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向苏州而战!”
众将先是凛然,然后都是露出大喜之色,大伙儿都是知兵之人,虽然不及王云峰的战略眼光,不过经过现下这么一说,众人心里都是明镜也似。江北大营不堪战,淮军诸将都是知道,要知道这个大营虽然历经琦善与江北物力辛苦建成,其实在历史上全无建树,江南大营怎么还能威胁到天京的安全,江北大营却是什么作用也没有起,而在太平军的两次攻伐中都是土崩瓦解,这样一个屁用不顶的大营,眼前地淮军众将哪会放在眼里?不要说淮军现在能动员超过百门的重炮,就算是淮军士兵拿着长矛大刀上,也是一天之内就能把江北大营给破了。
而破营之后,又有海州的四艘军舰在,这些军舰当然是买的旧船,张华轩这会子还没有钱来建设强大的海军,不过就这四艘旧船已经足够,长江沿线没有如大沽口那样的海防炮台来防守,四艘装备了重型大口径火炮的蒸汽军舰足够把长江江防完全置于淮军的火力这下,等轻松打破了江北大营之后,淮军过江南渡,直插苏州常州等地,把苏南膏润之地拿在手里,到那时,淮军所占地盘虽然不大,却是当时中国地精华所在,加上淮安等地的工商实力与充实的人力,想席卷天下,绝非难事。
想到这里,众将心里都是乒乒直跳,为将者,谁不愿征伐天下,博一个封妻荫子,谁不愿公侯万代?跟着一个手腕强横,英明睿智眼光毒辣的主君,又有何忧?
当下由王云峰带头,淮军诸将均自低头俯首,齐声道:“愿为大帅效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虽然有武将说出这样文人地话来有些不伦不类,张华轩还是听的大喜。而且诸将说的这么心齐,显然也是事先有过商量,他摆明兵马造反,诸将如此心齐跟随,士气如虹军心可用,却怎教他不喜欢。
毕竟还是在成军之时,淮军就是由着张华轩自己一手创带起来,他就是这一支军队的主心骨与灵魂,这些将军看起来现在威风凛凛,九成以上在当年只是一个小兵,自己把他们由小兵提拔至将军,而日后还会有极大的发展,这些将军不拥戴他,却又是拥戴谁?
除了这些位高权重地将军,真正帮着张华轩掌握淮军地其实是淮军的士官群,张华轩极重士官制度,淮军地士官几乎全部受到过他的接见,待遇优厚,而且家属基本上全在淮军及其相关的产业做事,在土地改租和公地放领上,淮军士官也得到不小的优侍,这样一来,由管带一级的将管带领庞大的士官群都被牢牢的绑在了张华轩的战车之上,根本不可能有人有什么别样的心思。
当下张华轩又神采奕奕道:“淮军现下有两万人,以前一则是走精兵的路子,当时没钱,淮军没钱养不起来啊。饷银,枪械,军服,大炮,哪一样不是要白花花的银子,咱们这两万兵可以当二十万兵来用是没错儿,不过眼看就要攻城掠地,地盘大了,淮军太过分散,火器威力就不容易发挥,咱们淮军再能打,也不能用一百人对一万人。所以,还是要扩军。上次说过,淮军要有大动作,现下肃反已经该收尾了,大局一定,募兵扩军的事就能提出来。咸丰三年时起,就开始用淮军老兵在乡间训练民兵,民兵不拿饷,不过训练的时候好吃好喝,鱼肉不断,而且训练时也有赏银拿,所以几年下来,淮安府诸州县受过军训的不在少数,这些人没有战场经验,不过扛得枪发得弹,军容军姿体能训练也是与淮军一般相同,现下既然要招兵,当然是以这些受过训练的为主,以咱们两万人做老底子,先招三万,凑起八镇之数。”
他一口气说到这里,也是有些口干舌躁,当下目视王云峰,让他接着再说。诸将虽然有些嫉妒王云峰如此得宠,却也知道扩军是一块大蛋糕,房中诸将都是拥立张华轩的坚定成员,而且多是才智之士,所以自信自己能分得一块,当下都是注视着王云峰,却看他说些什么。
