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还里应外合的呢!哈哈……”
“夏妆,以后不要吸烟,吸烟有害健康,你又不是不知道!”夏妆忽然换上了一副郑重其事的语气。
琏珄马上就笑了起来,这是琏珄曾经说过的话,那个时候,她还不会吸烟,也滴酒未沾过,然后她学着夏妆刚刚说话的语气,也郑重其事的说话:“琏珄,以后少喝点酒,伤胃,何况你的胃又不是很好。琏珄,以后不要再吸烟,那不是优雅而是堕落,而且什么事都解决不了,知道吗?”
她们相视着大笑起来,夏妆故意夸张的动作使她向后仰着,连人带椅子一起翻到了过去。琏珄上前去扶她,然而夏妆仍是止不住的笑,她没有起来,就那样坐在地上大笑,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仍夹着正在燃烧的半截香烟。
“夏妆,离开学校之前,你就住这里好了,我一个人害怕啊!”
“你害怕?琏珄,你搞笑的吧?就你也会害怕?”
“嗯,嗯,嗯,害怕!”
“怕什么?鬼?还是狐狸精?”
“夏妆,你忘了我就是狐狸精啊?所以我不怕狐狸精,可是,我怕鬼啊!真的,夏妆,鬼的脸整个都是红的,头发是绿色的,披在肩上,一直拖到脚脖那里,眼睛是蓝色的,眉毛紫色的,穿衣服的都是黄色的,没有穿衣服的是透明的!当然!呵呵……”
“是吗?夏妆把长发都散在肩上,披头散发的,说着,就像我这个样子的吗?”
“啊啊啊,是哦,鬼哦,夏妆,我好怕怕哦,你来保护我吧?”
于是又一阵大笑。
只是那之后,夏妆就真的搬过来住了,直到她离开学校,只是那之后不久,琏珄也被另一件事情所缠身了,再顾不得鬼不鬼,狐狸精不狐狸精,害怕不害怕了。
离开
林茜走的时候,琏珄没有送她,虽然找了很多理由来解释不去的原因,但林茜似乎仍是很难过的样子,不停的说着要她保重以及好好照顾自己的话语。
“林茜,路上小心,午夜十二点我给你打电话吧。”
“嗯,好的,琏珄,十二点。”
“我会想你的,琏珄,以后常联系哦,你可不能忘了我!”林茜走出门的时候,还在叮嘱着,然后她就离开了。
“虚情假意!”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动静的夏妆突然说了一句。
“你醒了?”
琏珄刚刚还在佩服夏妆竟然能在这么离别吵闹的环境中安心的睡觉。
“我快被你们给吵死了!”夏妆坐了起来。穿衣起床。
琏珄拉开窗帘,李睿果然是在楼下,他接过了林茜的行李箱,和她一起向外走去。
“原来还有你这样的傻女人!原来还有她那样的聪明女人!”
“你又发什么牢骚了,夏妆,谁招你惹你了呀?”
“好!好!谁也没有招我惹我,是我自己自寻烦恼、自找多事,这样好了吧?”
“其实,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琏珄说着望向夏妆,“在那样的时候,我原本以为你会上前就打林茜一巴掌的,我没想到你是对着李睿出气!”
夏妆忽然不说话了,直到一支烟在手指间燃尽,才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琏珄顿一顿,接着说道,“如果当时你处在我的位置,而我处在你的位置,我一定会那么做的!”
