酥麻的快感从敏感的耳垂传至全身。
云倾倾哼哼着伸手想要将他推开,手却被他半途截下纳入掌中,另一只手端起她的下巴便欲吻上她的唇,云倾倾冷不丁抬起另一只手,趁着安沐辰不备,手指在安沐辰胸前几处大穴轻点几下,已快速封住安沐辰的穴道。
黑眸波澜骤起,安沐辰死死盯着她,薄唇抿成了一丝薄刃。
云倾倾轻轻将从他握着她的掌中将手抽出来,往后退了两步,盯着他缓缓道:
“安沐辰,其实我也会点穴,虽然没学好,但是要封住你几个时辰也不是难事。”
“云倾倾,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方才的柔和已褪去,安沐辰的声音已染上了沉怒。
“安沐辰,我知道你今日来便是要阻止我出去的,但我不能让你坏了我的好事。”云倾倾收起方才的嬉笑,往倒在地上的丫鬟扫了眼,“相信没有你她们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我不会让人进这屋里,你在这里边很安全,你先好好在这歇着吧。”
云倾倾说着,在安沐辰怒目盯视下缓缓步出了房间,并随手将房门关上。
069.
云倾倾来到大厅时大厅早已是人头攒动,挤得整个大厅水泄不通,就连大门外一眼望去也是攒动的人头。
就为着一张假脸这么大费周章?
云倾倾盯着下面的人头,面纱下的脸冷冷扯出一抹笑,然后悠悠然地在主楼的主座上坐下,原本喧嚣的人群因为她的出现在短暂的静寂后再次哗然。
杨嬷嬷看着她终于出来,满是肥肉的老脸顿时笑开了花,连连朝底下一干人等摆手,大有首长巡视之意。
“芊芊姑娘,能否掀开面纱?”不顾杨嬷嬷的摆手示意,底下已有人叫嚣。
“是啊,是啊,芊芊姑娘,掀开面纱吧。”旁边的人已跟着附和着闹开。
云倾倾佯装漫不经心地往人群中扫了眼,看到左边角落里的风子寒时目光稍稍顿了顿,风子寒正捧着杯清茶,漫不经心地啜饮着,云倾倾目光扫过时正好抬头,朝云倾倾扯出一抹浅笑,云倾倾也微微笑了笑。
有人眼尖,看到薄纱下的浅笑,顿时像捡到了宝般咋呼开来,人也跟着往风子寒坐着的角落望去,众人看到有人往那边望去,也跟着往那边望,却在看到悠然品茶的风子寒时腿一软。
“二……二皇子?”旁边的人已颤颤巍巍地喊道,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风子寒云淡风轻地摆手:“都起来吧,在外面就别那么多规矩了。”
跪下的人唯唯诺诺地应着起身。
云倾倾深思地望了风子寒一眼,看这神情,风子寒真的是这大安王朝的二皇子?
连二皇子也来参与这竞争,谁还敢与他争?
云倾倾含怨的眼神往风子寒扫过,风子寒却只是漫不经心地笑着。
云倾倾暗地剐他一眼,收回视线,往别处望去,算了,她也不是真要别的男人为她争得头破血流什么的,只要那个人敢与他争便成。
眼睛在人群中扫了圈,却没见着贺尔箴,云倾倾皱了皱眉,安沐辰既然已经到了北疆,贺尔箴应是已经来了才是。
云倾倾不死心地再往人群中扫了圈,依然没瞧见贺尔箴,反倒见到了拎着剑站在角落的萧靖安,虽然隔着远,云倾倾依然能感觉得出他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大概这会儿他宰了她的心都有了,这么被她摆了一道,一个没注意,整个玄冥楼便得跟着陪葬,偏偏现在又拿她没办法,只能看着她闹。
云倾倾不理会萧靖安噬人的眼神,收回视线,贺尔箴没到,她招这么多人来也没意思,却也不是三言两语便能打发掉的,却懒得说话,于是朝杨嬷嬷望了眼。
杨嬷嬷会意,轻了轻嗓子后,扯着大嗓子朝众人来了番抑扬顿挫的演讲,从芊芊可怜的身世到怎样成为醉倚轩的人怎么苦练琴艺书法怎么在百花齐放的竞争中杀出一条血路一步步成为醉倚轩的头牌怎么洁身自好怎么受人敬仰怎么贴心解语,天花乱坠的吹嘘听得云倾倾几欲睡过去。
“杨嬷嬷,您就直接开价,说买下芊芊姑娘的初夜得多少银两吧。”底下的男人也被杨嬷嬷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催得炸毛,一柄短剑直愣愣地朝杨嬷嬷飞去,险险地削断她一侧的几根发丝,把杨嬷嬷吓得哭爹喊娘只差没哭出来。
云倾倾担心过了时间安沐辰身上的穴道被冲开会这么不管不顾地出来把她带走,贺尔箴没来,她也没心思在这瞎闹,只想着赶紧将这事解决了,因而淡淡朝杨嬷嬷道:“杨嬷嬷,各位英雄好汉千里迢迢而来不是来听你念经的,您就直接开价吧。”
如果标下她的是无名小卒,萧靖安会解决,如果是有头有脸的,风子寒也会解决,现在她的身体比那供桌上的小仙猪还香,无论是哪一方,断不敢随便让别的男人碰她的。
