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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华再起_分节阅读_第120节
小说作者:淡墨青衫   内容大小:1.67 MB   书页:新中华再起Txt下载   上传时间:2009-12-26 23:21:59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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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声中,嘴角的纹断越发分明。伺候在轿子一旁的人隐约间看到。心里都是咯噔一声,知道这是东王要大开杀戒前地模样。在这样的笑容之下,无数人的人头滚滚落地,血流成河。

在锣声与开道声中,几百人形成的仪仗队伍已经先后起行,向着天王的府邸逶迤而去,多达五六百人地队伍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完全走开,等东王的仪仗全数走完后却也没有人吩咐这些茶馆的老板伙计和茶客们起身。因此各人还都老老实实的跪着。倒是聂士成与吴穆两人一直偷眼看着东王仪仗的动向,待看到人走开后。便各自站起身来,看到各人还跪在原地,两人相视一笑,一起道:“各位老哥,都好起身了,王爷的仪仗走看不到尾巴了。”

听这两人这么一吵嚷,各人才是先拿眼偷看,然后看到仪仗果真走远,这才一个个站起身来。这么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却都是个个额头冒汗,这会子站起身来,都是忙不迭让伙计也从井里汲了冷水来,大伙儿打着毛巾擦起去汗。

吴穆与聂士成两人也是嫌热,南京地天气确实古怪,这会子在淮安还是春天地气候,日头也渐渐厉害起来,风却是凉爽怡人,这南京城内却是无风闷热,温度极大,弄的人身上极为难受,待他两人也取过毛巾擦一擦脸,果然这深井中地冷水凉气沁人,擦在脸上令人精神一爽,整个身体都舒适起来。

吴穆呵呵一笑,故意向着聂士成笑道:“还是王爷会享福,咱哥俩在这就没想起来用这井水。”

果然聂士成还没答话,就有一个小伙计接话道:“天国的王爷们谁还不会这个,东王用这水轿,其余王爷的轿子也不差,天王他老人家等闲不出宫来,不过咱也听说天王也是用的这大轿,也得百来号人抬,听说,轿子和那房子也差不多大了,这坐在里头,能不舒服?”

“不要胡说,安生做咱的生意。”伙计的多话让茶馆的老板极为不悦,城内太平军地眼线很多,不要说东王,等闲地王爷或是官吏又是小老百姓们胡乱议论得的?几句话不打紧,有心人听到了,就是灭门破家地大祸!

“是,知道了。”小伙计顽皮的吐一吐舌头,立刻不敢多说半句话,在肩头搭块旧毛巾跑去打扫桌子了。

吴穆自觉无趣,向着聂士成使个眼色,两人都觉在这里搞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倒不如去水西门瞧瞧圣库的热闹也好。

自从入城之后,两人也没有与城内的军统探子接头,两边的情报体系不一样,办事的手法也不相同,无此必要多生出事来。他俩人此行,其实不过是张华轩亲点的代表淮军将领的高级观察员罢了,看看走走听听,察颜观色分析大局,倒没有必要把自己陷在具体的情报工作里。

两人正打算离开此地,却听得有几个茶客低声道:“听说北王要回城,想来是和皖北的事有关?”

“嘘,小声点儿,这些大事,咱管它做甚。”

“不然,要是皖北真乱了,咱们多加些小心总是没错。”

“我看也是,北王原本镇守湖北,提督大军征战,好端端的,回天京做什么?定是皖北情形吃紧,东王征调他回来。搞不好,翼王也得回来。”

“看来这淮军当真厉害……”

吴穆与聂士成支愣起耳朵来偷听,怎奈这几人再也不肯多说半句,就是夸说淮军厉害的那人也是贼眉鼠眼怕的不行,一副唯恐被旁人听到的情形,两人知道从这些普通的南京城内的百姓嘴里也听不到什么真实情形,当即相视一笑,牵着骡子一一翻身上去,却是往着水西门而去。

第三卷 中流砥柱 (161)突变

他们所处的地方距离水西门倒是不远,只是一路行来,除了刚刚过去的东王仪仗之外,一路上居然还有不少文臣武将路过,每遇到一股仪仗这两人就得到路边暂避,随着官员品级的高低还要俯首或是跪拜。

如此这般走走停停,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两人才到得水西门附近。聂士成适才又跪又拜的,对杨秀清还好,这时代的人习惯跪礼,对方毕竟是天国手握大权的亲王,谁知道隔下来随便一个小杂鱼般的丞相军帅也要肃清街道,隔断行人来往让仪仗通过,路边的行人百姓都得跪下相送,如此这般几次,聂士成憋的脸也红了,等到了水西门附近后,聂士成红头涨脸的向着吴穆道:“当真是磨人的臊性,在淮安时,从未想过俺聂某有做这种嗑头虫的一天。”