夏妆夹在手指间的烟非但没有点燃反倒火星一偏,烫到了手指。琏珄的心随之一疼,但是站在那里,没有走过去。
夏妆终于点燃了烟,猛吸一口,吐出长长的烟圈来,然后说:“大部分人一辈子只做三件事:自欺、欺人、被人欺。”
琏珄想了想,或许是这样的吧,所以只是看着夏妆,想着她说的话,若有所思。
在那个午夜十二点林茜通往事业生涯的火车道路上,在那个午夜十二点琏珄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晚上,林茜并没有接起那个电话。琏珄躺在床上,大睁着眼睛望向黑暗中的天花板,一遍一遍的思考那个说话声音很好听的女子话里隐含的意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谢谢合作。”琏珄在心底又加了一句,然后拉了拉棉被,蒙住双眼。
山遥路远途漫漫,梦断魂牵。
语宁还没有回来。在她隔三差五时不时的报平安说她很好以后,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个好法,但是有夏妆这么一个艺术系的才女系花相陪伴,琏珄便也不觉得孤单了,偶尔还会感叹着非常惬意。
这天,琏珄和夏妆走路的时候,听到小学妹们都在兴致勃勃的讨论着一件事。琏珄来了兴趣,拉着夏妆一定要跟在她们后面也去凑热闹。
原来是Dreamer乐队又一届的告别演唱会,刚开始创立的时候,一共是五个人,一个鼓手,一个萨斯手,一个吉他手,一个贝司手,一个主唱,后来又加入了一些人,但据说是因为各种原因,断断续续的又离开了,所以最后还是这五个人。
琏珄和夏妆刚坐下,演唱会就开始了。大堂里所有的白炽灯关闭,舞台上灯火交接,绚丽多姿。先是主唱说了一番,对母校的感激之情,祝福观众们的话语,紧接着演唱就开始了。
仍是那首他们自编自导的校园歌曲《梦在远方》:
“那是一个心情焦躁的晚上
厅外皎洁,月色满窗
蝉鸣树梢挂枝旁
蛙声遍遍叫河塘
你说你要行走远方
空背行囊,让心去流浪
路有多远,情谊绵长
心儿随风轻飞扬
路在脚下,梦在远方
有梦就有方向
那是一场青春无悔的碰撞
你我相遇,一间课堂
粉笔纸屑下地室
声声抱负漫天堂
你说你要行走远方
独带理想,去未来闯荡
路有多远,爱多高尚
心儿随风轻飞扬
你在何方,大声高唱
有爱就有力量”
“夏妆,你知道吗?很早的时候,第一次来听他们的演唱会的时候,语宁问过主唱和鼓手他们两个哪一个更帅一些,那个时候,我还想鼓手挺好的啊,呵呵。”
夏妆移开了刚刚一直盯着吕良看的眼睛,对琏珄笑了笑,琏珄伸过手来握住了她的手。夏妆的手有些冷冷的,还有一些颤抖。
“下面,有请我们的鼓手为他心爱的女孩唱一首歌曲。”
台下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还有人站起来挥舞手中的荧光棒,吹起了口哨。鼓手唱得很好,很深情。
“你喝了酒哭了的眼
微微的红为了谁痛
因为我懂所以折磨
这爱也爱够
不安的手紧握着我
不让我走爱能多久
错在情深错在不忍
错在我不信真爱已分
情深为谁陪你落泪
爱怎麽会如此可悲”
没有配乐,也许这原本不是计划中的演出,但是吕良仍旧唱得很投入,仿佛音乐是来自他的内心底,而他只是配合着把音乐从心底唱了出来。
“真心相对不求收回
我也渴望被爱安慰
爱给了你你给了谁
折磨的爱已枯萎
只盼你能自由的飞
一生别再为谁把深情背”
“夏妆。”琏珄看向夏妆,紧握了握她的手。
“我们走吧。”夏妆低低说了一声。
音乐仍在耳边回响,夏妆没有回头再看一眼,琏珄也没有,她不忍再一次看到吕良失望的眼神。
“夏妆!”
琏珄没有料到吕良这么快就追了过来,她甚至想知道那首歌他有没有唱完。
“夏妆!”
他就站在距离她们一米远的地方,不后退也不前进。
“我有点事,我先走了,夏妆。”
琏珄走开后才觉出自己又说了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夏妆和吕良相对而立。
“他对你还好吗?”
