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好同志,咱们是再也见不着了”
车厢内立时就缄默了下来。
看着这帮同生共死的兄弟,我就不由想起了几天前我们在一起时还不知道有没有下次见面的机会,这会儿一见面,自然又是别有一番酸甜苦辣∥幕过更多的还是庆幸和怀念。庆幸的是自己走下战场还能活着,怀念的是那些在战场上永远也走不回来的战友……
不知是谁带的头,在车厢里哼起了我教会他们唱的那首《军营绿花》。当那一段段歌词在战士们粗犷而哽咽的喉头间迸出来的时候,战士们全都情不自禁地跟着唱了起来。
“寒风飘飘落叶
军队是一朵绿花
亲爱的战友不要想家
不要想妈妈
……
妈妈不要牵挂
孩儿我已经长年夜
站岗值勤是捍卫国家呀
风吹雨打都不怕
……”
我也不知不觉的跟着战士们唱着,唱了一遍又一遍浑然不知疲倦。最后终于停下来时,才觉察自己已是满脸的泪水,林雪就更是泣不成声,也顾不上面子趴在膝盖上“呜呜”地哭着……
汽车就这样在战士们的沉重的歌声和对战友的思念中缓缓向前开着,在之后的几个时里,谁都没有睡着也没有人再吭声。
战士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甚至还可以我比他们的体会更深、更痛三千多名战士,全都是一等一的好兵,只打了这么一仗就几乎可以是全军覆没了。更重要的还是他们都是我们生死与共的兄弟,前天还在一起笑,还在一起谈天,可是今天……却是阴阳两界了。
战绩是有的,荣誉也是有的,可我却觉得,所有的这一切都换不来战士们的生命,都换不来他们那一张张笑脸……
“吱”的一声,汽车在黑黑暗停了下来⊙е久养成的习惯让我们不假思索的就掀开了帆布跳下了汽车。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庞师长带着180师的干部在等着我们,这其中包含各团团长和师部里的顾问∥幕过让我奇怪的是,他们竟然在汽车外像一阵卫兵一样排成了整齐的一列。再加上志愿军干部的军装和战士的军装没什么两样,如果我不认识他们的话,肯定会以为他们就是一队警卫员。
“敬礼”冷不防的,在我们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的时候,却看到庞师长一干人朝我们挺身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接着周围所有的战士也都纷繁举起了手。
看到这排场战士们马上就傻了,包含我在内脑袋嗡的一下就短路了几秒钟,反应过来后也赶忙挺身朝庞师长他们回了个军礼。
山风吹过的,是战士一个个挺拔的军姿;明月照亮的,是军人之间的无需明的敬意。所有的战士就在互相敬着礼,虽然什么话也没,却都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想表达的是意思。
“崔团长”过了好一会儿,庞师长才缓缓松驰下来,走到我的面前握住我的手道:“什么话都别了,们538团的组建就包在我的身上安心,上级也会全力支持我们,我们绝不会让们这样一个英雄团就这样下去的,从今往后不管有什么装备什么物质都优先配给们团”
“谢谢师长”我感动的点了颔首。
有了庞师长的这句话,我就知道538团还会继续将我们的战史和战士们的事迹传承下去了。
每一支军队都有属于自己的战史,战史就是一支军队的灵魂,差不多就相当于一个民族的文化传承。一旦哪支军队在战场上遭受重创而被取消了编制,从某些方面也就成了历史。而我们现在显然不消担忧这个,今后加入538团的兵,可以十分自豪的举起手来告诉他人:咱们团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打过哪些哪些仗,立过哪些哪些功,涌现了哪些哪些英雄……
这,就是一支军队的荣誉,也往往正是这种荣誉,在不竭的激励着往后加入538团的兵向他们的前辈看齐,向他们的先烈学习。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支擅长攻坚的军队总是擅长攻坚,一支拥有排雷英雄史的军队也总是不竭的涌现出排雷英雄的原因。即使这些军队都过了几十年之久,所有的老兵都换成了新兵也还是这样。
庞师长缄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对我道:“到我的指挥部来,我有话对”
“是”我应了声就跟在庞师长身后,这时我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村落。处处都是修茸过的木房,有的还是新盖的。
从远处传来的几声炮声来判断,这里离前线至少有几十公里。想来也是180师经过这一场年夜战后伤亡惨痛,已被调到后方来休整了。
既然已经被调到后方休整,那还会有什么任务呢?看着庞师长刚才的那副表示,很明显又是有重要的任务要交给我了
想着我不由皱了皱眉头,实在想不明白在这时候还会有什么仗要打难道历史真的因为我的到来而有所改变了?
