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志们！美国佬的飞机来了！全部撤回坑道……”

    我想那些美国佬肯定会在下面臭骂：“他的，这些红色分子，骗了我们一次还想骗我们第二次！当我们是傻瓜！”

    可是，他们哪里会明白咱们中华民族文化的博年夜精深、源远流长，这一回我是跟他玩真的了。

    “顾问长！不消命令高排长他们上来接防吗？”在撤进坑道的路上，李宝成一边跑就一边疑惑地问了声。

    “不消！”我摇了摇头：“这一回他们肯定会让飞机轰炸阵地了，咱们安心的等飞机轰炸了再上来！”

    “哦！”听着李宝成很快就明白了，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当，转身就在阵地上放置了两个观察哨。

    我也没有阻止，因为凡事都有万一，万一美军中有个把伶俐的，在轰炸之前先派出个分队前来试探下，那我这一世英名也就不保了。只不过那两名观察哨……唉！还是不想了！对整场战斗和风险来，两名观察员实在算不上什么，只是我一直没有适应这一点罢了。

    果然，不过一会儿，天空中就传来了飞机的呼啸声和炸弹的怪啸声。

    “轰轰……”头顶上传来了一阵紧过一阵剧烈的震荡，声音虽没有炮火轰炸那么密集，但强度却明显比炮弹要年夜很多。这可以从坑道顶部失落下的年夜块年夜块土石可以看得出来，并且每一声巨响城市震得坑道跟着地面一同摇晃，就跟产生了强烈的地动似的，甚至还有一段坑道禁不起这震动而崩塌了，所幸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十几分钟后，头顶上的轰炸声一停下来，我就带着战士们冲出了坑道。

    轰炸的时间虽不长，但外面的世界恍如变了一个样，一个个几米深的年夜坑呈现在我们的面前，有的处所突起、有的处所陷了下去，整个地形地貌都产生了很年夜的改变。在走出来的那一刻，我们几乎都不敢相信这就是我们所熟知的地了。

    好在我们在这个高地已经呆了将近一个月，对这里的每一个阵地都了然于心，并且这也是在白日，所以其实不影响我们进入阵地。

    手脚并用的爬到山顶阵地一看，上面的情况也和刚才看到的差不多，被炸得一片零乱，处处都是弹坑重叠在一起。有些战士上来后就搔着脑袋直发楞，因为他们负责驻守的阵地整个都让美军的飞机给炸成了一个年夜坑……

    不过山顶阵地上的弹坑明显要比反斜面上少很多。我想，这应该是美军飞翔员担忧误炸他们自己人的原因。在高速飞翔的飞机上很难精确的掌控弹着点，所以他们只有尽可能的把弹着点靠后，于是会有这种情况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好在九号阵地还没有惨遭这样的辣手，话回来，九号阵地就是地突出箭尖，这要是有炸弹能碰巧落在这里的话，那就不会是一个年夜坑，而应该是全都塌下去才对。

    上一回吃了个年夜苦头，美军这一次的冲锋就谨慎很多了。这不？他们年夜军队依旧停留在半山腰临时修筑起来的掩体里不动，或是架起重机枪和迫击炮担负掩护任务。而只派出军队前来试探。等军队往前冲了一段距离后，再分出一股军队作为第二梯队跟上。

    这种体例是明智的，山顶阵地的面积不年夜，再多的军队上来也无法阐扬很年夜的作用，除给自己造成更年夜的伤亡和混乱外，对战局基本没有什么帮忙。如果他们早想到用这种体例冲锋，就不会有上一回的惨败了。

    这也让我意识到了一点，下一回，我就不克不及不把高永祥他们派上阵地硬顶着。因为美军在轰炸之前，也很有可能会派出军队做试探性冲锋。那时我如果再年夜唱空城计……

    “打！”随着我一声令下，战斗就再次打响了。与以往有些不合的是，我们现在面对的都是仇敌股军队的冲锋。他们的目的实际上其实不是为了攻下我们的阵地，固然，他们的最终目的也是这个，只不过这一会儿，他们是想知道我们山顶阵地上有没有人戍守。

    所以战斗其实不激烈，我们只朝仇敌甩出一排手榴弹，打了一阵机枪，美军就哗啦啦的趴倒了一年夜片。接着再胡乱地朝我们打了一阵枪，就退出到我们手榴弹的攻击规模之外。接着第二梯队再次在机枪和迫击炮的掩护下朝我们倡议了冲锋。