“好。”
“那就好。”
夏妆看向他,这个男子,他还那么小,惹人心疼油然而生,然后她由衷的说:“谢谢。”
两人似乎再无话可说,时光一秒万年的静默。
那天晚上夏妆没有任何消息,更确切一些,是那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琏珄没有再见到过夏妆。琏珄给她打电话,一遍一遍的按着按键上的号码,直到记忆力并不好的她把那一串数字背了下来,这一生里再也没有忘记过,即使后来夏妆换了新的号码,即使后来她再也没有见过她,然后琏珄听着嘟嘟的并不悦耳的声音一声紧接着一声响起,她不知道拨了多少遍,也不清楚响了多少声。最后一次,琏珄自己挂断了电话。她知道夏妆定是听到了,而夏妆也一定是同她一般,听着那聒噪的铃音响起,心烦意乱。琏珄的心里忽然有一丝的担心,担心夏妆会关掉手机,从此以后再也不接她的电话。琏珄的手指尖猛的一颤,再也没有勇气按下重拨键。
为什么呢,你们都走了,一个一个离我而去,不给我一个事先的征兆,没有一句道别的话。
琏珄仰脸望着路灯照耀下的树,似乎是变了颜色般,绿色的墨黑,红色的血迹。
那个夜晚,琏珄睡的很不踏实,像是走进一片深山树林中,前途隐约可见,却总也找不到出口,而退路是被封锁了的,她就在那一片树林中光明隐约昏暗交接处不停的行走奔跑穿梭。有时会看到一个模糊却依稀有些熟悉的人影,却分辨不出来是男是女,是南平,是夏妆,是遥远,是浩然,是语宁还是林茜。
琏珄看到很多的的男生女生们出去,一如他们当初的热情,事事随心,为所欲为,聚餐,开会,游玩,蹦迪,唱歌,吸烟喝酒,卿卿我我,尽情享乐。有的时候,仍是会有陌生的男生前来搭腔,她们便高傲着,或者是低调着,同他们说话,或者是脱身走掉,置之不理。
有的时候,三儿会过来,他们便会说起语宁,这样说了几天语宁就真的回来了。
“马上就要毕业了啊,琏珄!”这是语宁回来看到琏珄说的第一句话。
“是啊!”琏珄一面觉得奇怪一面说道,“你想怎么样?”
“我——当然是去支教啊!”语宁嘻笑着说,似是这次的外出考察让她更坚定了这一想法,琏珄略感遗憾的摇摇头,刚想说些什么,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琏珄,你现在有钱吗?”
琏珄将手机从耳边移开拿得远一些,仔细的再看一眼:没错,确实是林茜!
“怎么了,林茜,你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琏珄,我这里有一个朋友生病了要开刀。”林茜的话似乎很急。
“谁?什么病?严重吗?”
“琏珄,我只问你有没有?其他的你就别问了!”
琏珄的心一紧,继而坚定的说:“好,我不问了。”
林茜叹一口气,说:“琏珄,你来吧,来帮帮我!”
在琏珄汇款给林茜的时候,她收到了另外一条信息,刹那之间,她的心冰凉一片,像是被放进冰窖里冻了一天一夜刚刚才提出来,浑身发颤的抖动。
欺骗
“琏珄,我觉得,我快要死了呢。”
琏珄抖擞着手按下那串早已铭记于心的数字,待那边一接通,便劈头盖脸的大吼道:“怎么回事?夏妆,你给我说清楚!”
夏妆似是有气无力:“借我一些钱,行么,琏珄,多少都成。”
琏珄的语气不由自主软了下去:“怎么了,夏妆,怎么回事?”
直到后来,琏珄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沙哑了,就要说不出话来了。
“琏珄,我要去医院。”夏妆说完不待琏珄再问便挂了电话。
此刻琏珄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闪过:“夏妆,你不能出状况,你不能!”
琏珄颤抖着手指按下了自动柜员机上的删除键,然后重新键入一串数字,以最快的速度按下了确认键。
回到宿舍,琏珄同时发出了两条一模一样的信息,分别给林茜和夏妆:“钱我已经汇过去了,收到没有。”
酒意朦胧中,琏珄又一次见到了南平,他对她笑着,他的笑容那么美,那么美,美的足以让琏珄沉醉千年。
“南平……”
琏珄伸手去抓,然而,一切虚空。
“琏珄,你来吧,来帮帮我。”
当一模一样只字不差的话语再一次出现在琏珄的手机信箱里的时候,她的心忽然一紧,闭起眼睛想起女孩子林茜来,那个要求她每天都要笑的女孩子,那个监督着她甚至强迫着她每天补充营养的女孩子,那个和她一起上课一起下课一起逃课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听音乐一起观看舞蹈表演一起走过太多太多难以忘怀的大学时光的女孩子,那个当着很多人的面骂她狐狸精的女孩子,那个她捧在手里挂在心间的女孩子,那个欠她一个回答的女孩子。
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已经模糊成一片,看不清楚任何事物了。
“嗯,好的,林茜,我马上就去,你等着我,不要害怕,不会有事的。”
于是,琏珄就真的去找林茜了,不管不顾任何人的劝阻。
其实琏珄心里明白,也许她只是想要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企望林茜还是曾经那个对她很好很好的善良女子。
“你不会吧,琏珄?”语宁的嘴皮子可不是盖的。
三儿也在一旁喋喋不休的给语宁帮腔:“人家把你卖了你还替她数钱呢!”
琏珄拿一双眼睛横瞪着三儿:“你说你哥是干什么吃的?林茜去找他是给他帮忙做事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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