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是战士们不想去救那些受伤落水的战士,而是情况不允许战士们这么做,并且这也是进攻之前一再强调的命令。如果为了一、两名落水的战士而让橡皮舟停下来,那后果是可想而知的。一艘橡皮舟停下来,就很有可能会盖住身后橡皮舟的去路,这不单会减缓进攻速度,甚至还有可能引起整支进攻军队的混乱而让所有的战士们都陷入危险之中。
不过虽有了伤亡,但看到伪军的这几声炮响反倒让我安心了。只有三道水柱,也就是只有三门迫击炮在轰炸,这也就意味着伪军根本就没来得急组织起火力还击,否则的话,那炮弹就该是成片成片的并且跟着机枪子弹一起过来的。
但现在却什么也没有。我想,这该是伪军没有想到我军还会有像皮舟这样的渡河装备吧
“轰轰……”又是几发炮弹在橡皮舟傍边爆炸,直接就把一艘橡皮舟给掀翻了。橡皮舟上的战士们纷繁失落入水中。但他们并没有抛却,个个都奋力朝对岸游去,即使其中有些人已经受伤了,即使汹涌的江水已把他们冲得东倒四歪……
几颗照明弹缓缓升向空中,照亮了江中被鲜血染红的江水,也照亮了江上的一个个像皮舟和舟上的战士。伪军的机枪声很快就响了起来,子弹就像一道道火线一样扑天盖地的朝战士们堆了过来。
那些子弹在河水里激起了一道道水花,就像是一条条隐藏在河水里的水蛇似的扑向战士们的像皮舟接着就是一声声惨叫、一道道鲜血……
仇敌的火力其实不猛烈,但正在渡江的战士们就像是一个个靶子一样完全流露在仇敌的面前。再加上每艘橡皮舟都拥挤着十几名战士,所以伪军机枪子弹过处总能带着几名志愿军战士的生命。再加上橡皮舟都是充气的,中了几发子弹就慢慢软了下来,速度也越来越慢,不过一会儿就无力的沉进了水里
这使得战士们的进攻一度受挫,眨眼之间就有四、五艘橡皮舟被打沉到水里,不过好在战士们身上个个穿戴浮水衣,这使得他们即使失落进水里还可以轻松的朝对岸游去。
看着这番情景我不由皱了皱眉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体例这像皮舟在仇敌的子弹下也太不经打了,反倒还是那些木排、木筏倒还更实用些,战士们甚至还可以在上面架起机枪还击,虽因为河水的起伏而没有什么准头。
就在我为难的时候,空气中忽然传来了一阵“啾啾啾……”空气撕裂的声音。
是“喀秋莎”火箭炮,我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果然,还没等我准备好,北汉江南岸上就爆起了一排排刺目的型蘑菇云,一片亮光之后所有的一切似乎就寂静了下来。没有了炮声,也没有了枪声……
“打得好”
“打得痛快”
……
附近看到这一幕的战士纷繁叫起好来,不过我敢肯定,这些叫好的战士肯定是新加入5学8团的弥补兵。原5学8团的战士,他们在一走进战场后就知道在任何时候都要连结警惕和隐蔽。战士们有句话,那就是“心一百次不会有什么损失,但只要不心一次,就足以让送失落命”。但很显然那些弥补兵其实不知道这一点,即使他们中年夜部分是有战斗经验的老兵。
我狠狠地朝那几名叫好的战士瞪了一眼,他们马上就把剩下的喝彩声全都吐到肚子里去了。
这也不克不及过于责怪他们,刚才就连我也差点为540团玩的这一手叫好了。
张新材这家伙果然有一手他早就想到了伪军在炮轰过后,有可能会组织起火力阻止我军渡江,于是就在关键时刻打了一阵火箭炮。这时候正是我军还没有度过北汉江的时候,所以不消担忧火箭炮会误伤自己人∥蘑且火箭炮这玩意,那是几秒钟之内就会把几百发火箭弹一口气打了出去,那些在南岸组织起火力阻止我军渡江的伪军,根本就来不及逃跑就消失在炮火中了。
于是接下来的战斗就变得很轻松了,第一批渡河军队顺利的登上了南岸。战士们迫不及待的跳下橡皮舟,接着像一头头老虎似的冲向仇敌阵地,将那些正被火箭弹炸得晕沉沉的伪军打死在战壕和堡垒里。
540团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他们的任务是强渡之后迅速攻占并坚守广年夜洞和细见里,这两个处所别离在北汉江的上游和下游,守住了它们,实际上也就是将伪军的防地撒开了一个缺口,确保我军其它军队能够从这个缺口冲出去完成穿插任务。同时,这也是我军补给能够运送到穿插军队手中的一个包管。
