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宁却忽然转了语气:“可是,你们这里鸡的味道怎么与众不同啊?”
服务员大吃一惊:“怎么了?哪里不对?”
“您尝尝——您自己尝尝!”
服务员再拿来一双筷子来,夹起一块鸡肉送进口里,细嚼慢咽之后发了话:“对不起啊,我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服务员一走,语宁的话就不大客气起来:“真是的!什么时候的鸡了还敢拿出来卖!”
琏珄又一次息事宁人的说道:“算了吧,别吵了!人不是一会就过来了吗?”
“那怎么行?一点不环保,吃了会生病的!”
林茜一直未搭话,她还在想着刚才李睿说的话:“我喜欢她,所以不想任何人伤害她。”林茜总觉得李睿的这句话就像琏珄那样是“指桑骂槐”的说给她听的,可是偏偏语宁又说了会在他不在的时候欺负他喜欢的人。这个人,这个在李睿不在的时候欺负他喜欢的人的人,不正是林茜自己吗?林茜被自己忽然的想法吓了一跳,然后极力的掩饰着,回过思绪,看着语宁的继续“胡闹”。
“这还有假的吗?”语宁看向李睿,“李睿,待会老板来了,你看着怎么办吧!”
服务员也够快的,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仙人居的老板。老板满脸堆笑:“哎哟,怎么回事啊?”
李睿站了起来,一只手攀上老板的肩膀:“哥们儿,我们今天也不是第一次来仙人居,但今天才发现您这里大盘鸡的味道和别处的不同,不知是您这里的配方独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您自己也尝尝?”
老板果然是老板,尝过之后便发话:“小米,这怎么搞的?赶快去告诉厨师重新做大盘鸡来!”
服务员领命下去,老板在这里又赔礼道歉,抽出烟来,亲自给李睿点燃,又对众人说道:“不好意思啊,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这在我们仙人居还是第一次,待会我让那厨师亲自过来赔罪!如果各位对仙人居还有什么意见和建议,我们马上解决!”
老板走后,当真有个厨师过来赔罪来了,待厨师也走后,语宁一个劲的眨巴着眼睛:“我就说嘛,正当的权力就应该维护!”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严重。咳嗽的厉害。
表演
一顿饭下来,大家呵呵笑着,吵吵闹闹的,又有旁边的服务员尽心相陪,甚是开心。没想到结账的时候,收银台的人说了一句:“你们的账已经有人付过了!”
众人大眼瞪小眼的你看我我看你,终也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正想走出仙人居,却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而老板正好在这时走出来,看到了他们,于是走到门口拦住了一辆小三轮车,把几个人送上了车。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老板就哭了起来:“老板,我求求你!我已经垫付了他们的账,我求求你了,老板你不要赶我走,我要是走了我家里人怎么活啊?”
“老五,我也是不得已啊,我知道你在这里也十多年了,但你不该把一只死了的鸡拿来待客啊!我要是留你,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啊!”
老五最后看了一眼老板,黯然离开。
语宁一行几人却还在三轮车上猜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么好的老板不仅免了他们的账,还叫了三轮车把送他们回来?
“天大的好事啊!”语宁感叹着大叫出声。
“是啊!是啊!”林茜也都摇着头,表示不明白。
李睿也笑起来:“真得谢谢那老板!”
是啊!应该感谢人家给李睿省了一笔账!李睿笑起来,心想回头一定要去问问那老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琏珄说:“我想,以后我们应该多去仙人居,省钱省力的,多好啊!”
语宁马上附合道:“对!琏珄说的有道理!”
快到学校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下车来,琏珄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透露出凉爽,桂花十里飘香。语宁一直看着地面,然后疑惑的道:“不是刚刚还在下雨吗?怎么这地上没见一点水呢?”
琏珄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在我们阳城啊,这种情况是很常见的,就算是相隔一条街,也会一边下着瓢泼大雨,可是另一边呢,太阳当空呢!”
她们走着,说笑着,忽然隐约听见一阵敲锣打鼓的声响,细听,越来越清晰了,鼓乐震天。语宁忽然一拍大腿说:“哎呀!我差点忘记了,今天红星商厦开业呢!”