    要打退他们的冲锋是轻而易举的，军队冲锋与密集队形冲锋相比，虽灵活很多，但冲击力却没有密集冲锋那么强，所以战士们的压力也减轻了很多。

    但我心里的压力却反而越来越重。

    所谓船年夜难调头，密集队形的冲锋冲击力虽强，要退却却是不容易，军队冲锋就恰恰相反。我想，这也是美军为了适应与空军的协同才做的改变。军队冲锋的灵活性，让他们几乎可以在飞机投弹的前几分钟撤出危险地带。

    于是，我就很难掌控年夜军队撤回坑道的时间⊙Х得早了，高永祥的那十个人也许顶不住仇敌的进攻，哪怕他们只是军队的试探性进攻⊙Х得迟了，就意味着我们要在这山顶阵地上挨炸……

    原本我们只需要看到美军军队退却了，就可以判断他们的飞机很快就要来了。但现在他们却是这样打打退退的，我们根本就没体例知道他们是真退还是假退！所谓兵不厌诈，看来这美国佬也学会了这一招！都这美国佬的学习能力很强，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不过好在我还有一条退路，我举起了望远镜朝美军摆放信号板的位置望去。这一招就叫以不变应万变，不管怎么变，要指挥天上的飞机，终归是要动信号板的吧！

    于是我什么事也不做，任凭那些美国佬一次又一次的往上冲，任凭战士们在旁边把机枪打得哗哗直响，我就举着望远镜静静地观察着信号板标的目的仇敌的消息。

    果然，不过一会儿就看见信号板又有了动于是赶忙转身下令道：“命令高永祥的军队上来！”

    “是！”通讯员应了声，立即跑了几步，对着坑道的标的目的挥了几下手中的旗子。

    这是我们和高永祥事先约定好的记号，其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高永祥的军队用最快的时间上来换防。

    高永祥的军队动作不慢，对地形也熟悉，十几个人一冲出坑道就分成八个标的目的，别离朝前沿的八个阵地跑去。他们一进入阵地，就举起手中的冲锋枪、机枪，朝还在阵地前试探着冲锋的股美军打去。

    接着随着我的一声令下，原本驻守在阵地上的战士就像潮流一般，猫着腰往坑道口的标的目的跑去。

    经过高永祥身旁时，我稍稍停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伙子咧开干燥得裂开的嘴唇冲着我一笑，似乎是在：“安心吧！我不会让阵地落在仇敌手里的！”

第一卷 第一次战役 第一百六十三章 李广射虎

    当我们钻进坑道时，阵地上的枪声依旧不断地响着。ｋｅ那是高永祥的十几个人，正在山顶阵地上英勇的抵当仇敌的股军队的试探性进攻。然而，这还不是最残暴的，我们都知道将要产生什么事。

    一种逃兵的感觉在我心里油然而生。虽我也知道这是没有体例的体例，虽我也知道这是无奈的选择，可是让自己的战友顶上阵地上，自己却潜藏在坑道里，这种滋味其实欠好受。看看身边的战士们，也都跟我差不多，脸上几多都有点忸捏之色。

    “同志们！”见此我不由抚慰道：“同志们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咱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保存实力，留下我们的命更好、更多的冲击仇敌。何况，我们全部只有七十几个，每一批都要有十几名战士像高永祥他们一样在阵地上顶着。换句话，就是咱们人人都有这样的机会，所以用不着觉得亏欠了他们！”

    “顾问长的没错！”李宝成挥起拳头对战士们道：“二排这种不怕牺牲、不怕困难的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我们现在就组织第二批驻守阵地的战士，任务和高排长一样，谁加入？”

    “我！”

    “我……”

    李宝成话音刚落，战士们纷繁就举起手来，争先恐后地站在了李宝成的面前。

    “连长！”苗怀志啪啪几下把身旁几名战士的手压了下去，不服气的抢到李宝成面前道：“这头筹让高排长给抢先了，这第二……什么也得让给我们三排！”

    “这怎么行？”苗怀志这么一，其它战士就不合意了：“这都是战士，凭什么让们排第二！”

    “因为……因为高排长爱跟俺斗嘴！”情急之下，苗怀志胡乱找了个借口，只惹得战士们哄堂年夜笑。

    “那好！就给们排！”李宝成颔首对苗怀志道：“有信心完成任务吗？”