所以540团的战士在攻下伪军南岸阵地后,就分成几批乘橡皮舟渡河,接着再分成三个部分,一个部分往下游进攻广年夜洞,一个部分往上游进攻细见里,最后一个部分则在南岸巩固工事,以防伪军倡议反扑并掩护工兵搭建浮桥。
话这苏式浮桥搭建起来还是很便利的,工兵们先抬着它们丢进水里,展开后就像船一样把它们一节节的连起来就可以了。只不过这些工兵以前似乎没有用过这些新鲜玩意,所以足足花了二十几分钟才在江面上拼起了这样的两座浮桥。
不过这也不克不及怪他们,此时中国的国力和科技跟美苏等国都是没法比的,什么时候有见过这种可以在水上直接拼接起来的浮桥了。先进一点的就是在一排排船上铺上木板,落后一点的就是打木桩搭桥,甚至是战士跳进河里用肩膀扛着木板让其它战士通过的都有……现在能只用二十几分钟就搭起了一座可以容年夜军队开过的浮桥已经很不错了。
第一时间就心急火燎的把军队开了过去,他们有着急的理由,他们的任务是跟在540团的身后,等他们拿下了广年夜洞后,再沿着公路占领其后的地及控制金城川年夜桥。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现在战役已经打响了,他们的动作越慢,也就意味着仇敌的准备越充分⊙ю敌的准备越充分,也就是目标就越难打。
但我们538团却不担忧这一点,因为我相信,不管怎么样在我们前面的两个团,他们的攻坚速度也不会比我们的行军速度快的,除非伪军都是纸糊的
于是我就带着战士像是散步一样在539团的后头跟着,三千多名作战军队再加上一千多名搬运弹药补给的工兵,四、五千人就像一片乌云一样黑压压的排着整齐的队形朝南开去∥娜过上下起伏的浮桥,踏上广泛尸体和弹坑的南岸,再走上通往金城川年夜桥的公路……
如果是在平时,我是绝不敢带着四、五千人的步队走上公路的,那无疑会成为仇敌飞机轰炸的最好的目标,但现在天上却下着年夜雨,美军的飞机无法起飞,于是我们也就无需担忧这个了。
这无疑是我带兵最多的一次,五千多人这如果在古代也该是一名将军了吧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有种挥着蛇矛骑着战马带着手下数千将士冲向敌军的自豪感,其实我现在也正是这么做的,所不合的只是我手里拿的是步枪罢了。
不过很快这种自豪感很快就荡然无存,因为迎面吹来的寒风让我想到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句话,不知道现在我带出去的这些战士,最后还会几多人能活着回来……
虽明知道我们兵戈的时刻还没有那么快到,但战士们的脚步还是越走越急。对这一点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做为180师的精锐,538团不管打什么仗都是冲在最前方的,可是这一回,却被放在了后面的后面,光看着他人打自己只管在后面跟着走。这让战士们有点坐享其成甚至是落后的感觉,所以下意识的都希望能更快投入战场。
在公路上行军了半个多时,让我感觉到伪军后方的空虚,因为直到现在走在我们前方的539团还没有遇到像样的抵当,这可以畴前方稀稀啦啦的枪声和见几具伪军尸体这一点可以看得出来。
我在想,这年夜慨是伪军被志愿军在金城一线安插的压倒性军力给震慑住了吧在战线正面,与伪军四个师坚持的是志愿军2第33师共十个师。十个师对伪军四个师,这样的军力让伪军觉得我国固然是以正面进攻为主了。所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正面。
但他们想不到的是,偏偏我们就会在被他们认为军力不足的侧翼插上一刀,在正面压倒性军力进攻的同时,还在侧后阻断他们的退路。
应该,上级的意图是很明显的,就是一举歼灭伪军这几支精锐军队,让伪军失去懒以“单干”的支柱使得李承晚集团不克不及不垂头,从而达到更快迎来和平的目的。
只是这个和平,又是以数万志愿军战士的生命为价格的
正想着,突然一阵密集的枪炮声畴前方传。我脚步不由一滞,举起望远镜朝枪炮声传来的标的目的望了望,却因为被山挡着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一阵阵像闪电似的亮光在山的轮廓下时隐时现。