红星商厦是一家新开的连锁超市。据说超市老板是位富商,在全国各地开有多处超市,人又不吝财,每逢节假日就会大搞降价销售文娱活动,倒也是乐趣无穷。
有人活着是为生计,劳累奔波,穷其一生;有人活着是为生活,有滋有味,乐其一世。或许,这就是人之悲哀了。
琏珄想起南平说过的一个故事。一个山村里来的人奋斗四十年才终于可以和城里人一样,悠闲的坐在星巴克里喝杯咖啡了。琏珄当时内心的难过不能自已。这,就是生活的现实了吧。而那些奋斗一生亦是毫无所获的人,他们,又该以何种姿态面对自己辛劳的一生呢?琏珄忽然有些难过起来。
“一会儿还有晚会呢!”语宁又说。
“我们去看看吧!”林茜的提议得到了一致赞同,于是三人折转返身又往回走。
舞台虽是露天搭建,布置的却也足够排场。她们刚到没多久,身着晚礼服的男主持人,身着拖地长裙的女主持人就上台宣布了节目开始。
先是一场劲爆的街舞表演。三个时尚前卫衣装的舞者摆动自己的身躯,看似随意,却深藏着高昂的情绪和经年不懈孜孜以求的努力。
语宁忽然道:“我看她们不像是从香港引渡过来的啊?”
林茜也觉有趣,看向台上有几分熟悉的人影舞动,然后一语道出了真谛:“她们是咱们学校的。”
琏珄更是语出惊人:“他们哪,都是南平的学生。”
“啊?”语宁张大了嘴巴,“可是,帅哥主持人刚刚不是说她们是从香港引渡过来的吗?”
林茜搂了搂语宁的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亲爱的语宁同学,你怎么能看到帅哥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呢?这种骗小孩子的游戏你也相信?以后啊,眼睛可要放亮点,千万不要被帅哥的外表给迷惑了哦!”
语宁吐吐舌头,继续看向舞台。
第二个节目是一首歌曲,陶喆的《黑色柳丁》。微风清扬,长发男子深情的演唱、动感十足的跳动打动着在场的人们的心扉:可是病因不知道,我只想哭,只想哭,只想哭。
第三个节目是魔术表演。那是一个小女孩,看样子不过十五六岁,短短的发,表演的是倒立衔花。
一个被摆放好的一尺左右高低的凳子,凳子下方的夹缝里插着一朵茉莉花。女孩小心翼翼地站上凳子,伸直手臂做长长的深呼吸,然后头向后仰,慢慢的弯曲下去,那过程冗长而散漫,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出不明所以然漫无目的的感觉,直等到人群中有些骚动的不耐烦来,叹气声时在耳侧响动,轻微而又令人心悸。女孩的头就在这时触到了舞台的红色地毯,然后又弯曲向里,人群中顿时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一阵沸腾的欢呼。女孩的口中已然衔起了被放置在凳子夹缝里的茉莉。她直立起来的身子有些轻微几近不易觉察的颤抖,是否,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掌声震天响彻天际所感动了呢?然而,背后的辛苦又有几人知?她慢慢的站起了身子在凳子上,然而又蹲下去重新把花儿插在了凳子夹缝里。直起身子,伸直手臂,长长的深呼吸,头向后仰,身子弯曲,重复着刚才的动作,直到又一次衔起花儿来,再一次掌声响起。然后第三次,这次似乎人们没有了刚才的感动与热烈,嘘唏声渐起的不满,甚至又人开始不安分的走动,离开。然而就在这时,舞台上多了几个啤酒瓶子。女孩从凳上下来,把啤酒瓶子放成三角形,把凳子脚正好放在三个直立的酒瓶子上,缓慢起身,再一次站上凳子,人群中突然发出不可思议的尖叫声。周围有人看向情绪无比高昂激动的语宁。
作者有话要说:点击涨的有速度,收藏涨的没速度,神马状况???
表演(2)
琏珄忽然有些担心台上这个素昧平生的女孩来。她的家在哪里?父母在哪里?又是为何,会以这种高危险的方式生活?可是,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可以以一种自己所乐意的方式生活呢?琏珄不忍再看下去。然后她就听到欢呼声,琏珄知道,女孩成功了,她又一次衔起了茉莉花。
“小雪,小雪……”语宁并没有叫回不远处的小雪,反而是小雪听到语宁的声音再看到他们几个人,就走出了人群。
琏珄顿时没了兴致,于是说道:“咱们也回去吧。”
语宁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上清秀不俗的女孩,直到被琏珄拉着衣袖朝林茜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才不情不愿的跟着离开,却仍是一步一回头的向舞台上方看去。她们在学校门口碰上了遥远,是语宁先看见了他,然后就叫住了。看到她们,遥远也很高兴的同她们打招呼,琏珄也问起浩然和阿姨的情况。
遥远说:“还好,浩然今天还说要你去家里玩呢!”