    “有信心！”苗怀志兴奋地挺身敬礼。

    “轰轰……”就在这时，头顶上猛然间传来了一片巨响和一阵剧烈的震动，只震得战士们摇摇晃晃的站立不稳。

    我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仇敌飞机又开始对我们阵地轰炸了，心中不由一紧，眼光情不自禁的就望向坑道口。这时的我，何等希望高永祥他们能急时的跟回来，但坑道外除一阵又一阵被炸弹爆起的焦土和尸体外，什么也没有。

    轰炸不一会儿就停了下来，我立即下令道：“三排在坑道里待命，其它人马上进入阵地！”

    “是！”战士们应了声，二话不就冲出了坑道口。

    我带着战士们飞也似钻出坑道口朝山顶阵地跑去。还好！阵地上还有枪声，明还有人活着。但另一外面，我也明白活着人不会多，因为有打枪的只有两个阵地。这也就是……

    我不敢多想，三步并作两步的就朝枪声传来的标的目的跑去，越过山脊一看，只见九号阵地正有一个浑身泥污和血迹，军装被炸得只剩下布条的战士握着机枪对着山脚下猛扫。

    跑近一看，不是高永祥还是谁？他的军帽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头发也被烧得凌乱不堪，两眼露出了像野兽一样的凶光，咬着牙抱着一挺转盘机枪对着山脚下正在冲锋的美军不断地发射着子弹！

    美军军队冲锋十分迅速，这会儿离我们阵地只有四、五十米远了，所以我也不敢殆慢，操起步枪对着美军就是一阵乱打。

    一边打就一边对身旁的高永祥命令道：“高排长，马上回坑道！”

    “高排长……”我接连喊了几声，但却没有听到高永祥的任何回应。疑惑地扭过头去，才发现他的头已无力地低垂在机枪旁，而手指却依然紧扣着机枪的扳机，机枪依旧在吼叫着朝下方发射着子弹……

    见此我不由一惊，赶忙抢过去观察他的伤势，一翻之下，才发现原来他的两条腿都已经被炸没了。刚才我上来的时候，没认真看还以为他的双腿埋在土里，竟然没有觉察有异。此时的他，早已因为失血过多而停止了呼吸。

    他为了阻止仇敌冲上来，坚守着阵地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直到看到我们来到身边，把阵地完完整整的交给了我们，他才安心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我咬了咬牙，最后看了一眼他牺牲的样子，不敢在他面前停留太久，操起步枪对着冲上来的美军又是几发子弹。

    子弹过处仇敌应声而倒，个个都是脑浆迸裂死状极惨。要是在以前，在这么近的距离这样打死仇敌，我也许还会心生不忍。可是在这一刻，我心里只有恨、只有仇，不管面前的仇敌死得再惨、再多，我心里都不会有半分的怜悯。因为我觉得，面前的这一切，远远不敷了偿他们犯下的罪行。

    虽我心里很明白，出错的不一定是他们。归根结底，这还是政治的博弈，国家之间的斗争。但我不管这么多，我只知道，就是眼前这些家伙让我的战友在身边一个个倒下，就是眼前的这些家伙让我窝在上甘岭上不见天日，就是眼前的这些家伙让我时刻都得担忧自己的生命……

    于是在这一刻，我把心中所有恨，这些日子憋在心里所有的郁闷全都爆发出来，脑袋里只想着：杀！杀！杀！

    一个接着一个仇敌在我面前倒下，打到最后甚至是趴在地上的仇敌我也不放过。子弹打完了我就机械地重新装上一个弹匣，然后举起枪再打，凡是看到有人影的处所，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顾问长！顾问长……”当我再次往枪膛里装弹匣的时候，李宝成压住我的枪道：“仇敌已经退下去了！”

    “唔！”闻言我这才清醒了些，往下一望，果然见仇敌已经退了下去。

    “顾问长！”李宝成给我递上了一根烟道：“有没有发现美国鬼子的整条战线都后退了十几米！”

    原本我还没在意，听了李宝成的话我才发现美军果然像他的一样，在半山腰的战线足足后退了十几米之远，退出来的那部分离兵坑就算空无一人也没人敢躲，除那周围躺着几具尸体外什么也没有。

    见此我不由觉得奇怪了，疑惑地问了声：“他们在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