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氏这才略觉得放心,自在的只是说今天的歌舞与客人:“南平王的小儿子说是去军中,太子殿下给他看的刀剑,”明氏又是莞尔,不想说这个,总是绕不开。
月儿含笑,那马鞍送给八皇子殿下,应该是留着他送人的。明氏能不对南平王府有芥蒂已经算是不错,皇后在宫中对着南平王妃欲为八皇子订下亲事来,这件事情还是伤人的。那么小的孩子就要订,说白了为权势。
和丫头们说一会儿话,又出一会儿神的明氏想想自己安排不差,给人买好也得在这个点子上。我明氏一族哪里不如南平王府,明氏眼前浮现出南平王妃一个美人胚子,端慧郡主,也是一个美人胚子,那位小小的福慧郡主虽然是没有见过,也一定如荷露一般。
如荷露一般的福慧郡主此时正在同父母亲捣蛋,她今天晚上是睡在父母亲身边,正拉着母亲的衣襟翻来翻去找东西,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那相思结,再爬到父亲身边去,拉着他的衣服找。
“你系到哪里去了,让福慧只是找,”朱宣抱着女儿,不让她乱翻衣服,一面对妙姐儿身上看着,果然是没有。
一身象牙色里衣的妙姐儿支肘只是笑:“我收起来几天,”当着媳妇丢了这样大的一个人,妙姐儿是不肯再让福慧系那个,自己的也收起来几天,忘不了的福慧只是找,却是找不到。
“你说这北平王中的什么邪,他现在也学着要给人做媒,问我福慧打算许什么样的人家?”朱宣把女儿按倒在被子里,福慧郡主格格笑着去推父亲的手,推不动就要笑一声。
妙姐儿伸出手来接过女儿,让表哥这样一弄,福慧只会睡不着觉才是,还以为父亲在和她玩。任由女儿在自己衣内翻着,妙姐儿理理福慧的发丝想笑:“就是我也想问问表哥,福慧要许什么样的人家才是?”
帐中明珠放出柔和的珠光,朱宣在这珠光下自己也想不好:“不过就是这几家,鄱阳侯和西陵侯来拜年,都对我说要订呢,说再生儿子,我还没有说什么,他们自己先争起来。”
“可见过福慧了?”妙姐儿再拍一拍福慧,看着她笑眯眯,可是眼睛已经有些微闭了,正觉得要睡的时候,听到母亲说福慧,这就一骨碌儿坐了起来,看着朱宣只是乐:“你这是哄她睡觉呢,”
朱宣没有乐完,福慧郡主又睡下来,妙姐儿对着朱宣示意,轻声道:“看看,这不是要睡了。”举起手来正要轻拍,福慧郡主又翻一下身子,挪到父亲怀里才算是安生下来闭上眼睛要睡觉。
“公主也来问过,秀珠从封地上也写一封信也问过,”妙姐儿伸出手来为这一对父女拉一拉被子,看着朱宣有询问的意思。朱宣皱起眉头来道:“必定是哪一家吗?论家世,也没有可挑的,我只是要女婿是个人材。文昊文弱些,福慧要找一个不一样的才是。”
古代挑女婿挑媳妇其实是父母亲的眼光,妙姐儿也为自己拉拉被子,伏在被中低声笑:“表哥不要再挑花了眼才是。”又说起来太夫人为福慧推算的命,说是一个有福气的。朱宣眯起眼睛听过道:“本来就是叫福慧。”
怀中的福慧这就渐渐睡去,就是醒了也听不明白父母亲的说话,这一夜妙姐儿走了困,看着朱宣也睡着,再看沙漏已经是凌晨,福慧小手扒在父亲身上睡的甜甜,不知道母亲为自己长大后的亲事思想到此还没有入睡。。。。。。。
东家有东家的好,西家有西家的长,出了十五,妙姐儿往皇陵去看六皇子,这条路是走过的,自来京中,一年也要走上好几次去看六皇子,卫夫人心心念念不忘这位先皇后的嫡子,有时候看起来,比对任何人都要关心。
车外是两个儿子车前车后的跟着,胖倌儿在马上的身子也是稳稳地,妙姐儿看过可以欣慰地放下心来。眼光只在胖倌儿腰上一把短剑上看一看,这是太子殿下在宫宴的第二天就送来的,表哥也说是好剑。
这一次立太子让不少人措手不及,没有想到立的是他。妙姐儿坐在马车里沉思,一向往来银钱多的是八皇子,比别人稍高一些。妙姐儿是一点儿也不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这位皇子,也知道睿儿还击杀了他三个心腹。
马车辘辘往皇陵而去,要去看的也是风云中人。妙姐儿回思往事,这位六皇子要是当初不与梁王勾结,如今坐在宫中的又是哪一位,至少没有妖精当道不是?
