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资格这样的话。因为他手下的兵，年夜多都是因为上级毛病的指挥和毛病的指导思想造成的。

    并且我也知道，他的这些话不是为他自己，这些话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甚至还有可能为自己的前程埋下一个炸弹。究竟结果这时候还是敏感时期，“揭批查”运动在国内还是搞得轰轰烈烈的。很多干部没倒在十年骚乱里，却倒在“揭批查”中。

    他的这些话，为的是那些牺牲的战士，是为他们鸣不服，是为他们抱屈……

    回到驻地后警卫员早已给我放置好了一个又年夜又舒适的防炮洞。话这当个连长还是有些好处的，在战场上打完仗后回来什么都用不着考虑∥幕过好像这都是战士们自发为我准备的。这年头讲究的是官兵平等，这也是为什么干部上到军区司令下到排长穿的衣服全都是一样的原因，甚至连军衔都取消了，据那就是为了发扬“井冈山精神”

    “井冈山精神”是什么精神我就不年夜懂，我只知这年头的兵可欠好带。因为讲的就是官兵平等不是？一名普通的战士如果对干部的奖惩不服，公开挑衅甚至是打上一架都拿他没体例。我就见过一个兵，一场战斗下来身边的战士都立了功，他因为没有功劳就开始质问排长了：“是不是走后门？”、“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有意跟我过不去？”、“凭啥他人的都有功我就没有？”

    闹到最后不可了还跟排长打了一架，这要是在现代，敢跟上级打斗那是不想活了，禁闭、处罚都是少不了的。可是现在……官兵平等嘛，打斗也不克不及看作是下级打上级，而应该是平等的看作是两个兵打斗，于是各打五十年夜板，两个兵都作批评和自我批评……

    还别，在这种制度下，军队里的叼兵还真很多随便哪个连队里都能碰到几个，甚至有些连长、排长都是叼兵。就像我手下的那个副连长，他原本也是我们营里出了名的叼兵。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一个这样的兵都没碰到，个个都乖着呢这不？那个副连长是个出了名的叼兵……在我面前好像也不咋样嘛？还不是几下就服气了？

    想了办天，我觉得这应该跟一名干部会不会带兵兵戈有很年夜的关系。究竟结果战场是一个非生即死的年夜坏境，有一个会带兵兵戈的干部在上头对谁都有好处，所以手下个个都听话，所以我现在才有免劳力并且是又年夜又舒适的防炮洞住。

    这要是让一个无能的干部带兵，那手下的那些兵就来了……“官兵平等，凭啥要咱们替挖工事？”、“自个有手有脚，咱们没多一支”……甚至还有些兵会跟上一年夜堆的口号、一年夜堆的年夜事理，一直到心服口服为止。

    别怀疑现在这些兵的能力，他们仗虽没打几多，但全都是在十年骚乱的年代长年夜的，那讲年夜事理、喊口号、搞批斗的事，他们可是干很多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凌晨我是被几声枪炮声给吵醒的。

    越南战场与朝鲜战场有些不合，那就是在双方休战的时候相对比较恬静，除非是有一方开始进攻，否则一晚上难得听见几声爆炸，偶尔有几声枪响也是打打冷枪∥幕像朝鲜战争的时候，美军为了不让我们睡上一场好觉或是封锁我军的后勤补给线，那飞机、炮弹就是没日没夜的炸。

    不过这也很好理解，抗美援朝的时候咱们还没有空军炮兵跟美军比也不是一级另外，那美军自然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轰炸了∥蘑且美国佬有钱不是？有时看到一点疑似目标就啥也不是，噼哩啪啦的就是一顿炮。

    可是现在时代不合了，我军的炮兵军队经过这么多年的成长，已经远远跨越了越军的炮兵军队。越军要是还敢这样乱打，让咱们的军队炮兵侦察员测算出他们的炮兵阵地一阵炮火覆盖过去，那他们就是得不偿失了。

    从这一点来看，还击战打得还是比较人性化的，至少我们还有觉睡、有工具吃∥幕会像朝鲜战场那样，干着玩命的活还得饿着肚子不克不及睡觉……

    “连长”

    “连长”

