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诺诺称是。
我也不放开非烟,大摇大摆的抱着他就走了。
有惠誉镖局的镖师签过一匹马,我将非烟抱上马背,跟着镖局的人骑马从分开的人群中穿过,绝尘而去。
马背上,非烟瘫在我的怀里,我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的道,真想把你咬碎的活吃下去,方解我心头只恨。
他却笑道,吃下去最好,那奴儿就再也离不开你了。
这一笑,空气都醉了。只为这一笑,多少人愿为他献出所有。
到了镖局,我把他抱下马来,穴位虽解了,可是他身子还是酸软的,任由我抱着。
七拐八拐进了镖局的一间密室,那当家的领着两个镖师跪地道,属下刘一岩叩见主上。
我只道这里是极安全的了,将非烟在椅子上放了,冷笑道,不敢当不敢当,宏宇怎敢受岳母大人跪拜?
那刘堂主是个粗人,涨红了脸,非烟道,主人别怪罪刘堂主,是奴儿逼她的。
我道,原来你比你姐姐无尘更有本事,叶灵、简容儿,还有这刘堂主,有谁不听你差遣?
非烟笑道,听了主人这话刘堂主可就要迷糊了,门主何时多了个弟弟?主人忘了,知道奴儿和姐姐是双生子的可不多。
我道,我都给你气糊涂了。
非烟道,奴儿是仗的叶灵叶副门主的势,朝中不是还有句话叫官大一级压死人,叶副门主留了话,她也不能不从。
我冷笑道,尤其还是为着这样一个美人儿效力,她更是不能不从了。
非烟知我素日是多“小气”,占有欲比一般人强的多,也不敢再做声。
我道,刘堂主起来吧,让你代人受过,也是倾宇教导无方,贱内给你们添麻烦了。
刘堂主见我面色缓和了不少,忙带着她的两个手下站起身来,一脸迷惑的道,属下这就不明白了,这位天仙似的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3uww]怎么一会儿是叶副门主的弟弟,一会儿又成了门主的弟弟,现在却又成了主上的夫君了?
看她一脸迷茫的样子,我不禁笑道,你到听他的!满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到了你的地盘上了便说与你实情吧,他本是你们门主双生的弟弟,年前腊月里才做了我的侧室。
刘堂主这才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忙又引见了她的两个副堂主,唐柯和钱和。
我道,咱们热闹也看了闲话也说了,该谈点正事了。叶副门主给你们交代过多少?
刘一岩道,那日劫主上的车的,咱们一共去了四十个,大部分是叶副门主带来的人,属下和两个副堂主与堂里另外七个被副门主挑上的姐妹也去了。至于前线军队的情况,范大将军的军队已经打到最前边去了,离着龙岩最近的是薛大将军的大军,其实他们是堵在龙城前边,离着龙岩也不近。秦小将军的大营撤回来还在休整,这几日据说又要西进。平远大将军带来的征北营一直在北部,离得有些远,不过据探子报也是越打越近了。就属下看,这仗没几个月好打了。
我点点头,道,和我先前知道的也差不多,这几日辛苦你们了,肖某再次谢过。
刘堂主连连摆手道不敢当,又问,主上有何安排。
我笑道,先消失几天,别一下子就进了他们军营,也让他们提心吊胆几日。
刘堂主道,今日声势这么大,怕不一会儿他们就找上门来了。
我道,找上门来还不简单?就说新人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酒,连嫁妆也不要,直接骑上马就走了。
刘堂主连忙应了,非烟突然插话道,什么时辰了?午饭的点早过了,主人不觉得饿吗?
我没好气地道,早给你气饱了,你哪是怕我饿了,是自己撑不住了吧?
非烟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刘堂主。
那堂主已经知道非礼勿视了,连忙别过头去,道,厨下一会儿就备好了,请主上出去用饭吧。
非烟已经走动自如,大家一起出来,简单吃了些颇有西域特色的食物,见太阳已经折腾的偏西了,我道,咱们也该走了,不然一会儿真该有人找上门来了。
于是就别了刘堂主,命她随时听命,便和非烟骑了两匹马去了。
如今龙岩只有一个东门还是开着的,非烟见带他出了城,便问,这太阳就要落山了,咱们哪里去?