可见人所想所看的那一个与自己想的不一样是多的是。“母亲,”马车外的朱闵来回话:“就要到皇陵了,还是先去烧纸吗?”
从沉思中惊醒的妙姐儿回过神来道:“哦,先去烧纸。”马车先停在皇陵的一角,妙姐儿扶着胖倌儿走进皇陵,有些清冷的皇陵内生多少火盆都掩饰不住那没有人气儿的寂静。
烧的这纸是给渔阳公主,妙姐儿要是在京里,就不会忘了来给她烧纸,祝她地下有灵再投好胎。王美人居然还在,她求来皇陵守灵,蹒跚着走过来对着沈王妃看一看,口齿已经不清:“你今年依然是不老。”
“老的多了,’妙姐儿觉得自己声音象是在叹息,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那火盆前,看着纸钱烧尽,才各自走开。
重登马车这才是往吴王住处而来,这里就大不一样,服侍的人先就不少。空屋子冷清是没有人气儿,有人住的地方光是扑面的气息就不一样。
吴王是前几天得到信儿知道南平王妃要来,她一年要来数次,只有过年这一次会去给渔阳公主烧纸。站在屋前等候的吴王想不明白,为什么南平王妃要年年给渔阳公主来烧纸,是怜悯她的可怜,还是来对着死人炫耀她的成功,念及此事总是大为费解的吴王常常要想上一想。
这里年年整修,庭院越来越大,这四处辽阔的地方随便想怎么扩都成,吴王想想太上皇不是不疼自己,或许从此事上才发现太上皇心里还是有母后在,吴王又要费解,太上皇是什么心思?
遥望宫中,吴王此时是面南背北,多年的独居他只有自己想事情,想到不明白的时候就再丢下来。此时丢下来是一行马车过来,卫夫人的女儿到了。只有想到卫夫人,吴王才觉得心中有些温暖,夫人多情,从来没有因为母后去世就把我忘了。
“殿下今年又胖了一些,”妙姐儿在吴王面前行过礼,第一句话就是这一句。吴王看着沈王妃,说了一句与王美人一样的话:“你依然是不老。”两位小王爷都比去年要长大不少,只有这位沈王妃,她不争宠吗?她可以放心了吗?她居然不老。
只有妙姐儿自己知道,或许是得天独厚,有人天生就是老的慢;或许是表哥自接来,时时调养,膝下六个孩子,身边两个妯娌,一对公婆外加父母都在,表哥依然风采,换作是谁会不操心。
看着这庭院比去年为大,妙姐儿也看了出来,太上皇一片爱子心切,不知道这位吴王是不是能明白,如果他不明白,还有卫夫人时时来信,妙姐儿转述卫夫人给自己的信:“母夫人年前又去庙中进香,愿殿下身体康泰,看到殿下又胖了些,我看着真高兴。”
吴王只是微笑,伴着南平王妃三人一起到房中坐下来,听着她殷殷问询,不亚于她的母亲:“殿下这里安乐,平时也有人来探问,想来是殿下这里如桃源一般,招引宾客的缘故?”
手指着外面给妙姐儿看的吴王道:“王妃去年说桃花好,我又新种了一些,春暖花开后,王妃再来赏玩。”
“春暖花开后,万物催生,”妙姐儿含蓄地道:“殿下倒要注意身子,春病秋寒,春天是病气多发的日子。”
吴王沉默一下,才重新笑道:“王妃说的是,我居于此大安乐也,纵有客人来,也都是旧相知。”
朱闵和胖倌儿坐在母亲下首,听着母亲与吴王在说话,吴王因说茶好,举起杯来让茶,衣袍内露出来一角,朱闵立即就看了出来,那是一块时新的宫锦。吴王殿下这里应有尽有宫中之物,原也不奇(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怪,只是朱闵觉得那宫锦太面熟了,思忖一下才想起来,这是太子夸赞过,他府中一位绣娘,绣的好花样儿,就与这个是一样。
朱闵微笑,与赵大人有关的传言竟然是真的。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六章,云涌(六)
第六百四十六章,云涌(六)
妙姐儿对着吴王,其实说话是多有避讳。郑太后非吴王生母,可以说是生前情敌。太上皇迟迟握住兵权不放,不能让人背后怀疑太上皇为着吴王在防备谁?或许太上皇是得权不易,有权力欲望,可是上意人人揣摩,能揣摩出来个什么就是各人心思了。
皇陵多福地,多是钦天监查看过的秀山清水之地,一年只来数次的妙姐儿都可以看到吴王的庭院又扩大不少,太上皇的心意当然是也可以明白。只是这话不能说。隔墙有耳,妖精当道是有道行,妙姐儿来只能探问吴王的身体起居,提醒他不要生病。