    ……

    我一走出防炮洞，就迎来了几名战士的注目礼。

    我朝他们点了颔首，在他们的旁边找了根树根坐下，随手就递上了几根烟：“这么早就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一名战士面带疲色的回答道：“满脑子都是枪声、炮声，还有尸体什么的……”

    “我也是”另一名战士点了颔首：“睡是睡一会儿了，梦到被十几个仇敌追，一紧张就醒了”

    “还十几个仇敌追”一名战士玩笑道：“一个仇敌追我看命就玩完了，哪用得着那么多？”

    “哄”的一声，战士们声笑作声来。

    “唔”闻言我这才知道，战士们所要面临的不但仅是训练、装备上的问题，还有他们刚开始战斗和初度杀人的心理问题。

    话当初我在朝鲜战场的时候也有这样的反应，可是朝鲜战场的卑劣环境让我根本就没时间去想这些问题。从这一方面来，越战这相对宽松的战场环境还不是件好事。

    “没事”我抚慰战士们道：“多打几仗，习惯就好了”

    话虽然是这么，但我心里也知道，等他们习惯了之后，也许就不知道能剩下几多人了。

    “连长”一名战士凑了上来，带着钦佩的眼神望着我道：“照年纪也不年夜，应该也跟咱们一样没打过仗吧怎么好像……”

    “对连长”另一个兵也佩服的道：“咱们怎么都觉得跟打了十几年的仗似的，啥城市，啥都不怕，不管多难的难题，到了手里那都跟切豆腐那样容易”

    “就是……”又有一个兵接嘴道：“上一回在东溪被围，俺都以为肯定是要做烈士了，没想到那么容易就逃了出来没的，往后兵戈谁都不听，咱们就听连长的”

    “对连长干啥我们就干啥”

    “另外军队可就惨了”有的兵也：“就那丁营长的军队吧听上级指挥……”

    “诶”我做了个手势制止道：“有些话不克不及乱，年夜家心里明白就成”

    “是”

    “是”

    ……

    战士们听我这么也就收住了嘴。

    “崔连长”这时一名通讯兵跑到我跟前述说道：“赵团长让到团部一趟”

    “就来”我站起身整了整军装，对战士们道：“再去休息一会儿，不定等会还会有任务呢”

    “是”战士们必恭必敬的应着，等我转过身的时候，就听到战士们在声的议论：“瞧，连团长都要听咱们连长的”

    “那还不是？哪些作战计划还不都是咱们连长出的主意？”

    ……

    我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些话虽是夸奖我，并且我相信也是出自战士们的真心。可是……这如果要是传到团长、顾问长他们的耳朵里，只怕会遭人所忌了。

    不过在这战场上，我还真顾不了这么许多。战士们的这种态度，其实是有助于我命令的下达，同时也有助于我如臂指使的指挥他们。

    “崔连长”当我走进团部的时候，赵团长热情的示意我到地图前，兴奋的道：“告诉一个好消息，昨晚我军的通讯兵已经成功的找到并切断通往鬼屯炮台的电线和水渠，现在的鬼屯炮台，无异于就是死堡一座”

    “有两手”我笑道：“这么快就找到并切断他们的电源和水源了要给通讯兵们记上一功”

    “诶”赵团长顺手给我递上了一杯茶，笑着道：“如果要记功，谁比得上崔连长”

    “就是喔”王政委也赞成道：“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还自诩打过几年的仗，没想到跟一比还是差了一年夜截我真是不服老也不可了”

    “王政委打过仗？”我不由疑惑的问了声。

    在这时代，曾经打过几年仗的……莫非就是朝鲜战争？

    “是在朝鲜打过美国佬”果然不出我所料，王政委顺口就道：“51年入的朝，腿上现在还落了个疤，弹片炸的∥幕过那时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现在都老喽”

    言着无心听着有意，听到王政委的这些话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暗道怪不得我似乎在王政委身上看到了一些志愿军浑厚的影子。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跟现在的兵还真有些不一样。