我道,带你去个好地方,跟着就是了。
出了城地势渐渐开阔,纵马驰骋,好不惬意。
然而西北有许多山,是突然地峙立在你的面前,没有过渡,没有衬映,就那样赤·裸·裸地耸立在面前。
我就和非烟骑马伫立在这样一座高大的山前。
很普通的西北的山。高大,雄伟,粗糙干渴的土粒,生冷僵硬的石块,毫无情趣堆积成任意,又被风雨霜雪侵蚀成沟壑纵横一脸沧桑。
非烟轻轻地道,为了赶在主人前面,一路匆忙,竟未注意到有这样一座山。
我道,我在车中西行,也是什么都不看。那日按计我一人骑马冲出来,一路向东跑,路上绕过了这座山,印象极其深刻,便想着一定要爬上去,看个日出也好。
非烟道,怕这样一座山还用的了一炷香的功夫?
我道,咱们栓了马,不用轻功,一步一步慢慢走上去吧。
非烟见我一脸认真的样子,也就听话的跳下马来,把两匹马在一棵树上系了,二人一起找路上山。
很荒芜的一座山,平日里却也是有人来。那些小路,明显是被一趟趟的脚步踏出来的。不过即使有路,也不常有人走,多生荆棘。我拿着剑,走在前边开路,一直走到天黑了,还不见山顶。
月色很好,繁星缀在墨蓝的夜幕上,繁星一般。
远处,一声狼嚎划破天际,平添几分凄凉恐怖之感。
我回头问非烟道,可害怕吗?
非烟道,害怕什么?怕来匹狼吃了我?我身上可带着那把小刀呢,先剥了他的皮。
二人继续上行,虽是走的艰难,不过仗着轻功功底深厚,也不累,终于上了山顶,找了块大青石坐了。
我一路背着水袋,拿出来递给非烟,非烟也拿出干粮递给我,道,这儿可没有天香饼,您就将就着吧。
我接过干粮并不吃,一把拉过非烟在青石上躺了,低声道,看!
非烟便也如我一般望着满天繁星,看痴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轻笑道,你可是睡着了?
非烟道,这样美,你竟还说得出话来。
我道,你这会儿想的什么?
非烟道,人如沙砾,还比不得天幕下一颗星,更不用提逝者如斯夫,在永恒的天际下,我们算的上什么?
见我不说话,非烟轻声问道,主人又想的什么?
我欠起身子来望着他,心道,你既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出来呢?盯了他良久,坏笑道,我在想,此时此刻,咱们在这青石之上,行那妻夫之事,岂不是真的吸日月之精华,纳天地之灵气?
第二卷 战· 第四十七章·山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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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在这青石之上,行那妻夫之事,乃是真的吸日月之精华,纳天地之灵气,非烟不禁红了脸,羞涩不语。我轻轻抚着他的脸,道,我真想看那月光洒在你如玉的身子上,却又不敢看,怕真的就陷进去了。
非烟伸手,轻轻拉开了腰上的束带,前襟只是略微一松,却触动了我最后一根弦,情不自禁的吻上他的唇,渐渐一股热火烧上来,粗暴的把他压在石上,却又极其温柔的褪去他的衣衫。
我的衣服被我远远的扔在了一旁,他银色的稠衫却衬在他的身下,待他完整的从衣服里剥离出来,我忍不住移开身子,让如水的月色尽情的洒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散发着纯净而冷艳的光芒,足以让所有见到的人痴迷。而唯一能见到的人,只有我。
那晚我们做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忘记了我们做了几次,忘记了那些飘飘欲仙的感觉,只记得非烟纯净无暇的展现在我眼前的样子,那与往日大不相同的温柔似水的眸子中有着让我沉迷的力量。
第二天,天就要亮了,我们一边穿衣服一边等待着太阳升起。
因为干燥少雨,西北很少起雾,今天却是云雾蒙蒙。非烟突然扯扯我的袖子,指着东方道,日出了。
朝阳正被薄云缠绕,放出耀眼的光。
突然不知道谁放了一把火,火光在整个天地蔓延开来,大山在云海中若隐若现的黑苍苍的刀削斧砍般的壁刃上也镀上了耀眼的金色。
我情不自禁的感慨,何其壮哉!
非烟轻轻挽着我的手臂,不说话。
他的长发如黑色的绸缎,被山上的风展开,飒飒飘荡。
我轻声问,非烟这是第一次在山上见日出吗?
