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轰响。这是志愿军惯有的作战体例，手榴弹不单可以炸伤前方躲在暗处的仇敌，还可以激起一阵阵浓烟掩护军队冲锋。只不过这回，等手榴弹的浓烟褪去之后，却发现那些南朝鲜军已经都跑得差不多了。

    志愿军战士攻势不减，一路朝南朝鲜军逃跑的标的目的追了过去，但这其中却有一只军队例外，那就是我所在的学５４团。

    “王八羔子，子尽出馊主意。”虎子边跑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扬了扬手中的铁锹，不满地道：“他人带的都是三八年夜盖，甩的都是手榴弹，风风光光地追逃兵，就咱团带着铁锹上战场，丢人不？”

    “虎子哥。”我边跑边呵呵一笑道：“主意是俺出的不错，但命令可是咱团长下的，这可不克不及全怪俺是不？”

    我跑到一堆篝火旁，用铁锹铲了一年夜块雪往篝火里一丢，看着雪块很快在火堆里熔化成雪水，发出哧哧的响声，我接着道：“再咯！虎子哥还别瞧了这铁锹，您等着瞧，咱用铁锹立下的战功，可要比三八年夜盖甩手榴弹立下的战功强很多？”

    “切……”虎子连铲着几年夜块雪，三下五除二就灭了一堆篝火，对我嗤笑了一声：“就……就凭灭几堆火也能立战功？俺不信！”

    “俺也不信。”

    山东埋头铲雪，别看他个头，手劲却不，那雪块被他铲得就像被风吹一样呼呼堆向篝火，不一会就灭了好几处。

    “瞧瞧从咱身边跑过的同志。”山东停下了手中的活抬起头来道：“那些同志哪个不在看着咱团？哪个不在笑咱？”

    完又埋头铲雪，好像生怕被人看见了似的。

    “没准……还真能立上个功。”老班长侧着耳朵细听着，天上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阵阵轰隆隆的声音。

    “快……快灭火！美国佬的飞机来了！”

    老班长这么一提醒，年夜家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谋而合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个团三千多人一齐脱手，很快就把那年夜几十处篝火灭得干干净净，空气中很快就弥漫着呛人的烟味，温井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这时我们才注意到不远处在黑黑暗跳跃的火光，感情是那些逃跑的南朝鲜军，慌忙之中抽了篝火中的柴枝看成火把来照亮他们逃跑的道路。

    隆隆……

    声音越来越响了，像是一阵阵由远及近的雷声。志愿军们早就停止了射击，因为他们知道枪声、爆炸声，以及附带的光亮都有可能成为敌机轰炸的目标。

    隆隆……

    就像巨人在头上敲着鼓，年夜家都抬着头望着天，虽然明知道什么也看不见。

    “呜……”一声难听的怪叫划破了夜空，接着又是几声，不一会儿天空中就响成了一片。

    “趴下，找隐护！”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老班长，知道那是敌机投弹的声音。

    志愿军战士往来驰驱，各自找着藏身的处所，但这温井处处都是木头的做的破屋，根本就没有什么处所可以挡得住炸弹。

    “唉！还是让敌机发现了目标，难道是灭火灭得太迟了？”我沮丧地趴在地上期待着腥风血雨的到来。

    但随后产生的一幕却让志愿军战士意外得就像六月天下了场年夜雪。随着一连串震天动地的轰炸声，南朝鲜军逃跑的标的目的爆起了一朵朵火红火红的磨菇云，树林瞬间就着了火，火光照亮了周围的景物，熔化了旁边的积雪，不时还有几个“火人”哀号着、狂舞着四处乱撞，不一会儿就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声音了。

    “感情这些美国佬的飞机，把那些伪军手中的火把看成为目标了。”片刻，老班长才回过神来。

    “呵……呵呵……呵呵呵！”虎子的年夜嘴里发出一阵阵怪笑，他狠狠一拍我的肩膀道：“同志，还是的馊主意强，这一下，可比俺这一辈子打的反动派都多了。”