吴穆知道他在家乡时颇有势力,而且在加入淮军之前从未离开过皖北乡下,所以能够仗义豪侠,性子自然也颇为骄傲,入淮军后,官兵虽不能说上下平等,不过赏罚分明这一条是绝无问题,只要有本事有能力,就能一路向上。况且,淮军中气氛极好,主帅张华轩常和普通士兵一起用马勺捞饭吃,早晨起来一起站桩跑步,军中除了军法官外,任何军官也不能对士兵和属下体罚,在这样的主帅带动下,淮军上下一心,军中袍泽极为团结友爱,阶级分野已经并不那么的分明。

就是在这样的团体内成长,使得淮军中有不少年轻军官都认识不清,虽然不尽如聂士成这样傲气十足,却也不是那么好管束。这一次南京之行,聂士成只觉得后背如被百千万颗钢针刺扎,这种难受非语言可以形容,唯有身临其境方能知晓。

吴穆深知此节。当即微微一笑,向着聂士成笑道:“这也算不得什么,我当年在家当人的佃户,不要说是这些大官大将王爷了,就是田主那狗奴下乡来,咱们乡下人也得摆香案跪迎,自己穷的已经揭不开锅,却还得奉上大鱼大肉去奉迎他。百般小意奉承,稍有不对,就拿下去打板子。除了这些,还得去田主家站班,红白喜事要去出白力。这会子在淮军中,想起以前,当真是天上地下。”

吴穆在聂士成的眼中倒是一个标准的小白脸形象,虽然也佩服他智计与城府手腕,不过总体看来倒象个富家公子哥儿,这会子扮个行商,也是精气神十足地相似。却不成想。吴穆家世居然一贫如洗至此。而在入军之前,又坎坷若此。

见聂士成一脸愕然。吴穆淡淡一笑,又接着道:“咱淮军中如我这般出身的十有八九,现下过的好日子俱是大帅一手拉拔的,所以大帅只要军令一下,水里火里没有人敢说孬话,不然,天底下谁看的起?不但是军官。普通的士卒拿了饷领了银。家里分了田地,这些大伙儿谁不明白俱是大帅恩典所赐?很多人现在身在福里不知福。让他们到南京到北京来转悠一圈,可就什么都懂了。”

他这话是有感而发,倒不是针对聂士成,其实淮军中有很多老乡会与牛棚会党这样的小型组织存在,也会经常开展一些如忆苦会之类的交心会,一方面对大帅张华轩表示忠心,另外就是提醒大家不能忘本地意思。如聂士成这样出身又在淮军内发展顺利的新贵对这种组织自然关注不够,很少参加活动,此时这种感叹听在吴穆耳朵里,却未免有些滑稽可笑的感觉了。

聂士成自己知自己事,老脸微红,呐呐欲言,吴穆知他意思,一伸手将他止住,笑道:“无须说得什么,人是世间最健忘之物,只盼将来扫平南北之后,大伙儿不要忘了以前才好。”

因这里接近圣库,关防森严,吴穆说话也极是小心不敢大声,见聂士成唯唯诺诺,他心中不禁暗笑,如这般的军官就是该让他们到敌境来受些折辱才对,回去后要提醒大帅,多派些军官到天京或是北京,见识一下这些王爷老爷们的作派才好。

两人一边谈谈说说,表面上做出一副大大咧咧地模样来,其实入城之后倒是第一次接近敌人关防森严之所,这水西门附近不远就是圣库所在,想那圣库里金山银海,储藏金银之多名动天下,连后来湘军破城后曾国藩第一件要解释的事就是圣库金银的去向,以此时太平军之盛,军纪尚未崩坏之明的储藏,从城门处放眼看去,除了一队队巡逻的太平军将士外,俱是一排排青砖所砌的库房来储存金银并武器药材与粮食,这里面究竟有多少值钱的黄白之物?吴穆与聂士成想想便是满眼地兴奋,拼命压抑,却还是压它不住。

这两人鬼鬼祟祟,果然不是搞情报地出身,一眼便被人看出不对来。一个带队巡逻军司马看出这两个行商打扮的人神情诡异,当即并不犹豫,立刻对着吴聂二人喝道:“你二人做什么地?在这里窥探徘徊,左右,拿下了!”