非烟点点头,道,容儿叔叔曾给我说过桃花山上的日出,早春三月桃花开时,太阳升起时桃花破碎成支离的画面,他说他看哭过好多次,我好容易信了他的话,还笑了他几次。如今看来是真的了。
我道,咱们下山去吧,今日再游荡一天,明日就去薛大将军的大营。
于是便和非烟下了山,没有回龙岩,而是在龙岩城周边的一些县城、村落中瞎逛了一天,最西边的县城已经几乎没有人了,远远地就能看见薛大将军的灞桥营。
这日一大早,我和一身剑装打扮的非烟到了薛大将军的驻扎地。
薛大将军亲自迎出来,我和她见了礼,她面色甚是严峻,先寒暄了几句,又问兵士我的大帐可备好了没有。
她的一名副将忙上来道都备好了,我道,那我们帐中说话,我也先把这小东西安置下。
众人便一起向着我的帐子走去,薛大将军不客气的道,都说肖大人是风流真名士,看来果真不假,这才出来几日,竟又多了一个绝世的男子。
我只是淡淡的笑道,大将军过誉了。
到了帐中,说是大帐,大战时节也没有多大,好赖还有一帘子分个内外,非烟自觉地就到里边去了。
薛大将军命人展开地图,将几路大军现在作战的形势都与我说了,又道,大人无论是想检视军容还是想亲往前线,薛某都会尽力提供方便。
我忙道,那宏宇真是谢过大将军了,奉旨办事,还望大将军勿怪。
薛大将军口中只道哪里哪里,我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也知道没人会喜欢这样一个监军。
我问道,现在龙城中是何情况?西樊贼人可又有丧尽天良的屠城?
薛大将军道,西樊在攻打九寨时遭到了守军的拼死抵抗,损失惨重,故而屠城,可是龙城一战更是惨烈,却没有听闻此事,现在也不知龙城内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又道,秦小将军在何处?宏宇想见一见她,我们在京城的时候也还有些交情。
薛大将军道,秦小将军在南侧营,本来今日她也要来的,只是他的京西营就要从南翼支援范大将军去了,军务繁忙,脱不得身。
我道,何时出发?
薛大将军道,明日一早拔营。
我道,那今天下午宏宇亲自过去一趟就是了。
薛大将军觉得也是应该,便道,肖大人一路劳苦,又受了惊吓,明瑞先不打扰您休息了,中午在我的帐里为大人接风,大敌当前一切从简,还望大人恕罪。
我忙道,这是应当,等咱们班师还朝,宏宇在楚语轩摆宴谢薛大将军今日这顿酒,更为大将军庆功!
待薛大将军走了,我进到帘内,非烟还在收拾东西,我道,你终于遂了心来到这儿了,可是却没有带着你出去乱晃的道理。今儿中午我去大帐赴宴,下午去南侧营,你一个人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非烟一边理床铺一边不温不火的道,这床太硬了些。
我道,你可听见了没有?若是再给我惹事,我便给罗生门下一道死令,终生不许你踏出木樨居半步。
非烟这才抬头,笑道,好好好,奴儿知道了,说那么吓人做什么?奴儿哪都不去就是了。
总是这样,无论他做了什么,冲我笑笑我便生不起气来。只为着看他那张真正的脸,我也盼着这战事早日结束。我道,你记着,这几日我便叫你晨曦了。
非烟仍是笑道,不是奴儿该记着,是主人不要忘了才好。
他话音刚落,听外边有人回话道,启禀肖大人,帐外有人求见。
我便扔下非烟,走出帐来,却见一头发已花白的老者,一袭白袍,领着一个小尼。我忙拱手问道,这位是?
老者笑道,你当然不认得我,你出生之前我就已经到这西边来了。
我略一思索,试探的问道,难道是承前王殿下?
老者笑道,肖大人果然睿智,只是这世上早已没有什么承前王,有的只是承前老尼罢了。
我忙问行了一礼,恭敬的问道,殿下隐世数十年了,今日亲自前来,有何见教?
这承前王是先帝的亲妹妹,先帝继承大统之后不久,她便一心向佛,坚持要来西域修行。先帝也拗不过她,只严令不许她落发,肖家与这位承前王也没什么交情,怎么我刚一进军营,她后脚就亲自来访了?即使她自称承前老尼,这承前王可是先帝封的,自然要从陛下的金口玉言才是。
承前王道,我也没有什么事,只能算个流离失所的难民,逃难到龙岩,遇上薛大将军,颇谈得来。早就听说要来一位监军大人,老尼恭候多时,只为用一下钦差大人的密折特权,给皇上捎一封家书。
说着那小尼递上一封封好口地书信,我忙双手接了,心想道,寄一封皇家的家书,如何还非我这密折不可?却也不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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