    “这回咱团可露脸了！”山东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好！这是哪个团的？”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一名腰别苏制托卡列夫手枪的志愿军战士在几名警卫员的呵护下呈现在我们的面前，棉帽压着的军帽只露出一点帽沿，风衣下隐隐露出脖子上的两片红红的领章，两眼布满了血丝但却炯炯有神，清瘦的脸上棱角分明，一看就知道是个果断、坚韧的人。

    “述说师长，是354团的！”

    老班长一众人不谋而合的挺身敬礼，我这才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40军118师的师长邓岳。

    “原来是老褚的团！不错，这回们可是立了年夜功了。”邓岳走上前来，很亲切地拍拍这个人的肩，握握这个人的手，脸上的笑容让人感觉到那么温暖。

    “述说师长！354团团长褚传禹报导。”这时褚团长一路跑到师长面前，脚后跟一靠，敬了礼，端规矩正地站在师长面前。

    “稍息。”邓岳像一个老朋友一样拍着褚团的肩道：“老褚，伤口还疼得历害吧？”

    “述说师长，不疼！”

    “怎么？当我是瞎子？”邓岳呵呵一笑道：“立个正都直抽凉气，欺负我眼睛欠好使是吧？”

    褚团长欠好意思的傻笑了一下，众人也跟着发出了一阵笑声。

    “不过这点苦，这点累，咱们不怕。”邓岳又接着道：“因为咱们是军人，革命军人就是要用自己的身体保家卫国，用自己的生命呵护老苍生。革命军人就是要敢于牺牲，不怕受苦。同志们，们怕吗？”

    “不怕！”

    “好。”邓岳看起来心情极好，他颔首对褚传禹道：“老褚，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354团的都是好同志，这次如果不是们团，我们可就损失年夜喽！”

    “嗨，师长！”褚传禹显然是受不惯表扬的人，他有些欠好意思地道：“师长，不就是灭几堆火吗？这能算啥？”

    “老褚。”邓岳摇头笑道：“没跟着军队冲锋，不知道前面的情况，前面停着几十辆年夜卡车，那里面可全是伪军师送给我们的枪支弹药！如果被美国佬的飞机打个正着，那些军火一爆炸，我们志愿军要损失几多人哪？”

    “真的？几十车的弹药？”褚团长一听就来劲了，志愿军慌忙出国作战，另外不缺就缺粮食和弹药，现在一下就缴获了几十车的弹药，怎么能不让他年夜喜过望。

    “真的！骗是龟儿子。”邓岳用手做了一个乌龟的样子，又惹得众人发出了一片笑声。

    “同志们。”邓岳又摆正脸色道：“们这一仗打得好，虽然没有上阵杀敌，可是却让美国佬的飞机炸了伪军，他们自家人打自家人喽！年夜年夜减了我军的伤亡不，还缴获了年夜量的枪支弹药，打得好！我到司令员那给们请功！”

    “好！”众人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人人都为这意外的战果欢欣鼓舞。

    “对了师长。”褚团长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把把我拖到师长面前道：“这次全是这位同志的主意，要论功行赏，先赏他！”

    “唔！”邓岳先是意外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看得我浑身不自在，看那神态看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在选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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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次战役 第十三章 排长

    第十三章排长

    “我同志。ｗｅ”邓岳问道：“在团里做什么职务？”

    “述说师长。我是……战士！”

    “唔？”邓岳不解地望向身旁的褚团长道：“我老褚，这么优秀的战士，怎么啥职务都没有呢？”

    “这个……”褚团长被这一问却是难住了。

    “述说师长。”我替褚团长解围道：“我半路上冻晕过去，是被老班长救活的，以前的事都忘了，所以才加入了354团。我入团才两天，褚团长不知道我也是应该的。”

    “哦，原来是样。”邓岳点了颔首，对褚团长道：“老褚，我们步队中敢打敢拼的战士多得是，但像这位同志这样有头脑的战士却不多，我们革命步队就该成长这样的同志，我认为可以让他带带兵，呢？”

    “是，师长。”褚团长赞同地道：“不如就先让他做个排长吧！”

    “排长？”我一听就急了，据我所知，志愿军战士的作战习惯跟美国兵、南朝鲜军的作战习惯完全不一样，他们作战时是呵护军官的，而志愿军战士营级以下的军官是要带头冲锋的，所以志愿军中的军官伤亡率特别年夜，打一场战换两、三个连长、排长是常有的事。这还了得，让我做排长那还不是要了我的命……