    看着王政委这个曾经与我一同加入过朝鲜战争的老兵，我不由百感交加，一种没来由的战友之情很快就充满着我身上的每一个毛孔。

    但我也不敢继续往下问，因为我担忧着着，就让王政委起了疑心：“怎么知道那么多抗美援朝的事？”、“也打过美国佬？不成能？那时还是穿开裆裤的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这时候起这些对我不会有任何的好处，于是只能叹了一口气，重新把话题转移到地图上的鬼屯炮台道：“既然我们已经封锁了鬼屯炮台的所有前途，并且还切断了他们的水和电，那么就足以给越军在心理上造成毁灭性的冲击了。我相信，只要我们再这样围困他们几天，越军很快就会有人出来投降了”

    没有粮食的日子欠好受，可是没有水的日子就更欠好受。就算越军训练有素，就算越军打得很英勇，可是在漆黑的坑道中真正面临要被渴死的危险后，我相信他们同样也撑不了多久。

    “所以”顿了顿我就继续道：“只要我们向炮台里的越军做好宣传，并且善待俘虏，然后再利用俘虏来服那些在炮台里的越军，我想鬼屯炮台很快就会不攻自破了”

    这无疑是最好的体例，如果我们能真正做到善待俘虏的话，那么对那些被封锁在炮台里的越军来，一边是生，一边是死，这无论对谁都是一个很年夜的诱惑。

    但赵团长和王政委却看看我、我看看的都不作声。

    “怎么了？”见此我不由疑惑的问了声。

    “崔连长，的想法很好”赵团长游移的道：“可是……”

    “是这样的”王政委接着道：“上级命令我们，要尽一切努力，在最短的时间里拿下鬼屯炮台”

    “尽一切努力？最短的时间？”闻言我不由一愣，有些气愤的道：“怎么打？那鬼屯炮台所有人都看到了，炮弹打上去都没点消息让咱们拿什么去拼？拿命去拼？”

    这时的我真的是有气了，原本我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轻轻松松的就可以将鬼屯拿下来，可是现在却要用年夜批的人命去拼、去顶

    “时间不允许”王政委叹了一口气道：“原本我们也是像这样想的，可是上级的意思是，我军军队会被越军拖住太长的时间……”

    “唔”听到王政委的解释，我有些明白过来。

    这也许还真不克不及怪上级急功近利，整个对越还击战只有三周多的时间，在这三周多的时间里我军不成能会因为一个鬼屯炮台就停滞不前。如果是另外处所还好，年夜不了我们就绕过去，可是鬼屯炮台的位置太重要的。火车站就在它的下面，公路离它也不会几百米，如果这根钉子不拔失落，那么就意味着我军无法顺利的向谅山进军。

    换句话，也就是鬼屯炮台多拖上一天，我们就少一天进攻谅山的时间

    想到这里，我颓然坐倒在椅子，愣愣地看着地图上的鬼屯炮台，似乎看到了战士们一排接着一排的冲往炮台，又一个接着一个的在它面前倒下。应该，鬼屯炮台其实不是一个打不下来的堡垒。事实上，这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什么打不下来的保垒，特别是在火车站和无名高地被打下来之后，炮台实际上已经成了一座孤堡。但毫无疑问的是，要打下它来，还是会有年夜批的战士要倒在它的面前。

    现在我要想的，已经不是要不要打的问题，而是应该怎么打

    可是应该怎么啃下这个乌鬼壳呢？昔时日本人在这里进攻战斗力极差的法国人，也是足足用了四十五天也没能打下来，我们现在对的还是训练有素的越军……

    也许，有人会我们现在用的武器已经比日本人的三八年夜盖要好很多了吧可是对连炮台都不进去的炮台来，手里拿的是机枪、冲锋枪还是三八年夜盖似乎都没什么区别了。

    又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我只希望，能让那些战士尽可能的少牺牲一些

第一卷 第一次战役 第四十五章 同登之战（十五）

    “述说团长！”正当我们几个人对着地图上的炮台一筹莫展之即，一名通讯员给团长递上了一封电报，道：“上级来电，严令我们立刻对鬼屯炮台倡议进攻！”

    “团长！”另一名德律风兵也抬起头来道：“师长问我们为什么还没有开始进攻，还如果是打不了，就换638团来…………”

    “他娘滴！”赵团长狠狠一拳头打在了桌面上的地图上，回答道：“谁打不了了？我这就带兵上去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