“团长”李平和凑了上来道:“应该是539团的同志跟仇敌接上火了”
“嗯”我点了颔首,行军到这时候才接上火,应该差不多到金城川年夜桥附近了。听这枪炮声,似乎539团的进攻其实不顺利。
果然,不一会儿前方的尖兵就回来述说道:“述说团长539团在前方无名高地处受阻,离金城川年夜桥还有两公里远,仇敌的抵当十分顽强,也许无法迅速解决战斗”
“怎么回事?”我不由皱了皱眉头。
还没到金城川年夜桥就到这么年夜的阻力,并且还无法迅速解决战斗……我们还等着他们攻下地后沿着公路急速向敌纵深插进呢539团都被盖住了,那我们还急速个屁
“团长,电报”这时一名电报兵站在了我的面前,道:“是539团发来的”
“念”在黑暗和雨水下看电报很不便利,所以我用了一种更为直接的体例。
“北汉江南岸之伪三师并未被我军击溃,残兵有计划的退却至距金城川两公里处构筑一道新防地,抵当十分顽强,无法按计划攻占地”
“唔”听着这封电报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伪军现在还真是越来越能打了,以往他们的军队被我们击溃之后,一转身就像是一阵风似的谁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可是现在……被我们打散的残部竟然还能集中起来,并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构筑了一道新防地
这可不太妙
随后我很快就想到,如果现在伪军的军队个个都是这样,打散了之后在后方又聚集起来,那就算我们能做到攻必克战必胜,这越打到后面仇敌就越多,想要打到计划中的地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那时还想盖住伪军的逃兵?
“地图”我叫了一声,跟在身边的徐永维和张明学马上就动了起来。一个打开纸伞,另一个搬来炮弹箱,揭开一层雨布露出下面干燥木板,接着再取出地图迅速在上面摊开。
“李永恩”我蹲在炮弹箱前,看着手电筒光圈下的地图问道:“有没有其它通往地的路”
李永恩的军衔是少校副营长,是人民军分派给538团的向导。每次战斗,人民军总是会为我们提供一些熟悉作战地形的战士作为向导,这样的向导已经普及到连一级了,每个连队城市分派到两、三个。
“有是有”李永恩有些为难的道:“只是……山路很陡,路滑危险”
李永恩的中文不是很好,但我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也明白他在担忧什么。很陡、路滑、危险,也就意味着运送弹药和补给的工兵,他们就会有困难了……
第一卷 第一次战役 第五十八章 手榴弹
“我们必须走路了!”我对凑上来的李平和、刘顺义和各营营长道。
“团长!”王新看了看地图上李永恩画出的路,游移着道:“走路可能会有困难,重武器都没法带了,并且路程也是公路的两倍,再加上现在又是雨季,万一塌方什么的,我们的任务可就彻度完了……”
我不由把目光投向李永恩,后者皱了皱眉头,也有些担忧的道:“塌方可能有,可以绕。如果没有塌方,三个多时。塌方不知道!”
李永恩生硬的中文让我们听起来有些困难,但他的都是重点,所以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三个多时!听着我们不由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王新的担忧不是没事理的,现在已经是十点多了,走山路就意味着要深夜一点或两点达到目的地,就算我们赶到后马上就对仇敌倡议进攻,那也必须在三个多时内占领三个目标,其中还包含一个有完备防御工事的地!否则天色一亮,进攻起拥有现代化装备的伪军军队就会有很年夜的难度了。
这还是在没有塌方的情况下的假设,如果有塌方,那么我们根本就没有在天亮之前攻下目标的可能。
“团长!”刘顺义也有些游移着道:“如果沿公路赶到地最多只要一个多时,比走山路的时间快了一倍还不只,并且走山路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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