王云峰也不理会诸人,受到张华轩指示之后,当即清咳一声,朗声道:“咱们现在的军制,虽和绿营兵略有不同,不过基本上还是旧制,官衔名称也与旧制相当。既然要反,当然不能与旧制相同。况且,旧制原本也不适合了,咱们淮军都是纯用火器了,连长枪营也是取消不用,所以一改旧制,正是适宜。依大人之命,将淮军分做八镇,每镇八千,有步兵营每营五百人,计五千人,炮队一营,计一千人,工程辎重队一营,八百人,马队一营,二百人。日后,镇仍称总兵,营上设团,每三营为一团,设参将为团长,营下分三队,每队一百五十人,设队正,每队则分十棚,设棚长,这样,全军上下,由镇统团,团统营,营管队,队统棚,可以上下一心,指挥如意。除此之外,再重设军衔,这却是纯用泰西的办法了,总兵为将,一金星,参将将三颗铜星,管带两颗,依将排下,这样,战阵之上军衔高低一眼即可看出,可以方便指挥,而原本的标牌臂章,仍然保留便是。”
王云峰说到这里,已经是满脸兴奋之色,这新军制是他与张华轩商量几天后得出,有些是从中国军制里的旧制沿用,有些纯用欧美军制,两相结合,用心极深,不由得他不高兴。
第三卷 中流砥柱 (110)第一镇的任务
新军制采用的其实是扩大的旅团制编成,比师小,比团大,其实以张华轩的本意,是想直接以旅为一级编制,旅部下直接管营,可以减少一重指挥机制,使得部队行动时更加灵动方便。不过考虑到这个时代的通信水平,还是只能割爱放弃了。这样一来,淮军大扩军后初步能编成五镇左右,在新兵继续训练后,在年前能完成八镇到十镇的编制。每镇编有少量的骑兵和大量的辎重工程兵以及炮兵部队,然后辅助步兵主力,每镇八千人左右的规模来说,不论是单独行动,还是聚集在一起展开大规模的战役,都可以指挥如意,比目前淮军几万上却都是以营为单位,只有在出征时才任命临时的指挥官要强上百倍。而至于绿营的那些督标、提标、镇标的编制法,则完全可以抛弃,不需再加考虑了。
淮军现在是两万人,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数大约是三万人左右,所以刚刚张华轩言说先征兵三万,而且显然,现阶段的军事物资储备可能也就能维持五万人左右的数字。不过八镇之说,显然是淮军的征兵工作还不仅限于此。可以说,到了年底左右,淮军就能由一支两万人左右的方面军摇身一变,转变为一支拥有十万人的威武无敌之师。
到那时,淮军已经不再是左右天下局势,而是可以横扫天下了!
眼前诸将当然都明白此点,哪怕是古板如王云峰者,也是面露一丝喜色。封公拜侯,荫及子孙,谁人不愿,哪个不想?哪怕后世赤军。子弟一样富贵,其不是乃祖创基之功荫及?这个时代,人的思想更加愿意如此。淮军若得天下。可保子孙数百年富贵,谁人不想!
而近在眼前的,就是一块扩军的大蛋糕,一镇总兵肩带金星总镇一方,提兵近万扫荡天下,这也是武人之最大梦想,一想到扩军之后的职位变动,诸将都是眼神炽热。满脸期盼。
张华轩也是看的暗笑,功名利碌地吸引,实在是没有人能够抵抗,眼前诸将如此模样,倒也丝毫不让他奇怪。
王云峰资历够老,战略战术现在都是诸将之首,总兵一镇几乎是必然之事,他的位子自然也没有人敢争。至于其它即将立刻编成的五镇镇将地位置。就必须要好生琢磨一下,权衡再三,根据能力与山头势力,再加上忠心程度,多方种种来考虑衡量之后。才能确定最终人选了。
张华轩心中沉吟,知道今天地场合不大方便提起其余镇将的人选,当下只是先向着王云峰道:“先编成一镇,由王云峰总兵,编成之后。我将先去检阅。而第一镇,也将担负起攻击江北大营的责任。如何?”