跟着庞师长来到了指挥部,其实也就是一间十几平米的木房,里头自然少不了德律风和电台,但让我有些意外的却是一个人都没有,除我和庞师长外其余的人全都被警卫员隔离在外头了。于是我心里就更加困惑起来,看来庞师长交给我的这个任务不只是重要,并且还属于高度机密,否则的话,也不至于连自己人都要防
“崔团长”庞师长点燃了一支烟,带着些歉意跟我道:“原本刚从战场上下来,并且还打得这么惨,我应该让好好休息几天,可是……”
“师长,您就下命令吧”我回答道:“军人嘛哪一天还不是在枪口下过日子的。何况我又不缺胳膊少腿的,只要这战还在打,我们都不克不及歇着”
其实,我还真有些不想打了。我记得史上的停战谈判是在二十七号早晨十点整签定的,然后在当天晚上十点整执行,于是整条战线全面停火朝鲜战争也跟着结束。现在已经是二十一号,离战争结束不过五、六天,我只要撑过这几天就可以再也不消担惊受怕了不是?谁在打了这么多仗之后还愿意再去送死谁从那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会不怕?我完全可以功成身退轻松的回国当英雄不是?
但我却知道这一切都是不成能的,如果一个任务会秘密到连自己师部的人都要隔离的话,那任谁都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任务。如果我拒绝的话,那也许我也会因为知道这个任务的一点点风声而被……
唉下面的事我不敢想,总之我不想再进政审处。既然死活都要执行这个任务,那么何不二脆点承诺下来,何况我也很想知道这个秘密的任务是什么
“嗯”庞师长拍了拍我的肩膀,满意地址了颔首。随即靠近我跟前,压低了声音道:“先告诉一个好消息,金城战役之后,李承晚集团已经被我们打得没了脾气,失去了几个主力师的伪军,就像是没了牙齿、没有爪子的老虎再也凶不起来了。隔天他们就同意在停战协定上签字,签字时间就定在二十七号,离现在还有六天”
“哦,太好了”我装作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样子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终于把这些狗日的给打趴下了,这么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
“嗯”庞师长点了颔首,接着又摇了摇头,了声:“能不克不及顺利结束,这就要看了……”
“看我?”我被庞师长得莫名其妙,这停战签字关我什么事……难道还要让我去签字不成?
庞师长看了看左右,神秘兮兮的靠近我耳边了几个字:“老总要去签字,有危险”
听着庞师长的话我立时就明白了,怪不得这任务会这么神秘,原来是有关老总去签字的行程……
“李承晚集团虽然概况承诺了签字,其实还抱着一线希望”庞师长继续道:“那就是刺杀行动,一旦让他们到手,破坏了停战协定的签字,其后果将不堪设想。”
庞师长虽没有多,但我心里还是明白的。如果真的让伪军到手,他们不单成功破坏了签字,还会激怒整个志愿军步队。到时,盛怒之下的志愿军战士们再次年夜打出手,停战也成为一件不成能的事。
可是……李承晚就不怕被我们连根拔起吗?