此人一声暴喝,身边数十名太平军将士自然听命,各人持矛挥刀,眨眼间将两个楞头青围了个严严实实。

吴穆吓了一跳,知道此事可大可小,他两人的履历行程虽然编造的极其完美,不过落到天国官府或是军队的手中,再想脱身却并非易事。在天国或清朝,只要逮住这种形迹可疑类似探子的人物,富者破产,穷者破家,这都是常有的事,就算他二人花钱买脱身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吴穆脑子急速运转,眼见身边地聂士成想要有所异动,当即吓了一跳,却是连使眼色,制止对方地妄动,他暗自后悔,自己与聂士成的确是太过大意,偷偷摸到圣库这里也还罢了,居然还贼眉鼠眼地打量窥探,这般可疑,不被抓捕才是当真怪了。

说话间数十名巡逻的太平军将士已经将吴聂二人团团围住,聂士成原本还想摸出从张华轩那里求来的短柄火枪,此时看到对方刀矛雪亮距离自己不过数寸,只要人一声令下,随时都能戳到两人身上,他也是在心里暗自埋怨自己,放在胸口的手却是慢慢又垂了下来。无论如何,现在翻脸动手,胜算实在是太小了。不要说眼前这几十号人,便是能打翻了他们,这圣库附近兵马甚多,也无法摆脱,况且此地接近城门,城门附近关防严密,只要一乱起来,就绝无可能跑得出去。

此时吴穆与那带队的司马却是已经对答起来,适才情形虽然紧张,好在吴穆与聂士成两人都是胆大包天的人物,被人团团围住后两人脸上的神情都是夷然不惧,没有半点儿紧张的模样,这样一来,围住他们的太平军将士无形中也放松了许多,不少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漠然的表情,围观着自己的上司在审问这两个可疑人物。

那太平军司马与吴穆对答半响,然后又盘问了聂士成一通,他只觉眼前这两人的对答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所述到南京来的经过情形也很合情理,看打扮模样也是正经的商人,吴穆又把一块银子暗中塞到了他的袖子里去。想来想去,都该当立刻放行才是,只是内心深处却只觉眼前这两人颇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若是断然放走,却是有点主意难定。

吴穆不知这司马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只见对方的脸上阴晴不定,显然是一时半会的拿不定主意,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打算如何,不过要是这样子耽搁下去,只怕就非得到大牢里过夜不可了。

正着急间,距离此地不远的城门处却是传来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响,由远及近,待到城门处时马蹄声响渐大,各人侧耳倾听,却是大约有数百骑左右。

联想到适才之事,吴穆面露诧色,那北王韦昌辉明明不可能由此处入城,而且根据适才的说话,韦昌辉入城也该是明天早晨的事了,却不知道此时敢带着几百骑兵冲到南京城门的人,却又是谁?

出了这种事情,刚刚还把吴穆与聂士成两人围起来盘问的太平军立刻没了心思,各人翘首而望,却只见城门处旌旗飘扬人声有鼎沸,一时半会的却是看不清楚是哪个高官显贵回城来了。

事情很显然,在天国除了诸王侯爵之外,是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带着几百骑兵来叩门而入的,这种行径不是有担当和实力的人,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而在场的太平军神色紧张,显然也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东王突然下令调精兵入城,这样的话,情况可就复杂和可怕的多了。

好在这种可怕的猜想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一小会儿之后,负责守门的将士们打开了城门,然后恭谨小心的站在了城门口附近,看押吴聂二人的太平军将士也立刻把这两人赶到了一边,自己则笔直立正,向着骑马赶过来的骑兵们敬礼问候。

第三卷 中流砥柱 (162)鞭辟入里

“这不是兴国侯吗?”

刚刚还在趾高气扬的盘问着吴穆与聂士成两人的那个军官已经是额头冒汗,天气是有点闷热,不过在春天的时候额头的汗珠涌泉一般的往下滴落,把这样的情形全部归结到天气的异常上去,未免有点太缺乏说服力了。

聂士成只是看的好笑,顺便儿还往着自己的骡子边上又凑了一凑,这里的热闹一出接着一出,不过他没有打算再把自己与吴穆置于危 3ǔωω.cōm险之中了,如果情形再有不对,这里反正离城门近,准备好的情况下,他有信心打倒一队太平军后,与吴穆一起夺门而出。

吴穆这会子却顾不得自己与聂士成两人的安危了。适才有人一声惊呼,他已经知道适才那一队迎着城门处而去的人马正是天国的兴国侯,太平天国的第七号人物!

天国早期诸王中,萧朝贵与冯云山早就战死了,只余天王与东王、北王、翼王,这四人,算是天国核心的人物,天王不弄权只弄女人,大权早就旁落,东王军政大权在握,而翼王手中军事实力不俗,就是东王等闲也奈何不得。至于北王,虽然军中实力不如石达开,人望也远远不及,不过此人善阴私小意,奉迎拍马,又是开国诸王,在天王那里也说得话,所以东王虽然跋扈,也容了此人留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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