对王云峰来说,这也是必然的事,他投效早,早前就读过书,这几年来更是读书不缀,而且善于学习揣摩,军中现在有来自普鲁士与法国的军事教官,每周都有固定的讲习,而王云峰无疑也是其中的佼佼者,在此之前,也已经带六千兵马十几营的兵力进攻淮北,赶走捻子立下大功,现在淮北也在实行土改,民心已经安定,张华轩靠着他领几千兵马就得了诺大地盘,就算以酬功地角度来说,让此人先提一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王云峰对此当然也是心知肚明,他对功名富贵当然也是喜欢,不过更喜欢的还是提兵打仗,一镇兵马编制完全,论起战斗力来又比当日领的六千兵马要强悍许多,不说别的,多出来的一营千多人的工程辎重一营就有几百匹马,过百辆大车,多有器械为助,搭桥修路建营挖掘工事,可以给做战部队很大的助力,而炮兵一营千多人,可以携带重炮二十多门,中轻型口径地火炮六十门,多达八十门的火炮可以使一镇的淮军拥有覆盖火力,对敌之时,哪怕敌方十倍兵力,仅凭这些火炮就能阻敌前行,进而破敌,一营两百骑的骑兵部队,又可以做战略侦察与做战,镇兵之编,实在是淮军积攒了几年的做战经验所得,而支撑起镇兵来地,还是这几年辛苦隐忍然后积攒下来的财力所得,大是不易。
他并没有躬身或是下跪,而是用一记漂亮的军礼,向着张华轩谢道:“末将谢大帅信任,扬州之役,必以大捷而报。”
张华轩心中也极是欢喜,舒城的时候他要忍耐一时,肃清地方上的不稳定因素,然后扩兵备战,等候时机。两个月下去,再多拖一月,等石达开正式围住曾国藩,然后清兵开始准备进击镇江地时候,给清兵在背后狠狠插上一刀,与此同时,清兵在河南还陷在与十几万捻子地攻战之中,胜保此人论起忠心十足,而且也敢于打仗,不过论起指挥的技巧与水平来说,现在淮军地一个管带也比胜保强上十倍,这个人只会用优势兵力打呆仗,死扛硬打,所以这人打出的仗不管胜负,清兵总会是死伤惨重,损耗极大,而张乐行等人被淮军打破了胆,再也不敢回到淮北,所以在河南一定要落下脚来,所以不管是胜保胜还是捻军胜,两边的实力都会遭受到极大的损害,如袁甲三之流虽然能打,不过并没有受到信任,根本也无力回天。
僧格林沁护卫北方安全,不可轻动,而且淮军并没有主力全出,甚至主力就留在淮安,此人带那点八旗满蒙骑兵,又有何大作为可言?
江北团练徐州兵备吴棠,手里连一个镇标的兵也没有,待死而已,根本不需考虑。
综合来说,淮军此时已经得天下大势,有实力,有人和与天时,再有地处南北要冲的地利,已经是可以顺天应人,夺取天下了。
想到这里,张华轩脸色却是一沉,近来肃反一事已经有走火入魔之势,他要铲除的是异已,却不是由人来搅乱他的根基。
这边正在沉思,其余淮军诸将却已经向着王云峰而拜,总兵一职为大将,自明而清,总兵都不轻授,授总兵者,多能防备一省,或是雄关大城,淮军之中有不少是记名的副将或参将,而实授总兵的,目前只有王云峰一人,诸将不论真心或是假意,俱是上前而贺。
正喧闹间,外头却也是一阵吵闹,张华轩已经将脸一沉,喝问道:“外面是什么人喧哗,快些去看看。”
把守军机会场的当然是他的亲兵戈什哈,不待他吩咐,早就有一个哨官由外入内,听得张华轩吩咐,便立刻答道:“回禀大帅,外头是胡庆余堂的大掌柜胡雪岩求见。”
张华轩一征道:“哦,是他,那怎么吵吵嚷嚷的?”
胡雪岩当然得他信任,出入张府不忌,不过这人有着商人的精明与自觉,向来在张华轩面前都是恭谨无比,说话走道都是小心翼翼,不敢逾越尺度,今日却怎么敢于如此张扬。
那哨官面露迟疑之色,终是又答道:“胡掌柜似乎与内卫起了冲突,这会子带着庆余堂的伙计,押着几个内卫的人穿街过巷的进府来,刚刚的喧哗声不是咱府里下人胆大,却是聚集在府外的百姓们的吵闹声,标下已经擅自作主,派了人到街面上去弹压,不可使他们继续吵闹。”
“好,你做的很好。”张华轩几乎是下意识的先答了一声,脑中却是急速运转,想着胡雪岩的用意。
现在谁都知道,内卫其实是张华轩的一把刀,这把刀不同于淮军,淮军对外,内卫却专职对内,上至淮军将领,下到平民百姓,内卫都有权捕拿,不要说是胡雪岩,就是刚刚拜总兵的王云峰,在理论上来说,内卫都有权先行捕拿,然后再向张华轩禀报就可。
胡雪岩,不过是一个浙商,自己信任于他不假,家族生意都全部交给了此人去打理,不过此人一向小心谨慎,今天怎么敢惹到内卫头上?
几乎就是在电光火石间,张华轩已经明白了胡雪岩的用意。这个该死的商人显然是闻到了内卫已经需要整顿,而淮军就要扩军动兵显然也瞒骗不了这个人,单从内卫闹的过份这一点来说,胡雪岩还不敢下判定,不过最近淮军开始大量的囤积军事物资,来为扩军和出兵做准备,很多事情都需要胡雪岩从中协助,毕竟这人还有一个粮台协办的名份,这样一来,外对就要用兵,对内当然要稳定,胡某人抓住这么一点迹象,前来投资冒险了!
“这个浙江佬!”张华轩轻声笑骂一句,扭头看房中诸将,除了寥寥几人外,大半将领都是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毕竟,淮军这几个月无事,内卫说是淮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75页 当前第
89页
目录 上一页 ← 89/17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