最后走的时候留下来的也是美食美器居多,食物多为生的,衣服也多是自己家里针线上人制的,而且布料居多。
告辞吴王,朱闵和胖倌儿随着母亲回去,青山碧水都在积雪之中,偶然葱葱白雪中冒出青绿来,朱闵在车外先请母亲看:“春天母亲再来看吴王,还是儿子送母亲来。”胖倌儿这就取笑一下:“三哥要看景色。”
一句要看景色,让朱闵也神色悠悠,在车窗外道:“这雪不如草原上的雪好。”这山峰也有林木冒尖,草原上的雪一望无际有如大海,路不熟悉的人迷了路看来看去除了雪泥鸿爪一样的马蹄印,再也不好找方向。
看着跟在身后的四弟,朱闵此时告诉胖倌儿:“你去军中要听哥哥们的话,不要乱行走。”不是在京里京外,一气打马跑上半天,路还是知道的,也有问路的人。在那里,哪里有人问路去,就是雪峰也洁白,看来看去都一样。
马车里的妙姐儿是听的有趣,也对儿子说一句:“在家里对着你父亲不要说这个。”朱闵和胖倌儿一起笑起来。朱闵道:“父亲也想去军中,祖父年前来信,信上尽道安乐不是。”
“母亲也想去呢,”妙姐儿在京里锦衣玉食惯了,有时候就会想起来那断粮无炭的时候,别说净面,就是喝的水也要紧着剩下的一点儿木炭烧才行。想着解困后,表哥抱着自己,不顾自己头发上身上的酸气和多日不洗澡的味道,在自己耳边喃喃道:“表哥一定好好待你。”
想到这里,妙姐儿又自已微笑起来,表哥说到做到,回来就打发姨娘,在南平王诡诈名声之外,又多了一个狠心的名声。
楚国夫人说话向来不着调,有一次就对着妙姐儿一头的首饰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句话:“你这首饰拔一件下来,可以养人一辈子。”妙姐儿听的明白她的话外音,何必打发走,找个院墙角呆一辈子就是了,王妃也贤惠,王爷名声也中听。
可这是朱宣的意思,妙姐儿越发的含笑,很多人都弄不明白这是表哥的意思,又把自己推到风头上,前来学手段的又是一拨,好不容易才消停,当然也得罪了不少人,因为不说。想想京里,等着看自己笑话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都等着自己老了容貌不再,表哥老树再开新花。一想到这一块儿,妙姐儿就只想笑。
胖倌儿在马车外听着朱闵又说上两句在军中应该如何,不耐烦地摇摇脑袋道:“你比父亲话还要多呢。父亲空闲下来,就拉着我:胖倌儿啊,你去军中应该这样,应该那样。”这话听的朱闵和妙姐儿都笑起来,胖倌儿再晃晃胖脑袋道:“难道我不如母亲,母亲在军中也呆的不错。”
沈王妃牛皮一路吹下来,在陶秀珠和高阳公主面前是吹炸了,听的不炸的还是有许多。比如太夫人和家里两位弟妹,太夫人当然是不会分辨是不是吹牛,再问过朱宣当然是一力遮挡这破绽处,两位弟妹就听的心驰神摇,亲戚中一散播人人佩服。所以这后遗症就是胖倌儿不服气:“母亲都行,胖倌儿更行。”
“你这就般瞧不起母亲,”直到妙姐儿故作微嗔怪,胖倌儿才对着朱闵吐吐舌头不再说话。母子三人一路回来,在府门前下车的时候,对着一堆马车,妙姐儿只对着其中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随便问一句:“这是谁家的?”
这马车让人想起来韩国夫人当年的马车,也是装饰得不能再装饰,金玉都往马车外面装。门上的人不用迟疑就回话:“是江阴侯来拜王爷。”
一位侯爷拜客用马车,不过京里坐马车不骑马的人也多,妙姐儿只起了一丝好奇心,就是那位江阴侯夫人是有些猖狂,妙姐儿突然想看一看这位江阴侯是什么样子。这心思只是一晒就随即消逝。妙姐儿先往小花厅上来看管家的女儿端慧。
这才是正月里十八,端慧在小花厅上还在和管事的妈妈们在说收年下的摆设,再对过一遍,有哪些年酒要再请的,看着母亲进来,端慧郡主笑靥站起来,候着母亲坐下来才道:“妈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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