    “述说师长。”想到这里我连忙战战兢兢地敬了个礼道：“我……我喜欢从戎，我不是带兵的料！”

    “嘿，以前带过兵？”邓岳问道。

    “没，没有。”

    “没带过兵咋知道自己不是带兵的料？还谦虚了！”

    我不觉语塞，想了半天也想不到什么借口，心里那个后悔，出这风头做什么，这不是把自己往枪口上推吗？

    “述说！”这时一名警卫员的述说替我解了围，他敬礼道：“述说师长，有一个人想见，他是人民军十五师师长金钟松少将！”

    “唔？”邓岳有些意外地道：“原来是兄弟党的同志来了，快请！”

    不一会儿果然就见金钟松一行人走上前来，自然也少不了那一套台词，这回好在邓师长身边有带着翻译，我也省了受那无名之苦了∥蘑且从金钟松那辅佐下脸上的笑容来看，他们的喜悦倒还是真心的。究竟结果能如此干净利落地歼灭南朝鲜军一个团，还缴获年夜量的装备，就算人数占优也不是件易事。

    “又是他们！”褚团长嘀咕了一声道：“战打完了就来，来的倒还真是时侯。”

    “团长看。”我指了指由于语言欠亨，独自一人立在一旁的维科斯基。

    “对！他娘滴！”褚团长一见到他就的反应过来，他咬了咬牙道：“他不是还咱这破装备打不了仇敌么？现在打胜战了，同志，去问问，看他怎么！”

    “是！”

    我一个转身就来到维科斯基身边，递上了仅有的一根从虎子那要来的烟，点上了火道：“维科斯基同志，我们没有飞机、年夜炮，也没有坦克，这一战打得还算过得去吧！”

    维科斯基愣了一下，打量了我一眼很快就认出了我，他嘿嘿一笑道：“同志，那也要看敌手是谁，在们没来之前，南朝鲜军不也是我们的手下败将吗？打得过他们算什么，打得过美国人再跟我吧！”

    “？”我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呆愣了片刻也不知道什么好。

    “咋啦？”褚团长走上前来。

    “他……他，要能打败美国人才算厉害！”

    “球！”褚团长脸色一沉，也不管维科斯基会不会听得懂，只对他年夜声吼道：“美国人算个鸟，老子就打给看！”

    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还真是一副不服输的牛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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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了一阵子，问了几个人，才在两间木屋中的空地上找到了连队。战友们早就趁着这段空隙抓紧时间休息了。他们两、三个人一组，凑在一块取暖，三八枪都放在触手可及的处所，虽看起来有些凌乱，可是可以想像，只要一有消息或是命令，他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战斗状态。

    我压了压头上的棉帽，找了一处墙角，步枪往旁一靠，垫上几根木棍一坐下，盖上行军被暖身。远处的黑黑暗不时传来几声隆隆的炮声，炮火发出的光亮像闪电一样或明或暗，而身边却是鼾声不竭，这让我不由对志愿军的素质有了一层新的认识。

    这才是真正的战士，作战的时侯拼尽全力，休息的时侯就能全身心的放松，也只有这样才能尽快地恢复自己的体力，让自己还有精力、体力去面对下一场行军或是战争。而我，此时虽然萍凸不堪，但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崔伟！”

    “到！”转头一看发现是褚团长，我忙条件反射一般地站起身来。

    “嘘……声点。”褚团长压低了声音，又相继拍醒了几个人聚在了一起，这几个人里除老班长之外其余的我都不认识。

    褚团长吃力地坐在我的身边，神色凝重地道：“同志们，这一战陈排长不幸牺牲了⊙排长是个好同志！跟咱一起爬过雪山走过草地。日本打完了，国民党也打完了，他老陈就娶了个媳妇在家过日子，这不，娃还在她媳妇肚子里又上战场了。只一颗流弹就……”

    到这里褚团长声音哽噎得竟不下去了，其它人也暗然神伤地低下了头。

    “我提议。”缄默了一会儿，褚团长又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