杨嬷嬷轻了轻嗓子,这会儿不敢再拖,憋着气一口气说完:“我们家芊芊姑娘自小洁身自爱虽早已扬名在外却一直留着处子之身这着实难得, 本想留着给觅得一有心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不料今日醉倚轩有难,芊芊没法,只能为醉倚轩卖身……”
云倾倾嘴角抽了抽,杨嬷嬷若是瞧见角落里的萧靖安不知道有没有胆子说这么一番话。
“少废话……”人群中又开始骚动。
未免另一边的头发也被刀梢削去,杨嬷嬷赶紧打住,朝众人比了个五的手势:“五十万两起价,价最高者便能买去芊芊姑娘的初夜。”
云倾倾对这些银子金子的没概念,也不知道这几十万两是多大的数,也懒得搭理,就这么懒懒地望着下面财大气粗的人。
起初有人忌讳风子寒,怯怯地往风子寒望了眼,风子寒淡淡地颔首,比了个“你们随意”的手势,而后漫不经心地继续喝茶。
看到二皇子没有阻止,美色驱使下恶向胆边生,咬了咬牙后,比了个手指,加了一万两。
众人哄笑,哄笑过后便是闹哄哄地竞价,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众人也就不再忌讳在场的二皇子,吵吵哄哄地开始比富。
每天早上肉铺上挂着的鲜肉要是有人的知觉的话大概也如她此刻般觉得悲催吧?望着下面那些被不断抬高的金钱刺激得红了眼的人,云倾倾无趣得直想打哈欠,若非顾忌形象早已忍不住。
“五百万两第一次,”闹哄哄的竞价终于在一位肥头后耳年纪足以可以当她爹的暴发户模样的富人报出的“五百万”后静止下来。
杨嬷嬷两只眼睛早已因这价钱兴奋得红了眼睛,拿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小锤子都在颤抖,在桌上重重地敲了下往众人扫了眼后喊第二次,“五百万第二次。还有没有更高的?”
云倾倾询问的眼神望向风子寒,不花钱把我买下来?
风子寒淡嗤她,眼底的嘲笑分明写着何必浪费钱。
云倾倾暗剐他一眼,风子寒假装没看到,继续云淡风轻地喝茶。
“五百万第三……”
“五百五十万。”杨嬷嬷正欲一锤定交之时,门外响起的一道洪亮的嗓音硬生生将她敲到一半的小锤子给吓得半途停下。
终于来了!云倾倾满意地望向门口那道俊朗的身影。
众人也跟着转身望向门口,却因为贺尔箴在大安一直都是以商人兼文人的身份出现,因而没人认得出眼前站着的便是云泽三皇子。
杨嬷嬷那双赤木已因兴奋而近乎血红,拿着锤子的手重重地敲下:“五百五十万第一次。”众人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再敢往上抬价。
“五百五十万第二次。”杨嬷嬷继续敲,下面已是死寂。
“五百五十万第三次。”随着锤子重重地落在桌上,芊芊姑娘与贺尔箴的交易成交。
底下已是一片懊恼。
“贺公子。”云倾倾起身朝贺尔箴微微福身,若她没猜错,贺尔箴应该认识芊芊的入幕之宾。
“芊芊姑娘。”贺尔箴笑得谦雅。
云倾倾微微颔首,而后转身朝杨嬷嬷道:“杨嬷嬷,您给贺公子安排间上房吧,我回去换个衣服便过去。”
底下又是一片捶胸顿足之声。
“有劳杨嬷嬷了。”贺尔箴依然笑得儒雅。
云倾倾微微颔首后转身离去,转身时特意往风子寒与萧靖安站着的角落望了眼。
风子寒把玩着手中的被子,唇角依旧挂着招牌式的戏谑,垂下的眼睑却叫人看不清眸底的神色,脸上却是带着些若有所思的味道。
萧靖安的脸上已是清白交错,看得出来是在极力克制着才没有马上飞身上楼将她掳走,玄冥楼把芊芊作为与云泽三皇子交接的棋子,芊芊是他们的人自是放心让芊芊与云泽三皇子独处,但是对于敌我不明的她而言,却是万万不敢冒险让她以着芊芊的身份与云泽三皇子独处的。
云倾倾一路浅笑吟吟地回房,推开房门时,安沐辰还在,因正对着门口,因而云倾倾推开门时一眼便能瞧见他的神色。
安沐辰眼底的波澜已被隐去,唯余下淡冷,看到她进门,不紧不慢地问道:“玩够了?”
云倾倾伸手将脸上的面纱扯下,朝他扯出一个甜甜的笑意:“没够!”
“哦?”安沐辰唇角微微往上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还想怎么个玩法?”
“多了,人家云泽三皇子花了五百五十万标下我,总不能让人吃亏不是?”云倾倾边说着边走向他,然后越过他,直接来到衣柜前,挑了套红色素色薄纱低胸裙,正要脱衣换上,想到屋里还站着个男人,犹豫地回头望了安沐辰一眼,却见他身形没动,便也放心地脱衣换上。
丝薄的纱裙将她曼妙的身材衬得清新飘逸,兜衣在纱衣映衬下若隐若现,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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