遥远走后,她们继续向宿舍走去。
“姐妹们,我宣布……”林茜高高在上的站到椅子上,面带微笑,眉目含情,表情严肃,郑重其事。琏珄和语宁同时望向她,像是即将就要发现新大陆般的激情,又仿佛看一场表演的饶有兴趣。林茜满意的笑了,接着说:“我宣布,李睿同志要给我买戒指了!”
语宁嘿嘿的笑着说:“婚戒?”说完又“啊啊啊”地一阵起哄乱叫。
琏珄突然也来了兴致,她也站到椅子上,看着那两人一个椅上一个地上的疯疯狂狂,便依着林茜的言词,面不改色,气不发喘,堂而皇之,情意绵绵:“我宣布……”
目光被吸引过来了,琏珄很满意这样的全部目光聚焦,虽然这全部也不过是两双眼睛而已。于是,她又淡然自若,轻松悠闲,事不关己般的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清水润口。放下玻璃水杯后,还装模作样地干咳了几声。
“哇噻……”语宁尖叫起来,眼睛直盯着林茜,“我说……那个林茜啊,琏珄这架子可是比你端得更加的十足百足啊!”
“边去!语宁!”琏珄马上还击道,“小孩子家家的乱插什么嘴?说我好就直说麽,还十足百足的!你以为我是僵虫蜈蚣啊?”
林茜和语宁上下不平衡的抱在一起,笑作一团。夏妆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了,她进门来,看到了这参差不齐,吵吵嚷嚷,还有什么其他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一幕,突然体会到了“三个女人一台戏”的经典话语:“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呢?京剧?川剧?豫剧?曲剧?小品?还是黄梅戏?”
“是琏珄版的《十三亲》。”林茜连连点头,光她点头的动作就足以逗乐了,再加之她语气里的认真,无疑更是渲染了气氛。夏妆围着琏珄站立的椅子走了一圈,连连感叹,啧啧称奇。
琏珄多少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我说夏妆同学,我很漂亮的吗?您还没有看够呢?要不,我来给您跳一段优美的舞姿?一解您对小女子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之苦?”
语宁马上欢呼起来,为琏珄这句俏皮搞笑的话。
夏妆撇撇嘴,口气中充满不屑:“噢呀!得了吧!就您那身材?就您那舞姿?我又不是没见识过!呵呵……那个绝对的回头率啊!那个什么……呵呵,我就不说了吧?反正那个什么的,大家心里都清楚明白意思的,呵呵……”夏妆转过头来看见了语宁,于是话锋一转,说:“对吧,语宁?”
语宁的目光触到了夏不停眨巴着的眼睛,立即心领神会的使劲点头。
“那——您接着,琏珄,我们都听着,认真的听着,您一定要好好的唱啊,千万不要辜负观众。”
琏珄忽然觉得“唱戏”这个词真的很好,也许,人生就是一场戏剧吧,绚丽登场,各自表演,华丽落幕。戏如人生,人生如戏。琏珄点头,但随即又说:“我唱到哪儿了,刚才?”
林茜的提醒让琏珄忽然觉得自己的台词是多么的幼稚可笑,琏珄想着便笑起来,也没有接话,从椅子上跳下,坐在书桌前,翻开了李碧华的文字。另外三人看着情绪突变变得莫名其妙的琏珄,一时面面相觑,愣愣的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就那样大眼瞪小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然的互不做声,时不时也会偷眼看看琏珄。
仿佛是忽然之间,琏珄猛地站了起来,重新站到椅子上:“我宣布,我琏珄要嫁给南平。”
林茜最先明白过来,随即“扑哧”笑出了声,夏妆看看林茜又看看琏珄,再和语宁对视一眼,仍是不明所以。
“噢,原来刚才是中场休息啊!”语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现在主角重新登台唱戏。
“切!”夏妆切切的道,“几百年前就注定的事情,现在还拿来当新闻!”
琏珄愉快的笑了起来。
夏妆又看不顺眼了,说道:“我操!琏珄,你丫的玩起人来不要命啊!”
“夏妆同学,文明社会,请注意文明用语!”琏珄仍是满面笑意。
“切!你还以为是我打击你过了头了呢!”夏妆面不改色的骂骂咧咧,一边站起身来走到琏珄身边,一副你死我活要争斗的模样。
“来吧,夏妆,该你了。”琏珄向夏妆伸出手,夏妆也不推托,毫不客气的登上了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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