想了想,我很快就明白了,李承晚这是在下一着险棋。因为他知道,美国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南朝鲜这块战略要地全部落到金日成得满地找牙时,美军最终还是会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再次出手,接着跟在美军身后的还有联合。李承晚是想用这招毒计,把所有人再次绑上他统一朝鲜的战车,让志愿军和联合再次在战场上打得难分难解、尸横遍野……
为了一己之私而不吝重新挑起战火,让各国的战士为了他的而付出惨痛的价格,这家伙还有良心吗?不过似乎国与国之前的关系原本就不克不及用良心来的,它们之间只有利益,赤luo裸的利益。
“从我们潜伏在伪军内部的同志送来的情报来看,伪军已经开始这方面的行动”庞师长担忧着道:“可是我们能知道的只有这些,至于仇敌脱手的时间、地址、行动代号等完全一无所知。上级十分重视这件事情,派出年夜量的侦察军队四处搜查,甚至动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情报人员搜集情报,为此还流露了跨越总数四分之一的情报人员,但还是没有任何线索。于是上级领导就想到了……”
“师长”闻言我有些为难的回答道:“可是……我也只会兵戈,不会搜集情报”
“不是要搜集情报”庞师长摇了摇头继续道:“现在离签字时间只有五、六天,派打入伪军内部搜集情报也已经太迟了。在对伪军特工方面有过几次很好的表示,对他们很有经验,所以上级是让和的军队配合警卫连呵护彭总的平安”
听着庞师长的这些话,我是完全明白了,原来是要让我担负老总的警戒任务负责他的平安。
要这个任务,非论是为了国家、为了结束战争,还是为了个人的感情,我都应该不愦余力的做好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我们知道的情报太少了,伪军特务有可能埋伏在老总前往开城的任何地址、任何时间倡议突袭,我们怎么才能包管老总的平安呢?
“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庞师长问了声。
“有”我想也不想的就回答着。
这一问一答,在志愿军军队里早就成了一种形式,没有会回答“没有”的,就算真有困难,也会在年夜声回答了“有”之后再提出来。
就像我现在这样,我为难搔了搔脑袋,游移着道:“师长,给的信息太少了,我连老总在哪、从哪里解缆要走哪条路线都不知道,到时怎么呵护老总的平安?”
“这些不需要知道”庞师长回答道:“这些我也不知道上级自有放置,和的冷枪军队要时刻做好准备,连结最好的状态随时准备解缆”
“是”我无奈的应了声。
我的性格是,不管做什么事都喜欢事先了解清楚,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嘛所以我不喜欢这种执行任务的体例,虽这种体例也许是有需要的。因为老总走的路线如果能让庞师长或是我这个团长知道,这自己似乎就意味着不服安。
“还有”庞师长最后再交待了一声:“这件事只有一个人知道,其它所有的人,包含手下的兵都不克不及一个字”
“是”我再次应了声。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我不喜欢的体例,心里怀着个这么年夜的秘密却什么也不克不及,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庞师长直到最后一刻才跟我出真相。
跟着警卫员回到一间平房的时候,冷枪军队的战士们早已裹在被窝里了,除林雪和金秋莲两名女战士睡在另一间屋外,其余的二十一名神枪手全在这里。他们一看到我回来,全都一咕碌从床上翻身坐起,七嘴八舌的问道:“团长,是不是有任务了?”
“团长什么时候解缆?”
……
“全都给我睡觉”我冷冷的回答道:“搞什么名堂,什么任务任务的才刚从战场回来能有什么任务?马上睡觉,明早开始训练”
“是”战士们应了声,也不敢多问,再次钻回被窝里去。
我找到自己的床位躺下,摸了摸被子似乎还是崭新的,床头还放着两套新军装。这些照想都是庞师长特意放置的吧虽是事,但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只是……我能不克不及胜任这个任务呢?我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而是这个任务存在了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第一卷 第一次战役 第八十三章 早来的消息
第二天我早早的就把战士们叫起床来和其它战士一同操练,训练的强度其实不年夜,无非也就是跑跑步练练拼刺之类的,只有五、六天的时间,甚至还有可能没有这么久,所以我很清楚,就算有再好的训练体例也是没有用的。
并且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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